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最早生出好奇是在江户的时候。
将军就要死啦。
她不肯当鬼,衰老和去世都是不可避免的经历。
可无惨大人和黑死牟阁下看起来却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
只有累,那孩子哭得像是死了亲娘。
虽然那确实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没错。
幕府换了新的主人,不是累。
上一任将军留下的东西当然也要被扫地出门。
童磨不太高兴。
压制他的能力已经消失,血鬼术的运用也已经得心应手。所以他杀了那群让他感到不高兴的人。
当时闹出的动静很大,引来鬼杀队的注意不说,还差点将鬼存在的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本来就在生气的鬼王因此骂了他一顿,那是童磨距离死最近的一次。
他不太想死,也知道怎么才能不被杀死。
直到后来幕府倒台,他还去凑热闹看了两眼,将杀疯的累给提走。
这孩子闹出的动静分明比他还大,却只被象征性教训两句。
鬼王大人将双标一词演绎得淋漓尽致,用事实告诉他做人侧室和做人孩子的差距有多明显。
反正他是不会去做孩子的啦。
还可以给上司的孩子当爹。
再次见到黑死牟是在累的那座玩具城市里。
怎么能对孩子说「不像话」这种内容呢。
回头他就去告状。
不对,将军已经死了。
分明已经过去很久,回想起来却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唉,她怎么就不肯变成鬼呢?
教主大人拾起他的善心,给心心念念想要恢复江户胜景的小孩指了条不安好心的路。
既然找不到更多的合适的鬼,圈养些人类不就好了。
反正江户本来就是人类的城市。
结果无惨大人转眼就又来骂,说他把累给教坏了。
天见可怜,累还用的着他带坏吗?
总之,生气的鬼王没有迁怒前妻,也没有责骂孩子。
咦……他可真是个万里挑一的倒霉蛋。
童磨盘坐在莲台上,正好他头顶的帽子。
正襟危坐接待下一位前来求见的信徒。
待在幕府鸡飞狗跳的日子过多了,现在本职工作都显得无聊。
不能给上司添堵,也看不到黑死牟阁下讨厌却不能做掉他的表情,鬼生就像是失去了所有乐趣。
然后他就遇到了那个女孩子。
话又说回来,幕府不是都倒台了吗?她家里怎么能比之前的大奥还要热闹?
虽然他确实喜欢看热闹,但失去鬼身份的男人也是有苦恼的。
色衰而爱弛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有不少,他也要防患于未然嘛——
而且都这样了,还有人想要往家里挤。
说的就是被一群人看着长大那俩小孩。
黑死牟……现在该叫继国岩胜阁下了,他怎么带的继子,就这么放任学生爬自己老婆的床吗?
那很大度了,怪不得人家是做过正室的人呢。
他就不行。
童磨向来懂得要正视自己的想法和需求。
就是可惜了,虽然被岩胜阁下带大的哥哥有些单纯,身为弟弟的人却很难缠。
难道这就是家养和放养的区别吗?
以及,他真讨厌养成系。
嘛,他努努力也是能挤进养成系类型里面的吧,毕竟他是真的有在靠她养欸。
摇着扇子出门的童磨打算出门去营业。
现在的万事极乐教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乡下教派了。
前两年他就把大本营转移到了京都。
而且这里的人,无论是那些商人还是高官,都跟从前见过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再努努力呢。
据说京都的大家族可喜欢联姻了,他觉得自己就不错。
正室轮流当,这次怎么也该轮到他了吧?
第102章
01
伏黑甚尔和孔时雨一起坐在某个酒吧里。
彩色的灯光从头顶洒落,啤酒杯里的冰球碰撞出来的声音在喧嚣中并不起眼,却依旧被主人精准捕捉到。
自从离开禅院家,他就一直没有停止接触赏金猎杀工作。
算是半个朋友的孔时雨是他合作最久的中介,他这次介绍的新工作是关于星浆体。
赏金很高,够他拿去赌马再挥霍一段时间了。
几乎从来不和他交心的孔时雨可能是喝醉了,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真搞不懂,禅院家主每天往你卡里打的数额是个人看了都会眼红,你犯得着非要干杀手的活儿吗?还上赶着去杀未来妹夫?”
他当然知道,从开始做术师杀手到现在都没人敢随便来找麻烦。除了他的业务能力足够强,还因为他那个好妹妹。
禅院家是个腐朽的地方。
生来没有咒力的家伙在这里连人都不配做。
彼时的禅院甚尔和禅院真央都是如此。
禅院真央还要更倒霉一些,因为她是个女孩,还是个漂亮的女孩。
妹妹并不是他的亲妹妹,是甚尔从家里捡来的,不知道被谁丢在那里,连名字都是他随便起的。
最初只是稍微动了恻隐之心,他把妹妹从襁褓拉扯到八岁,都没有人来找他要孩子。
可见他们一样,都是不被期待的人。
甚尔把妹妹养的很好,没有让她染上禅院家的陋习。
等再过几年,他会在离开的时候带上她。
妹妹的记忆里不会有丑陋的禅院家,能够顺利过渡到普通人的生活。
她的运气向来很好。
在这座老宅里,一个没有咒力的人,根本没机会像普通小孩那样正常长大。
但妹妹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从最开始被他捡到,她到现在都没有经历过那些歧视和虐待,似乎连带着他的运气都变好不少。
听说五条家诞生了一个六眼术式。
他打算去凑热闹的时候,闲着没事把他当大型玩具的妹妹根本不松手,非要跟着一起。
那个六眼小鬼的感知非常强大。
禅院甚尔皱眉,他将背在后面的妹妹藏好,然后就听到她说:“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那个老公吗?”
甚尔:“?”
身为哥哥的人发出不理解且不尊重的声音:“哈?”
更过分的是,那个发现他的小鬼走过来,伸手拽住了妹妹的袖子,指挥他说:“我要她。”
糟了。
他今天不该过来的。
五条家的神子亲自开口,禅院家会把妹妹当作礼物送出去。
禅院甚尔了解那个烂透了的家族,他们一定会那么做。
“滚开——”
不能留在这里了。
之前的脱离计划最好现在就实施。
暂时落脚的地方旁边有一家道场。
馆主家那对双胞胎儿子跟妹妹差不多大,也不知道怎么混在一起的,才不到半天,就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主要是那两个小鬼很舍不得妹妹。
他还要给妹妹物色学校,八岁还没上学几乎是已经跟社会脱节的程度了。
啧。
真麻烦。
还没来得及处理完这个麻烦,禅院家的麻烦就追上来。
不省心的妹妹还在背后悠闲道:“要不我们杀回去吧,欧尼酱。他们没用成这样,还不如让我来做家主。”
怎么想都不靠谱的意见当时就被驳回。
然后两个人就被堵住前路。
有过一面之缘的六眼小鬼拦在那里。
胡搅蛮缠的妹妹仿佛没看到他,晃着他的脖子继续说:“我想当家主嘛,欧尼酱。”
她声音里还带着笑:“你帮我把那些不同意的人都杀掉就好啦。”
可靠的哥哥当然会帮妹妹扫除一切障碍,但里面不应该包括灭门禅院家。
那样的话,她非但当不成家主,以后还要过东躲西藏人喊人打的日子。
“欧尼酱——”
身为哥哥的人通常会是妥协那一方。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禅院甚尔只知道,那天他带着妹妹回去。
拦路的人,包括那个说话很难听的当代家主嫡子,都被他教训一顿。
身为家主的禅院直毗人不好对付,他手里连趁手的咒具都没有,可他就是赢了,赢得很轻松。
妹妹在那边鼓掌,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麻烦本来应该刚开始才对。
但是所有他缺省中的情景都没有出现。
禅院家上了年纪的长老像是突然改性。
五条和加茂也像死了一样安静,连总监部那些令人作呕的老东西都没人敢吭声。
他们真的任凭一个普通人坐上禅院家主的位置。
那些人私底下管妹妹叫「暴君」,据说是咒术总监部里流传出来的说法。
他们连名字都不敢说出口,甚至提起来都只敢用她和那位来代称。
真是疯了。
五条家还把那六眼小鬼送过来,说是培养感情。
被他给轰走了。
禅院真央是禅院甚尔唯一的妹妹,但禅院家主不是。
围在禅院家主身边的哥哥多到数不过来。尤其是之前那个黄毛,从嫡子的位置上被赶下来,看起来也没有很伤心的样子,天天在那里妹妹长妹妹短。
别说其他人,路过的六眼小鬼都要被踩一脚。
尤其两家还在议亲。
禅院真央第一次和六眼见面留下那句「老公」被拿来大做文章,她本来是可以拒绝那桩两家一拍即合的婚事的,但她没有。
直哉并不满意未来的妹夫,那个黄毛小鬼净出馊主意。
“堂哥,虽然你这张漂亮的脸已经毁了,但也不差,为什么不踢掉那个六眼小鬼自己做妹妹的丈夫呢?”
那小鬼还梦想着长大后自己上位。
在这种地方,身为家主的人有几个情人不算稀奇事。
以及,他早就说过……禅院家真是烂透了。
他不想继续待在这个烂透的地方,结果定睛一看,妹妹在这种令人作呕的地方却活得比以前都要痛快。
你早该想清楚的,甚尔。
妹妹已经是禅院家主了,不再是禅院真央。
没人能给她罪受。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她比自己出息多了。
别说禅院家,整个咒术界都没人敢跟她呛声。
那一年禅院甚尔十六岁,他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头都没回。
追上来的妹妹没有劝他回去,她自己也没有回去。
妹妹像之前那样牵住他的手,被拎到背上,又开始指挥他说:“走吧,哥哥。”
02
在入学高专和新朋友熟起来之后,因为两位同级好奇,五条悟和杰还有硝子讨论过有关禅院家主,也就是他那位未婚妻的事情。
夏油杰才刚接触咒术界不久,得知的信息也有限。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家入硝子在提问。
有一件事硝子好奇很久了:“她不是京都校的名誉副校长吗,你为什么会来东京校?”
把墨镜推开的少年特地往后一段距离,在回答问题之前率先指责说:“硝子,不要靠我太近,她会不高兴的。”
等边三角形的位置被拉成等腰三角形。
一年级唯一的女生回想刚才他们中间隔着至少两个手掌长的位置。
硝子:“你是深闺大少爷吗?悟。”
确实是深闺大少爷的五条并不这么觉得:“说什么话呢,硝子,这可是优秀男孩子的必要修养,会给喜欢女孩子带来困扰的事情当然通通不能做啊。”
硝子无话可说。
接话的五条悟还没闭上嘴:“就是因为她太爱我了,所以我才要来东京校上学。距离才能产生美,下次见面的时候,她肯定会更爱我的。”
杰若有所思道:“是我和悟上次任务结束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吗?我怎么记得她身边站着个举止十分亲密的男人?”
“我才是他的未婚夫!等到我十八岁,就把那些过气的老东西通通从她身边赶走。”想起那对烦人双胞胎就炸毛的五条大少爷振振有词,“她第一次见面就喊我老公唉,那时候我才六岁!我们完全是双向的一见钟情!”
“你可能不知道……”
被吵到捂住耳朵的硝子被不赞同的五条悟把手臂拉下来,被迫继续听他的绝美爱情故事。
她今天就不应该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之前都没有发现,成天不可一世的五条大少爷原来是个没救的恋爱脑。
好在夜蛾老师已经过来。
班主任制止了学生嘴里与事实相差甚远的爱情故事,将新任务交给两位学生。
护送「星浆体」前往薨星宫。
03
小小的惠有很多烦恼。
爸爸死在外面是最不起眼的内容。
因为姑姑经常过来,偶尔还会去参加他和姐姐的家长会,所以他和姐姐其实过得很好。
但是姑姑每次都会带来不同的男朋友。
面无表情的小学生送走姑姑和她带来的男人,回头时掰着手数完,抬头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津美纪:“这是姑姑带来的第五个男朋友。”
姐姐将手指比在唇前:“不能随便议论大人的事哦,惠。”
可是那些人每个都想要让他叫姑父。
某次放学回家被陌生人堵住路的时候惠毫不意外。
没见过的人有张很漂亮的脸,一看就是姑姑会喜欢的类型。
果不其然,那个人将眼镜取下来,蹲在他面前,试图教他换个称呼:“我想想,你应该叫我爸爸!”
又来了,这是第六个。
白毛看起来还不满十八岁。
这个年龄的男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姑姑的男朋友名单上。
稳重到跟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小朋友抬脚,从陌生又自大的人身边跨过去:“先跟我姑姑结婚再说吧。”
不对。
伏黑惠止住脚步。
谨慎的小朋友退后半步,重新看向还蹲在原地的人:“我爸爸早就死外面了。”
结果这个人大言不惭道:“没关系,因为你妈妈是我老婆,所以你直接叫我爸爸就可以了。”
惠:“?”
第103章
因为之前签那份合同,这次你依旧没能走成。
新家有挺多老熟人,还是听到你去世消息会忍不住奔走相告,庆祝你终于死掉那种。
因为没有咒力,你被看起来出身就不高的母亲扔掉了。
……
什么天崩开局?
你留下来难道不是为了做慈善吗?
至于为什么要做慈善那别问。
系统语塞。
大宝贝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你,它说:“这时候就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稍微调用一下均衡。”
它话音刚落,就有个形容狼狈的男孩从你身边路过。
他看上去过得很不好,像是刚打过一架,带着针线缝补痕迹的外衣从腰身处被撕碎。
男孩目光从你身上扫过,本来打算直接过去的,结果半路突然回头把你抱起来。
摸不着头脑的系统问出声:“你不是还没有使用能力吗?”
确实。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你有了哥哥,还顺带有了新名字。
把你捡走的哥哥是个小苦瓜。
禅院是御三家中家族氛围最烂的地方,奉行「非术式者非人」的理念。
禅院甚尔不是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但他的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嘲讽和虐待。
因为被丢进咒灵群里,哥哥漂亮的脸在嘴角留下道疤,显得有些凶。
其实就是他把你捡回来那天发生的事。
甚尔不是个省心的哥哥。
你加持在他身上的均衡通常在第二天就会被消磨殆尽。
干咒术师这行的身上多少带着点迷信。
那些欺负过他之后总会遇到邪门倒霉事的人,其实都知道衡量得失的道理。于是苦瓜哥哥很快从被欺凌者变成了透明人。
你也是透明人。
在这种破地方能当透明人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反正你有手机,系统还偷摸帮忙连上了星际网络,银河各大派系之间你撕我我撕你好不热闹,每天都有乐子看,做家里蹲也不会无聊。
至于哥哥……
你打了个哈欠,在甚尔要出门的时候拉住他,用手臂锁住准备出去玩但是不想带你的人。
于是成功跟着一起出门了。
现代化的大都市很热闹,只不过甚尔今天出来的目的好像不是逛街。
他陪你在热闹的地方浪费过时间,离开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你最后点的奶茶。
天上飘着细雪。
哥哥背着你越走越偏僻,等你认出这是前往五条老宅的方向,他已经停下来。
走在前面的女性撑着伞,她旁边还有个白毛小孩。
诶呀,真是了不得的感知。
他是察觉到甚尔了吗,居然做出回头的动作。
那孩子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是剔透的蓝,像扫尽阴霾的晴空。
你见过这双眼睛的,在很久以前。
甚尔把你往身后藏。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那个老公吗?”
就是上来就对着你嗨老婆那个,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小一只。
哥哥脱口而出的疑惑像是充满了对妹妹早来叛逆期的不解。
从那边小跑过来的五条悟,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站在甚尔面前,伸手扯住你的袖子,理所当然那样对着哥哥道:“我要她。”
他好勇敢。
被哥哥赏了个滚字的六眼小孩手也被一起拍开。
把刚喝了两口的奶茶递给五条悟,你在甚尔肩上朝他挥手:“再见,我命中注定的老公。”
小朋友捧着奶茶,漂亮的眼睛还追随着你移动。
就是哥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可能是觉得你跟什么人学坏了,还在途中试图教育你不能随便喊老公。
被你糊弄过去了。
落脚的地方附近有座道场。
真巧。
可能是上天对他做出的惩罚吧,继国岩胜这辈子也没能摆脱继国缘一。
跟你纠缠了三辈子的兄弟这回还是兄弟。
你拿着甚尔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的糖葫芦,咬着山楂外面的糖衣蹲在缩水版的岩胜面前:“借你吃一口?别哭了行不行?”
略过他回头后反复强调自己没有哭的话,你很快就从嘴巴不严的小孩嘴里套出了具体情况。
鸡娃的爸,有心无力管不住丈夫的妈,还有个天赋卓绝但是心思完全不在剑道上的弟弟。
好熟悉的配置。
被你指错路骗走的继国缘一终于找过来。
哥哥回来的时候,你在陪他们俩玩过家家游戏。
身为丈夫的你娶了两个漂亮老婆,反正都笑纳了。
指着那两个人,你拍着染上灰尘的和服裙摆说:“这可是上天给我安排的,命中注定的老婆。”
岩胜别开脸,缘一认真点头。
甚尔大概把那些当玩笑话,漫不经心问道:“你到底有多少天定良缘?”
那确实还挺多的。
没办法,谁让你实在受欢迎呢?
就像现在,继国缘一上前抓住你的手,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不存在的苦恼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你之前就撤掉将结果导向可知的均衡,禅院家的人追上来了。
哥哥很可靠,那些想要把你抢走的人通通被揍到妈不认。
但是被追着到处跑不太符合你以往的作风。所以你想了想,干脆对甚尔说:“要不我们杀回去吧,哥哥。”
“他们没用成这样,还不如让我来做家主。”
御三家就是很没用啊,以前是,现在也是。
但是哥哥根本不鸟你,可能觉得你在说梦话吧。
五条悟又来了。
小朋友站在那边,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在观察什么稀罕品种。
他和最初见面的时候相比,就性格而言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甚尔背着你从小孩身边路过。
跟在小朋友旁边的五条家长老让开了前面的路。
“我想当家主嘛,哥哥。”你晃着甚尔的脖子慢悠悠道,至于那些连阻碍都算不上的家伙,“你帮我把那些不同意的人都杀掉就好啦。”
路过的那两个人应该听得很清楚,甚尔也能听清。
哥哥用沉默代替回答。
你晃着抱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哥哥——”
话音还没落下,擦肩而过被忽略的小孩伸手拽住你的袖子。
五条悟说:“将来我可以帮你。”
这件事倒是不太需要帮忙啦。
但他好像很认真的样子,你犹豫道:“谢谢?”
哥哥嫉妒心很强。
也可能是单纯讨厌身为六眼的小朋友。
你才跟传说中的未来老公说一句话,甚尔就加快脚步。
不吭声的哥哥行动力超强。
一路打过去身上连伤口都没添。
你深藏功与名,在半天后如愿当上禅院家主。
上一个在御三家里这么上位的,还是前代五条家主。
那群闻风丧胆的老东西哪敢吭声啊。
这次为了不让你沾手总监部的东西,他们还提前把咒术总监的名誉称号扔在今年六岁的五条悟头上,让人看了想发笑。
至于家主需要负责的事务,该谁来谁来喽。
毕竟你今年八岁,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
咒术界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禅院家长老的心情也不是你该关心的内容。
年轻人就是不懂事,于是那些老东西管束不好的后辈通通被甚尔教做人。
哥哥在这种时候意外的心软,从他带你回来到现在其实都没有弄出过人命。
连面对以前总爱欺负他的那些熟人,他都一副懒得抬眼理人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开心。
哄哥哥的事情要放在后面。
你回来是当家主的,不是供那些没眼色的东西轮番来找茬。
咒术师的所谓阶级与秩序跟你这个「普通人」可没关系。
你又没有甚尔那样的好脾气。
没人能在指着你的鼻子骂完之后还能继续好好活在世上,那会让你很不开心。
长歪了就剪掉吧。
反正没脑子的年轻人跟韭菜也没什么两样,死掉一茬,新的很快就会长大。
至于禅院直哉,缠上来的新哥哥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狗。
在被甚尔揍了一顿之后,他非但没有记仇,态度还转为崇拜。
也不知道禅院直毗人怎么给他交代的,总觉得这小孩嘴里的无所不能的人不太像是你自己。
等到终于从琐碎的事情中抽身,正赶上五条家把你「未来老公」送过来。
都没和童养夫见上面,人就被甚尔赶走了。
而且还没来得及哄的甚尔打算离家出走。
你只好跟上不省心的哥哥。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回头,于是你牵住哥哥的手。
他顺手就把你拎着背起来。
也行吧。
那你就勉为其难陪他一起离家出走好了。
不过离家出走也就算了,难道你们不是出来玩吗,什么叫要送你去上学?
其实也不用把属于哥哥的责任感发挥到这种程度。
就算是跟那两兄弟一起上学也不行。
顶着厌世脸的甚尔在你面前蹲下。
可恶啊,这学你是非上不可吗?
第104章
是的,家人们,人必须要上学。
因为操心的哥哥会直接拎着你放到学校教室门口。
甚尔可能是忘记了,就算离家出走,你也还是禅院家主。
这代表你很有钱,用不着他去黑市当鲨手挣钱来供你上学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你在哥哥回来的时候朝他伸手。
没关系,哥哥愿意的话你也不是不能多拿一份钱。
然后就从甚尔那里得知,他的钱已经赌马输完了。
你:?
这难道不是给我挣的钱吗?
你沉思良久,抓住甚尔的卫衣:“来都来了,一起上学呗?”
甚尔:?
哥哥没有采纳你的提议。
他最近好像沉迷当鲨手的感觉,每次回来都是两手空空,问就是钱已经赌输完了。
十赌十输,但是不改。
听久了还挺感人的。
碍于家里还有张嘴等着吃饭,甚尔每次回来倒是准时。
为了防止哥哥连买菜的钱都拿不出来,你还额外塞给他一张卡。
身为插班生,你对融入集体没什么兴趣。
岩胜对此不太赞同,他是班长,在一群小孩里颇有。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你和他至今都跟同学处不来的弟弟,私下总是交头接耳。
哦对了,学校叫鬼灭学院。
很耳熟对不对?
耳熟就对了,因为这里熟人确实很多。
身为回家部的成员,你每天准点踩着放学时间回家,都能先后认识比自己高两个年级的义勇跟实弥,可见天定的缘分强大如斯。
朋友变多并不影响你回家的时间。
毫无波澜的求学生活很快被五条家送来的神子打破。
甚尔抬高下巴对坐在家里的白毛横竖看不顺眼。
可惜五条悟根本没有注意他的态度。
小朋友坐在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你看,才没过几分钟,倒在你怀里睡着的时候都没撒手。
坐在客厅里面的五条家长老还没走。
他对甚尔嘴里「快把你家小孩带走」的话充耳不闻,朝你弯腰道:“那么,悟大人就拜托给您了。”
也不怕你给他们下任家主带坏。
把手按在白毛后脑上,你还戳了两下,这样都没把人给弄醒。
你回想起关于六眼的情报。
与无下限术式绑定的特质无时无刻不在拆解周围的信息,并把那些东西灌输给拥有者。
或许六眼能看到虚数能量作为存在的本质。
这使得他在聚精会神看向你时,那双眼睛什么都没办法解析出来。
大脑从紧绷中突然放松下来,困意上涌,倒头就睡也很正常。
甚尔并不赞同你将五条悟留下的举动,他现在看住在隔壁的继国兄弟都不太顺眼,更别说让别的小孩登堂入室住在家里。
对此,五条长老亦有应对。
旁边的住宅已经被高价买下,五条大少爷完全可以住在隔壁。
吃了个软钉子的甚尔看上去很不爽。
不爽的欧尼酱发出冷哼声,转头去厨房做饭了。
今天也是被哥哥溺爱的一天。
六岁的五条悟有点偏向自闭儿童发展。
当然,这和六眼带来的负担脱不开关系。
所以他喜欢盯着你看,守着等到你放学的时候,就过来牵住你非要跟你回家。
想要来找你大概是这孩子自己做出的决定,包括之前五条家主动提出的结亲。
所以不是五条家主动,是五条悟主动。
他和甚尔不一样,被整个五条家宠大的孩子配得感很高。
这一点在最初见面时他对甚尔说「我要她」那三个字里就有所体现,那跟直接伸手说把她给我没什么区别,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所以哥哥不喜欢他实在是情有可原。
跟着回家的小朋友通常会抱着你不撒手。
虽然你不是猫薄荷,但五条悟的表现摆在这里,很容易让你把自己跟那种奇怪的东西挂上钩。
再加上系统那个经常能见到的皮肤。
既视感太强了。
你稍微移开视线,还是没忍住拿手扯他面无表情的脸蛋:“喵一声听听?”
五条悟不理解。
五条悟很听话。
他真的在你注视下照你说的做。
拟声词带着尾音往上钩,脸上带着疲惫的小孩把自己埋进你怀里,把最后的声音闷在嘴里。
他真可爱。
赶上大宝贝过来找你,刚来的统看了一眼粘在你身边的小孩,照完镜子陷入沉默。
它转身就走了,然后把那个常用的皮肤压箱底。
可爱的五条悟其实并没有在这边常住。
除去最开始在这里待那半个月,他基本只在你周末休息时过来,试图用那张好看的脸霸占你整个周末的空闲时间。
没能成功。
他的脸好看,别人的脸也好看啊。
于是不开心的小可爱只能扯着你的袖子一起出门。
不死川实弥对于五条悟口中所谓未婚夫妻的说法嗤之以鼻,觉得现在已经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传统大家族搞包办婚姻那套早就过时了。
五条悟只是抬眼道:“我们将来会结婚。”
两个白毛差点没在游戏厅里打起来。
之所以说是差点,因为傍晚时甚尔找过来,拎着站在你旁边那两只小鬼,把他们一起扔出去了。
类似的事情经常发生,你已经习惯了。
甚尔连家里的哥哥弟弟都看不惯,别说是这群野生的了。
十二岁是个门槛,年龄增长了一倍,使得住在隔壁的小孩与六岁时相比已然大不相同。
在这个人嫌狗憎的年龄,哪怕是五条悟也显得有些过于活泼。
跟在你身边看你不停拿着瓶瓶罐罐倒在一起的少年用手托住下颌,声音时不时就要落在耳边影响你的注意力。
赶上你回答慢的时候,毛茸茸的脑袋就会搭在肩上,用行动来表达他不满意的情绪。
因为家里没有专门的设备,刚配好的东西被静置在杯子里。
悟已经收拾完东西,你被拉着往游戏室走:“我回去研究了一下上次那个游戏,这次肯定能带你通关!”
路过客厅,他还顺手端起桌子上放的甜品。
听着少年说甜品味道真不错的声音,你稍微犹豫了一下,没告诉他那是继国缘一中午做好送来的。
这位家政课的一把好手在小学毕业之前就做好了离家出走的准备。
但是小朋友到底舍不得妈妈,在经过初中生活的打磨之后,目前已经学会把他爸所有话当耳旁风。
梦想是毕业之后从家里搬出去,然后把妈妈和哥哥都接走生活。
岩胜还是那么别扭,至今没有放弃剑道进境的少年身上仿佛不存在叛逆期,在外人面前永远是让他父亲感到骄傲的长子。
至于在内人面前,你前两年就目睹过他顶撞身为父亲那个男人的场景。
为了面子好看……现在可能连面子都没有了,妻子想要和他离婚都已经闹到要到打官司的程度,可见那男人做人有多失败。
五条悟拉着你停在游戏室外面。
睁大眼睛的少年把堵在嘴里的大福咽下去,将手里的盘子狠狠放在侧面的小桌子上,一把扫过放在上面那几颗扣子,作势要往垃圾桶里面扔。
“……”昨天是初等部的毕业典礼,回来的时候忘记收起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说法,校服上最贴近心脏的第二颗扣子要送给喜欢的女孩子。
那群人看上去都不像是会相信传言的类型。然后你就在典礼之后被轮番找上门,收获了四颗和自己校服同款的扣子。
哦对了,没有锖兔的。
因为锖兔现在和时透他们坐一桌,今年上小学二年级。
回神的时候,凑上来的五条悟神色里带着谴责。
他靠的很近,鼻尖几乎要和你抵在一起,像极了系统已经很久没用过那个皮肤。
少年指责你说:“完全是在想着别的男人出神吧!”
忽略他因为炸毛说出来的话,你伸手接过悟还回来的扣子,听少年继续道:“怎么能在拒绝我说不能早恋之后,转眼就被别人勾引走,我会生气的!”
还没来得及吭声,就听到他再次强调说:“我真的会生气!”
捏着盘子里装的甜点塞进悟嘴里,堵住落在耳边仿佛环绕的音效,你叹气道:“乱说话。”
让你本就微薄的道德雪上加霜。
那玩意儿已经跌到谷底,不能再低了。
打游戏很容易上头。
等到被甚尔抢走游戏机从房间里拎出来,你看着那边空掉的杯子略显茫然。
指着那剩下的杯子,你问身后的男人:“甚尔,你把东西倒了?”
甚尔养在窗台上的仙人掌看起来快死了。
那药是你混进博识学会匿名论坛搞到的配方,说是能促进植物无性繁殖,还没试过效果。
现在它没了。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脸不耐烦的甚尔说:“我刚才喝了。”
当然,不耐烦的情绪并没有在针对你。
五条悟则是已经习惯他没有好脸色的态度。
吃饭暂停。
你拉着甚尔去医院做检查。
结果看起来不像有事的样子,但是不排除会发生其他意外。
你语重心长道:“不要乱吃东西,哥哥。”
家里的东西也不行。
而且为了防止意外,你当时都特意倒自己杯子里了!
最后还能搞成这样。
把手里的就诊卡递给甚尔,你只能叮嘱他记得下个月再来复诊。
算了,到时候还是亲自带他来吧。
哥哥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会过来的,嘴上答应跟真的过来是两码事。
有五条悟一起打游戏,持续两周的假期好像眨眼就偷偷溜走。
你的上学生涯毫无新意。
然后在开学的第二个星期一,到了该做饭的时候,甚尔还没回来。
手机也打不通。
你又不是只能待在家里等哥哥回来的可怜妹妹,一通电话就能确定他的行踪。
就是有点听不懂孔时雨的话。
什么叫「哦,你哥怀孕了」?
星海前沿科技作用这么扎实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可能还没找回理智,说话时带着迟钝的机械感:“孩子打不掉。”
在暗通款曲之后,咨询费很快打给那边的中介。
你翻开手机再次确认,配方上标题后面的括号里写着一行不特意追究根本没办法注意到的小字。
有机生命通用版。
来不及思考这种超前的配方为什么会被张贴在博识学会的匿名论坛上,你在生物学方面是个外行,也知道人和植物确实都被分在有机生命种类里面。
倒吸一口凉气之后,接下来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哥哥带球跑了怎么办。
哦不对,甚尔还不清楚你已经得知这件事的事实。
他也不知道你跟孔时雨私下有联系,不回家大概率是因为不想你知道这件事。
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久违的感受到崩溃。
第105章
04
甚尔对自己的身体还算了解,所以在异常状况出现时,反应十分迅速。
他没有吸烟的习惯,从黑诊所里出来之后,只能接过孔时雨递过来听装的酒。
来介绍工作的中介看着正在给自己灌酒的男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面无表情的甚尔将剩下的铁皮罐子捏到看不出原状,站在维护市貌的牌子边将手里的垃圾扔在地上踩瘪。
像是在泄气。
任哪个男人知道自己怀孕了都不会有好心情。
禅院甚尔又不是连男人不可能怀孕的常识都不知道的傻瓜。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症结肯定又出在他的好妹妹身上。
距离她非要拉着自己去医院检查,也就才过了半个多月。
在路过的人被甚尔不爽的表情吓退之后,孔时雨看了眼背后没挂牌子的诊所,走了进去。
等他再出来,门外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穿着西装的孔时雨坐在诊所前面,掏出手机想要给最大的金主编辑发短信,却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倾斜的夕阳照不进人迹罕至的巷子里。
直到安静的气氛被铃声打破。
是金主的电话。
05
甚尔没有回家。
妊娠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那孩子打不掉,也没什么存在感,他甚至不像孕妇那样需要挺着个大肚子,因为小孩不到两个月就落地了。
孔时雨试探性询问是否要把孩子送回禅院家的提议被甩在脑后。
妹妹是他看着长大的。
别看禅院真央总是一副怎样都没关系的态度,实际上控制欲极强。
她到现在都没动静,只能是根本不想管。
至于这小孩儿……
甚尔到底还是把那坨看起来就很丑的玩意儿提回家。
扔在外面应该会死掉吧。
随便找个办法脱手算了,反正另一个人也不想要。
06
夏油杰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女朋友是在一年级快要结束时。
两个人出完实训任务,去银座帮硝子带她想要的东西。
应该是悟的女朋友吧,否则拉不住的同级冲上去就对着那个女孩子身边的青年指指点点显得很不礼貌。
带着笑的少年往前两步,就听到同学脱口而出的内容:“情人节怎么能跟情人过?!”
杰睁开眼。
他止住脚步,回退半步。
这个时间的银座很热闹,这么一嗓子下去,周围的视线全部聚集到发出声音的地方。
请忽略他,他跟那个抓小三的人其实不熟。
下一秒,人群中央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杰,快来评评理啊!”
“……”不,他根本没有恋爱经历,这种事怎么想都轮不到他来。
07
经过银座一事,每次夏油杰再听到悟和他传闻中的未婚妻甜蜜电话时,心情都十分复杂。
连听到五条悟说「我们可是最强」都不接话了。
同期仿佛被爱情糊住双眼。
虽然御三家两位当代家主确实门当户对,还是说大家族都放的这么开,居然能丝滑接受两个人以上的爱情?
十六岁的夏油杰被冲刷着世界观。
他不太好给恋爱中的悟泼凉水,只能私下跟硝子还有冥冥她们拉小群。
这里唯一出身自咒术家族的冥冥嘴很严,在他询问悟脑子是不是坏掉时,她只回复说:
【总监部用血泪总结出的教训,那位的事情最好少管】
可他记得……禅院家主只是普通人吧?
可每次提起她,夜蛾老师和校长总是讳莫如深的样子,真是奇怪。
08
护送星浆体回到高专那天,一行三人在学校内遇到刺杀。
但锐利的咒具并没有朝向天内,而是击中了松懈的悟。
夏油听到他低声说那句话:“均衡果然会相互抵消。”
他不理解话的意思,暴怒驱使之下,身体反应极快。
只是对方更快。
那个男人身上分明一点咒力都没有,却轻易击败他降服的咒灵。
结果悟那家伙恢复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不是哥哥吗?”
拉长的语调阴阳怪气的。
下一句就话音突变。
悟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嫌弃:“我就知道你跟禅院直哉那家伙一样妄想着能杀掉我上位,想都别想!”
杰:“……”
他不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吗?
那边的男人露出了很不屑又懒得搭理悟的表情:“啧。”
天内理子身上紧张的情绪居然已经消失不见,她问身边的人:“这是传说中的情杀吗?”
黑井美里语塞。
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赶快从战场撤离才对。
09
那天的事情过去之后,夏油杰再回忆发生的事情依旧会感到混乱。
挚友当着面掏出手机打电话,开始向对面的人告状。
那个杀手本来是想制止的,没能拦住。
悟的手机被摔碎之前,对面的人应该已经接通电话了。
因为杰听到同学嚷嚷说「亲爱的要是我把你哥哥杀掉你不会怪我吧」这种奇怪的内容。
有点心累。
悟露出带着挑衅的表情,看起来相当自信:“生气也没关系,我会哄好她的。”
搭档培养出的默契让杰带着星浆体从原地撤离。
悟状态好像不错,很快就追上来。
他百忙之中居然还换了套校服,经常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也不见踪影。
手臂毫不客气架在他肩上的人说:“小事一桩啦——”
天元大人对两个人没能带来星浆体的事实并不感到意外。
这位存活了千年的咒术师说出了很奇怪的话:“替我向禅院家主问好。”
“我会帮忙转达的。”他整个人身上由内而外透露出的愉悦感都要溢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油总觉得,今天的五条悟……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沉思的少年看向等在电梯旁的天内理子。
算了,还是先把面前的事情处理完吧。
可是再转眼,悟已经不见踪影。
如果只是这样,有关那天的记忆其实也没有很混乱。
但是回来的挚友像没有骨头一样摊在他宿舍桌面上,看起来像是人生了无趣味:“她居然已经有孩子了,杰!”
悟嘴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她通常代指女朋友。尤其是这种奇怪的内容,怎么想都不可能指向硝子跟学姐她们。
“她偏心!甚尔那家伙是冲着杀我来的,我差一点就死了!我还不是孩子的爸爸!”
因为话题转移的速度太快,夏油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啊?”
于是同期再次强调说:“她和甚尔,就是那个杀手,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杰其实不太想继续掺和这个话题,反正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出意外。
但是悟满怀期待看着他。
“那怎么办,你要退婚吗?”
“怎么可能——”悟一口否决他的话,拍板道,“我完全可以当孩子的爸爸!”
“我比甚尔那家伙可靠多了!”
第106章
那能怎么办,你又不是孩子他妈,正常途径打不掉难道你就有办法了吗?
只是稍微犹豫的功夫,时间不长,前后也就一个月功夫。
还没等你消化完「十五岁美少女无痛当妈」的心得,回来的甚尔已经把自己入赘出去,连孩子都已经上到别人户口本上。
你有点没缓过来。
不是,从他喝那玩意到现在前后有两个月吗?十个月的流程怎么就已经走完了?
哥哥顶着厌世脸,说孩子叫惠,他以后叫伏黑甚尔。
这对吗?
不是……哥哥是不能当老公的。
你是指,你还没睡到的男妈妈怎么突然就变成别人的老公了?
这怎么想都不对啊!
已经起身的哥哥站在门边,他在你想要动作时回头。
“今天就到这里。”甚尔用行动表明拒绝态度,他半只脚踏出客厅,继续道,“你有空可以去看他。”
哥哥走的第一天,你从孔时雨那里得知他没有回埼玉县。
家政方面,哥哥离家出走第二天,继国缘一就已成功接手,不需要你来操心。
就是五条悟意见很大的样子。
架在少年鼻梁上那副你送的墨镜被往上推开,跳脚的少年威胁说:“我是不会让他们进门的!”
你:“……”
可是他们已经在家里了。
诡辩在五条悟这里没用。
他已经能够通过你的神色,迅速推断出你接下来打算说的话是不是自己想听的。
在被哄的时候,少年通常会支起身后不存在的尾巴,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遇到不喜欢的,五条大少爷就会通过缠人让你转移注意力,根本不给那些内容出口机会。
就像现在。
“甚尔那家伙都已经跑路了,跟我一起搬回东京吧!”
贴在身上的少年被你拎着衣领从身上撕开,坐在旁边也不老实,他看着端点心过来的缘一,不屑转头:“休想贿赂我,才不要吃情敌做的东西。”
缘一点头,将盘子继续往前推到你面前的位置,唇角勾起浅笑:“不是给你的。”
五条悟睁大眼睛。
五条悟炸毛:“像你们这样勾引别人老婆的男人是要遭天谴的!”
“是未婚妻。”缘一帮忙强调说,“现在离婚也很简单。”
身为未婚夫的少年好像要气死了,语无伦次道:“最讨厌你们这群等着做男小三的人了!”
那边被扫射到的岩胜抬眼。
充实的高中生活其实并没有持续太久。
独自冷静的监护人至今在外流浪,看起来完全没有回家的打算。
于是你下半年就将学籍转到东京某座私立高中,等着到时候从对接的私立大学那里拿张做摆设用的毕业证。
脱离高中生活并不代表你能彻底闲下来。
富冈义勇是体育特招生,不死川实弥也因为数学竞赛的排名提前锁定高校名额,还要抽时间去看继国岩胜的中学生剑道大会比赛,再加上被留在埼玉县那个孩子……
你好忙啊。
哥哥是那种扔下孩子后一次都没有过问的人渣,导致你在惠学会说话之后,遇到小孩问「姑姑爸爸在哪儿」这种话题时难以回答。
一起过来的富冈义勇沉思后道:“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禅院先生了。”
别说他了,你都没见过。
三岁的伏黑惠已经很难糊弄了,于是你在又一次听到那个问题时正色道:“惠可以当爸爸死在外面了。”
虽然据孔时雨说他还活的好好的。
但就事实而言,三年没有见过面,跟死在外面也没什么差别了。
小惠认真点头。
至于今年十五岁的五条悟,处于叛逆期的大少年去年就嚷嚷着要去上咒术学校,结果在你搞到京都校名誉副校长的头衔后转头去东京校了。
在这件事上,直哉功不可没。
他在给未来妹夫添堵方面当仁不让。
凭着和六眼四岁的年龄差,禅院大少爷在听说五条大少爷要入学的消息后,申请了留校任教,还在特地拿着自己未来班主任的身份去悟面前晃。
禅院直哉是什么人。
他接受过的教育里,可没有不欺负小孩的义务。
据说两个人大打出手。
那天你和实弥一起出门去涉谷玩,事情还是回去之后才听说的。
没有吃亏但也没能占到便宜的五条悟就在家里等你。
少年像是见到主人回家的猫,凑上来嗅过你身上的气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在因为你被找麻烦的时候,你居然出门约会去了!”
男孩子长得很快,五条悟现在已经比你高了。
不满的人先是将手臂压过来,很快闹腾着挂在你身上。
谴责你的少年还试图从你这里割地拿到赔款补偿项。
提出了诸如他十八岁以前你不能谈恋爱,到了年龄就要立刻去填婚姻届等天方夜谭的要求。
你被他压在头顶的脑袋带着脖子稍微往前倾,就听到悟紧接着说:“点头就是答应了哦,不可以再反悔!”
“……”他要是愿意拿这个当自我安慰也不是不行。
架在头顶上的脑袋往下滑,很快扣在你肩上。
少年向来把你的不作为当作默认,他嘴里的话题跳跃很快,这会儿已经说到要上的新学校。
两所咒术高校都是当初在你的批准下创建起来的,当时还规定学生除老师陪同进行社会实践外不能参与祓除咒灵的任务,不过现在好像没有这一条了。
但有你在这里,你和五条悟的关系摆着,总监部不敢得寸进尺。
也就导致,未婚夫的高专生活看起来还挺轻松。
具体表现在他总有时间找你,霸占你本来就所剩不多的空闲时间。
类似的情况持续到悟升上二年级。
情况并没有变轻松,而是变得更复杂了。
悟打电话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未来老公和哥哥打起来算是寻常,他每年都要跟直哉打上几次,你都已经习惯了。
但今天情况显然不对劲。
被你留在悟和甚尔身上的均衡先后被拨动。
其中所间隔的时间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同归于尽的打法吗?
那两个人积怨颇深了。
不对!
怎么一个没看住,两个人好像都要死在外面了?
幸好只是差点。
悟并没有真的原地去世。
甚尔也没有死掉。
你转头开车出门的时候,也没忘记给时任二年级班主任的夜蛾打电话。
想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个事,顺便通知他让那个会反转术式的学生去捞一把五条悟。
暂住的地方距离高专太远,等你到地方黄花菜都该凉了。
不如去看看快死的时候终于知道往家方向跑的哥哥。
夜蛾回电话说悟好好的。
说人就待在学校,不过他又捅了大篓子。
原本要送到薨星宫和天元同化的星浆体被两个学生一起扣下。
这个扣就扣下了吧,天元都没意见,总监部才不敢问你要人。
只不过:“悟好好待在学校?”
那学校外面这个是谁?
顺转的苍和反转的赫重叠形成虚式茈。
冲着甚尔命去的绝杀招式被迫打歪,足以切割空间的能量波几乎将后面的建筑群轰碎——
你来得很及时,没有让五条悟口中不是玩笑话的内容变成事实。
爆炸形成的烟尘褪去,你看到还坐在那里像是流浪狗那样狼狈的哥哥。
瞬移站到车前的悟将手按在车窗上,恨不得把脑袋也挤进玻璃里。
你放下车窗,听到他声音:“你果然还是偏心!”
“他还要回家带孩子呢……”
五条悟的超绝脑回路在此时发挥作用,截断话音的声音震到你耳朵疼:“你们居然还有孩子!”
歪打正着的少年从放下的车窗探头进来,他对你移开视线的行为极度不满,漂亮的蓝色眼睛装满震惊:“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你从来没有哪次离开过我的视线超过半个月,怎么背着我跟别人生孩子的!”
那边孩子的父亲看起来有话要说。
甚尔笑了一声,暂且将悟的注意力吸引走。
哥哥走的很慢,仅剩的力气似乎只够他从废墟中间走到停车的地方。
坐到副驾上的男人开始闭目养神。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少年炸毛:“他什么意思!”
示意他往后坐或者别挡路,你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从学校出来的?”
后视镜里,还能看到甚尔睁眼的动作。
“当然是学会反转术式把自己治好之后就出来了。”钻到后排的五条悟看向坐在前面的甚尔,“我还没来得及打你呢,少装可怜,这都是我用剩下的招数。”
很好,你确定车上坐着的这个绝对是一起长大的那个五条悟,假不了。
那问题来了,还待在高专那个是怎么回事?
最近的医院距离不远。
拿着伤情鉴定的悟在你注视中不甘心道:“碰瓷的吧?他差点杀掉我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你笑着回答说:“那可不一定。”
已经压过来的男孩子仗着自己足够高,将你从前面圈在怀里。
拦住他低头想要把脑袋压在你肩上蹭耳朵的动作,你继续道:“走喽,我送你回学校。”
去看看就知道了。
车子在停车场熄火,你被悟拉着穿过学校,从校门到宿舍楼这一路上都没消停过。
少年就像是开屏的孔雀,路过每个同学都要停下来打招呼,再揽着你介绍说「看吧这就是我老婆你看看就好啦就只给你看一下」。
他同学脾气真好。
也可能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才一致摆出比较礼貌的态度。
后来你才从歌姬那里知道,当天大家态度都那么客气,是因为校长发通知说京都校的副校长要来交流视察,希望同学们能够保持和谐友爱的校园风貌。
被送到宿舍楼底下的悟还想跟着你一起往回送。
“……”你按着他的肩制止开了头就很难再结束的馊主意。
回到停车场之后,打开车门,就看到霸占了副驾的熟人。
生怕你认不出他,在你坐下之后,男人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贴过来,用手指勾住眼罩掀开。
白色的短发垂落下来,修饰着那张和十六岁毫无差别的脸。
他指尖还勾着刚取下来的眼罩,朝你眨了下右眼:“嗨,老婆!”
另外一边,坐在杰宿舍里的悟和好友因为某个问题产生分歧。
他那时候根本不在学校里,怎么可能跟杰一起安排关于天内的后续事件?
不对劲。
中间肯定出问题了。
原本瘫在桌面上的白毛像一阵风吹出去,给夏油杰留下大开的宿舍门,还有他没有停止摇动的刘海。
杰:“……”
他风驰电掣般消失的挚友已经赶往停车场。
送他回来的车还没有开走。
里面的人似乎有所感应,副驾的车窗降下,露出里面仿佛跟他复制粘贴出来的男人。
他坐在别人老婆车上,还有脸龇着大牙朝正主笑!
“你好,幸运的五条悟——”
第107章
在上个世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说:“我们今天才刚见过。”
那就是在见面之后直接跳转到这个时间节点。
你往后靠在椅背上。
“真冷淡啊,老婆,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老公!”副驾上坐着的男人振振有词,“六岁见面时那声老公分明是应该叫给我听的才对!”
啊对对对。
你点头。
一个时代不可能出现两个六眼,他只能是卡着另一个自己濒死的时候落地。
要是推断不错,他应该先跟甚尔打一架,然后顶着十六岁五条悟的身份在高专浪到现在。
旁边的人并不介意你敷衍的态度,他用手臂勾住你肩,斜着靠过来时打开了车窗。
上次分明只待了不到三分钟的人,这回至少待了三个小时,而且系统没有报错。
大宝贝真不经念。
百忙之中赶来的统咦了一声。
与此同时,旁边揽住你的人对着车窗外面道:“你好,幸运的五条悟——”
之前刚被送回宿舍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回赶的,此时正站在外面。
见势不对的系统半秒没犹豫,已经开溜:“你等我查一下。”
幸运的五条悟一点都不这么觉得,他右手扣在车窗降下去的地方,弯下腰之后,推开遮挡住眼睛的墨镜。
六眼看到的信息不会撒谎。
而且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另外一个自己长达二十八年的记忆。
少年漂亮的五官挤成奇怪的布局,他已经从副驾绕到这边打开车门,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踩在车里面,想要把你抱下去的意图很明显。
又添了一个人之后,狭窄的空间略显拥挤。
说是要查东西的统还没信。
你低声叹气。
副驾上的五条把脑袋搭在右肩上,按在左肩的手纹丝不动,他先发制人道:“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为什么要抢别人的老婆?”
“这话该我问你吧?”十六岁的悟一点即炸,“别以为你是个倒霉蛋,就能随便抢别人的老婆!这是我老婆!”
不,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谁的老婆都不是。
两边的肩都不空闲,你被挤在中间,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个五条悟对视之后很快不屑转头,发出切的声音都叠在一起。
再回来的时候,系统套上之前压箱底的皮肤,仗着别人看不见,试图加入本就热闹的战场:“这明明是我老婆!”
“……”它过完猫瘾,轻咳两声,才正色道:“上面说是之前那次事件的遗留问题,让你看着办。”
“不把他送回去吗?”
顶着白毛小猫皮肤的系统摇头:“送不了。他在自己的时间线处于被封印的静止状态,由我们动手把他还回去,多余的空间波动可能会导致他的状态发生改变。”
可他在没有你的世界应该是当之无愧的最强才对吧,被封印了?
得是什么经历,能让这个世界的悟用倒霉蛋来称呼另一个自己?
你的目光刚扫到倒霉蛋身上,悟就伸手掰着你的脸看向他自己:“二十八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我就够了。”
五条悟可清楚五条悟的痛点了,说话时半点不客气:“十六岁的小鬼光会喊老婆有什么用?看到老婆和别人亲近还不只能跳脚,她都没有亲过你吧。”
二十八岁的悟骄傲道:“但是我就可以亲她。”
你两只手在脸颊两侧竖成墙。
一只手按住十六岁的悟,另外一只手被亲在掌心。
掌心留下黏腻的感觉……像是唇膏。
往回转还能看到亮色。
成年人跃跃欲试道:“因为这样会衬得我很好亲欸,你要试试吗?”
未成年气急败坏:“你的师德呢?你怎么能随便勾引别人的老婆!”
“啊?抱歉,我可能没有那种东西。不要说的太难听,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直言没有师德的男人挑眉道,“而且你知道的吧,她最开始就是奔着我来的哦,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才会有今天,所以还是乖乖闭嘴不要吭声的好。”
大的身上找不到稳重两个字,小的更是跟那种东西不沾边。
谁也不服谁。
顺理成章就吵起来了。
你闭上双眼。
还没走的系统陪你安静两秒:“加油,反正你早习惯这种情况了,也不差这一次哈。”
还是打进来的电话铃声响起,才止住了那两个人的声音。
手快的人帮忙接通之后,甚尔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来:“你去哪儿了?”
五条悟的声音当即就接上:“呦,这不是大舅哥吗,还活着呢?”
在多一个吵起来之前,你果断把电话挂掉。
虽然甚尔不见得会跟他们吵。
只来得及说一句话的人提醒了你哥哥还在医院躺着的事实。
两个白毛都不肯走,也没人愿意往后面坐。
你干脆让出主驾位置,把前面空出来。
然后那两个人就跟着你一起转移阵地。
伸不开的大长腿非要挤着往你脚边穿插。
辅助监督大晚上被悟一通电话叫来,看到车上的两个六眼还蒙了一会儿,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多问。
比如今天晚上发生这些,最好都咽回心里,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
但思绪还是忍不住跑偏。
禅院家主不愧是整个上层都忌惮的人,被两个六眼夹在中间都面不改色。
目的地还是医院。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观察那边的情况。
五条同学生病了?
但是直接分裂成两个,这病医院恐怕不能治吧?
到地方已经是半夜。
你带着两个大帅哥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像是来找茬的。
因为旁边那两个人还没吵完。
楼下值夜班的护士没敢直接放你进住院部大楼。
被安排在单间里的甚尔还没有睡,他对五条悟有两个的事实再清楚不过。所以看到你领着两个人回来也不意外。
但这不代表哥哥没意见。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歪头:“你把他们带回来干什么?”
那不然呢?
让他们俩一起留在那里,等着明天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变成两个的消息漫天飞吗?
两手空空的悟从那边水果篮里摸出橘子试图剥开喂你。
甚尔表情很臭,脸上仿佛写着「我对姓五条的过敏」这几个大字。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埼玉县?给小惠挑个身患绝症没两年就去世的妈,又从不回去管小孩。”你语重心长道,“哥哥,当人渣是没有前途的。”
“他不是还有你这个好妈妈吗?”
“……”刚按住一惊一乍的小朋友,你就听到二十八岁那个说:“这个好办,我完全可以当惠的爸爸嘛。”
第108章
十六岁的悟似乎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在病床边坐下:“我今年才十八岁,哥哥,不能给四岁的小孩当妈。”
悟用塞进嘴里的橘子堵住你还没说完话的嘴,跃跃欲试道:“十八岁正是当妈妈的好时候啊老婆,我来当爸爸就可以了!”
上赶着给人当后爸的场面也是让你见到了。
把嘴里的水果咽下去,你才看着甚尔继续道:“要是你真打算不管,我就把他带回禅院家。”
不能总让两个小孩待在外面。
“他不姓禅院。”
关于这个:“改姓又不是什么难办的大事,我看你当时办起来就挺简单的。”
哥哥被挤兑到说不出话。
也可能是害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被你翻旧账。
不过他不喜欢禅院这个姓氏倒是真的。
他都宁愿让孩子跟别人姓了。
医院边有现成的高级酒店,不用你大半夜继续坐车往家里赶。
在离开医院之后,悟本就不多的公德心开始维持不住。
在病房里不能大吵大闹是基本素养,到酒店里这点就不太管用了。
你把两个男人一起关在套房主卧门外。
但是墙根本拦不住人。
在你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在床上。
毫不见外的男人招呼你说:“老婆,快来睡觉!我跟十六岁的小鬼可不一样,睡我不会犯罪哦。”
你看到他发尾还没擦干的水珠滴到你床上了。
那边的门被敲到震天响:“你这个大半夜爬别人老婆床的臭男人给我滚出来啊!”
耷拉下脸的男人打开门,和外面的少年进行魔法对轰:“我说,小鬼就要自觉老实一点,不要参与大人的夜间活动。”
大半夜的,你觉没睡成,人没睡成,净看他俩吵架了。
第二天去看甚尔的时候眼底还带着青黑。
哥哥张口就来:“你被他俩榨干了?”
胡说八道,你根本什么都没吃上。
而且还有个才十六岁的呢,你又不睡未成年,哪儿来的他俩。
你打了个哈欠。
甚尔把垫在后面的枕头抽出来,放在床边:“那两个人呢?”
你趴在枕头上闭眼说:“班主任打电话喊悟上课,我把另一个烫手山芋也交给他了。”
反正本来就是在当老师的人,继续带学生去吧,别在这里给你添乱了。
教师悟是上午脱手的,人是中午自己回来的。
你补觉睡醒的时候,他正拎着打包的食盒站在旁边。
弯腰的人把脸凑过来,他还戴着眼罩,看不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不过能看到他涂了唇膏的嘴唇确实很漂亮。
床上的病人按着骚扰妹妹的奇怪白毛把人推远。
甚尔的脸色对悟没作用,勾着头从他手里遁逃的白毛已经躲到你背后,他先是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右手落在你肩上:“请不要对妹夫有太大敌意哦,会显得自己很下流。”
身后的人丝毫不介意他在气病号的事实。
五条大少爷的良好修养通常不会作用在情敌身上,他压下来的上半身几乎要贴在你后背,脑袋停在左耳边的男人说:“是不是,老婆大人?”
这是你能参与的话题吗?
接过他递到手里的袋子,你打开看到里面的甜品袋子,又抬头去看那边挂在正中的太阳,捏着喜久福塞进悟嘴里:“下次记得把硝子带上。”
都这个点了,出去吃完饭再说别的吧。
看着来无影去无踪的五条悟,连你都只能感慨,无下限术式真好用。
就是两个五条悟谁也没把硝子带来。
甚尔受伤不轻。
他在医院里躺了快一个月,终于愿意照你的说法回去埼玉县看一眼小惠。
然后你就收到电话,说是孩子已经不翼而飞。
“……”你看向坐在旁边的继国岩胜。
那天情况紧急,面前是被你放鸽子的苦主。
他显然听到电话里传出来属于甚尔的声音,正抬眼对上你的视线。
四目相对,阖眼的青年率先移开视线,你这才继续道:“被悟领走了吧,你去五条家找找呢?”
可别去晚发现孩子都跟后爸姓了。
把电话放下,你撑着脸观察看似在低头学习的人。
他手里的笔根本没动静,半晌后视线重新移回你在的方向:“你不走?”
你抬眼看着他:“为什要走?孩子又不是真的丢了。而且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今天下午要陪你。”
情绪内敛的人面色不显。
说起来,他跟无惨也是真有缘。
比他高两届的学长很看好这位学弟,还打算在毕业后就把人签在手底下当秘书。
至于无惨本人……
他这辈子终于想起来还有政治家路线可以走,就是目的也很感人,是想搞垮身为本家的产屋敷一族。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很有觉悟的邪恶政治家底线看起来不太高的样子。
再往明白点说就是他主动接触想要勾引你,试图以此获得助力。
这件事继国岩胜还不知道。
除了童磨,其他人都不清楚。
以及,因为童磨与专业骗子相差无几的哄人技术。所以他在陪你去埼玉县看望惠时表现很好。
是唯一从惠嘴里骗出「姑父」称呼的人。
不算连贯的思绪很快被打破。
用亲吻把你从沉思中唤醒的人没忘记拿书遮在旁边,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近在咫尺的人很快把距离拉开。
他今年才大一。
年轻生涩的大学生味道真好。
你在继国岩胜注视下亲回来。
和大学生调完情,你又接到悟的电话,控诉说是甚尔去跟他抢小孩。
电话里聊着个十六岁的,旁边还站着个二十八岁的。
下班的高专教师看起来挺清闲,他先是舀着手里的冰淇淋送进自己嘴里,然后用勺子剜了新的递到你嘴边:“啊——”
电话对面的声音停顿半秒。
你把手机往距离耳朵更远的地方拉。
果不其然,对面再传过来的声音高了不止一个度。
在冰淇淋被送进你嘴里之后,五条悟亲手挂断了自己的电话,还没忘记设置静音模式。
太甜了。
十六岁自己嘴里「见缝插针偷腥猫」的称呼对他而言毫无攻击性,男人指尖压在你手腕,带着手机往回扔到你包里。
他说:“现在安静了。”
用冰淇淋换走你包的五条悟动作丝滑,还没忘记凑上来抢走你刚舀出来,还没来得及往他嘴边递的甜品。
甜食重度依赖患者指尖按在你唇上,轻抚擦过别人亲的地方,被甜味包裹的吻很高速缓存代另一个人留下的印记。
他在这种时候还不忘点名自己:“没用的十六岁小鬼果然还要给我让位才行。”
第109章
勺子落在冰淇淋里。
你伸手勾住五条悟的眼罩往下拉。
他顺势把脑袋抵在你前额。
苍蓝色的眼睛刚露出一角,你就松开指尖勾住的布料。
看着晃眼。
他那张脸跟十六岁比起来几乎没有变化,稍微走神就有认错人的风险。
五条悟勾起唇角,他就着拿在你手里的盒子舀甜品,在勺子快要送到你嘴边时拐了个弯,最后落在他自己嘴里。
他说话时声音轻快:“你不亲亲它吗?”
无论是亲眼睛还是亲嘴都不行。
大庭广众之下,少勾引你。
你偏过头。
耳边传来笑声:“亲一下嘛,就亲一下——”
粘在身边的男人字典里根本没有名为适可而止的词。
他说着亲一下,低头亲过你的耳朵之后,时不时就要突然袭击偷亲你。
像是干完坏事之后理不直气也壮的猫,喵喵叫着毫无自觉,大有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有本事亲回来嘛」的样子。
“……”你还不是只能原谅他。
电话另一边的小孩争夺战以甚尔把惠领回家做结尾。
你还没到家,就看见等在外面的少年。
迎上来的悟跟待在客厅里的安静的小惠和津美纪形成对比,厨房里传出动静声,甚尔大概在里面。
小惠看着你犹豫半天。
小悟听到他叫你姑姑发出嫌弃的声音。
掌握了厨房大权的哥哥没给两个五条好脸色。
他连那两个人的饭都没做,摆明了「请你们赶快滚蛋,这个家不欢迎你们」的态度。
可惜没人接收到信号。
两个五条抢他饭吃好像都挺开心的。
要是不抢你勺子里的就更好了。
……
二十八岁五条悟留在这个时间线的第一天,总监部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走马上任当上一年级老师的男人收获了超多震惊。
大少爷今天心不在焉,所以杰避开他和硝子交谈说:“悟将来居然是能当班主任的类型吗?”
齐耳短发的女生应声道:“我一直觉得他是那种毕业后就打算做全职主夫的男人,难道未来失恋了?所以打算报复社会?”
“我听得见啊。”五条悟两只手刚按在同学脑袋上,自讲台飞来的粉笔就砸中他的小脑瓜,扰乱课堂秩序的少年在被赶出教室之前还在强调,“不要把他和老子混为一谈,那家伙跟未来的我完全是两回事!”
教师悟在高专任满一月之后,风评已然两极分化。
大部分同学对他未来更欠打的性格毫不意外。当然,也有人为不着调的最强将来会变得特别可靠感到新奇。
身为班主任的夜蛾两种都不是。
他很了解自己的学生。
那孩子在爱中长大,有最好的引路人,他自认为也算是个合格的老师。
悟将来当然会长成可靠的前辈,现在的咒术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人顶在他头上,压住所有本该朝向他的恶意。不出意外的话,悟这辈子恐怕连吃苦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清楚。
但是被一通电话送来那个不是。
二十八岁的悟看起来和十六岁没什么区别,但也只是看起来。
他最常干的事情是翻校史,还经常找上个世纪关于咒术界的旧资料。
某次路过,夜蛾还听到他跟杰哥俩好那样互相揽着肩,长大成人的悟说:“我们将来当然也是同事啦,杰跟我一起在高专当老师,硝子当然在校医室工作!”
总跟他唱反调的学生这次安静得有些异常。
硝子嘴里塞着棒棒糖,低头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那时候夜蛾就知道,这个学生的未来和他缺省中完全不一样。
……
你接收到硝子的短信。
两个五条都下课了,小的那个今天要跟同学一起出实践任务,大的那个人已经不见。
你把手机熄屏。
坐在对面的继国缘一这才抬头问:“是有别的事吗?”
因为刚从厨房里出来,他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脱。
你今天来,是因为他昨晚打电话过来,问你要不要尝尝他试验成功的新点心。
之前因为高中没有毕业,后来上了大学忙于课业,又不好总是在你的居所和学校之间往返。自从你搬回东京,和兄弟俩见面的频率比起小时候变低很多。
主要是跟岩胜见面的次数显著降低了。
缘一跟他事事想要拔尖的哥不一样。
佛系的人已经规划好一眼就能望得到头的未来,打算在毕业后选址开一家甜品店。
嗯,不愧是小学就被家政课老师夸奖过的小孩。
因此,不打算继续深造的青年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除了上课、研究新的甜点,所剩不多的爱好就只有出来陪你,或者回家探望母亲。
把手机翻面扣在桌子上,你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回答的缘一眨眼。
他刚想说话,就被弹出来的铃声打断。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在你摁着静音之后,对面撑着脸的青年唇角勾出浅笑。
他在对情敌向来没有好脸色方面是认真的。
至于被挂断电话的男人……
你回家之后,推开自己房间门,看到毫不见外坐在床上的五条悟。
脚步停在门边,在你打算直接把门关上时,放下游戏机窜出来的白毛用手扣住快要合上的房门。
他控诉道:“这个态度很伤人心的唉老婆!”
甚尔居然没有把他赶出去。
“他打不过我啦。”
从后面把你圈在怀里的人一点都不客气,他把你横抱起来,拦住你想要退后的脚步,试图用漂亮的苍蓝色眼睛迷晕你。
不,那些都不是重点。
你深吸一口气:“悟,你为什么穿我的睡裙?”
因为体型不一样,合身的裙子穿在他身上显小。
并没有说不好看的意思,有那张脸披张麻袋在身上都好看,就是……
这是什么奇怪play?
抱你回房间的男人用脚跟抵住身后的门关上。
“没办法,你房间里好像没有准备男人的衣服哎,我总不能洗完澡之后光着出来吧。”还没把你放下的男人振振有词道,“是想要看老公什么都不穿吗?那我可以现在就脱掉哦。”
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推销出去的五条悟把你放在床沿,拉着还没松开的手放在腰上:“而且老婆想要睡老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随时都提供陪睡服务——”
你坐在床边,一只手落在他腰边,另一只手还没从他肩上放下。
手下使力把人扔在床上,你在五条悟注视下按着床起身。但不是在靠近他,而是退后半步:“我还要洗澡。”
从床上弹起来的男人纠缠过来:“都到这一步了,你居然先去洗澡而不是先睡我!这不符合你的人设啊老婆。”
你哪儿来的什么人设?十六岁的悟脑袋里不该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对。
虽然疑惑没有说出口,依旧被眼前的人捕捉到。
非要跟着你往浴室里面挤的男人说:“这个啊,因为我回去翻了五条家的记载哦。关于上上代家主,虽然我那边没有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祖宗就是了。”
他把脑袋压在你头顶,牵着你的手按在浴缸里。
里面已经放好水,温度刚刚好。
五条悟的声音继续传下来:“也就是说,你上个世纪留下来的东西,除了野生情史就是野生情史呢。”
究竟是谁闲到没事干才会去记那种东西啊?
指尖勾连的水珠在滴落之前被你带着往后甩。
他连躲的动作都没有,溅到水渍的脑袋很快滑到你肩上,往前把沾在脸上的水珠蹭回你侧脸:“好吧,其实还是有一点别的东西的。不过我翻的时候因为太生气,只顾着看野史了。”
还湿着的手继续往上抬,扣在悟脖子上,你才继续道:“你是回去翻找我怎么让总监部那群人老实的办法吧。”
男人改口的速度相当快:“好吧,老婆大人料事如神——”
你拇指朝上抬起他的下颌,把搭在肩上的脑袋往后移,才漫不经心偏头道:“简单啊,我把不听话的人全杀了。”
“心软的人用不了这个办法,悟。”你一字一句道,“你就是那个心软的人。”
转身靠在背后的浴缸上,还能看到听你说话的男人已经收敛笑意。
他在这种时候和十六岁的悟差别非常明显。
生长环境和成长经历的不同,导致那个被你看着长大的六眼神子永远不会变成他这样。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封印,但这是既定的事实。
“至于你迫切想要找到的那个幕后黑手,那玩意在很久之前就被我处理掉了。”
一百年前处理脑花造成的时空波动,和未知的某条线共鸣产生交叉节点,是他被带到你面前的原因。
悟扣住你支在他下巴底下的手,重新拉近和你之间的距离。
高大的男人俯身,右手按在浴缸上,把你圈在胸前不大的地方:“他运气真好。只要一想到这是我给他带来的运气,就更让人生气了。”
话是这么说,已经维持不住正色表情的人贴过来:“我们不是要洗澡吗,话题怎么会歪到这种地方?”
好问题。
总归症结肯定不在你。
还有,哪儿来的「我们」。
洗过澡的人留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背对着看不见的时候也就算了,他现在这样正对着你这么干只会让人想笑。
被他扣留那只手掌心排在睡裙的吊带上,你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下次别穿我衣服了。虽然不难看,但会让你……嗯,怎么说呢,会让我没那么想睡你。”
扒着门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一起洗澡的时候脱掉不就好了。”
“老婆你开门啊老婆!”
第110章
隔着一扇不透明的玻璃门,外面闹腾的男人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你再挠门,我就让甚尔把你扔出去。”主要是那个声音真的很难听。
听了让人忍不住皱眉的声音很快消失不见。
再往那边看,还能见到贴在玻璃上隐约可见的影子勾勒出他曼妙的姿势。
“……”说实话,像变态。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委屈道:“老婆你还没洗好吗?老婆我真的不能进去吗?老婆我已经和你分开十分钟了,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你闭上眼。
加持在门锁上的力量散开,但是外面嚷嚷的人其实并没有开门的动作。
他闲不住的嘴还在工作。
直到你裹好浴巾亲自把门打开。
带笑的男人凑过来,拿头在你脖子上蹭。
你伸手扣在他后颈:“你是有人瘾闲不住的猫吗?”
柔软的短发擦过皮肤,带来密密麻麻的痒。
他在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颈之前撤开,嬉笑着把你抱起来:“老婆老婆,我现在能亲你了吗?”
问了等于没问。
他根本没有等问题的答案,就亲了过来。
现在已经不是他肯老实等在浴室前面的时候。
默认等同于放纵。
深知得寸进尺精髓的男人很快结束名为探索的琢磨阶段。
他对自己被猫塑的事实毫无意见,甚至还在你生气的时候故意在耳边发出黏腻的,特别假的猫叫声。
然后按住你的脚腕。
“不要生气啦老婆,再来一次嘛,你的体力还没有到极限吧,还有力气想踢我呢——”
听不懂人话的男人能不能从你床上滚下去啊!
怎么,是对累了两个字过敏吗,就在那里摆着无辜脸装听不见!
而且有时候你真的挺羡慕他们的精力。
闹到那么晚,大早上还要爬起来去给学生上课。
推开门就能听到楼底下放电视的声音。
你打着哈欠下楼,看到坐在客厅里的甚尔。
他拿遥控器把在放送体育节目的电视关掉:“温水在你手边。”
哥哥最近都不怎么出门了,好像终于肯收心养小孩。
一闪而逝的想法在下午就迎来破灭。
十六岁的悟是在下午出完任务回来。
跳脚的少年坐过来就把你圈在怀里,拿着要把别人留下气息全部掩盖掉的说法,抱住你蹭了至少有半个小时。
他们这次出的任务并不困难,但事情本身却没办法让人开心起来。
愚昧顽固的乡下村落把两个能够看见咒灵的女孩关起来,将她们称作怪物虐待。
“杰那家伙同情心泛滥,当时发了好大脾气,还好有我在。”贴在手臂边的少年摇着不存在的尾巴,“真的是,说什么保护普通人是没有意义的,那种事情本来就没有意义啊。所以我直接把杰揍了一顿,把他送到夜蛾那里接受教育去了。”
骄傲的少年挺起胸膛:“一年级的灰原跟七海马上要有新的同学了,据说还是对双胞胎。”
他提起双胞胎就来气,高昂的情绪下沉,搭在你肩上的脑袋往更近处靠,直到前额与你抵在一起。
十六岁的小孩放话说:“等到我十八岁,就把那些人通通赶走,老子才不会允许你搞禅院家侧室那套!”
这个啊:“嗯……等到你十八岁再说吧。”
被敷衍的人并不满意,少年刚扣住你的手机屏幕,客厅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是惠放学回家了。
小学生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你旁边的悟。
他放下书包,低着头从厨房找到房间,才回来问你:“姑姑,甚尔不在吗?”
对亲爹直呼其名的小孩至今没有叫过对方一声爸爸,惠坚信从你嘴里说出去父亲已经死掉了的内容,每天和亲爹用来互相打交道的称呼是甚尔和臭小鬼。
五条悟回头去看站在沙发边的小朋友:“惠,不要打扰爸爸妈妈之间的私事。”
顶着面瘫脸的小孩没有把后爸说的内容放在心上,惠直言道:“他是不是又跑了?”
不能吧,甚尔才从医院出来几天,这么着急重拾旧业吗?
你和小惠面面相觑。
然后你把被悟扣下的手机抽出来,找到孔时雨的联系方式打过去,从他那里得知甚尔并没有联系他的事情。
……
这已经是哥哥第二次单独离家出走了。
跟上次不一样,这次离家出走的哥哥可怕得很,还会刷你给那张卡,明摆着告诉你他的行程跟所在地,像是等着你去找人。
甚尔以前从来不刷那张卡的。
你想了想,又往那张卡里打了一串0。
至于去找人,反正今天是不可能去的。
现在你很忙。
下班过来的教师悟看到和你黏在一起的少年悟,才开口说了没两句话,就被十六岁的少年针对。
他攻击性极强的发言内容是引起一切的根源。
双手支在沙发后面的男人对上少年挑衅的目光,毫不在意道:“就算抱着她也没用啦,你等会儿只能看我亲她哦。”
作用十分明显。
看另一只的反应就知道了。
当然,他那么说话,报应也来得很快。
在吃过晚饭之后,饭是二十八岁的悟做的,关于五条大少爷厨艺很不错这件事确实让人感到惊讶。
总之,上楼时,十六岁的悟抱着手臂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一进房间就翘着二郎腿,大咧咧地坐在你床上。
少年身在低处,朝上推了推墨镜,与成年人视线相对,挑衅地勾起唇角:“我今天晚上还非要住在这里不可。”
大的那个手臂还搭在你肩上,故作姿态道:“这张床睡三个人确实不挤,你要是愿意的话占个边边角角的地方倒是没关系啦。毕竟我不像你那么小气,毫无容人之量。”
你伸手往上遮住下半张脸,打了个哈欠:“劳烦去外面吵架。”
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白毛各自留下代表我不跟你计较的「切」声。
抽出空已经是第二天。
还没到周末,学生要上学,老师要上课,你起床的时候家已经空了。
甚尔住的酒店有划款记录,所以找到他是最简单的事情。
就是他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从不吸烟的男人坐在落地窗前,他手搭在装着酒的玻璃杯上,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只看着脚下仿佛永不沉眠的城市。
桌边堆着的空酒瓶不少。
你坐在一夜未归的哥哥对面:“你不会就这么等了一夜吧?”
听到声音的人终于舍得回头看你:“你来干什么?”
“酗酒伤身。”把他手底下的酒杯拿走,放到甚尔够不到的地方,你把问题推回去:“这取决于你想要我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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