第61章


    有关无惨的情报, 鬼杀队的主公一开始,以为是珠世小姐写信告诉继国缘一的。


    他对那个因无惨虚弱而摆脱了诅咒的女人比较关注,珠世小姐难得可贵的保留了对无惨怨恨的心, 鬼杀队的主公认为可以和珠世小姐合作。


    鬼杀队的主公信任继国缘一的眼睛,被那双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直视过的珠世小姐, 最终被缘一放走, 肯定是因为她对无惨的憎恨发自真心。


    可惜鬼杀队里的其他柱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珠世小姐终究是吃人的恶鬼,难以信任, 那位珠世小姐也忌惮猎鬼人, 只偶尔通过书信的形式, 与继国缘一有点滴来往。


    直到继国缘一否定了情报的来源, 鬼杀队的主公才露出些许错愕:“缘一和以前比起来, 好像拥有了许多秘密,是从你私底下和我说岩胜的事时开始的吧。”


    “……是的。”


    在继国岩胜决定重塑自己的那天,继国缘一其实偷偷和鬼杀队的主公通过气。


    年纪尚小就接过了主公之位的孩子, 在得知继国兄弟间的矛盾时, 豪不觉意外, 似是早就对此有所察觉。


    小主公只对继国缘一竟然有能让人精准失忆的方法感到惊讶, 哪怕继国缘一后面解释, 能让人失忆的技能出自他认识的朋友, 不是他, 小主公也觉得,能结识这样的能人异士,也是种能力。


    于是鬼杀队的小主公说:“这次无惨的情报, 也是你认识那些能人异士告诉你的吗?”


    继国缘一点头:“算是吧。”


    其实继国缘一有想过,要不要把手机上交, 后来考虑到鬼杀队其他人对珠世的态度,继国缘一就暂时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要是被大家知道,他和一只强大的鬼不仅有交际,还疑似和对方成了友人,恐怕又会惹来许多争执和猜忌。


    继国缘一不想让小主公为难,人心驳杂,如果让小主公参与到有争议的事情里,弄不好甚至会动摇产屋敷在鬼杀队的地位。


    鬼杀队的小公主明白继国缘一的顾虑,于是他没有刨根问题,只说:“缘一的朋友们都很厉害呢,连无惨那么隐秘的情报都知道,如果他们还有其他重要情报,记得要和我分享啊。”


    继国缘一:“好的,主公大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继国缘一又断断续续送来了一些情报,其中绝大多数很明显是通过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比如继国缘一说道:“我的友人们说,通常情况下可以排除贫穷落后,环境糟糕的地方,虽说无惨也会有出现在这些地方的可能,但绝不可能将这些地方选为落脚点。”


    鬼杀队的小主公问:“为什么?”


    继国缘一回答:“我的友人们一致认为,无惨不是一个愿意吃苦的人,除非是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然无惨不会忍受环境苛刻的地方。”


    鬼杀队的小主公:“……有道理。”


    继国缘一:“而且无惨在寻找青色彼岸花的踪迹,无法为他提供助力的角色,”


    鬼杀队的小主公问:“这些都是你的朋友们说的吗?”


    继国缘一:“是的。”


    太宰治和萩原研二,这二位都是擅长分析和观察的人,他只说了一句:希望诸位帮能忙分析一下有关无惨的情报,两位先生就很好心的给他罗列的一大堆东西出来。


    鬼杀队的小主公感叹一句:“真是些优秀的朋友呢,连我都想要结交一下了。”


    继国缘一:“……”


    鬼杀队的小主公轻笑;“你选择隐瞒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放心吧,缘一,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


    继国缘一:“多谢主公大人的厚爱。”


    鬼杀队的小主公突然表情放松,露出几分小孩子才有的表情:“再多讲些外面的事给我听吧,缘一,大家都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也就只有你经常会来我这里了。”


    继国缘一除了把他当做鬼杀队的主公,也有把他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小主公表示他很喜欢这样的缘一。


    “好的,主公大人。”


    鬼杀队里的氛围逐渐变得其乐融融,而童磨这边,他正在告知炭十郎,最近他要带个人来他面前找茬、哦不,切磋武艺。


    童磨还滔滔不绝的把黑死牟的身世朝炭十郎科普了一通。


    炭十郎提着日轮刀,在原地听了许久,双方迟迟没有开打。


    【萩原研二:我没有想你们打架的意思,只是有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


    萩原研二总觉得童磨对炭十郎说这么多,不是出于纯粹的好心,结识这么个一言难尽的朋友,萩原研二有时候生怕一个没注意,童磨直接朝着地狱的尽头狂奔而去,到时候他们朋友都没得做。


    炭十郎也问:“童磨先生对我说那么多,是想让我对那位叫黑死牟的上弦壹,手下留情吗?”


    童磨也就算了,其余的鬼对炭十郎来说全都是敌人,对他说那么多有关敌人的故事,炭十郎想到的,也就只有童磨不希望他杀死对方这个可能。


    谁知童磨对萩原研二,也是对炭十郎说:“人有时会被随风而来的故事触动,我同样不介意有动人心弦的故事来打动我,可惜我一直没能遇到像这样的故事。”


    “于是我时不时会向他人分享我知道的故事,哪怕是在战斗中,看旁人因此展露各种各样的反应,这成了我的乐趣,也是习惯,这有利于我观测、理解、学习人类复杂的感情。”


    【萩原研二:……你还挺有学术精神。】


    炭十郎问:“童磨先生还是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情吗?”


    童磨晃着手里的铁扇叹气:“是啊,这对我来说,会是相当漫长的旅程。”


    炭十郎用恬静的语调说:“没关系的,不用心急,童磨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情……说不定你早就已经拥有了,只不过你还没发觉。”


    童磨惊奇的看着炭十郎:“没想到炭十郎会对我说这种话,你不是很想杀死我吗?要是在我找到之前就被你杀死,炭十郎会不会因此感到愧疚?”


    炭十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仔细想了想:“或许会为你感到惋惜,但我绝不会愧疚。”


    童磨轻笑:“炭十郎,之前我还说,你拒绝成为鬼实在太可惜,现在我更想说,你没有成为猎鬼人,实在叫人遗憾。”


    “如果没有生病,你一定是继国缘一之后,最强大的猎鬼人。”


    就是因为炭十郎的这身病,童磨才能每次都来找炭十郎聊天唠嗑打架,然后剩一口气逃走,如果没有这身病,炭十郎恐怕早就把童磨宰了。


    “说起来还没有问你,在得知黑死牟阁下、不,应该说继国兄弟的过去后,你有什么感想?”


    童磨的话落下,炭十郎刚想开口,又被想到了什么的教主大人打断:“不,还是暂时保留,等到黑死牟阁下来的时候再说吧,正好我也可以看看黑死牟阁下的反应。”


    怀抱着好奇心,童磨当即装模作样的来到无限城,表示自己找到了炭十郎的踪迹,黑死牟阁下不是想成为最强的武士吗?现在最强的剑术近在眼前,这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啊!


    黑死牟盯着童磨:“你怎么知道,我曾经想成为最强的武士?……我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这些。”


    童磨打着哈哈:“黑死牟阁下,我们都认识几百年了,这点程度的了解不算什么,哪怕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


    出发前,无惨似乎确实对黑死牟说了些话,只是他的无惨大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人的关心极其有限,竟然只是脑内交流。


    童磨:“无惨大人说了什么?”


    黑死牟:“无惨大人让我赢着回来。”


    童磨不信:“就只是这样?”


    黑死牟沉默的出了无限城,眼看男人不想多说,童磨即随其后。


    童磨把黑死牟带到了一处芦苇丛生的荒野,手里握着日轮刀的男人站在月光下,气质朴素的不像武士,却又让黑死牟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黑死牟走上前,开口就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话:“你就是,那个学会了日之呼吸的武士。”


    炭十郎回望六只眼睛的男人,平淡的吐出两个字:“是的。”


    黑死牟有点意外,在童磨告知的情报里,炭十郎只是祖上和猎鬼人有渊源,现在只是普通的买炭郎,应该不知道什么日之呼吸才对。


    黑死牟把视线转向一旁的童磨。


    童磨满脸无辜的说:“黑死牟阁下,我之前可是数次冒着生命的危险,才从炭十郎手中了解了他们家的情报,与之相对的,我当然也得告诉对方一些东西作为交换。”


    炭十郎突然道:“不止如此,黑死牟,我也知道有关你的事,甚至比你想象中要多。”


    童磨不止把继国兄弟的故事告诉给了炭十郎,还说了现在的黑死牟不知为何,遗忘了身为人类时的事。


    童磨想借由炭十郎的口,找到黑死牟突然失忆的原因,所以之前他还对炭十郎说:如果能让黑死牟回想起当初人类时的记忆,或许能让黑死牟露出破绽,从而成功杀死他。


    卖队友什么的,童磨毫无压力。


    听闻炭十郎的话,黑死牟只以为是炭十郎从家中的记录里,找到了和他有关的记录,并未多想。


    直到两人打到一半,黑死牟被斩断了半边身体,在他露出惊诧的眼神中,炭十郎突然问:“黑死牟……曾经同为猎鬼人的你,为什么会选择变成恶鬼?”


    “是想要活下去的愿望战胜了死亡的恐惧……还是直到最后,依旧抱着想要赢过弟弟的执念,选择了背叛?”


    黑死牟浑身一震:“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


    “童磨告诉我,每只鬼最初都曾是人类……你又怎么知道,你没有弟弟。”看到黑死牟如此动摇的样子,炭十郎也变得话多了起来。


    炭十郎没等黑死牟的身体完全恢复,又迅速欺身上前斩下一刀,问:“继国缘一,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一到晚上就经常窥屏的某两人突然冒了出来。


    【太宰治:在这历史性的时刻,缘一先生却好像不在,真可惜啊。】


    【萩原研二:没办法,缘一晚上可比我们忙多了,毕竟鬼只在晚上出没,估计又接了任务杀鬼去了。】


    继国缘一四个字,让恍神的黑死牟差点被砍下脑袋。


    他捂住脖子上的刀口,眼睛睁大,似是某段记忆即将被掀开,令黑死牟头痛欲裂,费力的重复呢喃着:“继国……缘一……?”


    炭十郎突然顿住,像是明白了什么,对黑死牟说:“你好像……不是刻意遗忘掉亲人的……看你的样子,这个名字反而曾被你牢牢记住。”


    “……多么可怜啊,黑死牟,你现在和童磨比起来,悲哀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不提黑死牟听到炭十郎的这句话,心中正遭受着何等震荡。


    在一旁围观的童磨,此时正和围绕在身边的文字窃窃私语:“虽然我不懂炭十郎哪里觉得我可怜,但是在比惨这方面,这次我竟然输了吗?”


    【太宰治:因为黑死牟这次的遗忘不是自愿的,世上最可悲的事情,就是“并非自愿”,一个人哪怕拥有美味美食、华丽的衣服、贵重的财物,可若并非自愿的话,旁人看来美好的事物,也会成为困扰。】


    【萩原研二:就比如童话故事里,被囚禁在富丽堂皇的城墙里的公主那样?】


    【太宰治:没错没错,哪怕在穷人看来,无视物质上的富足,渴望自由的公主殿下是多么的天真,可高墙上的公主遭受的痛苦和烦恼,又的确真实存在。】


    【太宰:追逐感情,却又因为没有感情,所以不会为此感到痛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一种幸运吧。】


    童磨听懂了:“也就是说,悲剧一部分源自精神上的痛苦,可我没有感情,无法感知痛苦,所以可怜的程度减半?”


    【萩原研二: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童磨好奇的问:“说起来,被困高墙上,渴望自由的公主殿下是哪本童话故事书里的?”


    【太宰治:莴苣公主的最初版本,比起后来被改得面目全非的美好故事,我觉得童话的初版们都很有意思哦。】


    几人的对话终止于无惨突然下达的命令。


    貌似是觉得现在的局面一边倒,黑死牟就算战死也没多大意义,反而会折损一员大将,于是无惨在童磨的脑海里说:把黑死牟带回来,童磨。


    童磨在脑海里回应:是,无惨大人。


    对于从炭十郎手中逃离,童磨已经很有经验了,他冲上去,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扛起黑死牟就跑。


    等好不容易回到无限次,黑死牟还不满的瞪着童磨,质问:“为什么要带着我逃,我和他还没有分出胜负。”


    童磨无辜脸:“我只是在执行无惨大人的命令罢了。”


    无限城最华丽的房间里,无惨看着狼狈回来的两人,冷着脸对黑死牟说:“你被炭十郎的话影响,在那种状态下想赢几乎不可能,与其做无意义的牺牲,不如回到我身边来。”


    童磨觉得,无惨大人之所以让他把黑死牟带回来,还有不想让黑死牟回想起人类时期的记忆这层意思在里面。


    ……有意思,难道说经历了失忆的继国岩胜,这次其实是被迫变成鬼的?


    可惜童磨暂时没法满足自己的好奇,毕竟他现在应该也是不知晓黑死牟过往的状态,在无惨结束谈话后,他再一次被鸣女丢回了万世极乐教的房间里。


    好在没多久,继国缘一的消息,终于解释了黑死牟如今的状态。


    先是几天后,继国缘一很高兴的发来消息。


    【继国缘一:我和炭十郎的祖先,炭吉成为了朋友。】


    【继国缘一:他是个很好的人,多亏了观察他们亲子间的相处,我觉得我和兄长的关心缓和了不少。】


    然后又过了几个月,继国缘一发来的消息却是。


    【继国缘一:我的兄长,变成了恶鬼。】


    童磨惊讶:“发生了什么?”


    【继国缘一:我的兄长失忆后重拾剑术,他在斩杀恶鬼的途中,被卷入了人类的战争。】


    【继国缘一:那只鬼很狡猾,在混乱的交战地带,遍地都是尸体,随手就能吃到人类的血肉,还用人类的身体做肉盾……我的兄长因此身受重伤。


    【继国缘一:在这期间,兄长他突然恢复了记忆,然后……无惨找了过来。】


    童磨了然,重伤状态下转化成鬼可不容易,记忆受创的状态时有发生。


    他问:“黑死牟阁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成为恶鬼吗?”


    出乎意料的是,继国缘一说:【不……这次我不在出任务的人员里……只不过听其他人说,我的兄长,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沉默着,最后晕了过去,最后被无惨给捡走了。】


    【继国缘一:我终究没能阻止那样的情况发生,可能是想要改写未来的我太不自量力了……可这次至少,我的兄长,至少对成为鬼这件事,有所犹疑了吧。】


    第62章


    听着继国缘一的描述, 童磨感到意外。


    “明明失败了,明明没能拯救你的兄长,可缘一你好像, 没有丝毫的不甘和悔恨。”


    【继国缘一:不甘和悔恨,当然是有的……只是我一开始就感觉到了, 要改写未来已经发生的事并不容易……其实我有预想过最坏的结局。】


    【继国缘一:比如兄长还是坚定不移的选择离我而去, 主动对无惨弯下膝盖,成为恶鬼。】


    【继国缘一:现在虽然不是最好的结局,可终究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没能陪在兄长身边, 阻止无惨带走兄长, 我十分遗憾……】


    【继国缘一:可在什么都没有改变的世界里, 我大概会因为兄长主动变成鬼, 不得不切腹自尽……最好的结果,也是被赶出鬼杀队。】


    童磨不置可否:“听你的意思,这次你没有因为兄长的关系, 而受到来自鬼杀队的问责?”


    【继国缘一:问责, 当然还是有的……不过兄长现在主要还是被视为受害者……鬼杀队经过讨论, 他们让我在今后的人生里, 全力追杀兄长。】


    童磨故作姿态的摇头叹气:“该说缘一你豁达好呢, 还是该说你太容易得到满足, 难得改写未来的机会, 却没能达成最完美的结局,如果是我,肯定会为此食不下咽, 耿耿于怀。”


    【继国缘一:童磨想让我,继续改写兄长的未来?】


    被一语道破心思, 童磨摊手道:“特殊商城里有个可以回到过去的火箭炮,既然还有机会,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关于预言、命运、未来之类的字眼,童磨还算有点研究。


    他好歹是个教主,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必要的知识,当然童磨对此道本就很有兴趣,相关的书籍看过不少,甚至还走访过名声在外的寺庙、神社、僧人。


    许多人都对命运与未来,展露出了【不可亵渎】的态度,绝大多数都认为,命运难以被改写,未来更是既定的事实。


    有人为此提出各种各样的学说,比如蝴蝶效应什么的,但童磨想到了太宰治利用火箭炮,改写过去的事。


    太宰治成功了,继国缘一却失败了,二者之间的区别在哪?


    是本身难易度不同,还是太宰治想改写的过去近在咫尺,继国岩胜的事则横跨几百年的时光,所以冥冥之中,遭遇到的修正力不同?


    如果修正力真实存在,那么这种东西是否可视作一种能量?如果能掌握这种能量的话,过去与未来岂不是能尽数掌握在手中。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童磨自然也是个追求力量的人,向往呼风唤雨乃人之常情,拥有力量才能做到更多想做的事。


    然而继国缘一拒绝了,他认为对过去太过执着,可能会让未来变得更糟糕。


    继国缘一接受了并不完美的结局。


    【继国缘一:如果在我活着的时候,注定无法将无惨和兄长斩杀……那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的孩子们吧,我只需要拼尽全力保护不受恶鬼的侵袭,然后尽量问心无愧的活到人生落幕时刻,就行了。】


    此时口口声声说着已经从良,行事风格却还是充满黑泥的某人跳了出来。


    【太宰治:缘一明明有那么强大的实力,想法却一直很朴素呢。】


    大多数天赋异禀的人,在得知自己的强大后,不是觉得自己理应肩负更大的责任,就是飘飘然的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看到太宰治的出现,童磨说道:“太宰又在窥屏了,最近好像很闲?”


    【太宰治:没办法,我曾经身为港口mafia的干部,在横滨的名声跟正派八竿子打不着,想上岸当好人不容易,得先把身份洗白才行,这期间至少需要两年的空窗期。】


    【太宰治:怎么,看到我这么闲,童磨嫉妒了吗?看来掌管偌大一个寺庙也不轻松嘛。】


    童磨对此表示:“我的信徒的都很乖,大部分时候都不需要我操心,我只是刚刚正好想到了太宰,没想到你正好就出现了。”


    【太宰治:想到了我?】


    回想继国缘一和童磨的话题,太宰治立马明白了什么。


    【太宰治:难道我回到过去,成功救了织田作的事,让你心生感慨了吗?就这件事而言,我的确很幸运,多亏了童磨,哎呀~,拥有强大的力量的确是件好事呢,如果不是吃人这件事实在突破人类下限,我都想不做人了。】


    看到异世界的小伙伴出现,继国缘一礼貌的向对方打招呼。


    【继国缘一:好久不见,太宰先生,听说你从人类的邪恶组织里脱离了,恭喜。】


    【太宰治:噗,这个称呼是谁告诉你的,不过这么说也没说错,没想到我离开港口mafia,竟然能收获这么多道喜,看来我以前误入歧途太深,唉,这一定都是森欧外的错。】


    【继国缘一:太宰先生,听刚才童磨话里的意思,你以前……成功改写过去吗?】


    【太宰治:没错,那个时候我失去了重要的友人,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如何才能挽回他,缘一能坦然面对这样的结果,实在很有勇气。】


    看到童磨怂恿继国缘一继续改变过去,太宰治就知道童磨在打什么主意,这种事情想做到可不容易,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不过想到神奇手机的存在,太宰治觉得继国缘一的防备不无道理。


    要是让一个没有感情的家伙,掌握了和时间有关的力量,哪怕本人没有恶意,对大多数人来说也算不上好事。


    【继国缘一:我还以为,选择放弃改写过去的我,会被视为软弱。】


    同样善于观察的童磨,洞悉了太宰治的想法,他解释道:“人们认为,行于世间常理才是正道,颠覆常理之事不可轻易僭越,所以放弃了改写过去,回归常理的缘一,很令人敬佩。”


    放弃改写过去的机会,等同于将后悔药随手扔掉,就连对过往无悔的童磨,都做不到这么豁达。


    这么一想,童磨突然有点理解继国岩胜了,这种与生俱来的高尚人格,实在令人有些望尘莫及,更何况对继国岩胜来说,这样的人还是弟弟。


    三人十分哲学的聊了一通。


    夜深之后,太宰治留下一句,还要喊五个孩子们去睡觉,就溜了。


    继国缘一也放下手机,继续巡逻斩鬼去了,独留童磨一个人独守空房。


    以前在万世极乐教的夜晚,童磨都会趁着这个时间点出门闲逛一圈,不过最近有些不一样了,最近童磨一般都待在房间里,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童磨大人,不好意思,今天也要麻烦你了。”琴叶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敲开了童磨的门。


    随着时间的推移,伊之助也长成了半大的婴儿,自从伊之助学会了爬行,精力直线飙升,一个没看住,就不知爬到了哪里。


    琴叶一开始还坚持和伊之助一起睡,结果白天因为母亲忙于工作,只能靠睡觉打发时间的伊之助,晚上化身精力旺盛的小恶魔,要母亲陪着玩才行。


    如果琴叶一不小心睡着,第二天醒来伊之助就会无故失踪,惊慌失措的寻找半天,才会在各种奇怪的地方发现这个孩子的身影。


    比如院子里的荷花池旁,房屋底下,浣衣房的衣服堆里,琴叶每次找的时候都胆颤心惊,生怕伊之助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意外。


    直到某天,伊之助爬到了童磨的房间,童磨照顾了半大的婴儿一整晚,还对第二天找来的琴叶说:“最近小琴叶好像都没怎么休息好,不介意的话,晚上可以把伊之助放到我这边,恰好我的睡眠时间短,整个晚上都是醒着的。”


    琴叶好奇的问:“童磨大人一般在什么时候睡觉?”


    童磨回答道:“有时候是从太阳升起,到信徒的早会时间结束,大部分时候是黄昏时分,直至太阳落山。”


    琴叶震惊:“每天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休息好吗?”


    童磨没有多说什么,只以微笑而对:“对我来说,当然没问题。”


    想到年纪稍大的信徒们都纷纷表示,教主的体质异于常人,琴叶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在自己意识全无的熟睡状态下,让伊之助离开自己的身边,身为母亲的琴叶,总觉得不安,心里空落落的,对孩子的爱让她不习惯伊之助离开自己。


    不过想到就算她把伊之助带在身边,设下重重防护,醒来后伊之助照样不见踪迹,琴叶就忍不住露出老母亲的疲惫,最终点头,让童磨晚上帮她带孩子。


    几次相安无事过后,琴叶逐渐适应了孩子短暂离开身边的夜晚,也终于睡了几个好觉。


    虽然琴叶不好意思天天来麻烦童磨,但有时实在困倦了,琴叶就会跑来拜托童磨帮忙。


    童磨欣然接受,虽说小孩子的确吵闹,尤其伊之助的精力旺盛得有些过头,可童磨却乐在其中。


    “伊之助,既然已经学会爬了,那接下来就学着站起来吧。”童磨摸了摸伊之助的骨头,嗯,很结实,于是立马拉着伊之助的两只小手往上提,试图让小小孩子站立。


    小孩子的握力相当惊人,伊之助牢牢抓着童磨的手指,脚上十分不配合的乱蹬,啊啊啊的松开一边的手,想要抓住教主头冠上垂落的长布塞进嘴里,被童磨偏头躲开。


    “伊之助,连站立都还没学会,就想直接跳过这么多步骤,想取代我上位吗?真有上进心啊,不过急功近利可不好,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成长。”


    眼看想要放到嘴里咀嚼的东西没到手,伊之助像只不服输的野兽幼崽,咿咿呀呀的继续伸手去抓,没办法,童磨只好掏出前不久太宰治给他上供的手机商品——婴幼儿奶嘴,塞到伊之助嘴里。


    嘴里咬着东西,伊之助这才稍微消停下来。


    “你的口欲期还真是不得了,”


    童磨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小孩子在婴儿的某段时期里,会倾向于通过口部,或者说咀嚼东西来感知世界的,伊之助在这方面表现得尤为明显。


    最近童磨托太宰治买了些育儿书给他,经过更系统性的学习后,童磨对儿童时期残留的一些本能习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果然【吃】是人类最本质的欲望啊,口部是最敏感的器官之一,把什么东西放进嘴里,才是世界上表达最亲密的行为。


    童磨很可惜自己的体型不够巨大,如果有朝一日能把无惨大人整个放进嘴里就好了,他会珍惜的留在口腔里,然后慢慢的再吃下去……


    “啊呜!”


    一个没注意,伊之助扔掉奶嘴,如愿以偿的咬到了头冠上垂下来的布条。


    “呵呵呵,哈哈哈哈,竟然被你给得逞了,伊之助,刚才假装对我的头冠不感兴趣,是你的策略吗?”


    童磨抱起咬着布条不松口的伊之助,开心的举高高,手里的孩子不但没有害怕,还开心的挥舞双手,张大嘴巴啊啊叫,嘴里的布条顿时从嘴里掉了下来。


    伊之助顿时又气得挣扎起来。


    童磨把伊之助重新抱回怀里,越发期待这个小小年纪就知道耍心眼的孩子,将来会长成何种模样,话说回来这孩子挺能吃的,食欲非常旺盛,如果以后成为鬼的话……哎呀,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呢。


    第63章


    小小的伊之助, 在剑术和野性方面,同时展露出了优秀的一面。


    伊之助很喜欢童磨之前送他的玩具剑,母亲在工作, 没人陪他玩的时候,就总拿着挥来挥去。


    有次伊之助不小心脱手, 把玩具剑给甩飞了出去, 把木板墙戳出个不大不小的坑,吓得琴叶连忙查看,好在寺庙建的结实, 这点坑不会影响到什么。


    野性方面, 当伊之助可以踉踉跄跄走路时, 家早早对房子外面的世界展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万世极乐教坐落在半山腰上, 除了一条下山的道路, 其余的整片山林都相当原始,晚上不仅有熊,还有野猪出没。


    伊之助对野外的山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止一次拉着琴叶的衣角, 指着不远处的山头, 含糊不清的用小奶音喊:“娘、娘, 去……去玩!”


    琴叶:“伊之助乖, 山里太危险了, 童磨大人说这座山上的野猪很多, 就算白天也很有可能遇到,等你长大了再去吧,童磨大人之前还夸你, 有着非常强劲的体魄呢,以后伊之助想成为厉害的猎户吗?”


    “啊啊啊, 去玩,玩!”伊之助不依不饶,想让娘亲带他出门。


    “不行哦,伊之助,外面很危险,妈妈现在一个人保护不了你。”琴叶的眼神有些悲伤,虽说万世极乐教的信徒,还有童磨大人都说可以把这里当做家,可以把他们当做家人,可琴叶明白,有些事情即便是亲密的家人,也不能过度依赖。


    察觉到母亲的悲伤,伊之助难得安静下来,静静的听完母亲哼唱的拉钩上吊的小曲儿,乖乖的被母亲抱到房间里。


    琴叶把睡着的伊之助放到柔软的被子里,转身去厨房帮忙。


    琴叶走后,伊之助立马精神抖擞的睁开眼,小孩子不懂大人复杂的世界,但他知道,除了母亲之外,还有个人对他很好。


    伊之助打开房门,噔噔噔跑到童磨的房间,也不管里面正在朝教主大人呜呜哭泣求安慰的信徒,打开门就闯了进去,走到一半还摔倒了。


    伊之助干脆也不起来,手脚并用的爬到童磨身边,拉着童磨的衣角,朝着山头的方向用力的指:“外面、玩!”


    看到是这么小的孩子,被打断的信徒也不恼,抹了下眼泪立马脸上带笑:“这不是伊之助嘛,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不愧是未来的下一任教主。”


    说着,还朝着伊之助小小的行了个礼,童磨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


    又和信徒寒暄了几句后,等到人离去,童磨才对话都还说不利索的伊之助说:“你想去找山里的朋友玩?当然可以,不过得等到晚上才行,先乖乖去睡一觉吧,不然到了夜晚会很困,没法好好和你的朋友们玩。”


    得到承诺,伊之助心满意足,也不回去,直接赖在了童磨的怀里呼呼大睡,童磨身上的衣料是整个万世极乐教最好的,伊之助表示,这是除母亲身边之外,最好睡觉的地方。


    等到夜幕降临,伊之助再次从母亲身边溜走,轻车熟路的和童磨汇合,显然这么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伊之助还没学会讲话的时候,童磨就发现伊之助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兴趣。


    一次野猪误入寺庙的庭院,从母亲身边逃跑的伊之助见了,不仅没害怕,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爬到野猪面前,张开双手往前扑。


    野猪竟然也没做出伤害伊之助的行为,嗅闻过后做出的蹭靠的行为,以表亲近,最后野猪貌似将伊之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叼着伊之助就要走。


    好在童磨早就在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野猪的行径后立马阻止,事后听说这件事的琴叶,被狠狠吓了一大跳,抱着伊之助差点哭出来,还不停的对童磨道谢。


    伊之助懵懵懂懂,事后依旧很亲近不小心跑到庭院里的小动物,童磨见了,偷偷把伊之助带到山林里玩。


    如今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已经发生五六次了,每次童磨把伊之助带去山林,之前误入庭院的那只野猪就会跑出来,和伊之助互动不说,还会驮着伊之助在山林里尽情奔跑。


    这次也是如此,童磨把伊之助带到山林,一只野猪立马出现,伊之助从童磨的怀里爬到地上,欢欢喜喜的跑去找野猪玩。


    学着野猪挖掘食物,还学黑熊去湖里抓鱼,浑身泥巴的样子充满野性。


    看到童磨如此的带孩子方式,手机另一端的小伙伴们开始吐槽。


    【萩原研二:要是被伊之助的妈妈发现你是这么带孩子的,对你的信任肯定立马崩塌。】


    【太宰治:为什么?这么带小孩多轻松啊,而且你看伊之助,笑得多么开心,小孩子就是要多亲近森林,养的太精贵反而不利于成长。】


    童磨深以为然的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等再过不久,我打算让伊之助和山林里的黑熊战斗,野兽其实是很优秀的实战对象。”


    【沢田纲吉:等等等等,虽然自从里包恩来了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不科学起来,但是就常识来说,就算是成年人,跟黑熊打架也很危险啊!又不是热血漫画。】


    “好久不见,小纲吉,一段时间没见了,之前在忙学业?”童磨和周围文字聊着天,实际上眼神一直固定在不远处的伊之助身上,一旦伊之助遭遇危险,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沢田纲吉:如果真的只是忙学业就好了,唉,前不久我们学校来了几个转校生,我还以为能收获一个普普通通的友谊,大家一开始玩的都很好,结果没想到,他们家族和彭格列其实有世仇。】


    【沢田纲吉:最近这件事终于解决了,好在两家的仇怨大都是误会,就是吃了一大口初代们的爱恨情仇,唉,做人能不能简单一点啊。】


    【太宰治:俗话说得好,转校生,十个里面有八个不是主角就是重要配角,纲吉现在的身份应该警惕起来才对,转角的相撞,天上掉下的美少女等等,都是故事开端的讯号哦。】


    【沢田纲吉:……太宰君的阅读涉猎范围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太宰治:哼哼,我好歹也算半个文豪,博学一点不是应该的嘛,而且最近闲下来之后,阅读书籍的确给了我不少乐趣。】


    【太宰治:可惜我原本想通过不间断的看书,企图精神衰竭而死的想法以失败告终,我算是知道,不让人睡觉为什么也能成为酷刑了。】


    童磨:“嗯?不能睡觉这么痛苦吗?”


    【太宰治:童磨好奇的话,就自己试试。】


    【萩原研二:什么都试只会害了你们。】


    “啊呀!”和野猪疯玩一通的伊之助突然跑回童磨身边,表情骄傲的举起手里的东西,一只灰色的野兔。


    “啊呜呜。”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嘴,表示想吃。


    【沢田纲吉:这个孩子就是伊之助?兔子难道是他抓到的?好厉害!】


    【太宰治:的确,野兔可不是徒手能轻易抓到的小动物,身为野生动物圈的口粮,逃跑可是它们的强项。】


    【萩原研二:这个孩子,未来果然还是更适合警察这样的职业,你说是吧,童磨。】


    童磨这对伊之助如同老父亲般的态度,萩原研二多少猜到了对方的意图,有些担心眼前这个孩子的未来。


    自认为已经从良的太宰治,自然也一改mafia时期的话术。


    【太宰治:我提议把这孩子培养成猎鬼人,亲手培养出一个了解自己的敌人感觉很不错,死在徒弟手里感觉,应该很烂漫吧,可惜我曾经的徒弟,估计这辈子都不肯跟我相爱相杀。】


    【沢田纲吉:哪里烂漫了?!虽然我也赞成伊之助以后当猎鬼人,再不济也是普通人。】


    经过萩原研二不着痕迹的暗示,就连沢田纲吉,都看出了童磨如此迁就照顾伊之助的原因。


    男人想要培养这个孩子,如果只是单纯的把孩子养大还好,但如果童磨怀抱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期待就不好了。


    对此,童磨笑着说:“大家真是太操心了,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应该由伊之助自己选择,我不是那种会强迫孩子选择职业的大人,我可是很包容的哦。”


    童磨嘴上低声念叨着和人聊天,一边接过伊之助手里的野兔,开始剥皮切肉,很快把兔肉烤熟,放凉,然后递给伊之助。


    【萩原研二: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还咬不动烤肉吧。】


    果不其然,伊之助一口下去,连烤肉的皮都没破,只糊了烤兔子满身口水。


    没办法咬下肉的伊之助愤怒的发出呜呜声,一副要和手里的肉死磕到底的模样。


    “因为做不到,就阻止孩子去做,那不是我想养育孩子的风格,孩子想要尝试的心尤为重要,失败也是很宝贵的经验。”童磨拍了拍伊之助气愤的小脑袋。


    童磨说:“每次信徒们吃饭时,伊之助不止一次伸手想抓肉,喜欢吃肉的孩子以后肯定身体强壮。”


    最后咬不动肉的伊之助,气愤的把肉丢了出去,一旁的野猪闻了闻,张嘴两三口就吃了个干净。


    等到天快亮时,童磨和伊之助一起回到万世极乐教,算着时间还给伊之助洗了个澡,掩盖山林里泥土的脏污和气息。


    当然,伊之助也不是天天都能去山林里玩,去得太频繁会惹来琴叶的怀疑。


    小小的伊之助,默契的把【去山林】这件事隐瞒下来,当做自己和某位教主大人的秘密。


    恰好,今天童磨从山下的集市里买来了新的玩具,伊之助也就没有央求童磨带他去山林,他好奇的在玩具堆里翻找心仪的喜爱之物,最后翻出了一颗球球。


    “童磨,这个、这个!”伊之助含含糊糊的喊着童磨的名字,把球球举高高,然后朝着童磨抛去。


    童磨轻松接住这颗做工精良,晃动的时候还有清脆响声的球球,看到自己扔出去的被稳稳接住,伊之助开心的拍起手。


    童磨勾起嘴角,陪伊之助玩起了幼稚的游戏。


    具体过程大概就是,童磨把球抛出去,对伊之助说:“捡回来。”


    伊之助哒哒哒迈着小短腿捡起球球,又晃晃悠悠的回到童磨身边,献宝似的把球球递给童磨。


    童磨把球拿在手里,左右晃动,逗弄一会儿,又再次把球丢出去,朝着伊之助重复:“来,帮我把球捡回来。”


    年纪小小的孩子,尚处于大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年纪,伊之助立马又屁颠颠的跑去捡球。


    闲到不行,打开手机围观的太宰治见了,忍不住吐槽。


    【太宰治:你这是陪孩子玩还是陪狗玩呢?】


    同一时间,不同的时空里,十六七岁的伊之助正在炭治郎家附件的山林里疯玩。


    “猪突猛进!”伊之助戴着猪头面具,在山林里横冲直撞,看似在疯玩,实际后背的篮子里背着烧火用的树枝,还有捡来的浆果。


    此时距离他们击败鬼舞辻无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战胜无惨之后,众人祭拜了在战斗中死去的队员们,然后纷纷离开鬼杀队的驻地,那里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地方,是他们的归宿,可在一些人心中,那里终究不是落地生根的家。


    鬼杀队的队员们,有的回老家与亲人团聚,有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伊之助没有想去的地方,于是就和自己的小弟一号,同时也是他最信任的小伙伴——炭治郎,回到了养育他和他妹妹的家。


    跟来的还有另一个叫我妻善逸的同伴,也是他的小弟三号,至于小弟二号,自然是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


    虽然伊之助在心中把自己放在老大的位子,但小伙伴们的请求,伊之助还是从最初的我行我素,变得……嗯,用我妻善逸的话来说,就是初具人形了。


    伊之助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形容词,狠狠顶了我妻善逸的后背一下,然后在祢豆子:“可以帮忙捡点木柴,和山里的果子回来吗?”的请求下,伊之助背上篮子进了山。


    进山前,伊之助还双手叉腰,大声表示:“我一定是捡柴火最多的!咩哈哈哈哈!”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伊之助逐渐忘了最初的豪言壮语,沉迷玩耍无法自拔,不过伊之助最终还是捡到了不少柴火,眼看天色逐渐暗淡,肚子开始咕咕响,伊之助终于朝着炭治郎的家往回走。


    就在即将略过一颗大树之际,伊之助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砸了一下。


    “是谁!”伊之助立马气势汹汹的朝树上望去,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小动物在捉弄他,结果找了半天,树上没看到啥动物。


    “奇怪,那个重量好像不是果子,也不是树枝啊。”伊之助奇怪的挠了挠头,奇怪的往地上一看,浑身漆黑的金属色石板静静的躺在地上。


    “这是什么?”伊之助捡起石板,左看右看,还上嘴咬了一口,结果石板什么反应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石板的来历,不过看着这块石板这与山林截然不同,伊之助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石板带回去。


    说不定是什么宝贝呢,伊之助心情很好的回到灶门家。


    和小伙伴们吃完晚饭,伊之助闲着无聊和众人提起了石板的存在,还掏出来炫耀。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天然的,更像人工制作出来的东西。”我妻善逸看着伊之助手里的石板,说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伊之助警惕的看着黄毛小伙伴:“这个是我的!”


    我妻善逸翻了个白眼:“我才没兴趣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东西是不是人工制作的。”


    在一旁和妹妹聊明天要做什么的炭治郎,也转过头来说:“是啊,伊之助,给善逸看看,说不定能发现这块石板的真正用途,还记得我们之前都没见过的火车吗?当时还是善逸告诉我们该怎么坐火车的。”


    祢豆子跟着点头:“对呀,善逸见识多广,说不定能看出石板的来历。”


    我妻善逸不好意思的挠头:“我、我也没那么见识多广啦,嘿嘿嘿。”


    伊之助想了想,还是把石板递给了我妻善逸:“拿着,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宝贝。”


    我妻善逸接过石板,左看右看,没能看出什么名堂,头上忍不住挂下一滴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承认自己啥都没看出来,岂不是会让祢豆子妹妹失望。


    好在我妻善逸捣鼓半天,终于打开了手机屏幕,看到屏幕上画面的瞬间,我妻善逸变了脸上。


    “大家,快过来看看。”


    看到我妻善逸的脸色不好,几人纷纷凑到了黄毛少年身边,挤在一起朝着手机屏幕上看去。


    看清屏幕的一瞬间,伊之助率先不可置信的大喊:“为什么这家伙还活着?!不对,这家伙为什么会在石板里?!”


    炭治郎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伊之助,冷静一下,画面上的这个人,他眼睛里的数字,难道他是上弦之贰?”


    “没错!可他明明已经死了!被我和香奈呼杀死了!”


    屏幕里的男人似乎对几人的说话声有了反应,他先是面向屏幕的方向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笑着说:“嗯?听你们的语气,你们竟然将无惨大人给杀死了吗?哇~,真厉害啊!”


    “这可真不得了,此时此刻的我们简直就像是……命运般的相遇。”


    “呸!谁和你是命运般的相遇,明明你死了,无惨也死了,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吃人的恶鬼了!为什么你会在石板里,童磨!”伊之助指着屏幕大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正在和童磨玩耍的小婴儿,总觉得有点眼熟。


    童磨把小婴儿抱到怀里,面色苦恼的说:“唔……你的这些问题,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对我来说,和你们是初次见面啊。”


    “胡说!你都已经被我杀死了!”伊之助愤怒的死咬着这点不放。


    童磨轻笑道:“还不明白吗?也对,这种事你们也是第一次遇到吧,那我就说说我现在大致猜到的情况吧——你们捡到了一部手机,就是像黑色石板一样的东西,对吗?”


    一旁的炭治郎开口回答:“是的。”


    童磨指向文字的方向:“你们捡到的这部手机很神奇,它可以跨越空间、时间,让不同地点,不同时间的人相互对话。”


    我妻善逸是率先听懂的,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难道说……”


    “没错,你们现在看到的画面,属于过去的时间点,无惨大人还没有死,十二鬼月都还在,我也还没死。”说完这个对猎鬼人来说无比残酷的现实后,童磨又给了伊之助当头一棒。


    童磨抱起怀中的婴儿,对准文字出现的地方,拿着婴儿的手挥了挥:“来,伊之助,向未来的你问个好。”


    伊之助:……???


    第64章


    突然和未来的人, 而且还是杀死了无惨大人的未来猎鬼人对话,童磨不觉得是巧合。


    所以童磨认为,这是命运的刻意安排, 就像与这个世界有关的另一个手机持有者,偏偏是继国缘一一样。


    不过很快, 童磨就发现, 未来的伊之助说的,和已经发生的事有些许出入。


    【伊之助:混蛋!快点放开以前的我!啊啊啊啊啊!不准用这么亲密的姿态抱我!】


    隔着文字都能听出,未来的伊之助气得就快原地爆炸, 想到此刻正上踹下跳, 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童磨反而心情很好。


    “伊之助, 现在过去的你正过着幸福的日子呢, 信徒们认为。我将来会让这个孩子继承我教主的位置,我也很喜欢小时候的伊之助~,你的喊声他也听不见, 至少现在, 他绝对不会对我心怀敌意。”


    童磨仍由小婴儿拉扯自己的头发, 就像要验证自己的话一般, 童磨在小小的伊之助脸颊上, 轻轻的亲了一口。


    伊之助在万世极乐教里吃好喝好, 小脸白里透红, 可爱得不得了,琴叶有时候也会忍不住亲一口自己孩子的脸颊,是以小小的伊之助早就明白了亲脸颊是在表达喜爱。


    于是小小的伊之助, 很干脆的也亲了童磨一口,然后咯咯笑着, 让童磨继续陪他玩。


    【伊之助:可恶可恶可恶!小时候的我你在干什么啊!这可是你的杀母仇人,不准亲这家伙!恶心死了!】


    “真令人伤心啊,伊之助,你现在明明这么幸福,还这么喜欢我,是什么让你变成了未来这副模样。”童磨深感痛心的摇了摇头,然后若有所思。


    “是因为在你的世界里,我杀了琴叶吗?”


    “让我想想,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会让我想要杀死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原本是想让琴叶待在我身边,直到寿终正寝的。”


    【伊之助: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吃信徒的事被我娘发现了!我娘才不会和鬼同流合污,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从你身边逃走。】


    “原来是这样,可是伊之助,有件事或许让你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我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吃过人了。”


    这几十年的时间里,鲜少出现的沢田纲吉,在一天不打开手机签到,就有一个月的时间差,两天的一年,三天两年的递进下,直到现在都还是国中生。


    似乎是里包恩不希望他的学生,太过依赖虚无缥缈的人,所以除了一些特殊商品上的购买往来,沢田纲吉都得亲自应对各种各样对他有想法的势力和组织,明明还只是个国中生,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先前沢田纲吉还在手机里吐槽:【一回过神来,总觉得自己仿佛打了一辈子的仗。】


    其次是萩原研二和太宰治,从拿到手机之后,两人那边的时间大概是过了两三年的样子。


    萩原研二虽说看似很闲的样子,但偶尔也会有因为卷入凶杀案,沉迷寻找真相从而忘了看手机的时候,太宰治则是在脱离港口mafia之前同样很忙。


    可令人意外的是,在这几十年的时光里,主要几人向他提供的稀血从未短缺过,所以童磨的确有几十年都没吃过人了。


    手机商城里提供的稀血质量很好,已经隐隐有要超过黑死牟的迹象,只不过自从升到上弦之贰后,童磨从未展露过自己全盛时的姿态。


    面对童磨口口声声说自己几十年没吃过人这点,手机另一端的几人自然是不信的。


    【伊之助:胡说!你明明亲口告诉过我,在我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时,你吃信徒的事就被我娘给发现了,为了让我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我娘还不得不把我从山崖上丢了下去!】


    童磨一边逗着怀里的小小伊之助,一边瞪大了眼睛,满脸冤枉:“我在你心目中是那样的魔鬼吗?我还不至于连襁褓中的孩子都要下手,我最多把琴叶杀了,然后把你带在身边抚养。”


    【伊之助:那更讨厌了!】


    童磨没有理会伊之助的反感,继续道:“不过还真是奇怪啊,伊之助,看看现在这个小时候的你,已经完全不是襁褓中的模样了,再过五六个月吧,这个过去的你就要满两岁了。”


    童磨缓慢道:“在你得知的过去里,和我这个世界的发展,好像有些对不上啊。”


    伊之助呆了,对啊,在他隐约回想起来的记忆里,他是在襁褓中被扔掉的,等他会到处乱爬的时候,已经被野猪母亲捡走抚养过一段时间了。


    人类的语言,更是山下一位老爷爷教他的,伊之助看着小小的自己,含糊喊着童磨名字的样子,大脑当机过载。


    就在此时,四人中见识多广的某人说话了。


    【我妻善逸:等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画面那边的过去,和我们这边不同?难不成那别和这边其实是两个世界?】


    童磨:“哦呀,小善逸很厉害嘛,算是猜到了一点吧。”


    【我妻善逸:嘿嘿,我也没那么厉害……不对,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你现在应该不认识我们吧。】


    “因为我与你们对话,不是依靠说话声,你们的在手机屏幕前的言语会化作文字,浮现在我周围,文字前面通常也会带上说话之人的本名。”


    【炭治郎:也就是说,我们的名字一早就暴露了吗?】


    童磨:“没错。”


    【伊之助: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快说!为什么小时候的我,会在你那边待这么长时间?!】


    童磨:“别心急嘛,如果我们猜错的话,我这边和你们那边,是属于平行世界的关系,这个词还是和我关系很好的朋友告诉我的。”


    如果处在同一个世界,过去有所改变的话,未来肯定也会随之不同,就像继国缘一,虽然未来的走向没有被影响太多,但终究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童磨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向手机对面的几人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平行世界。


    【我妻善逸:我觉得我的世界观遭受了严重的冲击……】


    同样又涨知识又备受冲击的灶门兄妹,则是发出了很单纯的感慨。


    【祢豆子:世界,好厉害。】


    【炭治郎:世界好厉害!】


    【我妻善逸:厉害什么呀!你们有没有想过,如今那边的平行世界里,无惨还没死,未来还会发生诸多这样那样的惨剧!】


    被提醒的其他三人齐齐发出无言的感叹号。


    隔着屏幕,童磨都感觉到了对面气氛的紧张,那个叫我妻善逸的孩子,该说他胆子小呢,还是该赞叹对方聪明的保持着戒备。


    我妻善逸敏锐的发现了他想窥探未来的心思,正不着痕迹的提醒身边的同伴们,要小心他,毕竟从刚才开始,他就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比如无惨大人的死亡,还有伊之助未来是杀死他的人。


    好在那边和这边是平行世界,那边的未来只能作为参考,小小的伊之助未来依旧充满可能性。


    眼看我妻善逸成功挑起了同伴们的警惕,不再轻易面对屏幕说话,料想对面几人大概正私下商量起对策,童磨摇着小小伊之助的手,不慌不忙的道。


    “说起来,炭治郎,虽然不知为何你们的名字没有连带着姓,但通过你的名字,我猜你的父亲,或者亲人里,有个叫炭十郎的人吧。”


    【炭治郎:!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这边的世界里,我和炭十郎算得上是朋友关系,他将我视为重要的人之一,他的剑术甚至有我的功劳~。”


    【炭治郎:纳尼?!】


    【祢豆子:唉?!】


    童磨笑着抛出一个充满诱惑力的问句:“而且炭十郎现如今还活着,他的身体很不好,或许再过不久,连这边的都留不住他了,难道你们不想见见他吗?”


    “我们隔着世界的隔阂,你们的世界已经迎来了真正的和平,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不是吗?”


    【炭治郎:这……】


    【祢豆子:哥哥……】


    【伊之助:喂!等等,你们该不会被这家伙三言两语就给说动了吧,刚才说要通知鬼杀队的主公,在那之前不能轻易做决定,也不能听这家伙的话吗?】


    【我妻善逸:这话是我说的。】


    童磨调转目标,朝着伊之助的文字说:“伊之助,在这边的世界里,你的母亲也还活得好好的呢,我已经几十年都没吃过人,她自然无从发现我是鬼的事。”


    “她是个很漂亮温柔的母亲,她在这里活得很充实,和一开始来这里时伤痕累累的样子截然不同,和小时候的你在一起时,总是会绽放出幸福的笑容……所以伊之助,你呢?你想不想看看她。”


    【伊之助:……】


    【我妻善逸:等等,你们这是什么反应,不要被这家伙蛊惑了啊!】


    童磨再次调转说话的人:“小善逸,我对你的了解不深,不过绝大部分人都有怀念的人,和后悔的事,你应该也有的,对吧?你难道就不想通过这边的世界,来看看那些已经回不来的人,和悔恨尚未到来的光景吗?”


    我妻善逸当即被击沉。


    他想到了收养他,照顾他,教导他剑术,却因为同门师兄的叛变,而不得不切腹谢罪的爷爷。


    我妻善逸很想念他的爷爷,可惜自从他通过鬼杀队的试炼,正式加入鬼杀队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他很后悔,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一定……


    我妻善逸捂住嘴,看着画面里的俊美男人,瞳孔微缩。


    这个上弦之贰真是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我妻善逸看向明显对童磨的话也有些动摇的伊之助,当初就是这家伙和香奈呼战胜的上弦之贰的吗?当时的战况到底得有多凶险啊!


    第65章


    童磨的话, 令几人心动不已。


    好在猎鬼人很多都是因为恶鬼吃人,从而有过悲剧过往的苦主,再加上往日的战斗和训练, 磨砺了他们的心性,深知恶鬼的狡猾, 四小只对童磨的戒备值依旧很高。


    狠狠动摇过的我妻善逸回过神来, 捂着心脏,看着石板画面里笑意盈盈的上弦之贰,再次把石板推远, 满脸严肃的小声对身边的伙伴们说:“即使只是对话, 也要万分谨慎。”


    伊之助对此嗤之以鼻, 自信非常:“那家伙只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 而且我有那么蠢会被他骗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而且我可是未来的人, 未来的事我知道的可比他多,他要是说谎,我能不知道吗?”


    我妻善逸对毫无逼数的伊之助死鱼眼:“有的时候蛊惑人心并不需要说谎, 而且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里最容易被骗的就是你。”


    伊之助:“你说什么?!”


    伊之助的声音太大, 即使推远了石板, 也让画面里的男人捕捉到了声音, 童磨的声音隐约从石板里传出来:“诸位是在背着我说悄悄话吗?如果私底下的对话能增加你们的安全感, 也是件好事, 毕竟就算在未来战胜了我, 想必也不是一对一的结果吧,面对强大的人,团结作战是弱势者的智慧。”


    伊之助拍桌而起:“你说什么?!我一个人也可以打败你!”


    炭治郎和祢豆子慌忙去拉伊之助, 我妻善逸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还有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你都看不出来,你还说你不会被骗, 被调动情绪就是上当受骗的前兆!”


    短暂的鸡飞狗跳后,四人挪到了更远的位置,重新低声商量起来。


    我妻善逸:“我建议把这块石板的消息告诉鬼杀队的主公,还有其他还活着的柱,那个叫产屋敷辉利哉的鬼杀队主公虽然年幼,不过听说他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肯定能对付上弦之贰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


    炭治郎:“嗯,我也这么觉得,我和祢豆子会先写信给义勇师兄他们,”


    祢豆子:“我临走前,那位风柱曾来和我道歉,当初在我还是鬼的时候刺伤过我,当时他说要回去祭拜母亲,还告诉过我具体位置,说我以后要是由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找他。”


    听到祢豆子要给男人写信,我妻善逸连忙摆手阻止:“不要啊!曾经伤害过祢豆子妹妹的家伙怎么能轻易原谅!……咳咳,我想说的是,我们不用一个一个写信,和无惨的战斗结束后,鎹鸦几乎都留在了产屋敷的宅子里,我们先写信给主公,告诉他情况,再让主公写信给其他人,让鎹鸦送信会快很多。”


    我妻善逸的话获得了其他人的认同,至于在这段日子里,该怎么处理黑色石板,几人有不同的想法。


    我妻善逸觉得,暂时不要过多接触画面那端的上弦之贰比较好,他们都不擅长计谋,很可能会在说话间就不小心暴露了重要讯息。


    伊之助认为,童磨在那个世界,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虽然令人气愤,但没什么好怕的。


    炭治郎也说:“我们这边的世界迎来了和平,但那个世界的人们还没有,应该谨慎对待。”


    祢豆子也表示赞同:“干脆在鬼杀队那些厉害的前辈们来之前,暂时不要碰这个石板好了。”


    四小只还在商量,手机屏幕里却再度传出了童磨的声音:“琴叶,今天还睡得好吗?伊之助今天也很乖哦,不过今晚陪他玩的时间有些长,白天或许会睡得比较久。”


    听到这样的对话,伊之助立马飞奔到手机旁一把抓起,死死盯着黑色石板。


    和伊之助有八九分相似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她从童磨怀中接过自己的孩子,笑得温柔:“睡得很安稳,感谢童磨大人,我在这里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娘……”如此清晰的看到母亲的面容,伊之助忍不住呢喃出声。


    小小的伊之助扑到琴叶怀里,打了个哈欠,抓着童磨的头发依依不舍的说:“一起,睡觉觉。”


    【伊之助:别开玩笑了!跟这家伙睡觉会做噩梦的!】


    童磨像是没看到突然出现的文字,和琴叶寒暄了一番,趁小小的伊之助不备,迅速把头发解救出来。


    童磨轻轻掐了掐小小伊之助肉嘟嘟的白皙脸蛋:“乖,我还有事,明天再陪你一起睡吧,明天我还会给你讲新的睡前故事书。”


    其他小伙伴也重新挤到手机屏幕面前,我妻善逸听了,忍不住打个冷颤。


    【我妻善逸:上弦之贰讲故事书给伊之助听?这画面想想就惊悚。】


    等到琴叶转身离开,伊之助眼中的不舍还未散去,童磨就又开口了:“诸位,你们商量好了吗?该不会是打算把我丢到一边,不理我了吧?”


    “真令人伤心啊,要知道这个叫手机的东西,除了能对话,还有其他惊喜功能哦,而且既然你们把我当作敌人,不好好盯着我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一些对你们来说不想看见的事。”


    【炭治郎:什么意思?】


    童磨回到一个人的房间里,拖着下巴对冒出来的文字说:“这个世界已经和你们的过去不同了,如果你们选择不关注,万一今后事情的发展,朝着你们不想预见的方向发展,你们连及时制止都做不到。”


    童磨的话再次让四人面色凝重起来。


    【炭治郎:我们存在于两个世界,无法相互干涉,要怎么做到制止你。】


    童磨两手摊开,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很简单,只要你们说服我就可以了,对话本来就是一种互相干涉的行为。”


    【我妻善逸:……虽然我不是想涨他人的气势,灭自己的威风,但你确定我们能说动你改变心意,而不是我们被你忽悠得把未来的情报告诉你吗?】


    童磨鼓励道:“少年,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听到童磨说可以用语言来干涉他的行为,伊之助上来就是一个直球。


    【伊之助:你不许杀我娘!】


    “唔~,答应你这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再怎么说,我现在是小伊之助的养育者,为了维持与他成长中的关系,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不会对琴叶下手。”


    【我妻善逸:如果特殊情况发生了呢?】


    童磨双手环胸:“那就要看你们能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能让我在特殊情况发生时,也选择不杀琴叶了,在我看来,你们手里捏着很多能让我破例的东西。”


    【炭治郎:比如说?】


    童磨:“比如,无惨大人是怎么死的。”


    【炭治郎:这个不能告诉你!】


    相比起炭治郎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妻善逸想了想,选择了一个狡猾的回答。


    【我妻善逸:是鬼杀队拼尽全力,所有人努力的结果。】


    “这样的回答可不行啊,我想知道的,是柱们用了什么样的攻击方式,当时有哪些人在场,你们在其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以及……炭治郎,当时击败无惨大人的时候,你学会日之呼吸了吗?”


    【祢豆子:!!!】


    【炭治郎:!!!为什么知道?!】


    “都说了我和炭十郎是好朋友,知道点这样的消息很正常吧,而且你们难道以为手机……也就是你们手上的这块黑色石板,只有你们有吗?”


    “告诉你一件事吧,炭治郎,手机的持有者里,我这边世界的继国缘一也有一部,以后你说不定还有机会通过手机,和他进行交流呢。”


    【炭治郎:!!!】


    一通对话下来,他们小心翼翼,谨慎措辞,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童磨给套了话,结果没想到,反而是童磨告诉了他们不少消息。


    【我妻善逸:告诉我们这么多,你就不怕我们真的干涉到你吗?】


    童磨笑着说:“真诚待人可是我的优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先前所言绝无欺骗。”


    【伊之助:可恶!你这家伙果然是童磨!】


    童磨眨了眨眼:“嗯?难道平行世界的我也在你面前说了类似的话?”


    【伊之助:哼!我娘的事还是决战时你主动告诉我的,叽叽歪歪一通,结果还不是被我杀死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伊之助露出坏笑。


    【伊之助:无惨具体怎么死的我们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是因为什么死的。】


    【炭治郎:伊之助?!】


    【祢豆子:伊之助,你、你竟然学会使用成语了。】


    【我妻善逸:祢豆子妹妹,重点不是这个吧……】


    童磨来了兴趣:“哦?没想到你愿意告诉我这个杀母仇人这件事,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伊之助:当然是被我华丽的呼吸法砍下头颅而死的!当然,其他人还有毒药出了一点点力。】


    养病期间,香奈呼向炭治郎告知了蝴蝶忍的死亡,他知晓在这场战斗中,毒药才是最关键的一项,炭治郎不禁松了口气。


    这句话的信息太过模凌两可,而且伊之助还览过了大半功劳,应该没暴露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童磨立马就从伊之助的话里分析出了:原来如此,将我逼到濒死境界的,是毒啊。


    伊之助显然不是用毒的高手,那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了。


    童磨没有把自己的分析说出口,这样只会徒增戒备,他展开手里的铁扇,笑得意味深长:“这样啊,感谢伊之助提供的信息,这样吧,除非是无惨大人的命令,除此之外的情况我都不会杀死你的母亲。”


    【伊之助:怎么还有前提条件啊?!哼!你就是怕了无惨那家伙,胆小鬼!】


    童磨耸了耸肩,十分地狱的说:“没办法,即使是我也很难保证,在违逆无惨大人的情况下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即使是我,也不想死得这么草率。”


    “如果你们想要取消这个前提条件,至少要告诉我更重要的信息,能让我在违逆无惨大人之后,还能活下来的重要信息,比如……无惨大人战败的具体原因。”


    【伊之助:想都别想!】


    “那真是太遗憾了。”


    第66章


    四小只还不知道, 仅仅一个模糊不清的情报,就让童磨得出了:未来有个用毒很厉害的猎鬼人,在夺走他性命这件事上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四小只终究还是决定盯着童磨, 毕竟就像童磨说得那样,那边的世界因为这个叫手机的东西, 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如果童磨因为手机获得了助力, 变得强大无比的话,对于那个世界的猎鬼人来说,绝对是场空前的灾难。


    四小只决定每天轮流盯着手机, 如果那边真的发生不好的事, 至少他们可能及时发现, 并努力阻止。


    “童磨肯定想从我们口中得到有关未来的情报, 所以想让我们主动和他对话, 从结果上来说,童磨达成了他的目的。”我妻善逸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他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接下来我们要小心, 看这个叫手机的东西时, 尽量不要和他说话。”


    我妻善逸是所有人里最操心的, 也是最担忧的, 胆子小也有胆子小的好处, 至少需要脑子的时候,他好歹还能多想想。


    炭治郎眼神坚定的表示:“放心吧,不管童磨问我什么, 我都不会回答的。”


    祢豆子也跟着点头:“嗯嗯,我也是。”


    伊之助信誓旦旦:“他绝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想要撬开野兽的嘴巴, 除非拿命来换!”


    伊之助的这话没能让我妻善逸安心,反而让黄毛少年在心中忍不住腹诽:我们之中最令人担心的,其实就是你啊伊之助!


    几人轮流盯手机的事,只过了一天就被童磨给发现了,因为在轮到我妻善逸盯手机时,童磨说了这样一句话:“算算时间,现在应该轮到小善逸了吧。”


    我妻善逸:“……”


    童磨:“小善逸很少说话,感觉你应该也不是话少的性格啊,难道说,你在害怕?害怕一不小心就被我引诱说出了重要的情报,对我这边的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我妻善逸继续不说话装死。


    童磨像是笃定手机那端有人在,嘴里的话不停:“小善逸~,你在的吧,不说话虽然不用怕被我乘虚而入,但与之相对的,也无法从我这里再获得同等的情报。”


    “如果不试着攻略我,找到我的弱点,又怎么能在关键时刻说服我,让这边的世界来弥补心中的遗憾,还是说,小善逸觉得两个世界终究有别,所以没必要挽回什么。”


    【我妻善逸:才不是!你这家伙不要随便猜测别人的想法!就算那边的爷爷,不是养育了这边的我的爷爷,我也不希望他因为师兄背叛了鬼杀队,就被……】


    话还没说完,我妻善逸突然顿住,他有些懊恼,没想到还是被童磨惹得忍不住出声反驳。


    “原来小善逸有个师兄,还有个爷爷啊,让我猜猜小善逸没有说完的话吧,师兄背叛鬼杀队,下场十有八九是切腹自尽吧。”说着,童磨摇了摇手中的铁扇。


    “其实我很不喜欢切腹自尽这种习俗,这里的人们常认为,用性命做担保的事情,足够有重量,可我却觉得,切腹自尽不过是白白浪费一条性命罢了。”


    【我妻善逸:弟子背叛,师傅当然需要承担责任!】


    童磨露出个善解人意的笑:“我明白,我理解,养育者就如同父母,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关系也难以割舍,不过小善逸,切腹自尽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与其就此死去,不如亲自清理门户。”


    “就算你的爷爷已经苍老到无法战胜你的师兄,可至少你的爷爷能再次站到叛逆的徒弟面前,亲手做个了解,这才是有更多可能性的做法。”


    童磨似是真情实意的叹息一声:“切腹自尽……多么没有意义的死亡啊,”


    【我妻善逸:爷爷的死,才不是没有意义!】


    我妻善逸大声反驳着,他不愿细想童磨的话,当初在得知师兄叛变,爷爷切腹自尽谢罪时,他把所有的错归在师兄身上。


    判出鬼杀队是师兄最大的错!直到现在,我妻善逸也依旧这么觉得,只是切腹自尽的确改变不了什么,既无法弥补损失,也无法改变什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爷爷活着呢?活着至少能让爷爷和他一起奔赴战场,和师兄做个了结……


    等等,停一停啊我妻善逸!你这不是又被童磨牵着鼻子走了吗!


    我妻善逸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死都不再说一句话,事后复盘和童磨的对话,他忍不住心惊肉跳。


    爷爷的死是我妻善逸的无法释怀,这个男人发现了,并轻而易举的勾起了他的意难平。


    连他都这样,其他人会不会也……


    我妻善逸连忙询问其他人,童磨和他们说过什么,他们自己又说过哪些话,有没有被套出什么情报。


    炭治郎满眼天真:“没有啊,反而是童磨带我们去见了父亲,没想到父亲真的和上弦之贰是朋友。”


    祢豆子也说:“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父亲竟然有把日轮刀,童磨还说是他送给我们父亲的。”


    我妻善逸不放心的问:“你们没说什么特别的吗?”


    炭治郎:“没有吧,虽然童磨问过我们现在的家庭情况,我们也只说了其他家人已经遭到鬼舞辻无惨的杀害,哦对,好像还说了祢豆子也被无惨变成了鬼……”


    我妻善逸:“等等!这些话不能说啊!”


    祢豆子疑惑:“不可以吗?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


    我妻善逸有些焦急的原地踱步:“当然有特别之处!你想,既然无惨把祢豆子变成了鬼,那为什么祢豆子现在还活着,偏偏祢豆子盯手机的时间段在白天,我怀疑童磨他已经分析出祢豆子要么克服了阳光,要么已经变回人类了,这些都是很重要的讯息啊!”


    炭治郎忍不住睁大眼睛:“啊!”


    祢豆子也捂住嘴,愧疚的说:“抱歉,善逸,我们没能想到这层。”


    我妻善逸立马一改刚才的焦急,用坚定的语气说:“不,这怎么能怪祢豆子妹妹呢,要怪也应该怪童磨那家伙心思深沉。”


    我妻善逸嘴上安慰着灶门兄妹不要慌,实际上转身自己又慌慌张张的跑去找伊之助,询问对方有没有说过什么。


    “你这家伙是不是把我当笨蛋啊?!哼,我可是通过对话换到了重要的情报,而他却只得到了三个字。”


    我妻善逸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用什么东西跟你交换的?你又回答了哪三个字?”


    “我问了其他黑石板持有者的情况,童磨告诉我,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异世之人,不过有一个持有者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还是所有呼吸法的创立者。”


    “什么?!”我妻善逸再次心惊,没想到童磨竟然会告诉伊之助这样的消息。


    我妻善逸问:“那你交换出去的情报是什么?”


    “那家伙问我鬼杀队的驻地在哪,我只说了三个字,东南方!”伊之助得意洋洋:“他连是以什么东西为准的东南方都不知道,东南方那么庞大模糊的概念,他绝对找不到。”


    我妻善逸气得原地暴起:“笨蛋!你这不是什么都说了吗?!我们现在和炭治郎他们住一起,童磨会猜不到我们在哪?那边的童磨和炭治郎他们的父亲可是朋友啊!”


    伊之助的回答没有明确地点,


    伊之助傻眼:“那边的童磨,知道炭治郎家在哪?”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也去给我谢罪!”我妻善逸气得想掐死对方,伊之助虽然有点心虚,但他可不是会站着挨打的人,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事后,我妻善逸心累又憔悴的写加笔信,第一封信他昨天就寄出去了,简明扼要的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今天这封的内容里全是感情。


    我妻善逸迫切希望赶快有个能顶事的人来帮帮忙,他已经顶不住了,再不过来,恐怕连他们的底裤都要被扒。


    好在我妻善逸的信一寄到,就非常受重视,第五天时就得到了鎹鸦的回信,第十天时,灶门家的门外就出现了以产屋敷辉利哉为首的一群人。


    “主公大人啊!你终于来了呜呜呜呜呜,我等你等得好苦!”我妻善逸丝毫不顾及自己比对方的年纪都大,形象全无的飞扑到辉利哉的面前呜呜诉苦。


    “我来了,善逸,你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也已经通知了其他柱,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辉利哉浅笑着,尚且年幼的脸上,是和父亲如出一辙的温和与坚定。


    这里的人喜欢把姓氏与自己的职业身份挂钩,产屋敷这个姓,几乎明示了他们家从事与房屋相关的产业,为了养活鬼杀队的队员们,产屋敷的资金必须雄厚才行。


    如今鬼杀队解散,但辉利哉的成长依旧迅速,很快稳住了家业。


    “主公大人,好久不见了!”炭治郎看到客人,高兴得将人迎进门。


    辉利哉轻轻摆手:“炭治郎,好久不见,如今已经没有鬼杀队了,不必再叫我主公,叫我辉利哉就好。”


    辉利哉看了眼一旁的两位妹妹,两人人已经把祢豆子团团围住。


    自从卸下了追杀鬼舞辻无惨的重担,他们家的氛围轻松不少,如今回忆起那段惊心动魄的往日,除了悲伤,还有怀念。


    辉利哉看着因为从他的妹妹们手里得到新衣服,而手足无措的祢豆子,忍不住笑着说:“我的妹妹们大概是想起了姐姐们吧,她们私底下,其实和祢豆子你有几分相似之处。”


    两个女孩点头,一言一句的说道。


    “没错,我们对你也很好奇,祢豆子和炭治郎为什么那么特别呢?”


    “要知道克服阳光的鬼,上千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可惜鬼杀队解散时我们忙着安顿各种事情,就连道别都没好好说。”


    “现在能亲自来养育祢豆子和炭治郎的家乡,我们都很高兴。”


    简单的寒暄过后,所有人坐到了灶门家的主厅里,原本轻松的氛围稍微严肃起来。


    辉利哉:“事情我都已经在信中听说了,哪怕我们这边的世界,已经迎来了众望所归的结局,哪怕那边的世界,理应由那个世界的人书写,可既然那个叫手机的东西让你们捡到了,也不能对此坐视不理。”


    “更何况,【手机】的出现,是这边的世界从未有过的,那个世界的未来,恐怕会因此变得扑朔迷离。”辉利哉说着,扭头看向我妻善逸。


    “听说手机是你在保管?”


    “是的,我们本来想监视上弦之贰,以免那边的发展超出预期,结果大家很不争气被反套了不少情报。”我妻善逸把手机恭敬的递给辉利哉,可怜兮兮,语调悲惨的讲述目前他们知道的,和童磨可能忽悠到的情报。


    “后面的这几天,我们不敢再随意接触他,所以一直没再看那边的画面。”


    辉利哉认真的倾听,然后点头,温和的说:“这样啊,我了解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善逸。”


    被安抚到的我妻善逸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辉利哉觉得,年纪比他大好几岁的我妻善逸实在过于喜欢撒娇,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好了好了,我会努力不被上弦贰套话的,相信我吧。”


    时隔两三个日夜,在我妻善逸的指导下,辉利哉终于又打开了手机。


    然而辉利哉没想到的是,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他就遭到了开幕雷击。


    谁能告诉他,画面里一个有着七彩瞳孔的男人,为什么会压着无惨在亲?


    已经做好和童磨唇枪舌战的辉利哉,却完全没有做好看到这种画面的准备,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被周围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炭治郎震惊得嘴巴张成O型。


    我妻善逸在痴呆过后,连忙跳起来挡在祢豆子面前,并大喊:“啊啊啊祢豆子妹妹!不要看这种污糟的东西,眼睛会瞎掉的!”


    辉利哉的两个妹妹很好奇,想要上前看看手机画面里到底有什么,察觉到这点的辉利哉,立马伸手挡住了两个妹妹的视线。


    成年人的这种事情,对他现在的妹妹们来说,还是太早了!


    伊之助脑袋过载,完全不在状态的问:“这难道是一种新奇的打架方式?”


    画面上,七彩色瞳孔的男人明显已经发现了手机这端的人,狭长的眼睛半眯着,不经意间看向屏幕的方向,然后……若无旁人的加深与无惨的吻。


    辉利哉:???


    辉利哉微微睁大眼睛,年纪尚小的他不明白,这种事情被旁人看到,这位上弦之贰都不知道害羞的吗?


    还有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上弦贰和鬼舞辻无惨会亲到一起,难道在那个世界,两人其实是恋人关系?


    那个鬼舞辻无惨?不会吧,认真的吗?


    辉利哉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


    第67章


    童磨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正震撼全场, 他沉浸在想要的东西,正在被他用嘴感受、侵占、拆吃入腹的乐趣里。


    时间倒回童磨这边的几年前。


    童磨成功从几个鬼杀队少年口中,得到了不少有关未来的消息, 就在童磨想要继续忽悠的时候,第二天他没能等来鬼杀队的少年们。


    接下来的第三天也毫无动静, 第四天冷清依旧, 第五天孤独寂寞冷……


    直到一个月后,童磨的身边才再度漂起文字,只不过这次出现的, 是来自异世界的其他小伙伴, 以及过去时间点的某位武士。


    【萩原研二:你的意思是, 有一群未来平行世界的猎鬼人, 是新手机的持有者?】


    童磨:“没错, 真可惜啊,他们或许是觉得我别有所图,更怕被我撬出有关未来的情报, 所以不愿再和我接触。”


    童磨轻叹一声, 似是在惋惜猎鬼人们做出的选择不够明智:“明明我还特地告诉他们, 要好好看着我才行, 即使在那边的世界里, 他们已经成功斩杀了无惨大人, 也不代表这边会成功, 更何况还有【手机】,这个最大的变数。”


    “结果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如果不每天看手机签到的话,两边的时间流速会变得不同, 他们就再也不出现了。”


    童磨继续用惋惜的口吻道:“唉,该不会下次再见他们时,这边早已尘埃落定了吧。”


    【萩原研二:听你的描述,那些猎鬼人的年纪还很年轻,性格也单纯,避免和你接触,我倒觉得是正确的选择。】


    【太宰治:前提是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会错位,平行世界的猎鬼人们,显然无法对童磨这边的恶鬼坐视不理,避免接触的确能防止未来情报被泄露,却也会因此错过许多想要改变的东西。】


    【继国缘一:没关系的,人们总会为更好的未来而努力,多亏了大家,才让童磨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吃人。】


    【继国缘一:那些因此活下来的人,想必正过得很幸福。】


    异世界的小伙伴们给童磨上供稀血的事,继国缘一如今也已经知道了,他很感激这些人,虽然这些人并不是猎鬼人,但继国缘一认为,他们与他志同道合。


    【萩原研二:没错没错,就算没有猎鬼人,也还有我们呢,如果以后童磨要干坏事,或者不得不干坏事的时候,我们也会拼尽全力阻止。】


    “好啊,如果你们做得到的话,就尽管试试吧。”童磨嘴上说着像挑衅的话,但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这些人会用什么样的方式阻止他。


    因为一时的疏忽,童磨就这么和未来平行世界的猎鬼人暂时失去了联系。


    就在伊之助茁壮成长,偶尔异世界的小伙伴们会跳出来和他聊天的日常里,时间又过去了几年。


    就在这天,他接到了无惨大人传来的命令。


    【鬼舞辻无惨:童磨,过来。】


    【童磨:是,无惨大人。】


    短暂的脑内交流过后,童磨身边的场景骤换。


    久违的来到了无限城,眼前是许久未见的无惨大人,周围除了鸣女没有其他鬼在,童磨顺其自然的行了个礼,说道:“我这是被无惨大人单独邀约了吗?这份殊荣真令属下神醉心往。”


    无惨冷漠道:“这种没意义的话就免了,童磨,最近我需要去人类中一趟,这期间由你来担任我的护卫。”


    鬼舞辻无惨这几十年间,经常带在无限城没错,然而所有的鬼,都是鬼之始祖的眼睛,他们知道的,无惨自然也知道。


    基于这种得天独厚的收集情报能力,无惨对外界的消息一直都很关注,也知道近些年来岛国的变化,以及——医学方面的发展。


    最初的恶鬼,是平安京的一位名医为无惨医治疾病时,诞生的副产物。


    无惨曾不止一次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心情烦闷,失手杀了那个医生,他现在这幅恶鬼的身体,应该只是在治疗过程中暂时性的一种状态。


    无惨承认,当时的他太心急了,但他并不后悔,比起按照医生的疗程,吃下青色彼岸花,恢复成健康的普通人,无惨更想当一个寿命被无限拉长的鬼。


    能够在阳光下行走的鬼。


    为此,无惨需要再度找到青色彼岸花,剔除能把他变回人类的部分,留下能够让他在阳光下行走的部分。


    无惨十分关注现如今的医学,甚至自己也上手学了不少。


    如今有不少医生远赴西洋归来,无惨对西式医学很感兴趣。


    正巧,一位德高望重的本国医生,准备在近日举办一场交流会,无惨打算前往,那里的知识与情报,足以让无惨去冒这份风险。


    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大概率见不到不想见的人,但考虑到如今炭十郎还活着,无惨还是决定升级出行的安保。


    往常无惨最多带实力差不多点的鬼,唯有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无惨绝不想因为大意而丢了性命。


    把上弦鬼带身边,关键时刻好歹能帮他争取逃走的时间,只不过六个上弦里,无惨挑来挑去,除了堕姬,就只有童磨长得最像个人。


    无惨选了二人里武力值更高的那个。


    “好的,无惨大人~。”和无惨大人单独行动的机会可不多,童磨兴高采烈的看着无惨换好参加宴会的礼服,高高兴兴的跟着无惨来到目的地,结果在即将到达宴会厅的附近,无惨停下了脚步。


    无惨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说:“你,去暗处守备。”


    童磨震惊脸:“难道我不是无惨大人出席交流会的男伴吗?”


    这次的交流会,是以晚宴的形式展开的,如今正是西洋强盛的时期,许多国家纷纷效仿大洋彼岸的文化习俗,隔着二楼的窗户,可以看到西式的宴会厅里人影交错。


    “你太显眼了。”无惨不满的看向童磨的七彩色瞳孔,和犹如被泼了血的发色。


    “你要是现身于人前,就不得不分出精力应付宴会上的人,你只需要心无旁骛的关注我就可以了。”


    “是,如你所愿,无惨大人。”童磨略带遗憾,然后很应景的行了个西式礼,别看他经常待在万世极乐教,实际上童磨偶尔也会以万世极乐教的名义,向外进行各种活动,在人类社会上有一定名声。


    无惨不允许其他鬼大张旗鼓的举行活动、狩猎、聚集;只有实力足够强大的鬼,才能破例有此殊荣。


    童磨后退几步,隐藏于黑暗中。


    无惨整了整身上的礼服,缓步迈入宴会厅。


    由于无惨一直都很关注医学方面的事情,他从战国时代开始就经常以医生的身份行走,在人类社会中有自己的底蕴,如今只要扮演自己的后代,就能顺利进入会场。


    “哦,原来你是那位医生的后代,听说那位医生喜欢在各处游医,没想到他的后代竟是这般丰神俊朗。”


    无惨进入宴会厅没多久,就有人来到无惨身边攀谈起来,经常潜入人类社会生活的无惨,很清楚该如何扮演一位青年才俊,再加上本就是贵族出生,整个人气质斐然。


    无惨也很有礼貌的和周围的人交谈着,在暗处的童磨发现,在场有不少女性也凑到了无惨身边,大厅眼前的青年是否婚配。


    哎呀,我们的无惨大人真是抢手呢。隐藏在暗处的童磨挑了个能纵观全局的视野,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际,童磨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侧门处,一位背着木炭的卖炭郎,正被管家指引到储存木炭的仓库,如今电灯还是稀罕物,无论是照明还是取暖,还得依靠木炭来实现。


    卖炭郎的双耳的花牌耳饰非常显眼,赫然就是身体已经病入膏肓的炭十郎。


    疾病让这个男人看上去苍白无力,虚弱得像是马上就要死掉,但感知依旧敏锐。


    也不知炭十郎是怎么发现的,只见对方站在原地怔愣一瞬,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不着痕迹的支开管家,直直往二楼的宴会厅赶,这个反应,怎么看都像是无惨被发现了。


    童磨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炭十郎好像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难道是闻到的?


    童磨立马在脑海中传音给无惨,告知他们的无惨大人,恐怖日呼传承人正在朝他袭来。


    宴会厅里的无惨当即脸色大变,放下酒杯,随意找了个借口,朝另外一处大门离去。


    待到无惨周围没有任何人时,童磨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无惨身边:“无惨大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怎么打算,当然是直接回无限城。”无惨正想召唤鸣女打开门,谁知童磨突然开口道。


    “就这么走了?冒着风险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宴会这才刚开始不久,什么东西都还没得到,无惨大人就要这么无功而返吗?”


    无惨阴冷的视线看向童磨:“怎么,你的意思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替我挡住炭十郎,为我争取时间?童磨,没想到你这么有牺牲精神。”


    “放心吧,无惨大人,如果没感应错的话,这里的管家已经发现那位卖炭郎不见了,正在四处寻找,有一波人正好朝着炭十郎的方向而去,”


    “而且只要让炭十郎以为是他的感知出错,他就只能离开这里,我知道该怎么做,要不要试试?”童磨笑眯眯的说出充满诱惑力的提议。


    无惨有些意动,又有些迟疑,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也像那些盲目的信徒一样,被童磨的言语引诱,但无惨又确实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预于是脸色阴沉的望着童磨。


    “如果你失败的话……”


    “如果我失败的话,当然是用这条命为无惨大人争取离开的时间~。”


    童磨知道,无惨这么说就等于说同意让他试试了,他立马带着无惨摸到了一间充满苦涩药味的房间,别墅的主人本就是干医药这份行业的,家里有这样的房间很正常。


    至于童磨,为了很好的履行保护无惨大人的职责,他在隐藏身形期间,就把整栋别墅的房间都迅速探查了一遍。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无惨也已经感应到附近有令人心惊肉跳的气息正在靠近,还有几秒钟炭十郎就会到达现场,无惨不由得急躁起来。


    “失礼了,无惨大人~。”童磨二话不说,突然把无惨扑到了一处散发药味最浓郁的地方,正好背对着门口,接着童磨又用外套把脱下来盖在头上,遮住大半个身形,然后狠狠的吻了上去。


    是的,童磨选择了一个很老套的赶人方法,但很实用,因为他知道,即使炭十郎早在几年前已经结婚生子,也单纯依旧。


    果不其然,炭十郎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追来的男人发现竟然有人在这边偷情,用连通透世界都没来得及看清的速度扭过头,屋里都苦药味冲散了追踪的气息。


    无惨看到童磨如此大胆妄为的行为,眼睛微微睁大,随即下一秒就要给童磨直接爆头,结果炭十郎进来人,然后炭十郎又出去了。


    无惨:“……”


    貌似很有效果的样子,无惨微微眯起眼睛,狠狠抓住童磨的头发,似是泄愤般非常用力,嘴上毫不留情的试图反客为主。


    好在教主大人还是技高一筹,追逐着无惨的舌,殷切的希望与之共舞,无惨的眼睛再次浮现震惊,似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样的吻技。


    亲吻的水声昭示着战况的激烈,成功让炭十郎脚步不停的往回走。


    管家在这时候赶来,献上助攻:“喂!你这卖炭郎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快出去!”


    “……抱歉,我只是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现在想想,可能是我看错了。”


    炭十郎走了,但周围的围观群众还没有散场,因为就在此时,童磨的身边突兀出现了许久不见的文字。


    【产屋敷辉利哉:……唉?】


    【我妻善逸:啊啊啊弥豆子妹妹!不要看这种污糟的东西,眼睛会瞎掉的!】


    【伊之助:这难道是一种新奇的打架方式?】


    久违的重逢,让童磨欣喜的笑起来,忍不住加深了和无惨的吻,然后……


    然后童磨被揪着头发按到了地上。


    无惨的脸色变幻莫测个不停,他居高临下死死瞪着童磨,最终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下次要用这种伎俩都时候,不许擅作主张。”


    毫不在意自己的头皮已经微微出血,童磨毫无畏惧,反而像是在回味般笑嘻嘻道:“无惨大人很喜欢在上面的位置?那么下次,就让无惨大人来主导吧。”


    无惨对童磨的态度很不爽,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把童磨的脑袋往地上一砸。


    “没有下次!”


    第68章


    等无惨和童磨重新从药房里出来时, 两人的衣服已经重新穿戴整齐,衣服上的褶皱被抚平,药味也散去大半。


    从走廊的窗外看着炭十郎渐行渐远的身影, 无惨轻呼出一口气,无视身边的某人, 面无表情的重新回到宴会厅。


    踏入宴会厅的一刻, 无惨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儒雅的笑容,完美融入其中。


    童磨重新隐匿回暗处,履行守卫的职责,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 身边的文字正在不断冒出。


    【炭治郎:原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吗?】


    【祢豆子:唉?那, 孩子也可以生吗?】


    【我妻善逸:祢豆子妹妹, 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不过这样单纯的祢豆子妹妹也很可爱……】


    【伊之助:哈?!原来那是在**?!无惨和这家伙竟然是这种关系?!】


    【祢豆子(大惊):原来亲亲就是**?】


    【我妻善逸:祢豆子妹妹,你别听伊之助这家伙乱说,他懂什么, 虽然亲亲是恋人和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举动, 但这还远远达不到交、咳, **的地步。】


    【伊之助:谁说我不懂的?!你们一开始, 还被这两个家伙亲在一起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呢, 告诉你们吧, 在我以前住的山林里, 野生动物之间公的和公的在一起相当常见。】


    【我妻善逸:那你之前怎么还问出两人是不是在打架这种蠢问题?!】


    【伊之助:因为在野生动物里,互相舔嘴很常见,比如狼群, 互相舔舐只是在打招呼。】


    【我妻善逸:那也和打架相去甚远,承认吧!其实你也被震惊到了!】


    【伊之助:才没有!本大爷说没有就没有!】


    【辉利哉:其实我好奇的是, 两人是相互喜欢,还是说,这只是童磨或无惨其中一方的单相思。】


    【炭治郎:这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辉利哉:区别很大,相互喜欢是最正常的感情,但如果只是其中一方的单相思……炭治郎,你可以想象一下,像无惨那样的人,如果真的喜欢上谁,而这个人身处下位,同时知道无惨的真面目,无惨是那种会耐心培养感情吗?】


    【炭治郎:唔……】


    【我妻善逸:那种画面简直无法想象!】


    【辉利哉:我觉得无惨会成为掠夺的一方,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所以我很好奇,上弦之贰先生,该不会是被无惨强迫的小可怜吧?】


    听着几人叽叽喳喳半天,辉利哉引出的话题才是最有趣的,也很让童磨这个当事人有回答的欲望。


    毕竟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被人当作弱势的一方,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在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土地上,雄性生物都或多或少有些奇奇怪怪的自尊心。


    这个叫辉利哉的人类还真是狡诈啊,看似八卦又随意的猜测,实际上很容易勾起当事人想要反驳或是说点什么的欲望,从中提取信息。


    段位比起另外几人要高明不少,而且这个名字,难道是最后一位鬼杀队的主公?


    这么想着,童磨把一根手指竖在唇中间,示意他现在不能说话。


    手机有屏蔽窥探心灵的能力没错,但要是在这么近的距离,若无旁人的开口说话,很可能会被无惨大人探查到。


    聪明的辉利哉很快理解了什么。


    【辉利哉:我记得,无惨可以随意探查其他鬼的记忆和内心,现在这副噤声的举动,我可以理解为,无惨并不知道有关黑色石板的事情,你也不想主动告诉无惨?】


    童磨笑笑不说话,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直到宴会结束,无惨从别墅出来,童磨才出现在无惨身边,问道:“无惨大人,今晚可有收获?”


    “聊胜于无。”无惨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转弯进入一道突兀耸立的门,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无限城。


    “不过那些医生真是没用,竟然没一个发现青色彼岸花的。”无惨额角微微暴起青筋,显然宴会上的收获没能达到预期。


    无惨突然看向童磨:“人类也好,你们也罢,都是些无能的家伙。”


    从无惨最初吩咐恶鬼们寻找青色彼岸花,距今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可惜在这几百年间,所有鬼都一无所获。


    “还是说,童磨,你对我的命令根本没放在心上。”无惨的竖瞳牢牢锁住眼前的男人,原本是所有恶鬼办事不利,现在直接把童磨单独拎出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无惨是想单独给童磨穿小鞋。


    【辉利哉:这是无惨在打压你吗?童磨,该不会你才是单相思的那个吧?你到底看上了这家伙哪里?】


    这话换作常人听来,大概就跟挑拨离间差不多,而且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可惜无惨对童磨来说,是无可代替的重要之物。


    “无惨大人,是属下无能,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你消气的话,就尽管来吧。”说着,童磨像个变态一样兴致勃勃的张开双手,貌似很期待被揍的样子。


    【辉利哉:……你们鬼的相处方式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揍你一顿能改变现状吗?”对这种无用功感到厌烦的无惨皱起眉,从很早以前开始,无惨就怀疑童磨对他的命令完全不上心,可是搜查童磨当前的内心想法,又毫无发现。


    不过有件事,无惨最近已经可以确定。


    “童磨,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最近好像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看来你之前的提议已经有些成效了。”


    无惨指的是童磨以前说想要得到爱与恨的力量,突破自我,从而克服阳光的事。


    “多亏了无惨大人。”


    无惨突然笑了:“虽然没想到你索取的对象是我,不过童磨,如果你能为我找来青色彼岸花,我会赏赐你更多。”


    无论是童磨先克服阳光,还是先为他找来青色彼岸花,无惨都不亏。


    【辉利哉:???】


    虽然无惨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手机另一端的辉利哉实在没想到,为了达到目的,堂堂鬼之始祖竟然对自己的属下出卖色相。


    童磨也没想到,为了试探他,探究他的极限,无惨大人竟然愿意用利益来诱惑他,而不是像以往那样,粗暴的用【无惨的血】来威胁他的性命。


    童磨心动了,他想到了手机特殊商城里的售卖的青色彼岸花,他说:“无惨大人的这番话,实在令我振奋人心。”


    无惨:“去吧,童磨,不要让我失望。”


    再度被鸣女送出无限城,童磨再次回到了万世极乐教的房间里,鸣女似乎已经对这里的坐标烂熟于心,每次都能精准的降落在相同的一块榻榻米上。


    “哎呀,看来这次,是我的收获比较大,你说对吧?鬼杀队的最后一任主公,产屋敷辉利哉。”


    【辉利哉:……从刚才看来,单相思的人是你,我先前仔细问过伊之助,他说和这边的童磨战斗时,曾说过想把伊之助的母亲琴叶带在身边,直到她寿终正寝。】


    辉利哉再度问出先前的问题。


    【辉利哉:也就是说,至少在潜意识里,“童磨”喜欢善良这种品质,可无惨貌似和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所以你到底喜欢无惨什么呢?】


    童磨:“辉利哉,你好像把我当成了拥有正常感情的人,不过很可惜,就连我也不知道,在抛开共感之余,我对无惨大人的这份冲动,究竟是否能称之为爱,而我又是否学会了爱这份感情,连我都不得而知。”


    童磨毫不遮掩自己的愚昧,常人生来就有的东西,他得花费漫长的时间去重新获取。


    【辉利哉:……你的意思是,你其实没有感情?】


    童磨:“让我问问伊之助吧,在那个世界的我即将濒死之际,我是否露出过悔恨的表情。”


    伊之助的文字这次直接跳了出来。


    【伊之助:没有,你这家伙在死前完全就是一张无所谓的表情!】


    童磨真诚发问:“你瞧,辉利哉,连死亡都不知恐惧的我,对无惨大人的单相思真的成立吗?”


    【辉利哉:……我不知道。】


    童磨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辉利哉:不过当无惨说可以给你索取更多的时候,你确实露出了渴求的表情,父亲曾对我说过,人对爱的需求,同样是从物质需求到精神需求的递进。】


    反正都已经看过大人们的亲亲了,辉利哉干脆拿出了往日被父亲教导的知识,以往产屋敷的每代族人都活不过三十多岁,所以各种教育都早早做了准备。


    【辉利哉:童磨,在物质需求上,你渴求无惨的身体吗?】


    面对声称没有感情的怪物,辉利哉决定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然后对症下药,找到能应对童磨的方法。


    童磨仔细思考了一下,十分诚实说:“是的,我……想要【吃掉】无惨大人。”


    本来只是单纯在问身体,没想到又听到炸裂发言的辉利哉:哪种吃掉?!


    紧接着,童磨的话音刚落,辉利哉发现手机上浮现出了其他人的对话框。


    【太宰治:哈哈哈,这次来了个很能说的人嘛。】


    【沢田纲吉:大家我终于又来了!当然我其实窥屏有一小会儿了,对了,又有新的手机持有者出现了吗?欢迎!】


    【辉利哉:二位好,想必二位就是童磨提到的异世界的人们。】


    【沢田纲吉:是的,你好,我是沢田纲吉,目前十五岁,就读于并盛国中。】


    沢田纲吉提及自己的年龄,是想让对方在介绍时也说出年龄,在岛国这个有前后辈文化的国家里,会有些人比较在意年龄上的称呼,虽然只要相熟之后,大部分人都不在乎这个,不过初次见面还是礼貌些好。


    【辉利哉:你好,我是童磨平行世界里的鬼杀队最后一任主公,产屋敷辉利哉,目前八岁。】


    【沢田纲吉:八岁?!】


    沢田纲吉不可置信,童磨刚才在和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聊什么啊!


    第69章


    沢田纲吉的反应, 让辉利哉愣了一下,忍不住轻咳一声。


    【辉利哉:咳,沢田君不必太惊讶, 我们产屋敷一族以往都活不长,获得各种知识的年龄都很靠前, 尤其是身为继承人的我, 一直以来都受到严格的教育。】


    【辉利哉:好在我们这边世界的无惨已经死亡,今后我们族人寿命应该会恢复正常。】


    【沢田纲吉: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太宰治:等等, 为什么无惨死后, 你们的寿命会恢复正常,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辉利哉:根据我们家族的记载, 我们一族的怪病, 正好就是从无惨变成鬼之后开始的,无惨还是人类时,同样身患这种怪病, 如果没有联系, 那为什么我们恰好也是一样的怪病呢。】


    【辉利哉:所以, 这是诅咒。】


    童磨眼神发亮:“我还是第一听到这种说法, 如果因果存在, 那是否代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


    【辉利哉:是否有神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们一族的诅咒现在已经解除了,我能感觉到我现在的身体出乎意料的好。】


    产屋敷家的诅咒不是一朝一夕就显现出来的,但每个产屋敷家的孩子, 从出生开始就体弱,现在辉利哉却觉得身体比起之前来要好很多。


    “健康的身体固然令人高兴, 不过辉利哉,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童磨用手敲了敲太阳穴的位置。


    “我想问的是,如果神明因为无惨而对你们降下诅咒,为什么我们却还活得好好的,更何况神明大人要是看不惯恶鬼,又为什么诅咒的对象不是无惨大人本人,而是身为同族的你们。”


    “因为血缘关系而牵连他人的神罚,真的具备正当性吗?就连我,也不会对坏人的家人下手。”


    似是要告诉辉利哉,他与【神明】的不同之处,童磨回忆道:“以前有个胆大妄为的强盗,抢到了万世极乐教,我也仅仅只是杀了他,而他的女儿,因为父亲的行径而被整条街看不起的可怜女人,我反而帮她介绍了其他地方的工作,还给了她一笔搬家的钱。”


    【太宰治:关于这点,我站童磨这边,如果人一生的善恶需要被衡量,恶需要让血亲来承受,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沢田纲吉:虽然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这个时候不应该说这种话吧!太宰你是站在哪边的啊?你应该没有重回mafia的怀抱吧?】


    已经被里包恩狠狠教育过一段时间的沢田纲吉明白,有时候真相不重要,信念才是最关键的,不管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是源自何处,但只要认为:杀死无惨是在赎罪,是神明的应许;人们就会从信念中汲取力量。


    辉利哉明白了沢田纲吉的意思,他忍不住笑了笑,短短几句话,他就看出了这位叫沢田纲吉的少年,是个善良的人。


    【辉利哉:没关系的,沢田君,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动摇斩杀恶鬼的想法,哪怕不是神明,只是单纯的某种意志在作祟,这份诅咒也坚定了我们一族追杀无惨的决心。】


    【辉利哉:即使为此感到痛苦,但终究迎来了我们想要的结局,现在,该轮到依旧遭受恶鬼肆虐的世界得到解放了。】


    【太宰治: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觉悟,不愧是鬼杀队的末代主公。】


    【辉利哉:感谢夸奖,所以二位,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吗?听说你们很早就和这边的童磨结识了,而且还对这个叫手机的东西很熟悉,我很希望能得到二位前辈的指教。】


    【沢田纲吉:当然可以!】


    童磨:“我也可以指教你哦,辉利哉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吧。”


    【辉利哉:……】


    经过一番聊天,辉利哉获得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当属手机里那些神奇的功能,当辉利哉看到特殊商城里的【青色彼岸花】时,不禁瞳孔骤缩。


    【辉利哉:请问一下,诸位,应该没有给童磨买过这个叫青色彼岸花的东西吧。】


    【太宰治:没有,童磨虽然是我们的朋友,但为了那个世界里人类的未来,我们也不是什么东西都买的哦。】


    【沢田纲吉:萩原研二先生说过,他的朋友曾经购买过一株青色彼岸花用来救他。】


    【辉利哉:用青色彼岸花救人?难道说?!】


    童磨:“没错,我把无惨大人的血给了小研二~。”


    【沢田纲吉:辉利哉不用担心,据我所知,研二先生没有吃过人,手机商城里的稀血足够维持日常所需。】


    童磨很遗憾的叹了口气,有其他人在场,他都没把法制造悬念,让这位鬼杀队的末代主公焦急一下了,好歹他们现在也有一层敌人的关系,稍微戏耍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辉利哉:据我所知,在转化成鬼的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感到饥饿,渴望吃人,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单纯的稀血满足不了,会优先攻击活着的人类才对。】


    【沢田纲吉: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人生活中的细节,没有义务事无巨细的讲出来,所以沢田纲吉也没主动问。


    童磨的狐狸尾巴顿时翘起:“辉利哉想知道吗?我好歹是给出血的当事人,整个过程我很清楚哦。”


    【辉利哉:童磨愿意主动分享出来?】


    童磨笑嘻嘻道:“当然,只要辉利哉愿意开一下屏幕共享,然后用撒娇的语气和表情拜托我,我就告诉你当时发生了什么。”


    【辉利哉:……】


    先不提童磨的要求有多无聊,听到对方让他打开屏幕共享,辉利哉就忍不住多想,双方终究还是敌人,并且童磨的观察力貌似不俗,要是被对方通过画面抓住了点什么,岂不是很危险。


    迟迟等不到辉利哉回应的童磨:“嗯?辉利哉难道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答应吗?我好伤心啊。”


    就在此时,一个久违的人突然冒了出来。


    【松田阵平:不用了,我也是当事人,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


    【松田阵平:这位叫辉利哉的先生,我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研二在转化成鬼的过程中的确失控了,当时我把他关在了医院的病房里,准备了稀血。】


    【松田阵平:我在病房里和他打了几乎一整夜,直到他恢复平静。】


    想要坏心眼一下的童磨再次失败,不过看到许久未见的人,童磨立马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小阵平,距离上次对话,对我来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小阵平真是无情啊,就这么喜欢自己的工作吗?”


    【松田阵平:当然,别看我所在的行动队平日里不用经常出动,实际上每天都有要忙的事情。】


    【太宰治:没记错的话,松田警察先生所在的部队是拆炸弹的,我们这边的横滨也就罢了,你们那边也有那么多炸弹要处理吗?】


    【松田阵平:我也觉得很奇怪,米花町这边的犯人尤其多,好在最近有个高中生侦探天赋不错,他遇到的案件几乎都能当场破案,为我们节省了不少人力物力。】


    童磨突然开口:“奇怪,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小研二说话。”


    【松田阵平:很遗憾,今后一段时间内,这部手机将由我来暂时保管,研二那家伙,恐怕得东躲西藏一阵子了。】


    【沢田纲吉:唉?我记得研二先生不是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吗?怎么还能遭遇危险的。】


    松田阵平的文字中透出无奈。


    【松田阵平:萩原那家伙,某天敲响了我家的门。】


    松田阵平还记得,就在昨天,萩原研二浑身狼狈,身上还带着血迹敲开了他的房门。


    当时的萩原研二在他开门的瞬间,立马把手机塞给了他,还说:抱歉,阵平,为了救诸伏景光,我不小心暴露在了危险的组织面前。


    【松田阵平:萩原那小子说,本来那天晚上他只是想出门买点日常用品,结果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当他赶到时,就见诸伏景光卧底的身份被某个犯罪组织发现,惨遭肃清。】


    【松田阵平:为了救下诸伏景光,萩原直接动用了鬼的武力值,只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把诸伏景光送到了专门的医院抢救。】


    【松田阵平:结果从那天开始,萩原发现他周围多了一些暗中跟踪他,生活中刻意接近他的人,为了避免手机的事情被发现,他又把手机交还给了我。】


    听完整段来龙去脉的辉利哉忍不住感慨。


    【辉利哉:看来每个世界都有需要面临的问题。】


    【太宰治:没想到全员麻瓜的世界也这么危险。】


    【沢田纲吉:犯罪组织真是太可恶了!】


    童磨:“就是啊,所以各位,不介意的话再给我一朵青色彼岸花吧~。”


    童磨在心中叹息,曾经有朵青色彼岸花经过他手,可惜他没有珍惜,那会儿他没把无惨大人渴望青色彼岸花的事放在心上,因为他还没有尝试过共感的滋味。


    现在不同了,无惨大人现在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快乐,他要好好维持与无惨大人的关系,并且他很好奇,当无惨大人真正迎来在阳光下行走的那刻,无惨大人爆发出来的幸福感是否会将他淹没。


    【松田阵平:不行。】


    【辉利哉:不行!】


    【沢田纲吉:对不起童磨老师,这个我做不到。】


    【太宰治:哎呀,如果是以前你提这个要求,我说不定还会答应,现在还是算了吧,现在我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大好人,然后和美丽的小姐一起殉情。】


    “真可惜啊。”童磨再度叹了口气。


    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当初就算和小阵平有约定,也要偷偷弄点种子或者根茎下来,万一就培育活了呢。


    几人的聊天持续到深夜才结束,第二天辉利哉早早就打开了手机,不过这天异世界的小伙伴们不在,辉利哉看了一整天童磨处理万世极乐教事务的日常。


    直到黄昏的时候,辉利哉在手机对话框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当得知在平行世界的无惨,成功被未来的猎鬼人消灭,继国缘一露出了一个动人的笑容。


    【继国缘一:你们做的很好。】


    【辉利哉:是……缘一先生,我们终于还是胜利了,我相信你们的世界,也会迎来胜利的那天。】


    【炭治郎:缘一先生!非常感谢你的日之呼吸,我从中学到了很多!】


    炭治郎以前就在鬼杀队里问过许多人,火之神神乐是否有可能也是一种呼吸法,后来证实火之神神乐就是日之呼吸,有关继国缘一的记载,辉利哉也知道,所以很早就发现了炭治郎和继国缘一之间的渊源。


    在看到继国缘一的对话框时,辉利哉就把炭治郎给喊了过来。


    【继国缘一:看来,你应该就是炭吉的后代了……真好啊,未来的你们终究还是超越了现在的我们……感谢你们的努力。】


    【炭治郎;不不不,应该我感谢缘一先生才对,如果不是缘一先生的日之呼吸,或许我早就已经在战斗中死掉了。】


    过去的日呼和未来的日呼正在各种寒暄,那气氛难得连童磨也插不进去,于是无所事事的教主大人决定吸引一下所有人的目光。


    “伊之助~,今天的练习完成了吗?”童磨晃悠到庭院外的走廊上,堪堪站在距离阳光仅一步之遥的阴影处。


    “童磨!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七岁的伊之助风一般跑到童磨面前,狠狠的抱怨道:“这个招式根本就用不出来,还不如我自创的呼吸法好用!”


    周围的文字突然停顿了一瞬。


    童磨笑着用扇子轻轻戳了小伊之助的脑袋:“怎么会用不出来呢?明明我就能用出来,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努力,是不是没有开动小脑瓜想想该怎么做。”


    话虽如此,明明占据过继国缘一身体的童磨,如今也只不过能用出日之呼吸的一两招。


    小伊之助生气的叉腰怒怼:“哼!我可是很努力的!用不出来肯定是你教的呼吸法太烂了!”


    童磨教给伊之助的,正是日之呼吸,然而日之呼吸的门槛实在太高,小小的伊之助完全掌握不住窍门,反而在日之呼吸的基础上,通过观察野兽的行为,自创了一套呼吸法。


    【继国缘一:能够在这个年纪自创呼吸法,已经很厉害了,找到最契合自己的呼吸法,比一味的学习日之呼吸更重要。】


    【伊之助:就是!你这家伙不会教我就不要乱教!】


    童磨充耳不闻,牵起小伊之助的手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吃完晚饭和我一起接待信徒们吧。”


    喜欢动来动去,完全坐不住的伊之助,最不喜欢的就是看童磨接待信徒,每次进来的男男女女,最后都会忍不住哭哭啼啼的诉说自己的悲惨,每次伊之助都会忍不住的烦躁。


    小伊之助问:“他们就不能把造成你们悲惨人生的家伙揍一顿吗?!为什么每次都要跟你哭这些东西!”


    小伊之助这么问,并非是因为他没有同理心,相反,情感正常的人在长时间接受到悲伤和痛苦的情绪,会感到烦躁才是正常的。


    童磨日复一日的接收来自信徒的负面情绪,依旧没有崩溃,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对情感的感知相当有限。


    “话可不能这么说,伊之助,造成悲剧的罪魁祸首有时候并非他人,天灾、疾病,这些都是人类苦痛的来源。”童磨牵着伊之助的手走着,路过的信徒纷纷朝两人行礼。


    “而且信徒们每次向我倾诉完,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会轻松许多,如今就连你的母亲都会来找我。”远处的琴叶正在向信徒们分发今天的餐食,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和童磨手牵手路过,笑着挥了挥手。


    小伊之助看到自己的娘亲,开心的回以大大的挥手动作。


    童磨:“你看,伊之助,你的母亲现在笑得多幸福,和她一开始来万世极乐教时的样子截然不同了,当时她被你的亲生父亲打得可惨了,那只瞎掉的眼睛,如今再也不能复原。”


    小伊之助手上的动作停顿,他看向童磨,咬牙切齿的问:“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我娘亲的那只眼睛原来是我生父打瞎的,为什么你以前不告诉我?”


    “告诉你的话,你想做什么呢?”


    小伊之助松开童磨的手,一拳锤在掌心:“当然是把那个敢这么对我娘亲的家伙,狠狠揍一顿!我娘亲承受过的,他也必须承受一遍才行!”


    童磨笑着道:“只是揍一顿?我还以为,你会想杀了他,毕竟伊之助最喜欢的就是琴叶了,对吧?”


    【伊之助:没错!应该把欺负我娘亲的那家伙宰掉!】


    自从小伊之助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辉利哉也同样喊来了自己这边的伊之助,好歹是同一个人,本人是最应该看看的。


    【辉利哉:伊之助,不要激动,童磨这是在引诱那边的你打破界限,一旦小小年纪就杀了人,慢慢就会在杀人的道路上习以为常,最后不再有负罪感,变得像吃人的恶鬼一样冷漠。】


    【伊之助:什么?!可恶,那还是只揍一顿好了,喂!听到了吗!那边的我!】


    童磨满脸无辜:“辉利哉对我的揣测还真是苛刻啊,明明我也没说什么,还是说,辉利哉觉得我应该在这个时候劝诫一下。”


    小伊之助不满的看着童磨:“你这家伙,又在对着你不存在的朋友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了。”


    这在外人看来很怪异的举止,童磨在小伊之助面前从未刻意隐瞒,这导致小伊之助常常觉得,眼前这个如同他父亲般的男人精神不正常。


    童磨对上小伊之助的视线,突然笑着道:“伊之助,有人希望让我告诉你,随便杀人是不对的,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轻易夺走任何生命。”


    小伊之助皱眉不解:“连为娘亲报仇都不行,那什么时候才是你所谓的最后关头?”


    “自身的性命同样受到威胁的时候,还有……吃与被吃的时候。”


    童磨垂眸看向小伊之助,微笑着说:“伊之助,你吃下去的每一个生命,鸡也好、兔子也罢,都是为了延续你的生命,就像在自然界中,狼群捕食羊,狐狸追逐兔子,唯有为了延续生命的杀戮,才能被称之为正确。”


    【炭治郎: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可是从一只吃人的恶鬼里听到这种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伊之助:可恶!这个时候该怎么反驳才好!】


    【辉利哉:炭治郎,伊之助,诚然这话确实有一定道理,我们人类也要吃肉而活,但就像在宰杀牲畜时,它们也会反抗一样,不被吃掉也是想要延续生命的一种,重点不在吃,而是延续生命。】


    【辉利哉:被食者想要延续生命,同样是正确的。】


    历代鬼杀队的主公都有着凝聚人心的魅力,辉利哉虽然尚且年幼,但身为被父亲教导出来的继承人,自然也有这样的天赋。


    童磨笑了笑,没有反驳,他拍了拍小伊之助的脑袋,说:“走吧,我们去吃饭,今晚有你喜欢的肉。”


    吃饱喝足的小伊之助满足的直接往榻榻米上一趟,小小打了个嗝。


    “伊之助,肉好吃吗?”


    “好吃!”


    “真可惜,等伊之助老了之后,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食欲了。”


    小伊之助想到了那些上了年纪的信徒,不信邪的轻哼一声:“才不会!我老了之后也会很强壮,很能吃!”


    童磨:“伊之助,你还小,没有体验过衰老,那是非常恐怖的事,不然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渴求永生不死,青春永驻了。”


    小伊之助沉默了,在信徒之中,其实有不少人曾对他表示,十分羡慕教主大人不会衰老的体质,那羡慕崇拜的模样太过深刻,一旦回想起来,就会忍不住让人心生感慨:永生不死真的这么好吗?


    这么想的,小伊之助也这么问了:“永生不死真的这么好吗?”


    童磨露出真切的笑容:“哦?伊之助终于对这个有兴趣了吗?”


    【伊之助:啊啊啊啊啊!另一个世界的我你在想些什么啊!不准对哪种东西感兴趣!】


    第70章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童磨开始了专心养育小伊之助的日常。


    童磨在询问了沢田纲吉从幼稚园到国中的课程都有哪些后,为小伊之助制订了专属课表。


    首先剔除了化学物理这些,因为童磨试过, 发现小伊之助对这些一窍不通。


    想到小伊之助未来无论是成为体育生猎鬼人,还是继承他的衣钵, 成为引领教徒的文科生鬼, 理科知识都不是刚需,便只让小伊之助了解了个大概。


    除了教导小伊之助剑技,文化课童磨主要教导的就四门, 国语、数学、历史、以及……哲学。


    不出意外, 小伊之助四门学科都学得不咋样, 成绩惨不忍睹, 把在手机另一端围观的所有人看得神色各异。


    其中最不服气的当属伊之助, 看到满分100,结果小时候的自己平均只能考个34分,气得上蹿下跳。


    【伊之助:小时候的我也太笨了吧!这种问题都不会!……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要是俺来做那个叫试卷的东西, 肯定满分!】


    【炭治郎:真的吗?好厉害, 我大概最多只能得五十多分。】


    之前童磨讲课的时候炭治郎听了不少, 小伊之助做试卷的时候, 他也是全程围观的人之一, 炭治郎在心中同步了一下自己的答案, 发现自己的数学可能还没小伊之助的得分高。


    【我妻善逸: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伊之助你自己做一遍给我看。】


    【伊之助:哼!我们这边又没有试卷这种东西。】


    【辉利哉:如果你们想试试,我可以抄写几份出来, 上面的题目我都记下来了,沢田君和太宰先生说, 试卷是他们那个世界检验成绩的最好证明,正好我也想给妹妹们试试。】


    【伊之助:……】


    当天不少人都文字直接消失,直到第二天才重新上线。


    【我妻善逸:我就说伊之助你不可能满分,你考得连七岁的你都不如,七岁的你数学好歹考了30分,你的数学才7分!】


    【伊之助:……哼!】


    【炭治郎:辉利哉的妹妹们好厉害!91和92分。】


    【辉利哉:炭治郎过奖了,有些知识以前父亲和母亲就教导过我们,有这样的成绩多亏了过往的底蕴,而且这些题目其实不算很难,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只要经过系统性的学习,都能拿到不错的分数。】


    【我妻善逸:没错没错,哎呀,好在爷爷以前还算教过我一些知识,拿了74分的我也算不错了吧,嘿嘿嘿……啊!伊之助你这家伙,你咬我的试卷干嘛!把我74分的“7”还给我!】


    【伊之助:哼哼哈哈!现在你只有4分了!比俺还低2分!】


    【我妻善逸:是3分!连这么简单的加减法都能算错,就算你吃了我的试卷也没意义……啊啊啊啊走开!你不要咬我!】


    【伊之助:猪突猛进!】


    【炭治郎:伊之助,不要欺负善逸啦。】


    辉利哉没有理会打打闹闹的几人,他看着手中的试卷,觉得以后也能用类似的题型来考家族里的人。


    说起来,这些题目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童磨对那边的伊之助还真是上心啊。


    如果童磨没有在教导小伊之助的时候夹带私货,就连辉利哉,都会忍不住称赞一句童磨身为教导者的用心。


    “伊之助,你知道吗?一个国家的改朝换代,往往伴随着当朝主君已经步入衰老。”


    历史课上,童磨捧着书,对眼前昏昏欲睡却又强撑着睁眼的男孩说道:“晚年的君王们求仙问道,年轻时的清廉被昏庸替代,在生命倒计时之际,他们总会颁布一些劳民伤财的命令,只为求得长生不老。”


    “如果一个清廉的好君王,真的获得了长生不老,那么清廉的性格就能一直保持下去,你说对吧,伊之助。”童磨轻轻敲了敲小伊之助的脑袋,把男孩的瞌睡吓醒了大半。


    “如果衰老是造成昏庸的罪魁祸首,那么消除衰老的确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小伊之助揉着眼睛,胡乱回答着。


    【辉利哉:这是谬论,人并非永远一成不变,即便获得了永生不死,也有可能会在漫长的生命中变得面目全非。】


    辉利哉的这些话小伊之助完全听不到,年期的鬼杀队主公急在心里,生怕童磨真把那边的伊之助教导成亲近鬼的存在。


    他是知道的,童磨这家伙,想让小伊之助学会日之呼吸,再将对方转变为鬼,这个男人想看看,当一只鬼掌握了无与伦比的剑技,会是何种模样。


    小伊之助的想法在童磨手中逐渐有了形状,童磨满意的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问:“伊之助,昨晚你好像没有睡好,该不会是半夜偷偷跑去干坏事了吧。”


    小伊之助浑身一激灵:“没、没有,我哪也没去!”


    手机另一端的辉利哉看得直叹气,这反应,简直把心虚两字写在了脸上。


    童磨用略带谴责的目光看着男孩:“伊之助,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


    小伊之助不服气,却又气势不足的喊:“哼!难道你没说过谎吗?”


    童磨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当然没有说过谎。”


    小伊之助往桌子上一跳:“胡说!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以前时常会偷偷瞒着俺娘亲带我去山里玩!”


    童磨无辜的眨眨眼:“可是伊之助,琴叶从未发现我们的小秘密,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无从提及,我又何来机会对她说谎呢?”


    小伊之助的脑袋陷入死机状态:“啊?还能这样的吗?”


    童磨:“当然,沉默不代表欺骗,而是每个人的权利,不过作为一个诚实的人,如果琴叶发现了,并主动开口询问的话,我也会很诚实的把真相说出来。”


    看到伊之助跃跃欲试的脸,童磨无情的打破伊之助想反过来考验他这种以下犯上的念头。


    “伊之助,你该不会想把我和你偷偷去山里的秘密,告诉给琴叶吧,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要是想以此来试探我到底会不会说真话,那今后我们可能就再也没法去山林了,毕竟除了诚实,我还有个优点,那就是忠于约定。”


    “如果琴叶拜托我以后不要再带你去山林,我总不好拒绝,一旦答应下来,我可就不能再带你去山林了。”


    小伊之助:“!!!”


    被轻易拿捏的小伊之助纠结了一会儿,果断道:“不能告诉俺娘!俺还想和童磨一起去山林里玩!”


    童磨笑了,他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吧。”


    小伊之助顿了下,然后不情不愿的将昨晚去了哪里告诉童磨。


    原来,最近小伊之助终于打听到自己生父的住址,趁着夜黑风高,行动力超强的小伊之助当即套了男人麻袋,狠狠把男人揍了一顿。


    童磨惊讶:“只是揍了一顿,没有杀了他吗?”


    小伊之助不耐烦的说:“不是你说生命很重要的吗?留那家伙一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我打算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揍他一顿。”


    辉利哉欣慰的笑了笑,果然猎鬼的战士,嘴上再怎么逞强,也不会轻易夺去人类的性命。


    “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教育你的……呵呵,这样也不错。”童磨低声念叨了一句,在小伊之助困惑的眼神中再次举起手中的书。


    “继续上课吧,伊之助,今天的文化课还没有结束。”


    小伊之助发出哀鸣,而手机另一端的伊之助早已跑出去浪了,只剩下耐得住性子的辉利哉还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


    之后的几天,尚且还活着的柱们陆陆续续来到炭治郎的家,风柱不死川实弥率先询问:“主公,信里说得那些消息是真的吗?”


    “这边的这个世界的确是没有鬼了,实弥无需再喊我主公,至于信中的内容——”辉利哉微微点头,说道。


    “经过我这几天的确认,的确是存在的。”


    不死川实弥脑袋上的青筋暴起,恨恨道:“真是阴魂不散!”


    悲鸣屿行冥留着生理性眼泪,双手合十:“没想到我们再次聚集,依旧是为了消灭恶鬼,那一点点怀念,因这噩耗而消散。”


    富冈义勇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


    辉利哉看向最早一波赶来,神情焦虑不安的栗花落香奈乎,似是看穿了对方所想的说道:“香奈乎,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如今那个平行世界里的时间,有没有来到上弦之贰杀死了香奈惠的那个时候,对吧?”


    “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见见姐姐,如此夹杂着私欲,我是不是有点太不顾大局了?”香奈乎的神情落寞,她听说了另一个世界里的上弦之贰,貌似比这边的童磨还能说会道,擅自接触的话,很可能会被套出情报。


    虽然和这边的童磨战斗时,香奈乎把对方给说破防了,但要真论起口舌之争来,她不一定有信心。


    辉利哉:“香奈乎,要说服童磨不对香奈惠下手是件很困难的事,一旦香奈惠发现童磨恶鬼的身份,她肯定会穷追不舍,童磨也不会只一味的避战。”


    “但这几天我想清楚了,在事态不会恶化,保留情报的前提下,我想,尽量改写另一个世界里的悲剧。”说完这句话,辉利哉抬头看向周围来到此地的优秀武士们。


    “诸位,可以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吗?”


    “当然可以!主公!”不死川实弥回答得干脆利落。


    悲鸣屿行冥:“既然主公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会鼎力相助。”


    抬着茶水出来的炭治郎感叹:“如果那个世界的大家,都能在击杀无惨之后全员存活,那该多好啊。”


    辉利哉露出感动的微笑:“谢谢大家……目前和童磨那边的联络,暂时先由我主要负责,诸位已经来到此地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声张。”


    “要是被那边的童磨知道你们聚集于此,说不定会做出一些相应的举止。”比如想办法说些什么奇形怪状的话,引诱柱们说出不该说的情报什么的,他那几位年轻的战士已经因此着了道。


    “一切交由主公定夺。”富冈义勇同样没有意见,微微点头:“不过我们现下有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不死川实弥瞪向富冈义勇:“什么问题?你这家伙不要故作深沉。”


    富冈义勇平淡无波的说:“我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晚上住哪?炭治郎的家目前容不下这么多人吧。”


    不死川实弥:“这有什么,直接扩建不就好了!”


    炭治郎:“扩、扩建?”


    众人重新聚集在一起,突然变得无比热闹,就连时间也变得飞快,不知不觉间,辉利哉忘记了时间。


    等他重新拿起手机时,发现手机……没能量了。


    辉利哉和众人手忙脚乱的想要恢复画面,因为不清楚手机的用法,众人一度以为已经坏掉了,好在经过两天时间都捣鼓,他们发现只要把手机放到太眼底下暴晒一段时间,就能重新恢复画面,这才松了口气。


    辉利哉一联络上那边的同,就旁敲侧击的询问对方这一年时间里发生过什么,得知这一年没什么特别的,连个猎鬼人都没遇到时,辉利哉狠狠松了口气。


    【辉利哉:对了,你那边的伊之助呢?】


    “伊之助的话,,目前正在山下的集市上买东西。”


    童磨笑着说:“再过一段时间他就满十岁了,唔~,让他和山里的熊战斗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呢?”


    对于呼吸法剑士的修炼,辉利哉两眼一抹黑,只能悄悄询问周围的柱。


    与此同时,鲜少下山的伊之助像是从未见过有这么多人,一直紧紧拉着琴叶的衣摆,像应激的小兽。


    “不用这么紧张,伊之助,大家只是来买东西罢了。”


    琴叶安抚着自家儿砸,好不容易把伊之助炸起的毛理顺,神态稍微放松之际……伊之助走散了。


    左看右看都找不到自家娘亲的伊之助:!!!


    “娘!娘你在哪里?!”伊之助急得团团转,在集市上横冲直接,差点打翻无数卖货郎的摊子。


    直到一位少女突然出现,阻止了伊之助鲁莽的行径:“别怕,你走失了吗?我来帮你找妈妈吧。”


    少女笑眯眯的把伊之助带到集市的不远处,伊之助挣了挣被少女死死牵着的手……没挣脱。


    虽然很不爽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压制,但伊之助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因为对方的身上有和他的娘亲很相似的味道。


    伊之助抬头,对少女问道:“你是谁?”


    “我吗?”


    女人温柔的笑了笑,说:“我叫蝴蝶香奈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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