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叙原本只是想随便戳一下, 没想到手感太好有些上头,情不自禁就穿过了程滸胸前松垮的睡衣衣襟,柔软的小手像是一条小蛇飞快地滑进去, 与程滸饱//满有弹性的胸肌轻密接触。
程滸抱着从叙的脚步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稍微暗了暗, 又重新加快了脚步, 将人赶紧放到床上。
再被她这么折腾下去, 坏不坏的不知道, 他大概真的要憋死了。
哪怕这样,程滸将人放下的时候还是轻手轻脚的, 从叙甚至没有察觉到颠簸, 屁股就稳稳落在柔软的大床上,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 顺着这股力拉着程滸的睡衣领子带着他往前倾了倾。
大片的白皙敞开, 从叙眼睛亮了亮。
“岁岁”
程滸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着沙哑, 从叙不是傻子,也不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当然知道这是他情//动的反应,不过他也太不禁撩了, 比她意志力还不坚定。
“我在呢。”
从叙勾起唇角, 指间缓缓地从某处突起滑过又重新绕回来打圈, 最后缓缓地按下,一声闷哼从程滸的唇角溢出,从叙却像是找到了极其有趣的,准备梅开二度。
被程滸一把抓住了作乱的那只手。
“故意的?”
声音已经哑到有些干涩,眸中晦暗不明眼尾泛着些许猩红,染上几分欲色, 看起来分外诱人。
不知道是不是仗着来例假知道他拿她没有办法,小姑娘有持无恐,笑着点了点头。
手被抓住不让动,她就改用腿。
因为来了例假,从叙没再穿睡裙,换上了分体式的睡衣套装,夏天的睡裤大多是短的,白花花的两条长腿依旧露在外面。
像是存心为了折磨他,程滸眼见着从叙白嫩的脚尖从他的脚踝划过,慢慢往上,最后抵在他的膝窝里停下,原以为这就是结束,没曾想小姑娘胆大包天。
猝不及防地向上,力道不大,角度却十分刁钻,程滸几乎瞬间脱力扶着从叙的肩膀才勉强维持站立。
额间有颗颗汗珠释出,偏偏从叙不知道从哪里起了玩心,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单薄柔软的睡裤面料被层层堆起,本就宽大的裤腿此时完全方便从叙的动作。
轻而易举地让她蹭上最后一条防线。
“宝宝,真的会坏的。”
像是为了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或者是真的难以忍受,程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句话,语气难得地严肃。
只见从叙舔了舔唇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表示听懂了。
程滸刚要松口气,准备站直身体,就感觉腰间松了一道力,是从叙未被束缚住的那只手,扯下了他的腰头,两层布料一起下滑。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本就安静到能清晰听到两人灼重呼吸声的卧室里响起,响得两人同时怔愣住。
因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不同姿势,又因为从叙最后靠近的动作,那有些狰狞难以形容的存在由于突如其来的解禁,结结实实弹起打在从叙来不及躲避的白皙脸脸颊上。
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像是静止了一瞬,从叙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眨了眨,有些不敢动。
因为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在她脸边的潮湿热气,以及余光接触到这玩意越发膨胀的恐怖样子。
其实刚刚程滸去换洗的时候,从叙紧急找了宋医生求救,那头听完只给了两个字的最终诊断——嘴啊。
从叙听得面红耳赤着急忙慌说了句不可能,立马挂断了电话,最后还是在想起程滸忍到手背青筋暴起的样子时忍不住心软,甚至还躲在洗手间临时抱佛脚做了些许功课,做足了心理准备。
只是到了实操,难免还是有些差距。
她突然觉得她的心理准备做的完全还不够,但是现在后悔的话,显然前功尽弃,从叙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闭上眼咬了下牙狠狠心,将头偏向了刚刚被打到的那一侧。
程滸比她更快一步,先一步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往上抬了抬,从叙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突然被打断,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
程滸对上那双此时有些茫然错愕的眼眸稍微找回了些许理智,又在看到脸颊上那一道浅粉色还泛着晶亮水痕的红印时彻底乱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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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滸?”
最后一丝理智在从叙这声软绵绵的声音里彻底分崩离析,忍无可忍地俯身吻上从叙还微微张开的唇瓣。
好像哪里不对
从叙瞬间从原先的主导地位调换到弱势,只能被程滸欺身亲着,不自觉地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男人跨坐在她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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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叙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承受程滸的亲吻,像是忍到极致的发泄。
这个吻实在算不上温柔,有些失控地掠夺,像是誓要夺走她最后一块城池土地,来的又急又凶,从叙实在忍不住,发出呜咽声,有难以控制的泪水和脸颊上粘腻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最后又含着从叙的舌根深深吮吸了一瞬,程滸才终于放开她,压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缓了一会便重新起身,双脚重新落地。
“我去洗澡。”
隐忍到极致,语速极快,像是说慢一步都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转身就要走,被从叙伸手拉住垂在身侧的大手。
对上从叙那双此刻闪着些许难堪的水润眼眸,看着小姑娘咬了咬下嘴唇:“别去”
程滸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小姑娘只是玩性大而已,哪里懂这些呢,终究狠不下心给她冷脸,顿了顿脚步又转身回来,伸手揉了揉她咬着的唇瓣。
“我很快回来,嗯?”
从叙从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人,好像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纵容她,这让她生出无限的心软和勇气来,咬着牙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别去洗澡,我给你”
“用嘴。”
程滸几乎要以为自己紧绷到出现幻觉来,热意从fu部腾起直冲天灵盖又向下直至脚底,他几乎整个人都在发烫,看着从叙因为害羞低下头去的头顶,喉咙已经紧绷到他说不出话来。
从叙见他半晌没有回应,以为他这是同意了,毕竟应该没有哪个人会拒绝喜欢的人主动提出这个。
伸手拉了拉程滸,想让他离她近一些,没能拉动。
再拉,还是没动。
从叙有些恼了,莫名其妙地抬头,对上程滸有些湿润的眼眶,从叙歪了歪头。
他哭了?
看来宋医生果然妙手回春,程滸都被她感动哭了,这方子也未免太管用了?
“程滸,你近一点。”
从叙得到了鼓励,胆子也变大许多,拉着程滸的手摇了摇像是在撒娇。
程滸终于动了,但是并没有移动到从叙心目中的最佳位置,他在从叙的身侧坐了下来,伸手将从叙揽入了他的怀里。
从叙皱了皱眉,这样子好像稍微有点不方便?刚想开口说话,就感受到程滸在她头顶落下了一个吻,又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
只有床头柜上一盏香薰灯亮着,火光十分阴暗,从叙微微仰着头甚至有些看不太清晰程滸的脸,但是她清晰地听见程滸的声音,他说。
“岁岁,你不需要做这些。”
从叙不明所以,猛的抬头,险些磕到程滸的下巴。
“为什么?”
看着从叙有些不解的倔强眼神,程滸第一次感到词穷,又觉得心里软的一大糊涂,但是他不想她遭罪。
“程滸,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从叙像是有些生气了,誓要刨根问底,其实宋淼一开始提出来的时候从叙下意识也是拒绝的,有些过于羞耻,但是她想起来在雪山上那次,程滸心甘情愿做到那种程度。
程滸可以的话,她凭什么不可以?
她没能想到程滸会拒绝她,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他做的更多,物质上也好,生活上也好,现在连这方面也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迁就她。
可是凭什么啊?
她也想为程滸多做一些事情的,哪怕只是能让他多开心一点点。
从叙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第一次生气没有哭,因为她不觉得委屈,委屈的人不应该是她,她只是单纯的生气而已,她可以清晰地看见程滸额头的汗珠手上蜿蜒的青筋。
但是t?哪怕这样,他仍旧拒绝她。
程滸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引来从叙更加的生气,她伸手挣脱开了程滸的怀抱,和他面对面对视。
“程滸,回答我,为什么?”
这要是再听不出来她生气了,程滸真的可以说是没脑子了,只是他拿不准从叙为什么生气,犹豫了半天终究软下态度。
“你会很难受的宝宝。”
“会很不舒服。”
“这和我给你不一样,嗯形式不一样。”
程滸绞尽脑汁想要形容的具象化一些,企图让从叙知难而退,从叙却被他手足无措认真科普的样子逗笑了,那股气突然烟消云散。
“我知道。”
从叙轻笑一声打断了程滸的继续科普,跨坐到程滸身上再一次吻上程滸的嘴唇,与此同时伸出手握住,感受到程滸瞬间僵硬的躯体,满意地结束这个本就是用来分散程滸注意力的吻。
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一推,将程滸推倒在床垫上,程滸显然卸了力道不再挣扎开始配合她,要不然她肯定推不倒。
感受到他的妥协,从叙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有事也只有一更,周五的时候补回来!在这里先跪了
去医院 嗯,最后这步不喜欢,下次要提……
从叙转过身趴到床头吹灭了床头的香薰蜡烛, 整个卧室唯一的光亮消失,陷入一片黑暗。
程滸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被放大了十倍一般落在从叙的耳边,黑暗中从叙红了红脸, 手上忍不住用了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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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从叙并不怕。
低下头凑近用鼻尖轻轻嗅了嗅,并没有想象中的奇怪味道, 甚至于还是香的, 带着从叙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专属于程滸身上的清冽白松香。
尽管从叙紧张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但她还是凑了上去,伸出舌尖在顶端轻轻舔了舔。
听到程滸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情不自禁地蜷缩起脚趾。
一种异样的兴奋感在从叙心底燃起, 好像调换了两人的身份,她拥有了完全的掌控权, 现在难耐被动的成了程滸。
骨子里那股坏劲在作祟, 从叙坏心眼地又继续舔了舔, 这次是两颗圆润的小球,听到程滸的吸气声连连传来,极其难耐地在喊她的名字。
“岁岁,岁岁。”
像是忍耐到了极限, 声调完全变了音。
从叙不再逗他, 终于张开双唇, 仅仅是三分之一都不到就感受到了困难,唇角像是被撑的微微裂开,深刻体会到了程滸刚刚所说的痛苦。
从叙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刚刚还阻拦着说什么也不想让她做的人这会居然按住了她。
那垂落在身侧的大手不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上她的后脑勺,指间穿梭扣入她柔软的发丝中,抵住她后撤的力。
说实话, 一开始的拒绝是真的,这会的情不自禁也是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程滸心里想要说算了,可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诚实,他无法自控地向下按了按。
猝不及防的吞咽一大口,超出了从叙做好的心理准备,但这仅仅才二分之一。
她会死的吧……
但是现在再想半途而废,想来是不可能了,从叙只得违背想要跑路的本能,眼睛一闭吞咽到底,几乎是同时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呜咽。
程滸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捕捉到了这一声,没有过多思考,微微撑起上半身想要看从叙的情况。
“还好吗宝宝?”
因着程滸的动作,从叙被撞得眼冒金星,很想说不好但是压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类似“呜呜呜”的抽泣声,程滸却误以为这是没事的意思,放下心来。
算了,事已至此,没有退缩的余地。
从叙回想着刚刚在洗手间临时做的功课,开始学着文字上描述的方法开始笨拙地吞咽,因为生涩甚至有些鲁莽,细细的齿尖时不时扫过激起一阵一阵的酥麻。
其实算不上舒适,小姑娘没有任何的技巧胡乱摸索着,但是程滸觉得自己整个人s得快要裂开了,因为这个人是从叙,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两个月来的一切是不是他临死之前做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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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隐约能看见从叙的脑袋在卖力地一上一下浮动,脸颊被撑得圆鼓鼓的,因为沾染上了晶莹在黑暗中泛着些许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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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地按住从叙的后脑勺不让她有离开的可能性,指关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他带着她的脑袋开始有节奏地起伏,有从叙抵抗的呜咽声传来。
然而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从尾端直冲天灵盖的爽感让他忍不住开始浑身颤抖,几乎是最后一刻,本能让程滸找回最后一丝理智。
程滸手上松了力,早已到极限的从叙赶紧往后撤,大口喘着气,像是要把刚刚吞没的的氧气全都呼吸回来,没有避开的概念。
下一秒一道带着热意的浊白打到她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
“啊”
从叙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被脸颊上带着些许腥气的浑浊ye体吓得尖叫,这会皱着眉有些不高兴了,有些红肿的唇瓣微微翘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程滸迷蒙着睁开眼看到这样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刚刚得到安抚的差点又重新立起,稍稍喘了两口气赶紧爬起来抽了纸巾替从叙擦拭。
今天大概是从叙哭得最多次的一天,从叙又有点忍不住想哭了,这次是因为痛的,她觉得她的嘴角可能裂开了。
“是不是很难受?下次不做了好不好?”
程滸拿着湿巾一点一点给从叙擦拭干净,又在看到她泪眼汪汪的眼神的时候忍不住狠狠心疼,将人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虽然听着有些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是程滸的目的一直是让从叙知难而退,这会还是惦记着,想着这下总应该得到肯定的答案,可偏偏从叙不如他所愿。
小姑娘明明难受地现在都还有些干呕,偏偏还是不服输。
“不好。”
不好的意思是下次继续。
从叙虽然觉得体验感算不上太好,但是她还挺喜欢看程滸意乱情迷的样子的,而且,这应该是正常情侣都会做的事情,她不想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
话是这么说,但面上的嫌弃从叙没有少半点,跑到洗手间又用洗面奶细致地重新洗了脸,确保那股腥气全部消失她才重新松开皱着的眉头。
嗯,最后这步不喜欢,下次要提早避开。
程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又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叹息着由她去,估摸着也是一时的新鲜感觉得好玩罢了。
这么一折腾等到真的躺下去睡觉已经将近十二点,奔波了一整天两人都有些累了,程滸抱着从叙很快一起睡着。
睡到后半夜,程滸是被从叙有些不舒服的哼唧声吵醒的。
眼睛还微微闭着,只是眉头紧紧地皱着,一张小脸皱巴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明显的不舒服,翻来覆去睡得极其不安稳。
程滸惊醒,看着难受的从叙有些手足无措,首先俯身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知晓没有发烧后稍稍放下心来。
又看不出是什么问题,只能小声喊从叙的名字。
“岁岁,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无力的哼唧,从叙捂着肚子,像是痛到了极致,额角的发丝都被细汗打湿。
“肚子疼吗?还有哪里疼?”
“你别吓我宝宝。”
程滸声音里都带了些许颤音,掀开被子起身就想带着从叙去医院,被从叙拉住了手腕。
“我没事,就是肚子疼,然后腰酸。”
“来例假总是这样的。”
气若游丝,简单两句话似乎都能用完她的全部力气,偏偏还要硬撑着勾了勾嘴角。
听她这么说程滸更是放心不下,他对这些没概念不代表没常识,从叙疼成这样肯定不符合一般的正常现象。
“去医院。”
程滸这会倒是雷厉风行,颇有点平日里在公司的样子,三下五除二给从叙换好衣服又给自己换衣服,抱着从叙就往医院去了。
从叙靠在车上还想说没事,被程滸一个担心的眼神吓住,不敢说话了。
凌晨三点的医院只有急诊,因为来例假挂急诊这回事从叙还是第一次体验,觉得有些好笑,靠在医院的椅背上看着程滸拿着挂号单回来忍不住笑出声。
“程滸,我还是第一次因为来例假挂急诊。”
程滸挑了挑眉,看着从叙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这会还有力气开玩笑,想来是好点了,连带着他也松了口气。
“好点了吗?”
从叙点了点头,给程滸科普:“痛经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t?这会还好,能忍受。”
“来都来了,先看看医生怎么说好不好?”
程滸叹了口气,看着从叙虚弱的样子说不出的心疼,光是看着都觉得难以忍受,她居然觉得是常态,说习惯了。
难以想象之前从叙一个人的生活对自己是有多不上心。
“我猜医生会给我开止痛药,然后让我明天再来。”
从叙一语中的,因为她实在算不上什么很严重的病症,也不是随便开点药就能根治的,只能是开点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先让她今晚能睡个安稳觉再说。
程滸有些不满意但是没办法,看着打完止痛针以后的从叙苍白的脸稍稍有点好转才放心下来。
又原路返回,最后躺回床上已经将近凌晨五点,天都要微微亮了。
“快睡觉吧程滸,明天还要去公司。”
从叙叹了口气,这一晚上确实真够折腾的,也算得上大起大落,她眼看着程滸眼底的乌青又重了几分,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得劲。
“嗯,明天下午去。”
程滸眼睛微微闭着,放在从叙腰上的手却一直没停下动作,缓缓地给从叙揉着,力度控制地很轻,不会让她觉得疼,又刚好能缓解些许酸痛。
其实打完止痛针从叙就感觉舒坦了不少,这会已经没那么难受了,想说话又觉得她没睡的话程滸指定是睡不好,就轻轻嗯了一声,闭上嘴巴,让自己快点重新入睡。
后面这一觉,还算睡得不错,从叙睡醒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大概是潜意识里不想面对醒来时程滸已经去公司的空落落。
从叙在十一点前卡着点睁开了睡眼,程滸显然醒的比她更早,大概已经回去洗漱过,换了一套家居服躺在床头抱着一台笔记本,右手划拉着光标浏览,左手还搭在她的肚子上缓缓揉着。
像是生怕过了止痛针的药效,从叙的肚子又重新疼起来。
程滸盯着电脑屏幕看得认真,是以也没第一时间察觉到从叙睡醒睁开了眼,从叙一时间也没动作,安静地盯着程滸的脸看了好一会。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从叙之前也担心过自己会不会是新鲜感作祟,真和程滸在一起了可能就没那么喜欢了,生怕辜负了程滸的真心。
结果从叙发现,她之前完全是瞎操心,因为她发现,好像在一起之后,她越来越喜欢程滸了,喜欢到甚至想要无时无刻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且看且珍惜吧,最近太可怕了,下一次不知道啥时候了,我尽力了
妥协 他说,可是宝宝,你痛的话我也会……
“宝宝, 你醒了?肚子还痛不痛?”
大概是从叙的目光太过炽热,很快被程滸察觉,毫不犹豫地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她的脸上, 低头凑近,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小孩。
“还好, 不是很痛了。”
从叙摇了摇头, 将自己稍稍撑起来一点靠在程滸的肩膀上。
其实没说谎, 大概是药效还没过, 这会肚子确实不是很痛,甚至还没有嘴角疼。
“我一点去公司, 尽量三点前结束, 我约了中医,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从叙没想到程滸的效率这么快, 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 听到看中医从叙下意识地有些抗拒。
“你忙你的, 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去,,, , ”
说到最后明显的心虚, 其实她压根不想去看中医,喝中药好苦,针灸看着就很恐怖。
听出来从叙抗拒的意思,程滸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将腿上的笔记本端起来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坐起身子。
“没关系, 我和你一起。”
语气带着些许不容置疑,像是通知而不是和她商量,从叙有些泄气地低下头,小声地嘟囔着开口,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住程滸的,像是在撒娇。
“我不想喝中药,很苦的。”
其实关于痛经,宋淼也曾多次劝过她去看中医,都被从叙以没空、忙的理由搪塞过去,再到了后面从叙油盐不进,宋淼也是恨铁不成钢,但是当事人都不愿意,她也没办法硬绑着从叙去,这个事到最后就不了了之。
但是程滸显然不是宋淼,没那么好忽悠。
“但是不调理好的话每次都会很痛。”
程滸伸手摸了摸从叙的脸颊,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又忍不住心软,低头亲了亲从叙刚刚恢复些许红润的唇瓣。
“很苦,而且她们都说喝中药会发胖”
从叙依旧坚持想要说服程滸,开始罗列一大堆喝中药的坏处,最后被程滸一句话打败。
他说,可是宝宝,你痛的话我也会很痛的。
一句话,瞬间让从叙偃旗息鼓,最后无奈地点头说好吧,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虽然她很清楚,程滸确实是为了她好。
但是对于中药的恐惧显然更甚,她固执地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忍忍。
其实归根结底,从叙所有的行为都是因为习惯了,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关于她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决定的,现在突然有人帮她做决定,她还没能完全地转变过来。
一个人走了太远的路,她不得不为自己披上坚硬的铠甲,默认自己百毒不侵。
现在程滸要一点一点扒开她为了保护自己而长出来的那一层硬刺,实在算不上一件很容易的事,从叙也有在努力适应,但这确实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勉强答应下来之后,从叙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沉默着起床去洗漱,两人间的气压一时低了下来。
看着从叙一言不发走进洗手间的身影,程滸伸手揉了揉眉心,很快察觉到从叙这是不高兴的表现,仔细回想复盘着刚刚自己有哪里说错话,想了半天没找出来什么错处。
程滸不知道,从叙其实不是在生他的气,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不识好歹钻牛角尖,她不高兴的时候就不爱讲话,生闷气。
不过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糖这件事,程滸显然颇有企业管理的经验做得得心应手,大概一早做好了可能会被从叙拒绝的准备,他早早备好了后手,这会刚好派上用场。
从叙洗漱完再拉开门的时候面前出现的是甜丝丝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完全符合她印象里的那种,搅散的、嫩滑的,没有姜汁的。
因为从叙没在里头闻到姜味,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姜味,平日里吃饭的时候总是要挑掉的,程滸也很早在她们吃第一顿饭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后来的每一次夹菜都会注意帮她挑掉。
但是她以为,网上的资料会告诉他,来例假的女生应该吃姜缓解,譬如昨晚那杯红糖姜茶,她以为就算程滸真的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煮了红糖鸡蛋也一定会放姜汁。
可程滸没有,他在向她妥协。
“宝宝,快尝尝和你想吃的一样不一样?”
程滸站在洗手间门口,双手捧着那碗从蒸锅里刚端出来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从叙甚至能清晰看见他抵着碗边的手指因为温度太高而泛起的通红。
偏偏他像是丝毫没有察觉,眼巴巴地盯着从叙,那双意气风发的桃花眼里带着些许卑微的讨好。
从叙忍不住扁了扁嘴,这还哪里生得气来,他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她要是没有任何作为那就坐实了她虐待程滸的罪名了。
“笨蛋。”
这就是松口了不再生气的意思,程滸退了一步,所以她也跟着退了一步。
程滸这才露出笑脸,赶紧跟在从叙后头往餐桌走去,将手里的碗放到从叙面前,又放好调羹,看着从叙吃了一口露出惊叹的眼神,随后满足地笑弯了眼。
从叙多睡的两个小时里,程滸煮好了蛋,喂好了猫铲好了屎,甚至还给小平安喂了奶换了尿垫,最后甚至将昨晚她们俩换下来的衣服统统洗好晾好。
干了那么多活,然后还要面对从叙的冷脸,从叙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刚刚有多过分,偏偏这样程滸也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对。
愧疚一时充斥了从叙的内心,所以在程滸洗好碗换好西装在她额间落下一个离别吻的时候,从叙决定跟着程滸去公司。
“程滸,我和你一起吧?”
程滸下意识想要以从叙身体不适拒绝,又在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时收回即将说出口的话,转而点头说好。
换来从叙满意的笑脸,一蹦一跳地跑去房间换好衣服,高t?兴地像是小心翼翼的请求得到了家长同意的小孩。
连续一周,两人三点一线,一起去公司,一起去医院,一起回家逗猫照顾狗,然后每天一起喝难喝得要命的中药。
没错,为了陪从叙一起,程滸给自己也找了个由头开了调理胃病的中药,每天和从叙一起干杯喝中药,也算是给从叙在苦里面找了点小乐子。
这一周发布了定妆照,也确定了开机时间,从叙也终于送走了折磨她整整一周的例假,腰酸背痛虚弱buff终于消失,从叙也终于想起来之前答应宋淼的大餐。
在开机前,成功和宋淼还有赵雅真约上了饭,当然这顿饭的主角是程滸。
“宝宝,我怎么突然有点紧张?”
这是在到达餐厅的停车场的下车前,程滸对着面前的化妆镜整理了第N次仪容仪表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心里发虚。
“哎呀,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见过。”从叙被程滸认真的表情逗得连连发笑,赶紧把程滸还在理着额前碎发的手抓下来,催着他下车。
“那不一样。”
程滸抿了抿唇,居然莫名其妙有了一种见女方家长的的错觉。
大抵是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太多网络上的影响,让程滸默认将从叙的闺蜜团和女朋友的家长划上了等号。
网络上因为闺蜜简单两句话导致感情破裂的案例比比皆是,又或者说,从叙闺蜜对他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决定了他们感情的某些走向。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宋淼和赵雅真在从叙心里的地位,从叙身边的朋友实在算不上很多,说得上要好的只有她们两个。
因为这两点,程滸把这次吃饭看得格外慎重,毕竟是和从叙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会见亲友,光是选衣服在家都选了好几套,最后还是从叙看不下去夸他穿哪套都很帅,他才就此收手。
晚上吃饭的餐厅是程滸选的,是程滸生病那次从叙带他来吃的荣记餐厅,晚上一桌五个人统统是T市人,吃从老家走出来的菜系那再合适不过,从叙没有异议,只是觉得苦了不能吃海鲜的程滸。
“怎么会有人在沿海城市长大海鲜过敏呢,好可惜哦~”
终于等到程滸收拾好愿意下车,从叙俏皮地往前一步挽住程滸的手臂,一边还开着他的玩笑。
话说出口,程滸脸上的笑意稍稍凝固了一瞬,只是一瞬也被从叙注意到后知后觉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在心里暗叫不好,脑子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真是猪脑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沿海城市长大的小孩见过吃海鲜吃伤到再也不想吃的,确实很少遇见海鲜过敏的,最主要的是,程滸的妈妈和程深都不海鲜过敏,从叙初高中的时候还和他们一起吃过好几顿饭,她记得。
那么程滸的这部分基因,很有可能就来自那个未曾谋面的所谓亲生父亲
从叙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下程滸的表情,后者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半开玩笑地顺着她的话:“是啊,好可惜哦,那宝宝帮我多吃一点。”
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从叙松了口气,决定下次说话前一定要过脑子。
好在,程滸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地下室里出现的一辆红色敞篷mini吸引,车子大摇大摆地从他和从叙面前经过,副驾驶的赵雅真还高举着手和她们打招呼。
“怎么方秦不在?”
程滸和从叙发出一模一样的疑问,宋淼和方秦和好已经有一段时间,也和从叙一起吃过好几顿饭,没道理这次不来。
况且,从叙和程滸一起刚从公司里出来,公司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需要方秦在公司里加班。
从叙抿了抿唇,预感有些不妙——
作者有话说: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必须经历的过程——磨合。
磨合不可怕,只要两个人都有愿意改变的心,那就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马上要开新地图了,要去T市!
我会的 “那就祝你们幸福啊!”……
刚好在停车场就提前遇见了, 从叙和程滸也就没上去,站在原地没动等着宋淼停好车。
是从叙率先张口问:“怎么你自己开车来?方秦没去接你吗?”
宋淼的原先还带着笑脸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然后咬着牙恶狠狠地坦然说:“吵架了。”
有关于情感问题, 从叙和宋淼之间从来不藏着掖着,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就比如每次遇到从叙不会的情感问题, 她总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找宋淼, 宋淼也是一样。
“为什么吵架?”
这一听从叙可来劲了, 挽着程滸的手臂都松开了,不由自主地凑到宋淼跟前, 看着她状态还算得正常才算放心, 只是那股好奇劲还在,显然把身后的程滸抛到了脑后。
“要不我们先上去, 边吃边说吧?”
程滸不动声色地上前牵住从叙的手, 又相当得体地微笑着和宋淼赵雅真打招呼, 然后提出先去餐厅落座。
宋淼没有意见,冲着程滸又换上一张笑脸:“走吧,先上去,我等会和你说。”
赵雅真跟着点头说好。
一行四人一个电梯上去,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几乎刚进电梯就开始了, 三个女孩有一段时间没有一起聚,中间又发生了前任复合、追上白月光的大事,几乎是一触即发,开始聊就没停下来。
程滸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忽视的感觉,靠在椅背上无所事事地捉着从叙的手指玩,一直到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进包厢。
“你好, 请问我们现在开始点菜吗?”
程滸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接过菜单,在服务员询问是否需要撤掉一副餐具的时候摇了摇头表示不用,不知道方秦在搞什么名堂。
但是哪怕是他这种第一次谈恋爱的人都知道,和女朋友吵架不哄是死罪,更别提自诩恋爱祖师爷的方秦了,他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
趁着从叙没空搭理他,程滸刚刚发信息给方秦通风报信又发了包厢号给他,只是还没得到回复。
程滸忘记了一点,恋爱不是谈得越多就代表越会谈的,有些人恋爱谈得越多反而越会失去一开始的认真学不会珍惜,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离不开从叙。
甚至在大多数情况下,很少有男生会在得到冷脸的时候腆着脸上赶着低头。
程滸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从叙爱吃的之后就将菜单递给了从叙,让从叙补充完再给宋淼和赵雅真参考。
宋淼接过从叙递过来的菜单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赵雅真,她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我跟你说,就一件T恤,我都认不清是哪一位留下来的,方秦看到了直接炸了,我都还没说他家那些前女友送的一堆礼物呢,我上次去还在洗手间捡着一只耳环。”
说到激动处还配合着情境翻了个白眼,从叙都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赶紧给宋淼递了杯水。
“那确实很恶劣。”
从叙听完事情起因认可地点了点头,表示这不是妥妥的双标吗?
“是双标。”
程滸在旁边添油加醋,一边拿着湿巾细致地给从叙擦手,一边还不忘附和着表明自己的阵营。
“要是有你们家程滸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很显然,程滸的卖友求荣行为得到了宋淼的高度认可,顺嘴在从叙面前给程滸点了个赞,从叙嘿嘿笑了两声,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找问题转移话题。
“那你准备和他分手吗?”
这句话给程滸一口水没咽下去,在喉咙里呛了一下,没忍住咳了两声,收获从叙理直气壮地回头看了他两眼,眼神明晃晃地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从叙一向是劝分不劝和的那一种闺蜜,这几年眼见着宋淼谈那么多段恋爱,每每到了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时,从叙总是劝宋淼分手的。
因为一直以来她的恋爱观就是开心,两个人在一起开心的话才能继续,如果不开心了,那就只能分开了。
真要说起来,这个恋爱观还是程滸给塑造的。
在从叙对所谓爱情还懵懵懂懂的时候,有个人告诉她,如果你和这个人在一起不开心的话,那你就是不喜欢他。
那个人就是披着读者马甲让从叙误以为是女生的程滸。
从叙那会信了,发现是真的,一直将此信奉为恋爱信条。
可她不知道,t?世界上有很多种爱情,有些人在一起会痛苦,但是分开了一定不会幸福,就譬如宋淼和方秦。
分开的那几年发生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像是无数根针深深扎在两个人的心里,忘不了又不能提。
“岁岁,我舍不得。”
宋淼叹了口气,举起面前的高脚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从叙很久没有看见宋淼这样的情绪了,这样黯然又无可奈何,一如三年前和方秦分手那天,宋淼喝得酩酊大醉连路都走不稳了还要抱着从叙哭着对她说:“可是岁岁,我好爱他啊。”
她以为宋淼早就已经刀枪不入不会再在感情里受伤,没想到再遇上方秦,到头来还是一样。
“嗯,舍不得就不分手。”
从叙伸手揉了揉宋淼的脑袋,像是平时程滸经常对她做的那样,希望能给到宋淼些许安慰。
其实对她和赵雅真而言,作为宋淼的朋友,她们一直以来所希望的也仅仅是希望宋淼能够开心,仅此而已。
没有人可以劝得动深陷迷途的人,她们作为局外人也没有任何的资格对这段感情多加揣测妄加评判,她们能做的很简单,在宋淼最后万一受伤的时候,稳稳地接住她就好。
“好了,好了,别说我和方秦了。”
宋淼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提起杯站起身来朝着程滸,后者赶紧跟着起身,慌张的样子逗得从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周见惯了程滸在公司里沉默寡言的正经样子,这会突然手忙脚乱地倒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反差感太大,从叙觉得特别好玩。
从叙这一声笑没遭来程滸的不满,反倒是被宋淼瞪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显然是接下来要进行某种正式的发言。
“程滸,我认识从叙二十年,没见过她有这么认真喜欢过谁,你算得上第一个。”
“我知道你条件很好,也不缺人喜欢,但你得记住,你如果不好好表现的话,你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程滸,你如果欺负从叙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也许是酒精上头,也许是真心话,从叙难得见宋淼这样认真,这个对象还是她曾奉为偶像的程滸,每一句都沉甸甸地落在从叙的心上,她又忍不住想哭了。
“不会的。”
“我不会让这样的可能性出现。”
程滸收起了脸上挂了一晚上的笑容,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认真,像是在对谁承诺,对从叙,对宋淼,又或者其实是对他自己。
“那就希望你说到做到,祝你们幸福啊。”
宋淼仰起头率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程滸自然只能奉陪到底,满满当当一大杯,从叙眼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不要命一样地喝下去忍不住皱眉。
这还不够,像是商量好的似的,这头宋淼喝完刚坐下,赵雅真就紧接着站起来了,压根没给程滸一点喘息的时间。
“该说的宋淼都说了,我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你一定要对我们从叙好!”
从叙看着赵雅真悄悄红了眼眶,像是在为她找到的幸福落泪,从叙突然有一种电视剧看到大结局的圆满感,但其实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
“我会的。”
程滸伸手给自己的酒杯重新倒上满满当当的一杯,毫不犹豫地仰头喝尽,仿佛喝的压根不是酒,是其中他对从叙的决心。
重新坐下来时,牵着从叙的手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带着些许湿润的吻,是唇上刚刚碰到的红酒,又好似觉得不够,脸颊贴着从叙的手掌蹭了蹭,像是平日里小平安会对从叙做的动作。
下一秒又特别端庄地将提前为宋淼和赵雅真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她们,好像刚刚那个贴着从叙手掌像小狗似得程滸被他瞬间吃掉了一样。
见面礼是两瓶不一样的香水,当然是由从叙选的,程滸只是提出来一定要有见面礼这道程序而已。
眼见正宋淼和赵雅真收了礼物又要再次举杯敬程滸,从叙终于忍不住开口,再这么下去,她一个人得扛着三个醉鬼回家了,她这没几两肌肉的小体格可是吃不消
“好了,好了,来吃饭的,又不是喝酒来的,谁也不准再喝了,吃菜啊。”
还被打趣这就开始护夫了,从叙下意识反驳说不是,又被揶揄到脸红,还是程滸出来打圆场说话才被宋淼和赵雅真放过。
“岁岁脸皮薄,你们这样说,她回去该不理我了。”
等吃到结尾,程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袋熬好的中药液出来,让服务员加热后举杯和从叙干杯共饮,给宋淼和赵雅真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两人在进行什么莫名其妙的古怪仪式。
从叙皱巴着一张脸把杯子里冒着恐怖味道的黄褐色液体一饮而尽,喝完赶紧接过程滸早早扒好放在手心里的糖果塞进嘴里,这一周每一袋药都是这么喝下去的,已经成为习惯了。
“哎?那医生是不是说你不能喝酒?”
从叙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声问程滸,想起来他刚刚还不要命似的猛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我问过了,少喝一点红酒没关系。”
从叙这副关心的样子程滸相当受用,唇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只得保证接下来不再喝,从叙才没再追究。
因为第二天从叙就要跟着程滸还有项目组先一步去T市布景,然后就要开始长达两个多月的剧组拍摄,宋淼和赵雅真也各有各的活要忙,这顿饭吃到最后,竟然生出了些许离别的意味。
吃饱了之后就开始喝酒,主要是宋淼和赵雅真喝,程滸实在招架不住的情况下请示完从叙才陪着喝一点。
到最后宋淼喝赵雅真喝得都不少,抱着从叙不肯撒手,说什么也说临走前要和从叙一起睡一晚。
程滸眉心跳了跳,他酒量还行,这会估计是除了没喝酒的从叙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了,听她们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他晚上的生死,程滸忍不住掐了掐怀里人的腰,俯身贴近到从叙的耳边。
“宝宝晚上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从叙被程滸这声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撒娇,惊得抖了抖,但是姐妹当前,她说不出扫兴的话,只能侧过脸亲了亲程滸的脸颊。
“就委屈你一个晚上,不要这么小气嘛。”
前头听着还像是在哄人,后面已经有点强制的意味,程滸听出其中含义没有继续得寸进尺,扶着从叙坐上了后座,又转头给代驾师傅报了手机尾号,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章,补周三欠的,晚上八点前更
小偷 他想要,从叙只能看得到他一个。……
后座三个女孩抱成一团, 一会哭一会笑得嘻嘻哈哈的,饶是程滸有气也撒不出来,只得自己默默吞下去。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从叙天性爱自由,无拘无束惯了这会还没习惯把他放在第一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程滸告诉自己, 慢慢来, 不要着急。
其实道理他都懂, 早在没和从叙在一起前他就知道,从叙的生活里不可能永远只有他一个, 只是他越来越贪心, 越是离从叙越近,他越是控制不住心里压抑着的那份偏执。
他想要, 从叙只能看得到他一个。
但是从叙不会喜欢他这样, 连他自己也不喜欢, 他甚至觉得他开始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哪怕从叙现在在他身边,他也始终觉得不够真实,患得患失。
车停到地库, 程滸和从叙搭着两个醉鬼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调理好了自己的状态。
在看着三个女孩安全进入房间脚步还算稳当的时候, 搂着从叙索了个晚安吻, 随后悄悄退回了自己的公寓,将空间留给她们三个人。
看着一周没人睡过的卧室,程滸不免觉得有些冷清,说不出来的一股烦躁,自暴自弃地揉了揉眉心,坐在床头静静燃完一整支烟, 闻到熟悉的清甜蓝莓气味,躁动的心才稍稍平缓下来。
是属于从叙的味道,也是专属于他的镇定剂。
这段时间天天和从叙在一起,连带着他抽烟的频率都降低了许多,一天都抽不到一根,一盒烟一周过去了还剩了大半包。
但只要分开,他就忍不住,像是吸食了某种名为从叙的毒品,让他欲罢不能。
程滸洗完澡再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嬉闹声,像是聊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几个人笑成一团。
两间公寓之前本来就是同一个房东,甚至于同一家人在居住,程滸接手后又没怎么改t?动过,是以隔音并不能算得上好,仔细贴着墙甚至能能隐约听到隔壁在说些什么。
程滸停下手上擦头发的动作,站在墙边静静听了两声,又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变态,自嘲地摇着头轻笑,走回卧室关上门阻隔来自隔壁的声音,没再出来。
估摸着从叙这会忙着聊天没空搭理他,程滸也就没发信息给她,躺着许久又睡不着,最后干脆抱着笔记本开始帮从叙做统筹的工作。
一直到接近凌晨两点,程滸出来倒水喝时,才发现隔壁的灯已经暗下去也没有再传出任何的声音,程滸这才掏出手机给从叙发去一条晚安的信息。
发完信息,在手机锁屏熄灭前,轻轻在壁纸上从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程滸的手机壁纸从之前的侧脸剪影换成了一张从叙的正脸照,是在张掖的七彩丹霞程滸给她拍的车窗那组里的一张,从叙挑选了好久才勉强选出来一张准许他换上。
后面又想反悔哄他下次再换,程滸没同意,这才保留了下来,他才得以光明正大地用上从叙的正脸照当手机屏保。
至于从叙的手机壁纸,是她用了很多年的一张风景照,她没主动提要换,程滸也没敢提要求。
喝完水回到卧室,程滸没再继续工作,抱着手机等了会从叙的回复,好一会都没能等到,想来大概是已经睡着了。
本来一整天就够忙的了,这一周又跟着他连续早起,晚上还要照顾两个醉鬼,只怕早就累了。
这样想着,程滸忍不住扬起嘴角将床头的小夜灯熄灭,又关上手机屏幕,房间里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殆尽,程滸闭上眼睛催眠着自己陷入睡眠。
很可惜,并没有用。
程滸没能成功入睡,翻过身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搂住些什么,出乎意料地扑了个空,好半晌程滸才反应过来,从叙不在他的身边。
突如其来回到解放前,程滸不习惯到压根无法入睡,烦躁地重新坐起靠在床头,又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一片黑暗中,只他指间一点猩红,是以一点声响都显得格外地清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程滸在黑暗中蹙起眉头,第一时间开始担心身在隔壁的三个女孩。
快速将刚点起的烟碾灭在床头的烟灰缸,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竖起耳朵继续听外边的动静,脚已经穿进拖鞋里做好随时蓄势待发的准备,万一有小偷或是歹徒,他好第一时间冲出去。
推拉声过后,再也没有新的声音传来,大概安静了半分钟,异常清晰的一声——
“咔哒”
来自于程滸卧室的门锁。
程滸已经站起身来,手下意识地放在烟灰缸的边缘,只等待随时抓起。
然后他看见门被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一颗他刚刚还思念到极致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进来,猝不及防接触到他防备的目光,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啊,程滸?”
“你还没睡?”
程滸哭笑不得地松了口气,原以为是某个不长眼的窃贼,没想到是自家的小贼,赶紧松开手里的烟灰缸,上前把人拉进来,生怕晚了一秒,人就跑了。
“没睡着,我还以为有小偷来了。”
明明只分开几个小时,从叙却觉得程滸像是隔了好久没和她见面一般,一上来就搂着她自然地放到他腿上,整个人将她拥住,贴得极近,格外地粘人。
“怎么会有小偷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从叙笑着伸手捏了捏程滸的耳垂,上面那颗蓝色的宝石在黑暗中闪着透亮的光,不知道这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的程滸好可爱呀,她好喜欢。
“嗯,有的。”
程滸这会抱着从叙才有安心的踏实感,第一次什么都没想做,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下巴抵着从叙的肩膀小声呢喃着。
“哪里有?”
从叙就着程滸宽厚的怀抱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刚刚和两个醉鬼折腾没觉得困,这会在熟悉的怀抱里,突然就感觉困乏了,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就是呀。”
察觉到怀里人的困意,程滸抬起头换了个姿势将人抱起,然后又稳稳当当地将人在床的里侧放好,没有再准备放她离开的打算。
“我才不是小偷。”
从叙这会困的不行,眼睛都有些模模糊糊睁不开了还是下意识反驳,一直到程滸在她身侧躺下来,熟悉的温度和气味环绕着她,她才安心闭上眼睛。
她听见程滸在她耳边无比缱绻地落下声音。
“你是偷我心的小偷。”
又在她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像是以为她睡着了,也跟着闭上眼睛,没能看见在他闭上眼之后从叙又缓缓睁开的双眼。
黑暗中,从叙眯着眼看了程滸的脸许久,忍不住伸出手用力地回抱他。
“程滸,我很爱你的。”
“你别怕,我不会走的。”
感受到程滸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鼻梁,知道他还没睡着,从叙忍不住仰头凑近在他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吻。
“我知道了,宝宝。”
很难形容现在的感觉,大概是敏感的情绪第一次得到别人的重视,这个人还是从叙,程滸习惯了一个人消化负面的情绪,因为害怕,他不敢告诉从叙,甚至不敢让从叙发觉。
可刚刚在从叙来的时候,程滸就知道,他所认为的一切完美伪装都早已被从叙识破,她全都知道了。
全都知道,还愿意说爱他。
其实一见到从叙,他就已经被哄好了,至于后面的,全都是意外之喜,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从叙没有再睁眼,她清晰地听见了黑暗中程滸喉结滚动的声音。
哪怕不用看都能感受到程滸目光的炙热,她埋在程滸怀里小声地“唔”了一声,像是对于程滸接下来的动作发出无声的默认。
“睡觉吧宝宝,很晚了。”
有带着些许薄茧的手轻柔地擦过她的脸颊,将贴在脸上的发丝向耳后抚去,然后就如他所说,安分地抱着她,一直到胸口猛烈的心跳声重新平息下来。
没有再多的动作,只是相拥着,从叙本就累得不行,几乎程滸的话音刚落下,她就迷蒙着陷入睡梦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在第二天的行程本就排得比较宽裕,这次回T市是程滸自己开车回去,因为去的时间太长,光是行李箱从叙一个人就占了三个。
更别提还有家里两只小动物,从叙没办法离开小肥那么长时间。
平安也实在太小了,程滸本来想继续寄养,从叙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声可怜的崽崽,程滸二话不说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直接一起带着上路了。
T市是两人老家,带回去了也不怕没地方安置两只崽的。
总而言之,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最后的结果就是程滸和从叙脱离了大部队,提前一天自驾回T市。
起来的时候和隔壁的宿醉二人组坐在从叙家的餐桌前四个人一起和谐地吃了一顿早餐,至于早餐的提供者——方秦。
那当然是被宋淼赶到门外去了。
“好呀程滸,你通风报信是吧?”
从叙往嘴里塞了一个门外某位方姓人士一大早八点钟爬起来开到老城区排队四十分钟买来的蟹黄小笼包,一边还丝毫不吃人家嘴软地拷问程滸。
程滸赶紧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冤枉啊大人,我一早上都和你一起呢。”
“真不是?那他怎么知道的”
从叙歪了歪头还在嘟囔着,赵雅真活宝似地举着一根油条开始查案:“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好难猜哦~”
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直直地指向了宋淼——
作者有话说:都是很有必要的磨合,放心吧,俺们岁岁和滸哥都超好的,压根吵不起来架,两个让人心软软的宝宝,完全是双向奔赴的
回家 “宝宝,我让英国的朋友带的。”……
“是我。”
宋淼弱弱地低下头举起了一只手。
好啊, 原来叛徒竟是苦主本人,这下轮到从叙为站在门外的方某喊冤了。
“哇宋三水,你可以啊, 叫人来又不让人进门是吧?”
从叙摇着头吃下最后一颗小笼包,目光触及到程滸递过来的那一杯提前热好的中药t?液时, 脸蛋忍不住又皱成一团。
那头宋淼还在嘴硬, 明明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嘴上还是丝毫不肯松口。
“我可没叫他来。”
程滸举起手里同样的中药液和从叙干杯, 从叙这会忙着应付这杯苦得能要她的命的中药液实在无力继续吐槽宋淼,捏着鼻子喝完了一大杯, 又含了颗糖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反观程滸, 喝药跟喝水似得,那么苦的药他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让她感觉自己特别吃不了苦, 他那杯调理肠胃的药从叙不信邪尝过一口, 苦得她差点原地去世。
吃完了早饭没等从叙赶人,宋淼就抱着自己的衣服屁颠屁颠地开门去了,生怕晚了一秒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了,赵雅真跟在后面连连叹气。
门打开, 平日里骄傲矜贵的方大少爷就冷着脸贴上来了, 虽然冷言冷语, 但肢体动作一点没骗人,搂着人就强行搂走了。
整得赵雅真这么一颗硕大的电灯泡临走前还转头和从叙用口型吐槽,结果一转头,靠在门上那两位就这么水灵灵地搂上了,程滸那自然的家属感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赵雅真默了默,果断选择闭上嘴快速步入电梯, 前有狼后有虎,她是犯了什么天条吗?也没人告诉她单身是死罪啊?
从叙被赵雅真视死如归的表情逗得不行,靠在程滸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像是只干了坏事的小狐狸。
“好了宝宝,我们也走吧。”
程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从叙的脸颊,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新习惯,尤其在从叙没化妆的时候出现地格外地频繁。
大部分行李前一天的时候程滸都已经收拾好,现在最后只需要带上小肥和平安的生活用品就可以了。
程滸负责收拾,从叙负责指挥程滸收拾,确保没有带漏的东西就行,就算真带漏了到时候再去买就行。
不过从叙清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纸箱子,四四方方的黑色纸盒,大概得有从叙膝盖这么高,不由得有些好奇蹲下身子准备打开,一边还抬头望向程滸。
“程滸,这个箱子是什么呀?我昨天好像没见过。”
“宝宝,等一下!”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从叙显然已经把一个月之前答应程滸的下次陌生快递都让他来拆的承诺忘记得一干二尽,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也不是个完全封闭的快递式纸箱。
她只是用手轻轻一扒拉就打开了,露出里面排放整齐的一盒一盒粉色包装盒来。
从叙大脑空白了一下,指间下意识地抓住其中一盒举起来看了看,目光触及到上面熟悉的logo时忍不住颤了颤,随后不可置信地望向程滸。
是宋淼倾情推荐的那一款,只是大概真的是程滸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国外版本,上面是全英文,从叙只能以她有限的知识读懂几个单词。
总而言之是套,一整箱的套。
从叙一眼望去甚至数不清这箱子里有几个大盒,至少不会低于三十个就是了,而一个大盒里又有多少个小盒,甚至小盒里还有包装袋。
那么多……
做到天昏地暗也做不完吧。
会死的!
一定会死的。
被从叙发现这个实属意外,程滸难得地词穷,白皙的脸颊上浮上两片红晕,说话时都带了些许羞涩。
“宝宝,我让英国的朋友带的。”
从叙眼尾抽搐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这么多?”
后者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走过来又捏了捏她的脸,轻笑着说:“不多的,我们要去两个多月呢。”
“用不完回来接着用。”
“程滸!”
从叙这声名字难得咬牙切齿,又觉得实在是情理之中,真要说起来在一起以后其实她们在这方面进行的并不能算得上频繁,不是她生病就是程滸出差要么就是来例假,真正算下来只有两个晚上…
程滸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加上禁欲那么多年,这会食髓知味有些重yu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前两次他都是很艰难地用着并不符合他型号的工具进行的,他也没抱怨过一声,这会反正都让人带了就多带点也是正常的吧?
虽然从叙极力想说服自己这是非常正常的行为,但最终还是失败了,数量实在太吓人,她有点承受不来,软下声音好声好气地和程滸商量。
“程滸,我们少带点吧?”
“一半?”
程滸蹙着眉头摇了摇头,难得没有同意她的要求。
“宝宝不喜欢和我做ai吗?”
近乎赤裸裸的直白,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耷拉下来,一股委屈的意味溢于言表,好像从叙敢点一下头说是,下一秒就能“啪嗒”掉下一滴眼泪来。
一句话终结比赛。
从叙赶紧连连说当然喜欢,最后还搂着人亲了两口才算哄好。
最后那一个黑色的箱子还是完好无损地装上了车,从叙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还不如装没看见呢,图啥呢她。
从C市回T市的车程将近四个小时,从叙之前没有自驾回去过,基本上都是坐动车来回,第一次初体验就是和程滸一起。
喜欢的人坐在主驾驶,车上播放着她喜欢的音乐。
后排小肥舒服地窝在它最喜欢的太阳花猫窝里,小平安被放在航空箱里,也算得上是相处和谐。
经过这一周的相处,小肥已经适应了家里多了一名成员,嗯不对,严格来说是两名。
总之,小肥承认了平安这个弟弟,除了有时候平安抱着它尾巴玩的时候会忍无可忍地回头去咬住平安的脖子以外,一猫一狗相处得还算愉快。
至于程滸,从叙都已经不想再提了,自从程滸开始给小肥喂食铲屎之后,小肥就已经完全抛弃了她这个亲生妈咪,难得跑到卧室睡觉也是窝在程滸脑袋旁边睡的,从叙还为此郁闷了好几天。
和程滸在一起以后,从叙算是彻底喜欢上了坐副驾驶的感觉,十来岁的时候不懂事,觉得女孩子开车好帅,一满十八岁就去考了驾照。
虽说真正开始经常开车也不过是前两个月的事情,但自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梦中情车之后,从叙对开车的热爱就逐日递减,再有了程滸,她更是连方向盘碰都不想碰一下。
怪不得那些有钱人都找司机呢,她也算是体会到拥有司机的乐趣了。
“程滸,你这几天不回家住吗?”
从叙出门前给老从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回T市了,还想着能回家久违地好好吃顿饭,结果老从压根不在家,搁s市出差呢,从叙只能作罢,不过剧组开机还有几天,她准备先带着小肥和平安回家住。
至于程滸,从叙犹豫了许久才问出这句话,果然见程滸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飞快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重点。
“几天?”
“你这几天都要在家住吗?”
从叙这才想起来,她单方面在心里默默决定了这件事,忘记告诉程滸了。
哦豁。
从叙的良心稍微又痛了一下,但是长达二十几年的习惯确实不是她说改就能改的,她下意识地习惯自己做决定。
“你不想住家里的话,也可以住我家。”
“反正老从也不在家。”
这是从叙抓紧时间头脑风暴能想出来的最好的补救办法,而且别说程滸会想她,她也一定会想程滸的。
果不其然,从叙这两句话一出来,程滸立刻多云转晴,唇角满意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还要装作不在意地淡定点头说好。
就这样,三言两语确定下来接下来几天的住宿安排,从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前段时间程滸一个人来T市出差的时候也没见他回家住,都是住的酒店。
从叙合理猜测程滸和程深的关系大概还是蛮尴尬的,那他不回家住就只能一个人住酒店独守空房,反正老从也没在家,让程滸陪她回家住两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主要是住家里总比住酒店舒坦一些。
骨子里,从叙还是有些恋家的,好不容易回趟T市,她说什么也是得回趟家的。
所以她们T市的第一站目的地就这么定了下来,径直开到了从叙家在镇上的小别墅,从叙家是从她上初中开始慢慢富裕起来的。
从叙很小的时候还住过那种筒子楼,好多户人家一起合租的那种,老从有时候还没回来,隔壁阿姨就会给从叙搬一条小板凳,从叙就乖乖坐在门口等老从回来。
到后面家里经济条件慢慢好起来,老从一连买了好几套房,从t?叙上高中的时候就住市里面的小区房,走读,后面从叙上了大学,老从突然又迷上了小镇生活,又从市里搬回镇上,后面就一直都住这里。
从叙也最喜欢这个小别墅,因为院子大,虽然家里基本上很少有人住,但是老从找了专人定期打理,小花园整的还是相当好看的。
一下车,从叙就把平安从航空箱里放出来了,睡了一路一落地,小狗崽精神头就好得不得了,像个小尾巴似地跟着从叙屁股后面晃悠。
现在家里这个院子对于小平安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没一会就欢快地吐出了舌头——
作者有话说:按爪直达下一章
偷情 “当然可以,你要什么都给你。”……
“要是家里有人这段时间把平安留家里也挺好, 跟我们住剧组的酒店会不会太憋屈了?”
从叙边把小肥抱在怀里撸,一边思索着,小肥倒是还好, 本来也不适合经常去室外,但是小狗天性就是精力旺盛的, 尤其是两三个月大的小狗, 又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那么家里有个院子让小狗跑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想想后面两个多月小平安要跟着他俩过贫苦生活, 从叙就觉得有些不忍心。
“要不然带回我家,让我爸养怎么样?”
这是重逢以来, 从叙第一次在程滸嘴里听到他提起程深, 用的还是我爸这个称呼,从叙一时间有些震惊, 又不敢表现出来, 装作很忙地随便提了个袋子往门口走去开门。
“程叔叔应该比老从更忙吧?”
“他最近应该不忙, 上周还跟我说准备退休躺家里过养老生活。”
程滸拎着个行李箱快走两步上台阶跟上从叙,又把从叙刚刚拎起来的袋子接到自己手里。
这会提起程深,倒是没见他有什么异常,而且还能笑着开程深的玩笑?从叙突然有点凌乱了, 按下指纹先把门推开放程滸进去。
“那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程叔叔?”
语气问得随意像是无意提起, 从叙的视线却始终落在程滸的脸上时刻关注着他的脸色变化, 后者像是察觉到了从叙目光里的关心。
“要去的,明天回家吃顿饭。”
程滸将行李箱在客厅先放好,等着后续所有东西拿齐一起搬去从叙的房间,这会终于腾出手来摸了摸从叙的脑袋。
“宝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从叙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说不要,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虽然说和程滸谈恋爱这件事从叙也压根没想瞒着老从,老从知道的话程深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但是见家长一起吃饭什么的还是进展太快了吧……
从叙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之前发官宣的朋友圈的时候,从叙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屏蔽老从,最后还是选择公开,但是老从这半个月来都没问过她这件事,从叙合理怀疑老从压根没看到她那条朋友圈,她也就没主动提起。
程滸那条朋友圈更别提什么屏蔽谁之类的,从叙甚至觉得程滸根本不知道微信有屏蔽这项功能,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会用。
“程叔叔知道我们谈恋爱了?”
出乎意料地,程滸居然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估计平时也不看朋友圈,前段时间还催我来着。”
“还说今年过年要给我安排相亲。”
说到这里,程滸唇角微微翘起,像是之前还没在一起时经常出现的那抹表情,懒洋洋地漫不经心,活像个大尾巴狼,就等从叙上钩踩进陷阱。
从叙偏不上他的当,冷冷地闷哼一声,又弯腰把小肥放到地上,让它在客厅里跑。
“那你去呀。”
“去的话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好吃的吗?”
大概是骨子里对于程滸的信任,从叙完全不相信程滸能做出去和别的女生相亲这样的事,正经不了两秒就破了功,眨巴着一双娇俏的狐狸眼。
被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着,程滸几乎是没有一秒就抵挡不住了,仗着没人在家,伸手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当然可以,你要什么都给你。”
又没忍住,低头在那两片粉嫩的唇瓣上啄了啄。
从叙今天没有化妆,她原本自然的唇色就是比较淡的粉色,这会刚好方便了程滸的动作。
不过,怎么说这也是在她家,程滸不敢太过放肆,只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是没能将人放开,把人搂在怀里,坏心眼地咬着她的耳垂。
“宝宝,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带我回家,我们像是在……”
有意吊从叙的胃口,特意拉长了尾音,没把话说完,等着从叙失了耐心焦急地询问他,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偷情。”
话音刚落下,从叙的脸都红了一大片,刚刚不说没感觉,这会说完还真的是很像。
没经过家长同意就悄悄带人回家什么的,不是偷情是什么。
“你别说了!”
从叙恼羞成怒赶紧伸手去捂住程滸的嘴巴,生怕他接下来还能继续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惊人语录出来。
引得程滸连连轻笑,又像是被从叙可爱到了,难得笑到肩膀一抖一抖的。
“快点搬行李了,小程师傅!”
回来的路上,从叙喊了程滸一路,作为从叙的专属司机,小程师傅使命必达,站正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往上扬了扬冲着从叙敬了个礼。
“小程师傅遵命。”
又逗得从叙哈哈大笑,搬个行李硬生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从叙终于有空带着程滸去她的房间。
其实这个房子里实在没有什么从叙小时候的痕迹,搬家太多次,这个房子她回来住得也很少,只有逢年过节放假的时候才回来。
不过,从叙一直都很珍视有关于成长的印记,有代表着她每一阶段的回忆都被她好好收起来带着摆到这个房间里。
那些老从从来不曾参与过的人生轨迹,或许也在她不在的时候悄悄开门进来看过。
程滸几乎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柜子上的相框,上面摆着从叙从小学到高中的毕业照,从叙这次把大学的毕业照也带回来了,刚好和她们放到一起。
像是在看什么世界名著,程滸几乎走到这跟前就迈不开腿了,神情认真到从叙还以为她的照片有什么问题。
“怎么啦?我以前长得不漂亮吗?”
从叙忍不住凑到程滸跟前,拿过他手上的相框,是从叙高中的毕业照,和现在的样子其实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点婴儿肥,看着要稚嫩一点。
而且程滸明明见过更早的,不知道这会在研究什么。
“漂亮。”
几乎没有思考,程滸下意识地回答,伸手捏了捏从叙的脸蛋,才继续开口。
“宝宝,我在想,要是我没出国,,,,”
这里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遗憾的事情,最后一句,轻飘飘地落下,轻到连他自己也没有几分信心。
“我们是不是很早就在一起了。”
刚刚提到程深的时候没感觉,这会看到从叙高中时候的照片,从叙反而明显察觉到了程滸的失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夹杂了几分落寞。
从叙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程滸,埋头在他的胸膛里蹭了蹭,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骂他是笨蛋。
“可能是会很早在一起。”
“但是程滸,没准也早就分开了。”
“就像宋淼和方秦一样。”
“我觉得我们现在在一起也很好呀,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得久一些。”
一句紧接着一句,从叙说得温柔而坚定,这样的假设,说她没想过,那一定是假的。
但她确实认为现在更好。
不必为错过的过去缅怀,珍惜当下才是要紧事。
如果是七年前的从叙和程滸,也许依旧会相爱,但是太年轻了,谁也说不准会因为什么稀奇古怪的原因就分开,至少现在,她们都是最好的样子。
程滸像是有被她安慰到,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像是叹息般带着几分惆怅的声音落在她的耳后。
“要是一辈子就好了。”
从叙心跳“扑通”了一下,这是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聊到这种关于以后类似承诺的话题,一辈子太长,谁也不敢轻易许诺,所以一直以来从叙都有意识地在回避着这些,程滸也从来不提。
但是现在,他说了。
从叙第一次见到这样脆弱的程滸,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她也第一次冲动地想要承诺些什么。
“会的,程滸。”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没有逃避,也没有含糊其辞,从叙很清晰地做下了第一个关于一辈子的许诺。
然后她看见了程滸抬起头来时错愕的眼神。
再然后t?,就是铺天盖地强势猛烈的吻。
像是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上的一瞬间就一触即发,程滸的吻来得又急又凶,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吻的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不知道怎么就从墙角的柜子一路吻到了床上,穿在外面的防晒外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扔到地上,从叙今天里面本来就只穿了个u型的吊带背心,这会简直聊胜于无。
几乎都不用再多一步工序,程滸一手就能掌握,两个人很快就同样地气喘吁吁,程滸的双眼都红透了,粗喘着气,明明手指都已经抵上没有间隔的湿润布料了还不忘停下来问她,也不知道是故意折磨她还是真诚地发问。
“宝宝,今天可以了吗?”
大概是问的例假走了没有,距离之前那一次已经隔了整整一个星期,想来他确实是憋得不行了,所有动作都比平日里要急了一些。
这会有些急的其实不止程滸,今天的情绪来得异常的快。
像是一簇火苗落进了一大片干燥的稻田里,一把火烧的又红又旺,连从叙都有些忍不住,难耐地咬着唇点了点头,小声说可以。
程滸红着眼伸出手搂着她的脸又亲了亲,随后才跨步下床,就这么大啦啦地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底裤,两条长腿又白又直,中间竖起的轮廓清晰可见,是从叙不管见识过几次都会被吓到的程度。
就这么从容地走向出发前从叙还发出过疑问的黑色箱子,从里面捞出一个粉色的盒子。
拆完外层的塑封包装又拆纸盒,好不容易掏出一个小盒,又要重复拆塑封,再拆纸盒……——
作者有话说:只能到这程度了
过程更重要 “宝宝,我现在全身都是你……
从叙明显看到拆到最后程滸有些着急了, 手心都捏出汗来,越是急越是慌乱,粉色的小盒子猝不及防从程滸手中滑落飞出去。
从叙听见程滸破天荒地低声骂了声脏话, 有些狼狈地往前俯身重新抓起来捏在手里。
然后走回从叙的跟前,第一次见这么无措的程滸, 额前的碎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神情难得的焦灼。
“宝宝, 帮我拆一下…”
“我手太滑了。”
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从叙, 有那么几分狼狈,但是情//欲更多。
从叙无法拒绝, 伸手替他拆开最后一层纸盒,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粉色包装袋来,几乎是瞬间被程滸接过拆开然后给自己带上一气呵成。
从叙这才想起来, 程滸刚刚的手滑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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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脸红了红, 又因为程滸急切的下一步动作惊呼出声。
再然后, 从叙就几乎失去了意识,陷入极致的沉沦中久久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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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午两点进门开始,一直到太阳落下,像是完全不知疲惫。
就在这张从叙曾睡过无数次, 老从特意为她精心定制的公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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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相拥着亲吻, 分享着未曾参与过的对方的人生。
到了最后, 从叙已经##有些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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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滸却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在这个承载着他不曾参与过的从叙的房间里,他异常兴奋格外地话多,会在情到深处时咬着从叙的耳朵跟她说情话。
“宝宝,全都是你的。”##
“整个房间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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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叙压根无力回答他,只能迷蒙着眼仰起头看着程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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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从叙实在受不了喊着说饿了, 程滸才轻咬着她肩膀上的小痣给了她最后的痛快,在那颗黑色的小痣上留下浅浅的一圈牙印,像是证明她专属于他的烙印。
每每到结束时,他总是执着于在这个位置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就像是在执着地证明——
从叙属于程滸。
程滸难得在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退出,因为网络上科普的一些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为了防止意外,每每结束后程滸总是尽快离开不会过多地停滞,只是这次,他像是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像个极其脆弱的小孩,只有紧紧搂着从叙,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带着满足的安全感。
从叙第一次见这样的程滸,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头,极其轻柔地,极其缓慢地,像是平日里她摸小肥的脑袋一样。
两人还紧紧地抱在一起,每一寸肌肤都紧紧//想贴,像是要融入对方的身体里,尽管两人都是汗涔涔的也没有人率先提出分开。
一直到从叙感觉到腿上传来些许酸意,下意识地抬了抬腿,很细微的动作,还是被程滸察觉到,很快他便撑起精疲力尽的身体。##
然后开始一贯的收尾工作。
从叙突然觉得,她完全就是旧社会剥削的万恶的地主阶级,而程滸则是任劳任怨心甘情愿为她打工的黑奴。
精疲力尽地给她伺候得服服帖帖地之后还要起来收拾自己,收拾完自己还要一点一点细致地替她收拾,最后再收拾一片狼籍的案发现场。
从叙从浴室再出来的时候,程滸已经无师自通从连从叙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找到了全新的床上四件套铺好了,这会正收拾着床边的垃圾桶。
看着散落一地的狼籍,程滸蹲在地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纸巾,将因为扔垃圾时角度不对导致有些溅出来的液体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又把装满了两人共同努力成果的垃圾袋提起来,因为底下沉甸甸的重量垂成一个水滴状。
从叙有些没眼看,刚刚出来降温的脸蛋又重新升温,她都有些没数清楚这一下午程滸到底用了几个t,不过看这样子绝对不会少就是了。
“宝宝,你看看想吃什么?”
见从叙出来,还蹲在地上收拾的程滸抬头看了眼从叙,目光触及到从叙踩在地板上光溜溜的脚丫时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又拎起一旁的棉拖好脾气地替她穿好。
“有好多想吃的,但是出去好累。”
从叙一边伸着脚穿上拖鞋一边抱怨着在床边坐下,娇嗔这看了程滸一眼其中抱怨意味明显。
“还很酸吗?我给你再揉揉?”
程滸轻轻笑了一声,不似平日里看到从叙身体不舒服的紧张,看到自己的赫赫的战绩,带着些许和普通男人一样无法免俗的引以为傲。
“程滸!”
从叙恼羞成怒就着程滸蹲在她身前的动作小力地揪了揪程滸的耳朵,以求能达到些许震慑的作用,结果压根没一点效果,引来程滸笑意更浓,闪着眸子和她插科打诨。
“在呢宝宝,你想要什么?”
程滸特别喜欢从叙喊他的名字,他总是说,每每从叙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就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方设法给她摘来。
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从叙每每喊他的名字他总是要慢条斯理地磨着她的唇瓣问她,宝宝你想要什么。
从叙看着他那双眼睛天大的气都消了,一边喊着累,明知道只要她说什么犄角旮旯的小吃程滸都能给她买回来,但偏偏她又不想在家等着。
她总是觉得,很多事情都要两个人一起参与才有意义。
两个人一起去逛她曾一个人走过的地方,吃她爱吃的小吃要比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等着程滸去买回来要有意义的多。
网络上之前有个很火的议题,结果和过程哪个更重要?
从叙一定是过程派,她喜欢体验,喜欢经历,喜欢两个人共同经历的瞬间。
“我带你去吃,你今天听我的。”
几乎没有犹豫,从叙就自己做出了选择,程滸也没有多加阻止,笑着耸了耸肩摊开一双手表示任凭处置。
出门前,给家里另外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动物喂了饭,收拾好了窝,才终于放心。
从叙带着程滸去的第一站就是她们这最出名的小吃街,按照从叙对程滸的了解,十八岁之前娇生惯养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少爷,十八岁以后背井离乡。
T市这种鱼龙混杂接地气的地方,从叙猜测程滸一定了解没她多。
果不其然,刚到小吃街的入口,程滸就转来了疑惑的目光,从叙嘿嘿笑了两声拉着程滸往里走。
熟悉地比下午回家了更甚,程滸甚至都没看清小吃街每一家的招牌呢,从叙就从善如流地在好几家接连下单。
“老板一份烤冷面,不要香肠要火腿肠,要年糕要洋葱不要香菜。”
“老板,土豆少一点,咸菜多一点,不要折耳根不要香菜。”
“两杯大叔奶茶。”
……
由着从叙胡来的下场就是,程滸再回过神来时,面t?前已经放满了各种各样来自全国各地的小吃美食,琳琅满目,从铁板烧到烤红薯,从哈尔滨到海南,一应俱全,程滸甚至怀疑这是在做什么小吃测评。
用从叙的话来说,虽然烤冷面是东北的,但是她不是东北人,在她的世界观里吃过最好吃的烤冷面就是她从小吃到大的这家,完全达到了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程度。
说得程滸一愣一愣的。
能怎么办,吃呗。
尽管他确实很少吃这一类曾被划分为垃圾食品的东西,但是从叙开口了,他也不得不吃。
“怎么样,好吃吗?”
从叙格外喜欢得到认同时的那种满足感,像是分享欲得到了正向的回馈,尤其这个对象是程滸的话,她会要更加在意一些。
不是强迫程滸一定要喜欢她喜欢的东西,只是真的很想和他分享她喜欢的一切。
“嗯?有点好吃。”
出乎程滸的意料,不是从叙自卖自夸,是真的很好吃,是他已经很久不曾体验过的人间烟火气,就好像那年平安夜,从叙留给他的那一碗炸酱面。
“岁岁,你还记得那碗炸酱面吗?”
程滸突然想起来,他只吃过那一次,因为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家,他也没见从叙的朋友圈里再出现过。
“我记得,那家光头叔叔不做了,好像回老家了。”
“好可惜,我至今都没找到比他做得更好吃的炸酱面。”
从叙叹了口气,睫毛微微垂落下来,真切地为之感到可惜。
“那是真的好可惜。”
程滸跟着叹了口气,摸了摸从叙的脑袋,又端起一碗他见过许多次但从未尝试过的糊状物。
按照从叙的说法,这碗糊状物叫做八宝糊,是这桌子上唯一一样正宗的T市特产,是由藕粉或者红薯粉加上红糖、花生碎、葡萄干、红豆还有小圆子做成的,黏黏糊糊的,看起来有点埋汰像鼻涕,但是特别好吃。
程滸对着这碗糊状物有些无处下手,还是从叙看不下去教他沿着碗边小口的吸溜,很神奇的口感,很甜,像是直接流进了他的心底。
就像那碗炸酱面,带着从叙独有的鲜活和生命力,牢牢地钻进他的心里,他完全无法抵抗。
程滸不耻下问的积极学习态度让从叙非常欣慰,也莫名的有成就感,她甚至觉得今晚的路边摊胜过她和程滸吃过的每一顿大餐。
像是她毫无保留地将她全部的人生历程,统统都分享给了程滸,而程滸愿意接纳那些所有的一切,不论是高雅的还是粗鲁的,真切的又或者虚假的,善良的还是调皮捣蛋的。
今晚的一起都很美好,如果在吃饱喝足即将返程的最后没有遇见沈今名的话,大概会更美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有奖竞答,沈今名是谁?好吧,按爪直达下一章
审核老师,说个情话也不行吗??无动作描写!
生理性喜欢 “每次和你zuo的时候,……
要不是说T市桥镇是个小镇呢, 还真是小到随处都能碰到熟人的程度。
好巧不巧,从叙带着现男友碰上了前男友。
大概是从叙吃完最后一串炸年糕之后摸着肚子大喊着说:“我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的时候,有一声明显属于男生带着迟疑的招呼声落在她的耳后。
“从叙?”
几乎是瞬间, 从叙就觉察到了程滸的变化,刚刚还舒展餍足好似一只柔软的大猫咪的男人在听到声音的一瞬迅速敛尽周身的懒意, 像是属于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那双眸子微微眯起, 警惕地仔细打量着声音的来源。
从叙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回过头去看。
反应了好几秒,才在脑子里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穿皮衣打耳钉骑摩托张扬肆意的沈今名对上号, 四年过去, 他的变化很大。
没再染着耀眼的浅色头发,也没再穿那些稀奇古怪潮得掉渣的衣服,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西装革履, 像是最普通不过的上班族穿搭, 只有脸上隐隐透露出一些专属于他的不羁来。
“好巧。”
从叙尴尬地伸手打了个招呼,说实话,她有点记不清当时和沈今名分手的时候是不是愉快地和平分手了。
后者嗤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好玩。
“老板, 老样子。”
那头铁板烧的老板连声应好, 然后从叙眼见着沈今名从身后随手拉了把椅子过来, 在从叙和程滸的中间桌子的外侧坐下。
自然熟到好像他是和两人相识多年的好友。
从叙为自己刚刚对他变化的感慨忏悔,哪里变了,只是外表看起来变得正经纯良,骨子里还是那么地桀骜不驯。
“不介绍一下吗?”
“岁岁,介绍一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从叙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修罗场, 这个时候真的很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宋淼问一下她的心得,到底是怎么能和前男友还有现男友心安理得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
从叙从来没觉得自己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过,这会真的是深刻认识到了。
吞了吞口水。
从叙伸手率先介绍程滸,因为她合理怀疑这会如果她搞错答题的先后顺序的话,程滸回去指定得和她闹。
“程滸,我男朋友。”
“这个是沈今名,呃”
从叙不知道怎么介绍她和沈今名的关系,呃了半天没呃出来,还是沈今名看不下去替她接上。
“年轻不懂事谈的黑历史?”
显然是打趣,偏偏从叙认真思索了一下还真的认可地点了点头,逗得沈今名连连发笑:“从叙,你还是那么有意思。”
是程滸率先伸出手和沈今名打招呼。
在这个铁板烧的路边摊小铺里,一张再普通不过相对两人来说都小得有些滑稽的餐桌前,两人站起身来无比正式地伸手打了个招呼,一个张扬一个温柔内敛,甚至还友好地交换了名片。
从叙看着程滸脸上温和的笑脸,莫名打了个寒颤,这会突然觉得程滸完全像是日漫里眯眯眼的笑面虎怪物怎么回事。
后面大概就是成年人之间体面的闲聊,就着双方事业讨论了一番,又聊到从叙在做什么。
“你开了个设计工作室?”
看了沈今名的名片从叙还是不免有些吃惊,她以为按照沈今名的性格会做些更狂野些的工作,类似摄影?纹身师之类的,没想到最后会去做人人喊苦喊秃的设计。
“是啊,生活所迫啊,我们都不年轻了。”
沈今名笑了笑,看起来和从叙第一次见他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那双眼睛里确实多了几分成熟的意味。
从叙突然意识到时间的杀伤力,短短四年时间,是可以让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只为自己而活的机车少年说出一句生活所迫的。
刚开始还是沈今名和从叙有一搭没一搭地叙叙旧,后面基本上就成了两个男人聊事业聊工作,从叙只是偶尔插那么一两句。
好在这场尴尬的三人转没有维持多久,铁板烧大叔效率非常快地打包好了沈今名要的老样子,从叙这会都恨不能直接给老板跪下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得回去给我媳妇带吃的了,不然得闹腾死我。”
沈今名说得随意站起身来,终于伸手摘了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这才让从叙觉得更加熟悉,只是说出口的话还是有些不符合从叙心里对沈今名的印象。
“你结婚了?”
从叙的印象中,沈今名只比她大一两岁,而且生性爱自由,那会是有名的浪子,大家都说他是一匹野马,没人约束得了他,没成想居然英年早婚了,说给宋淼听,她压根都不可能会信的程度。
说不吃惊肯定是假的,是以从叙语气稍稍夸张了些难以掩盖语气中的情绪,一时忘记了对面程滸还在虎视眈眈地紧盯着。
“是啊,孩子都快生了,到时候有空来吃满月酒啊。”
“对了,加个联系方式。”
听沈今名这么说,从叙不免有些恍惚,再一次感慨时间的魔力,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让沈今名加了个微信,好在震惊归震惊,从叙还没完全丧失理智。
“你也加个我对象的,你俩刚不是聊工作挺投缘,后续有机会可以合作。”
话没说完,程滸的二维码已经打开递到沈今名眼前了,后者爽快地说好。
挥别了沈今名,从叙和程滸也起身准备回去了,只是从叙还沉浸在骤然听说同龄人已经结婚生子的诧异中,还是沈今名这种压根都想不到的反差类型,难免有些恍惚。
“岁岁,你再往t?那里看一眼,我可就不能保证你晚上几点才能睡觉了。”
一股寒意从后脖颈处油然而生,从叙感觉到了程滸捏了捏她的手掌,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发呆时一直望着沈今名离开的方向。
“不是,我就是有点震惊。”
“不是对他余情未了的意思,我发誓!”
“就是没想到”
怕程滸想多,从叙赶紧解释,又因为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显得有些许的慌乱,越发得像是欲盖弥彰,越解释越乱,从叙有些无力地低下头去,声音越说越小。
“我知道。”
头顶传来程滸温柔悦耳的声音其中含着些许笑意,从叙感受到程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是为了安抚她,坚定地告诉她,他都知道。
“你不生气?”
从叙抬起头仔细观察了程滸的表情,发现他确实是笑着的,并且没有一丝强撑的意味,不由得有些好奇,不是她看不起程滸,实在是上次吃秦远醋的时候程滸的反应给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她已经自动给程滸加上了小气鬼醋精的标签。
这会居然这么宽宏大量?有点不符合人设啊喂?
后者勾了勾唇角,甚至没停下脚步。
“不生气。”
从叙正疑惑琢磨着,紧接着一句带着些许得意的声音懒洋洋地继续落下。
“他都结婚要生娃了,比不过我。”
好了,终于破案了。
居然歧视人家已婚的身份,程滸如果真的有尾巴,这会指定又已经翘起来了。
得到合理的解释从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不然总怕程滸一个人想太多,到时候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哄都哄不好。
“走吧,我们回家。”
从叙转头冲着程滸笑了笑,又摇了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笑容灿烂,耀眼到程滸有些睁不开眼来,恍惚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喃喃重复肯定。
“嗯,我们回家。”
不过从叙这口气显然松得有些太早了,回到家之后,程滸虽然真的没生气,但是有些债他还是不得不要。
从叙想不明白,在最后呜咽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网络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都是骗人的!
全都是!骗人的!
要不然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程滸明明已经二十六岁了,还能在下午消耗这么多的情况下,晚上还能拉着她继续啊?这就是你们说的不行吗?
从叙觉得,她迟早得死在程滸的怀里。
精疲力尽的那种。
当然也有可能是同归于尽,因为她严重怀疑程滸迟早有一天得精尽人亡。
不过程滸美名其曰马上剧组要开机了,到时候肯定不能这么放纵,三言两语从叙就被忽悠着点头了,人家理由充分,恩威并施,且有逻辑,从叙压根说不出一句不好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从叙发觉自己也实在很喜欢和程滸亲近的感觉,像是有瘾一样让她同样欲罢不能。
从叙又想起来最近才兴起的一个词来,网友把它称之为生理性喜欢。
意思就是不经过任何的思考和分析,完全由基因、荷尔蒙和神经递质驱动的本能反应。
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你会无法控制地想要接近他喜欢上他,这种喜欢直接关联到生理反应,是大脑深处化学反应的结果,你无法抵抗。
从叙觉得,她和程滸一定是生理性和心理的双重喜欢,她也是,程滸也是。
不然怎么解释,她们这样的情况。
再到最后真的结束时,从叙依旧精神亢奋,甚至主动问程滸要了一根烟。
香甜的蓝莓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从空中吸入又吐出,从叙满足打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么舒服吗宝宝?”
程滸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情欲未能散尽的沙哑,语气温柔到极致,见从叙这样忍不住凑近又亲了亲她此刻还泛着些许晶莹的唇瓣,是刚刚激吻时留下的痕迹。
“你不舒服吗?”
从叙歪了歪头,将剩下的半根烟递到程滸嘴边,程滸轻轻笑了两声,才微微低头含住烟嘴,就着从叙的手指缓缓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
神情全然是餍足后的放松缱绻。
“怎么可能不舒服?”
“宝宝,我没有告诉过你吗?”
从叙适时疑惑着仰头去看程滸,想要听听他要说的是什么。
然后她听见程滸凑近低声在她耳边落下的性感嗓音,有甜腻的蓝莓气息混杂着凛冽的白松香又带着一抹两人激烈过后的情欲味,同时钻进两人的鼻息之间,空气里的黏腻感更甚。
“每次和你zuo的时候,我都快要爽死了。”
简单一句话配合程滸此时脸上满足的表情让从叙瞬间红透了脸。
没了刚刚的大胆,这会听程滸躺在床上说这些骚话她完全受不了,就像每次去游乐园坐过山车一样,心脏忍不住加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赶紧捂着耳朵让程滸别再说了,引得程滸笑意更浓,只觉得从叙可爱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前男友1号出场,2号还会远吗
见家长 “穿好衣服,出来,你们两个都……
从叙之前每每刚回到家时总是会因为不适应而失眠, 没想到这次有程滸睡在旁边,连失眠都治好了。
或许是因为消耗实在太多,又或许是因为有程滸在她格外安心。
总之这一觉, 她睡得很香。
回到T市的第二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准备下午一起去趟学校里逛逛, 主要是从叙要去看下拍摄的场景, 再然后程滸晚上要回家和程深吃饭, 从叙拒绝了一起去就想着自己到时候随便逛逛吃点等程滸结束。
是以这天也没准备早起。
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甚至于从叙还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从叙没睡饱有些起床气,听到耳边连绵不断的敲门声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嘟囔着推了推身旁的程滸。
“是外卖吗?你去看看, 吵死了。”
全然忘记了他们昨天已经离开c市的公寓回到自己家的事实, 下意识地觉得是平日里程滸定好的早餐外卖。
程滸被从叙推醒听到她不满的嘟囔声,柔声细语哄了两句又在从叙蹙起的眉头上亲了亲, 眼看着眉头重新舒展开来才起身去开门。
随手扯了挂在椅背上的短裤套上, 程滸也没睡得太过清醒, 又受了从叙的误导,这会真的以为门外是外卖,也没想着找件上衣穿下,就这么光着膀子往门口走去。
“你放门口吧。”
开门前, 程滸揉着迷蒙的眼打了个哈欠自以为是地和门外的“外卖小哥”沟通, 效果立竿见影, 两秒后敲门声停了下来,程滸顿了顿脚步,靠着门歇了半分钟估摸着外卖员应该已经放好走了之后才慢腾腾地拉开门。
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地上有没有放着的外卖,入目却是一双蹭亮的皮鞋,程滸愣了愣,迟疑地抬起头, 和门口脸色铁青的老从面面相觑。
两秒后,程滸终于彻底清醒,看清楚了眼前人的这张脸,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深呼吸了两口才忍住把手里握着的门板“啪”地甩上的冲动。
终于想起来,他现在是在从叙家,而他光着上半身从从叙的房间里出来迎面对上了从叙的爸爸,程滸这会已经有点欲哭无泪了,无比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找件衣服穿上。
他甚至都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光裸着的上半身那些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有多少从叙昨天下午加晚上留下的痕迹。
都说程滸有坏习惯,喜欢在高、潮的时候咬从叙肩膀上的小痣,其实从叙坏毛病也不少,她总是坏心眼地喜欢在程滸的胸口留下好几天都消不掉的红淤,更别提情到深处时指间留下的红痕。
程滸本身皮肤就白,这会只怕是更加明显,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和从叙发生了什么,更别提老从了,他都有个从叙这么大的女儿了,还能不知道这些吗?
“穿好衣服,出来,你们两个都是!”
还是老从率先说话打破这死一般的沉寂,不同于平日里的平易近人,有些严肃的语气让程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下在未来岳父心目中的形象可以说是跌到谷底了。
见老从下楼,程滸赶紧“啪”地一声关上了门,手忙脚乱地跑回床上去叫从叙。
“宝宝,完蛋了!”
从叙是被程滸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了下来一般的声音喊醒了,吓得她一激灵赶紧坐起来,像是受惊的小仓鼠似得左右看了看。
天没有塌,房间t?里也没有哥斯拉入侵,从叙才稍稍放下心来。
“怎么了,外卖呢?”
“没有外卖宝宝,从叔叔回来了。”
程滸哭丧着一张脸,还不忘在从叙受到惊吓时轻轻抚摸她的背,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从叙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什么意思?你刚刚这么出去开门了?然后外面是我爸?”
从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会莫名有点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老从虽然从来不管她谈恋爱,但是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带回家来这样那样还在第二天被老从撞到,还真的是有点尴尬过头了呢。
原本从叙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程滸是在和她开玩笑,然后她看到程滸脸上那吓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时彻底死了心。
“他怎么说的?”
“让我们两个穿好衣服下楼。”
哦豁,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但是这会程滸显然看起来更加生无可恋,从叙又觉得实在有些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别怕,我罩着你。”
伸手揉了揉程滸的脸颊,又在他吓到毫无血色的唇瓣上亲了亲,从叙只觉得怎么这事能这么搞笑。
真要说她怕嘛,她其实一点不怕,这会她都23岁了,又不是18岁未成年,谈个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事后清晨这样撞上直接见家长什么的还是太离谱了。
从叙都怕老从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一下子撅过去,不过这个对象是程滸的话,他应该好接受一点吧?
很难说他是真的生气还是偷着乐。
安抚好程滸,从叙稍稍缓了过来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不过看程滸的样子大概是魂已经被吓跑了,缓过来还得要一会。
“宝宝,我等会怎么说啊?”
从叙第一次看见程滸这张脸上露出这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来,又想笑又怕伤害到程滸,憋笑憋得一张脸都红了,好半天才忍住唇角的笑意,伸出手牵上程滸垂落在身侧此刻带着凉意的手掌。
“我来说,你别怕。”
“他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从叙说得轻松,却没能安慰到程滸半点,苦着一张脸又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认真到从叙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踏入高考考场:“可是他是你爸爸。”
看着程滸重视的样子,从叙又忍不住心里一软,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到程滸心里最最重要的位置。
从叙牵着程滸下楼,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严肃的老从,小肥威风凛凛地跳在茶几上,好似替皇帝放哨的大将军,从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走到老从面前还没坐下就率先先发制人。
“你不是说你在s市出差要下周才回来吗?”
论倒打一耙这招,从叙也就面对老从的时候用得最顺手,果不其然见老从的脸色稍微缓了缓,开口时声音都带了几分谄媚。
“那不是你说你回来了嘛,爸爸想你了就想着早点赶回来。”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声音渐渐冷了下去。
“谁知道你,哼!”
从叙听他这样瞬间就明白了,他这哪是生气,明明就是在埋怨她和程滸谈恋爱没提早告诉他。
“我发朋友圈了,你自己没看见。”
老从哼,从叙也跟着别过脸去冷哼一声,眼见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之间大战一触即发,程滸赶紧就着牵着从叙的手给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从叔叔,是我的问题,你不要怪岁岁。”
“没有正式登门拜访就擅自上门实在是不应该,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从叙,还希望从叔叔不要因为这个对我留下不好的印象。”
程滸不卑不亢,每一个字里都透露着真诚,只有从叙知道,他牵着她的那只手紧张得都冒出冷汗来了,但凡老从再继续说出点反对的话来,程滸下一秒就能喘不上气来。
“行了啊你,别装了爸爸,你不是也很喜欢程滸的嘛?”
“我好不容易给人拐回家来,你别给我吓跑了。”
是从叙率先服软,松开了程滸的手到老从身边坐下,又挽上他的手臂做出撒娇的架势。
效果奇佳,老从几乎是瞬间就收回了脸上的可怕的低气压,又伸手让程滸坐下。
从叙很少会这样叫他爸爸,一般都是喊老从,十八岁以后也几乎很少冲着他撒娇,只是一句话,老从就知道了程滸对于从叙的意义。
她大抵是真的很喜欢他。
那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要从叙喜欢的,他就是想方设法也要给她弄来的。
“好了好了,坐吧,不要搞得我是什么封建的老顽固好不好?”
老从松了口,程滸也跟着松了口气,好在之前基础本就打得好,这会气氛缓和下来了,程滸就要游刃有余地多。
虽然从叙不知道怎么地最后事态就发展成了晚上和老从还有程深一起吃饭,但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程滸更是没有。
她看着程滸转过脸来对她做出的愧疚表情,只能把即将说出口的拒绝又生生咽了回去,总不能再关键时刻给他拖后腿不是。
于是晚上这顿饭就这么定了下来,老从还要下厨给她们做午饭被从叙赶紧拒绝了,拉着程滸就是走,又把给小肥和平安喂食的任务强行托付给老从。
“爸爸,我想吃学校门口的那家鸡蛋饼和小馄饨,我们先走了。”
也没等老从回答,从叙拉着程滸埋头就是走,其实也没说谎,确实是想吃这两样东西,但是更多的还是怕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尴尬氛围。
从叙眼见着离开了老从的视线,程滸才能恢复正常呼吸又忍不住嘲笑他,又想到晚上还要和程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又觉得马上就轮到她自己尴尬了,转头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办啊程滸?”
莫名其妙,突然进度就飞速快进拉到了见家长,不管是她还是程滸,显然都没想到,也没做好心里准备。
“没事的宝宝,我可以,你一定也可以的。”
程滸难得没有逗她,无比认真地安慰她,想要真的能传递一点力量给她。
“我爸知道了开心都来不及,他可喜欢你了。”
像是感受到了从叙的紧张,程滸赶紧想方设法地安慰她,只是为了缓解一点从叙的紧张。
说实话,进度有些超过预期,他甚至都怕给从叙吓跑了,但是好在,从叙怕归怕,却没有丝毫要退缩逃避的意思,程滸这才心安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见家长咯~🎉
我们小邻居30w了🎉
其实一开始的预估这本总共也就30w字来着,但是显而易见还没开始收尾,写着写着就不受控制了,还有很多事没有交代完,预估还有十万字左右正文完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一直走到最后,但是你们留下来的每一个我都非常感谢,爱你们~
也希望大家多多在评论区交流剧情呀~有什么期待或者不满都可以表达出来,不然我就是一整个埋头苦写了哦。
对了!一定要记得打开段评,如遇#号千万不要错过!!
我的vb🧣:晋江Alway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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