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穿过长廊。
竹影婆娑, 在地上铺开一片幽谧。徐妙音独坐在石上,久久未动。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王家是咎由自取。
可是……
徐妙音心头终究萦绕着不忍。牢中王大娘的话语,仍在她脑海中回荡。
王大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徐妙音的思绪飘回几天前, 玉兰给小丫鬟抹烫伤药, 提到她以前做饭的时候被烫了一个水泡。
烫伤的疼是火辣辣的, 一阵一阵反复折磨。
徐妙音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滋味,也不愿知道。
若不是当年被调换,她或许也会像玉兰一般受苦, 再如操劳半生的王大娘一般苍老。
因此, 她对王家的感情始终复杂难言。
“妙音!”
一声轻唤将她拉回现实。
太子立于石阶之上, 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太子殿下!”徐妙音脸上绽放出笑容, 站起身行礼。
太子伸手虚扶,“妙音,我说过多少次了,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拘束, 这里又没有外人。”
徐妙音含羞低下头,“礼不可废。”
太子柔声问道:“妙音,你方才怎么了?我瞧你神色郁郁, 可是有心事?”
徐妙音微微侧过身,下意识抗拒, “没什么。”
太子绕到她对面,“妙音, 我是你未来的夫婿,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徐妙音犹豫了,终于动了动唇,“我……”
“听说你们家最近新来了位姐妹, 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没有,玉兰她人很好……”徐妙音叹了口气,“不过这件事确实和她有关系。”
她讲述了十六年前王大娘替换了她和王玉兰的事情。
太子闻言一惊。先前听说徐家多出一位千金,只觉蹊跷,却不知背后竟有这般曲折。
说完,徐妙音低下头,轻声问道:“我根本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我只是一个农妇的女儿,怕你知道后……你不会不喜欢我了?”
太子笑了笑,“妙音,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家世背景,我心里都只有你。”
这话并非虚言,徐家已经渐渐没落,全靠有个爵位支撑门面。
徐妙音嘴角微扬,可一想到狱中的王家人,愁容又染上眉梢。
“怎么又不开心了?”太子轻声问道。
徐妙音吞吞吐吐,“我只是……我只是担心我的生母和兄长,我的生母固然有错,但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我而好,还有我的兄长,他寒窗苦读十几载,如今却因此被牵连到了,前程尽毁,永无出头之日。”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善恶不分?”
太子善解人意道:“妙音,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善良性格。你的兄长也被牵连到了?你们出生的时候他应该只是个孩子吧?”
“是没错,兄长说他什么也不知道,被父母蒙在鼓里。但是玉兰一口咬定我兄长知道内情,是帮凶。她恨不得将王家人挫骨扬灰。”
太子思忖片刻,“玉兰姑娘想必是在王家受了委屈,才会迁怒所有人。只是这般不顾养育之情,未免太过冷硬。”
“我也这般想,至少我兄长是无辜的。”徐妙音道。
她是存有私心的,徐家现在只有她和玉兰两个姑娘,家里没有男丁可以依靠。
虽然说太子现在对她很好,可是等太子将来登上了皇位,有了三宫六院,谁又能保证太子还会对她一心一意?
那时候徐侯和侯夫人年事已高,徐家在朝堂没有人,她身后没有助力,只怕在后宫中举步维艰。
她想救出王大郎,为将来在朝中培植一份势力。
不过徐妙音不能让侯爷和侯夫人表现出对王家的关心,免得玉兰知道了,给家里增加矛盾。
唯有让太子帮忙。
太子见她这个样子,主动拍着胸脯保证,“妙音,别担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帮你兄长的。”
“真的吗?”徐妙音眼里充满着期待。
“你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兄长,别担心,一切交给我。”太子对她眨了眨眼。
徐妙音脸上不由泛起红晕。
……
凌云志刚从外面打完牌回来,侯夫人就让把丫鬟她叫到屋里,“玉兰,明儿我带你一起去蒋夫人家里做客怎么样?”
凌云志看着侯夫人笑语盈盈,问道:“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侯夫人笑道:“你今年虚岁也十六了,年纪不小了,蒋夫人认识的人多,让她给你介绍一个如意郎君。”
凌云志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一天,不过如果直接说她这辈子打算一个人过日子,侯夫人大概不太会理解。
所以她打算换一种古代人能够理解的方式。
凌云志正色道:“娘,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想入道修行。”
侯夫人脸上露出惊讶,“什么?入道?好端端的干嘛去当道士?”
凌云志叹了一口气,“从前在乡下,什么苦都吃过。如今命运弄人,成了侯府千金,富贵也享过了。我只觉得这红尘种种,不过如此。”
侯夫人惊恐的望着她,“玉兰啊,你要不再想想?”
“娘,我心意已决,你就别再劝我了。”凌云志语气坚定。
“你要是当道士,别人可怎么看我们家呀?”侯夫人一脸忧愁。
“娘,你就是太在意别人的议论。”凌云志摇摇头。
侯夫人想到了玉兰最近老是看一些炼丹的书籍,“你成天看那些旁门左道的书,你以后不许再看!”
凌云志说:“那我明天就搬去住山里。”
侯夫人心里慌张,“玉兰,这事情你爹肯定不会同意,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凌云志沉默了几秒,交代?也对,侯夫人生孩子就是为了给徐家交代的。
原剧情中,侯爷最终选择原谅王家,是因为他觉得徐妙音是太子妃,王大郎又是新科状元,有利可图。
再说了,他又没经历过十月怀胎和分娩之苦,妙音和玉兰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妙音是他看着长大的,感情更深一点。玉兰虽然流着他的血,但是素未谋面而且已经过世了,没什么感情。
侯夫人知道侯爷想要原谅王家,心里有些不情愿。
但是她没为徐家生下男丁传宗接代,心里总觉得自己欠了徐家,于是听从侯爷的话。
夫妻俩一起原谅了王家,和徐妙音重归于好,一起团团圆圆包饺子。
凌云志幽幽问道:“我爹不会打死我吧?”
“不会,你爹不是那样的人!”侯夫人否认道:“你放心,你爹是文人,不会打你骂你,只是担心你……”
“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劝我!”凌云志说:“娘,你先休息,别胡思乱想。”
侯夫人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你……”
等侯爷回家后,侯夫人与他说了此事,“侯爷你不去劝劝她?”
侯爷问道:“她可是认真的?”
侯夫人苦恼,“认真的,我也不敢劝她,要是现在劝她,怕她一生气直接扎进道观里去了。”
侯爷想了想,“不如这样,先让她在家里居家修行,说不定修行了一段时间她就不不感兴趣了。”
侯夫人焦急道:“要是她真的坚持下去了怎么办?”
侯爷从容道:“夫人,你糊涂了,当道士又不是不能成亲生子。”
侯夫人愣了愣,转忧为喜,“对啊,我怎么就差点忘了?有些流派的道士是可以成亲生子的。”
侯爷说:“我看她不过一时兴起,再过两年,自己便着急了。”
孩子的事情他是一律不管的,顶多偶尔指点几句。
侯夫人觉得有道理,喃喃道:“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和玉兰一样痴迷修道之事的适龄男子。”
没过几日,凌云志的院子改成了道馆风格,把其中一间屋子改成了炼丹房,买了各种器具。
开始每天装模装样炼丹。
丁香每天帮着凌云志处理各种草药和玉料石料,她隐约觉得小姐不是真的要修道,而是找个借口不嫁人。
不过丁香觉得小姐这样挺好的。
嫁了人就要生孩子,她小时候见过很多婶子大姐饱受生育之苦。
再长大点,丁香就被家人卖了做丫鬟。
起先她还有些好奇,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们过的真是舒坦。后来她发现,原来夫人小姐也会难产而死啊。
直到遇到了玉兰小姐,她感觉玉兰小姐很不一样。
凌云志算准时辰,开炉取出几粒丹药。
丁香激动,“小姐,居然真的练出了丹药!这个是你第一次练丹。”
凌云志笑了笑,将丹药一个个装入瓶子里,“这是我练的第一瓶丹药,我要好好保存!”
保存是假,凌云志可不敢吃丹药,她怕重金属中毒。
炼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她真正要做的是炼制毒药。
忽然间,耳边响起了797的提示,【宿主!王家人被太子接回了京城】
凌云志不满的“啧”了一声,“太子真是爱多管闲事。”
……
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驶入了京城,最终停在一处宅子面前。
车帘掀起,王老头、王大娘和王大郎依次下车。
三人看到眼前的宅子一时怔住,不禁问道:“这儿是?”
马车夫恭敬道:“老爷,夫人,大少爷,这今后就是你们的新家,里面请。”
历经劫难的王家人走进宅中,看着屋内陈设,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古代王玉兰7 真假千金
马车里
徐妙音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轻声问道:“殿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太子温柔一笑,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缓缓停在一座宅院前。
太子朝她递了个眼色, 徐妙音会意下车, 推开院门, 映入眼帘的竟是三个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妙音!”王大娘激动地呼唤。
望着王大娘饱经风霜的面容,徐妙音毫无隔阂地喊出那声久违的“娘!”
“女儿!”
“妹妹!”
王老头和王大郎围拢过来,眼含热泪。
徐妙音抱住了三人, 她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徐妙音心头积压多时的大石终于落地。
她忽然想起什么, 害羞地望向太子, “是你把我爹娘接回来的?”
太子含笑点头。
“妹妹, 这位是?”王大郎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宇不凡的男人,暗自揣测着对方的身份。
“大哥,这位是太子殿下。”徐妙音介绍时, 语气中不自觉带着几分自豪。
太子!
王大郎浑身一颤, 慌忙跪拜,“草民参见太子!”
王大娘和王老头见状,学着王大郎的样子跪下来, “草民参见太子!”
太子伸手搀扶,“我与妙音已经由太后赐婚, 她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不必多礼, 快起来。”
王大郎窃喜,没想到这个亲生的妹妹挺有能耐的,居然和皇帝的儿子定了亲!
等太子登基后,妙音便是皇后, 而他岂不就成了国舅爷!
王老头和王大娘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十五年前铤而走险偷换孩子真的值得!
多亏了侯府的精心培养,妙音才那么出色,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与皇家攀上亲。
徐妙音拉着王大娘说:“娘,我事先不知道你们回来了,也没有带东西来,你们有什么缺的少的?我稍后派人送来。”
王大娘欣慰地拍拍她的手,“妙音,你放心,这座宅子里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太子说:“所有的东西我都事先叫人准备好了,这府里什么都不缺。”
徐妙音感激地说:“还是太子殿下想的周到。”
王大娘热情相邀,“太子,你和妙音一块留下来吃饭吧!”
太子摇摇头,“你们进京这事,侯府不知情。若妙音久不归府,只怕侯爷会起疑。”
徐妙音面露难色,“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常伴你们身边。”
又说了些体己话,徐妙音才依依不舍地随太子离去。
目送马车走远后,王大郎意气风发,“爹!娘!现在有太子撑腰,侯府算什么东西?我们不怕王玉兰了!”
王大娘喜形于色,“儿啊,你现在又可以参加科举了,一定要考上进士出人头地!”
王大郎脸上露出沮丧,“娘,我被关了那么久,已经很久握笔了,文章生疏了不少,这一次科举恐怕不一定能考上。”
其实他文采本就中庸,只是王父王母期望过高。如今正好找借口推脱。
王老头转了转眼珠子,“我常听戏曲唱,谁家的女儿进宫当了妃子或者做了王妃,娘家都跟着鸡犬升天。妙音的男人是太子,你就是他小舅子,咱让他给你弄个官当当。”
王大郎无奈,“爹,那不一样,封赏的官和自己考上的官分量不一样。”
靠裙带关系得来的官职多是虚衔。
王大郎虽自认文采普通,却觉得胸有治国之才,定能在朝堂大展拳脚。
王大娘接话,“没错,咱们本来就是庄稼人,要是靠妙音的关系得了一官半职,别人恐怕看不起咱们。”
王老头挤眉弄眼,“嘿,这有什么难的?咱们不是认识太子嘛?让他把今年科举的题目告诉你不就成了。”
王大郎大吃一惊,“爹,这话你可不能在太子面前乱说,科举舞弊可是重罪!”
王老头不以为然,“咱们就让太子把卷子给你偷偷看一眼,反正你文采本来就好,只要文采是真的就行了。”
王大郎愠怒,感觉受到了侮辱,这岂不显得他是个靠妹妹上位的无能之辈,“爹!小声点,你这样子要是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对啊,这可是很严重大罪。”王大娘劝道,“咱们还是低调点。”
王老头嘟囔着,“又没什么……”
虽然王大郎表面不情愿,但心里却还是有一丝动摇。
……
凌云志见最近徐妙音频频出门,冷笑一声。
徐妙音也真是贱骨头,以她如今这样的身份,王家人本该是见不得光的过往,她倒好,竟主动将这三个祸害接了出来?
又一日,趁着徐妙音出门,凌云志悄悄尾随其后。
跟着马车来到一处朴素宅院。
只见徐妙音上前叩门。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妙音,这是谁家呀?”
徐妙音闻声回头,见到凌云志的瞬间僵在原地,“玉兰,你怎么在这里?”
恰好此时,门被打开,门口是王大郎的笑脸,“妙音,你来……”
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里,
王大郎目瞪口呆盯着凌云志,“玉兰,你怎么也在这里。”
凌云志一把推开王大郎,走进了宅院,“要是不跟着妙音到这里来,我还不知道你们居然已经回京了。”
王大郎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抚摸着胸口,心里骂这死丫头力气真大。
徐妙音扶住王大郎,“玉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想见娘,所以才……”
“你这个贱人!我看你就是欠打!”凌云志抬起胳膊,朝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徐妙音直接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掀到在地,摸着脸颊,“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千万不要怪罪娘和兄长,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一声怒喝声传来,“住手!”
太子和王大娘王老头三人正好从里屋出来看到了凌云志打人的一幕。
王大娘跑到徐妙云身边担心的问道,“我的儿,你没事吧?”
徐妙音摇摇头,“我没事。”
太子更是直接护在了她身前,对凌云志怒目而视,“听说玉兰姑娘修道向善,今日一见却大相径庭。妙音是你姐妹,你怎么可轻易打她?”
“我打的就是她。”凌云志气势不减,“她帮着王家,就是与我作对!”
太子凛然道:“是我要帮助王家人,你要打就打我,这件事与妙音无关。”
“好,那我就成全你。”凌云志抬起胳膊,照着太子脸上就一巴掌。
“啪!”伴随着一阵响亮的耳光声。
太子头都被打偏了,他捂着脸,一下都懵了,他没想到徐玉兰居然真的敢打他。
王家人也都没想到玉兰真的敢打人,王大娘尖叫,“玉兰,这可是是太子,你不要命了?”
凌云志叉腰,理直气壮说道:“如果是以太子的身份,就不应该插手我们家的家事。如果是以徐妙音未婚夫的身份插手这件事,就别用太子的身份压我。”
“玉兰,你别狡辩!”王大郎指着她的鼻子,“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好啊,不用你们动手,我自个寻死!反正你们都欺负我!”凌云志说,“我现在就去跳河!我不活了!”
王大娘骂道:“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有本事你真的去跳!”
凌云志顿了顿,一般这个时候电视剧里都是怎么演的来着?
“去就去,这是你们逼我的!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说完就直接转身跑了。
王大娘刚想开口刁难,没想到玉兰直接跑了。
她假装追了几步,停下与院子的人面面相觑,“玉兰这死丫头跑了!”
太子捂着脸,作为皇子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他,今天居然被一个村姑打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此时他心里恨不得将徐玉兰千刀万剐了。
“怎么办?”徐妙音急得原地打转,“姐姐她不会真的去跳河吧?”
要是真的去跳河了才好,太子心想。
虽然徐玉兰打了他,但妙音是他未婚妻,而玉兰是妙音名义上的姐妹,也就是他的小姨子,他也不好真的把玉兰怎么样。
要是换了别人,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徐妙音慌神,“不行,我得去找她。”
王大郎也觉得玉兰受了刺激,万一真的跳河了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我和你一块去找。”
他一向要面子,而且他还指望着太子帮他科举作弊,生怕这会儿玉兰真的去跳河,事情闹大连累了太子,太子会迁怒他们家。
有了徐妙音和王大郎牵头,王家人只好加入寻人的队伍。
众人只看到了河里有一块披帛,又河边的人说刚才有一位年轻女子跑到这边逗留。
徐妙音都快急死了。
太子心里生气,但一想到万一事情闹大了,第二天传出什么“当朝太子逼女子跳河”的光辉事迹,立马派人在河里捞人。
一直到天黑都没有没有找到玉兰。
王老头装模作样找了半天,这会儿天黑了都想找点回家,“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玉兰这丫头会不会根本没有跳河?”
王大娘说:“说不定她早就回家了。”
太子此时已经失去了耐心,几个人各自散了。
徐妙音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侯府,侯夫人问道:“妙音,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我一直在找玉兰。”徐妙音心里忐忑不安。
侯夫人不解,“玉兰?玉兰下午一直在府里。”
徐妙音瞪大了眼睛,冲向玉兰的院子里。
玉兰正在丹房悠然捣药。
凌云志抬起头,“妹妹有什么事吗?”
她才不会傻到真的跳河呢,她恨不得把太子几个人扔河里。
徐妙音心生升起一起愤怒,“你怎么在这儿?你知道我和爹娘找了你一个下午吗?都快急死了,你回到家也不知道给我们报个信吗?”
侯夫人见妙音行色匆匆,放心不下跟了过来,恰听到这番话,“妙音你在说什么?”
凌云志走到侯夫人身边说:“娘,妙音口中的爹娘是王家人,我见最近她出去的勤,于是就偷偷跟着她,结果发现她和太子人不知鬼不觉的把王家一家三口都接到了京城,安置在一座宅子里。”
侯夫人一惊,“这是真的吗?”
徐妙音低下头认错,“娘,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只是不忍心看着我王家受苦。”
侯夫人怒从心起,道:“王家人受的苦那都是活该,你联合太子做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敢跑过来怪玉兰,你真是翅膀硬了,反了天了。”
徐妙音争辩道:“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是玉兰也有错,她一气之下打了太子一耳光,还说要跳河,我们找了她大半天,没想到玉兰居然好好的。”
侯夫人倒吸了一口气,猛地看向玉兰,“你真的打了太子?”
凌云志一脸无所谓,“我一怒之下就打了他。”
侯夫人忧心忡忡,“你怎么那么冲动?那可是太子,得罪了他,我们整个侯府都不好过。”
凌云志满不在乎,“他要是太子就不应该多管闲事,大臣的家事他还要掺一脚。”
侯夫人扶着头,苦恼道:“这叫什么事啊……”
侯爷回府得知此事,说:“玉兰,这件事是你们两都有错,但是你不应该动手打太子,要是让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侯府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开始没落了,他膝下又没有儿子。
如今妙音与太子定了亲,侯府地位方才重现生机,他可不想得罪了这位乘龙快婿。
凌云志不想和侯爷多废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见到王家人,赶快把这家人给我送走,我不想在京城看到这家人。”
侯爷看着不懂事的女儿,叹了口气。
“我这要求不过分吧?我又不是要求杀了这家人。”凌云志说。
侯夫人拉了拉侯爷的衣袖,“老爷,你就答应了玉兰的要求吧。”
侯爷最终无奈妥协,“好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古代王玉兰8 真假千金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 王大郎以为又是太子来了,殷勤跑去开门。
结果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王大郎疑惑问道:“你是谁?找哪位?”
徐妙音从中年男人探出头,声若蚊蝇, “兄……王大郎, 这位是我爹。”
王大郎后退了一步, 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心里莫名惧怕,“侯爷……”
侯爷“哼”了一声, 目光将王大郎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要不是玉兰告诉我, 我还不知道你们居然住在了京城。”
王大郎偷眼去瞧妙音, 只见她不安地绞着衣袖,自己也只得垂首不语。
侯爷表情厌恶,“要不是看在妙音的面子上, 我定饶不了你, 你们一个月的时间限你们赶紧离开京城,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大郎面露痛惜,“侯爷, 我们一家住在京城,只不过是想和经常见到妙音, 绝无旁的心思。”
侯爷冷笑道:“那你们家当初就别偷换孩子,我看你们就是想攀高枝。”
别以为他不知道, 王家就是眼瞧着妙音和太子有婚约了,想来分一杯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到地上,“这些钱算是给你们的路费, 要是再让我在京城看到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走了,徐妙音想和王大郎说什么,两人相互对视,徐妙音眼里满是不舍。
侯爷呵斥自马车中传来,“妙音,你还愣在原地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徐妙音恋恋不舍看了眼王大郎,上了马车。
王大郎看着地上的银票,握紧了拳头。
……
……
几日后,王大郎求见太子。
一见面,他便直挺挺跪在地。
太子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问道:“大郎,出什么事了吗?”
王大郎眼含热泪,“我们家即将要离开京城了,我特来拜谢殿下这些时日的照拂。”
太子惊讶问道:“在京城住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王大郎低下头,“玉兰告诉了侯爷,侯府找上了门……”
“居然是这样。”太子皱眉,他想起了那一巴掌,徐玉兰这个贱人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王大郎叩首,“草民不敢连累殿下。”
太子说:“科举在即,你要是考上了,侯爷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王大郎长叹,“不瞒殿下,家中琐事纷扰,心绪难宁,文章更是写不下去……只怕是要辜负殿下了。”
太子心想,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妙音的身世万一以后被有心人扒出来,那多丢人,他想个办法才是。
虽然王大娘和王老头两个人是纯正的乡下人,又粗鄙又市侩,太子心里有些瞧不上 ,但这王大郎倒是个可造之材。
王大郎叹了口气,“要是我能提前知道题目就好了。”
他苦笑摇头,“这些日子,承蒙太子殿下照顾。”
有了!
太子眼睛一亮,抚掌笑道:“我有法子,保准你金榜题名。”
……
……
另一边
丁香端着洗净的苹果进屋。
凌云志对半切开一个苹果,挖掉苹果籽,咬了一口果肉。
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太子把今年的科举题目泄露给了王大郎】
我天,凌云志扶额,“我劁!王大郎这一家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还有太子,明明和他没关系还偏要来横插一脚。
凌云志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开始盘算太子被毒死后该如何布局。
先把丁香放出去,虽然说侯府被杀头牵连不到下人,她不忍心看到丁香再被卖来卖去了。
况且,她还需要丁香为她做事。
……
……
到了放榜这一日,王大娘一家人满怀期待。
太子事先透露了科举的考题,所以王大郎自是成竹在胸。
果然,他不仅高中,更是独占鳌头!
王大郎喜极而泣,“爹!娘!我中状元了!我中状元了!”
王大娘拍腿大笑,“孩子他爹你听到了吗?我儿子中状元了!”
“我听到了!我老王一家总算是光宗耀祖了。”王老头激动得老泪纵横。
而侯府这边很快得到了消息。
侯夫人大惊,“什么,王家人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怎么会这样?”
侯爷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问徐妙音,“这件事可是你所为?”
徐妙音摇头,“父亲,我全然不知。”
侯爷感到头疼,“要是玉兰知道一定又要吵闹了。”
侯夫人拽着侯爷的手臂,“玉兰受了那么多委屈,不能让她白受了委屈。老爷,你想想办法!”
侯爷心情烦躁,“现在王大郎考中了状元,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皇帝?”
他在心里重新估量了王家的价值,如今王大郎考中了状元,前途不可估量。反倒是玉兰,除了惹是生非还有什么用?
……
……
“玉兰,你这一个月都在忙什么呢?”侯夫人踏进凌云志的小院。
“我最近在钻研炼丹术。”凌云志举起书晃了晃。
侯夫人其实是不太相信丹药一类的东西,要是放在平常肯定要说两句,但是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玉兰,今天晚上府里有客人,你和我们一起接待。”
“是什么客人?”凌云志问道。
“别担心,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客人,是熟人,两家一起吃个饭。”侯夫人心虚道。
“熟人?是谁啊?”凌云志知道是谁,不过还是故意追问。
侯夫人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是…王大郎一家。”
凌云志拒绝“娘,我是不可能和这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
侯夫人劝说道:“玉兰,今时不同往日,王大郎中了状元,现在当了官,在朝堂上和你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两家说到底没有那么大的仇,何必搞得那么难堪呢。”
凌云志质问道:“娘,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小我就被抱走了,在王家每天做牛做马,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侯夫人眼里涌起愧疚,“我也知道你有多恨王家,但是你爹也不容易,你一点也不知道官场有难,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你爹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不给你爹添麻烦。”
凌云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
“玉兰……”侯夫人十分不长眼的凑上来。
凌云志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
周围丫鬟都目瞪口呆,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侯夫人跌坐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玉兰,你怎么能打我?”
凌云志笑了一声,“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她转身冲出院子,直奔书房。
小厮看到了她,迎上来,“小姐,侯爷正在里面……”
凌云志略过他,闯进书房。
书房里,侯爷看到她来势汹汹,小心翼翼的问:“玉兰,你有什么事吗?”
凌云志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侯爷跌倒在地,“你居然敢踹你老子!”
凌云志又是一记窝心脚,“你在这里嘴硬!”
小厮听到声音冲了进来,将侯爷扶起,“侯爷,你没事吧!”
侯爷被小厮从地上扶起来,狼狈大喊,“逆女,你这是想弑父?”
凌云志理直气壮说:“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侯爷气喘吁吁,抬起手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逆女。
凌云志见状,左看右看,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镇纸。
侯爷顿时想起这个女儿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以前玉兰刚回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性格直率,现在只觉得粗鄙不堪。
他态度软了下来,“我以为我想吗?我知道你讨厌妙音和王家人,但是妙音和太子定了亲,王大郎又做了官。我膝下只有你和妙音两个女儿,我百年之后,谁来照顾你?将来你还要妙音和王家人给你撑腰。”
凌云志眯起眼睛,“老匹夫,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侯爷耐心解释说:“现在我们两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玉兰,你就别担心,你爹我难不成会害你?”
凌云志不接话,放下了手里的镇纸,转而问道:“今天太子会来吗?”
“今日只有我们家和王家两家。”侯爷疑惑,“你问太子做什么?”
凌云志转身离开了书房。
徐妙音听说玉兰闹出的动静,连忙来劝她。
“你还有脸来劝我?”凌云志冷笑,“我去看你是专程过来讨打的吧?”
徐妙音脸上带了几分忧愁,“玉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谁让咱们侯府没有男嗣,以后就怕会亲戚们欺负。”
凌云志更无语了,“你有病啊,你不是太子妃吗?谁欺负你啊?”
徐妙音说:“就算我是太子妃,就算我以后当了皇后又怎么样?太子不会有其她妃子,别的妃子都有家族扶持,而我们家里在朝中没有人,日后恐怕艰难。”
“你指望王大郎扶持你?我看你是昏了头了吧,你扶持王家还差不多。”凌云志冷笑一声。
侯府替王家养孩子,徐妙音给王家塞钱,太子王家从大牢捞出安置,还给王大郎透题。
王家真是谓是连吃带拿,你们到底谁扶持谁啊?
徐妙音叹气,“家族间相互扶持,玉兰,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原谅他们吧。”
凌云志本来又想骂人,转念却压下火气,“行。”
她今晚的宴会上就要试一下毒药的效果。
……
……
晚宴上
王老头拉着侯爷喝酒,“你和我有同一个女儿,我们现在比亲家还亲咧。”
侯爷拿着酒杯微笑点头,心里很是看不惯王老头这幅粗鄙的样子。
王大郎无奈,“爹,你喝多了。”
“没有,我才没有喝多。”王老头口齿不清。
侯爷和王大郎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王大娘看着王老头这幅样子,恨恨道“就知道喝喝喝!”
侯夫人劝道:“今日我们两家难得聚在一起,就让他喝个畅快吧。”
王大娘白了王老头一眼,
和侯夫人聊起天,她问道:“对了,姐姐,我们家初来乍到,在京城也不认识什么人,大郎呢眼前这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了还没有成家,我这心里着急。”
侯夫人自然知道王大娘想找她牵线,“大郎是妙音的亲哥哥,我自然会为他留意的。”
王大娘听了这话才心满意足,心想着一定要给儿子找门好亲事。
“妙音有了太子,如果王大郎如果能娶公主就好了。”
侯夫人面露尴尬,王大娘想的还挺美,她敷衍了几句。
王大娘很快接着把话题转到玉兰身上,“玉兰,你今年有十六了吧?定亲了没?”
“还没呢。”侯夫人说:“玉兰还不急。”
“我也是从小看着玉兰长大的。”王大娘说:“玉兰的事我能不急吗?”
侯夫人看向凌云志。
凌云志朝她们笑了笑,并未反驳。
王大娘更加殷切了,“姐姐,我们要为玉兰找门好亲事。”
玉兰这个小白眼狼还是逃不出她的掌心,她心里预备着给玉兰找一户难堪的人家。
侯夫人应了一声。
王大娘更是凑过来,摸着凌云志的衣服,“玉兰,你穿着什么玩意,想道士穿的一样?”
侯夫人生怕玉兰生气,敢忙拉开王大娘,“妹妹,你的衣裳还是好几年前时兴的款式了,改天我们一起做几身衣裳。”
王大娘心里羞愧,虽然儿子当了官,但是她这个做娘的什么也不懂给王家丢脸了,上次她去参加宴会,还被其她夫人嘲笑了口音。
侯夫人和王大娘聊着聊着,突然,一旁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王老头不小心把酒杯打碎,他整个人醉倒在地上。
王大娘骂道:“喝了点酒就到处丢人。”
王大郎上前去搀扶父亲,去发现不对,“爹?”
王老头眼睛瞪大,一动不动。
“爹!”王大郎摇晃着他,“爹,你别吓我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古代王玉兰9 真假千金
王大郎用力摇晃着王老头的身子, 可王老头怎么喊也喊不醒,“爹,你醒醒!爹!”
他的手颤巍巍的探向王老头的鼻息,“不好了, 我爹没气了!”
侯夫人心头一紧, 脱口而出:“酒里有毒!”
侯爷手一抖, 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原本温馨的家宴,瞬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探了探王老头的鼻息, 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最终摇头叹息, “已经回天乏术了。”
王大郎和王大娘当即哀嚎了起来,“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大夫给侯爷把了脉, “侯爷没有中毒。”
他在王大郎的食物里挨个试毒, 回禀道:“侯爷,这些食物里都没有毒。”
徐妙音思索片刻,轻声说道:“我曾读过医书, 有些剧毒未必下在酒菜中,而是涂在杯口。”
大夫又检查了筷子和碗口, 他摇摇头,“各处都验过了, 并未发现毒物。”
“不是中毒,那我爹是怎么死的?”王大郎满脸不可置信。
大夫详细询问王老头生前饮食,最终断定是酗酒过度所致。
原来王老头素有饮酒的习惯,隔壁李婶常打趣说他这些年喝下的酒, 怕是能汇成一条河了。
王大郎与王大娘虽悲痛,却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反正现在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变成了考上状元的王大郎,王老头作为王家的前任顶梁柱,已经失去了价值。
王家人随即开始操办丧事。
侯府也派人前来帮忙。
由于王家和侯夫人都是临城人,对外的借口是,侯夫人和王家是沾亲带故的老亲戚。
唯有徐妙音察觉凌云志近来有些异样,她找了王大娘商量。
“娘,最近姐姐老是在和我打听太子的事,还打听了太子的喜好。”
王大娘心生警觉,她最近打算搜罗不好的人家准备故意介绍玉兰,肯定是玉兰察觉到了异样,“玉兰一定是看上太子了。”
“但是姐姐和太子都只见过两次。”徐妙音觉得莫名其妙,“我瞧她明明对太子厌恶得很。”
“那可是太子。”王大娘笃定道:“就算只是给太子做小妾,那将来大小也是个妃子!玉兰一定在想方设法想要报复我们母子呢,你可要小心,别让太子被她抢走了。”
“娘,你放心吧。”徐妙音感觉真是对牛弹琴,自己真不应该找王大娘商量,“我看玉兰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太子对我很好。”
王大娘笑道:“我们两家一起请太子来家里吃饭,让玉兰好好看看你和太子恩爱的场面。”
“娘,别这样。”徐妙音都有些无语了,“爹才刚死,你怎么就想着请客吃饭。”
王大娘笑眯眯的说:“你亲爹去世,你总该要守孝吧,这事咱们总得和太子一起商量商量。”
徐妙音沉默不语。
王大娘说:“你就别管玉兰了,你也不想想你的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你呀只要把荣华富贵紧紧抓在手里就行了!我们全家可都指望你了!”
接着,她仔细打量着徐妙音,“难怪我常听人说,想要俏一身孝,你这一身素雅还挺好看。”
徐妙音蹙眉打断,“娘,先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前面帮忙。”
……
夜里,万籁俱寂。
堂上“奠”字高悬,棺木尚未封盖。
空气中,香与烛火焦糊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按照习俗,需要停灵七天。
王大郎已经守夜六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连日的疲惫让他神色萎靡,徐妙音担心他夜里肚子饿,派人送来几样点心给他垫饥。
还是亲妹妹贴心!
王大郎吃完两块桃酥,舔了舔指尖,拍掉衣上的碎屑。
突然,他身子一僵。
他感觉身体开始不舒服,胃里十分恶心。
中毒了?这桃酥是妙音送来的,为什么……?
不容他细想,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他挣扎着嘶喊:“来…人…呐…”
他在地上不断抽搐了许久,才再不动弹。
晚上,仆从们有都些偷懒,等发现时,尸体都已经凉了。
王大郎眼睛瞪大仿佛是死不瞑目。
仆从连滚带爬去通报,王大娘闻讯,反复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们家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儿子考上状元,享受荣华富贵……
见到尸体那一刻,她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了,王大娘崩溃大哭,“我的儿啊,怎么就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凌云志在一旁说风凉话,“我知道了,一定是王老头舍不得儿子,所以就把王大郎带过去了!”
短短几日之内,王家接连死了两个人,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王大娘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恨意,“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大郎!”
她朝着凌云志扑了过来。
凌云志也丝毫不怕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抄起一旁的椅子就抄王大娘腰上砸去。
“啊!”王大娘重重倒在地上。
侯爷上前两步打算劝说,凌云志见到他的动作,撇了他一眼,将椅子扔到一边。
侯爷见椅子飞过来,连忙闪躲。
凌云志的拳头狠狠砸向王大娘的脸,王大娘鼻子留下鼻血,染红了嘴巴,“贱人,你儿子都是被你克死的!”
“玉兰!玉兰!”侯爷和侯夫人实在是看不去,两个人强行分开了凌云志和王大娘,“你怎么能这样对王夫人!”
王大娘坐在地上,口齿不清抽泣,“你这个不孝女!我要报官!”
王老头的死是次要的,最主要的王大郎!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儿子死了,下半辈子让她怎么活?
一听到报官,侯爷就开始和稀泥,“王夫人,你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要为妙音考虑,要是报官了,事情传出去多难听!”
侯夫人也是有点心虚,“是啊,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妙音的名声可就坏了,咱们做父母的就得为子女考虑。”
凌云志嗤笑一声。
王大娘瞪大了眼睛,“你们都包庇玉兰!”
她不依不饶,“一定是玉兰害了大郎,不然大郎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
凌云志阴阳怪气,“分明就是你命硬,克死了你男人和儿子!你居然还怪我?”
王大娘见杀害儿子的凶手贴脸挑衅,怒气更甚,她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去官府告你!你殴打长辈,毒害兄长!”
徐妙音和侯府一家只想息事宁人,侯夫人苦口婆心,“王大姐,这中间牵扯众多,你就当为了妙音忍忍吧。”
侯爷也道:“对啊,为了孩子。况且这中间还牵扯到了太子,不好办……”
徐妙音也生怕王大娘这么一闹,搅坏了她的名声,“娘,这事咱们先和太子商量商量,我们肯定会还大哥一个公道。”
王大娘又在地上哀嚎了好一会儿。
……
……
太子如约来到了王家。
他来到这是为了商量他和徐妙音的婚期。
原本礼部将婚事定在明年,如今王老头死了,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守孝,但徐妙音还是打算装病将婚事延期三年。
侯夫人觉得三年太久了,王大娘对比颇有微词,觉得侯夫人看不起她们家。
面对两个丈母娘,太子有些苦恼。
没想到,今天他一踏入屋子,王大娘就披头散发扑过来,“贤婿,你要为我做主啊!”
太子吓了一跳,王大娘领口还有星星点点的鼻血,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恐怖。
“王夫人,你这么?”
“我儿子没了!太子你一定要为我们家做主!”王大娘叫嚎道。
什么?
太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徐妙音和他说了前因后果,太子才知道王大郎人没了。
这才短短几天,居然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太子给王大郎上了一炷香,“大郎,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凌云志在一旁嗤之以鼻,你真以为自己是青天大法官?
之后太子和侯府对王大娘又是好一顿安抚,让王大娘先去休息。
侯府的人单独和太子讨论。
太子瞧瞧凌云志这个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慌,难道真的不是她害死的王老头和王大爷?
可是又会是谁呢?
凌云志坐了下来,慢悠悠的吃着糕点。
太子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糕点,但终究是不敢随便吃别人做的东西。
转而随手捻起果盘中的一粒葡萄,嚼了起来,想象自己嚼的是王家人和玉兰。
他现在心里烦躁的很,自从这群人来了京城,就整天给他找麻烦。
侯夫人愁眉苦脸,“王夫人不依不饶,这可怎么办才好?”
凌云志见悄悄打量着太子,太子的脸色变得难堪。
这个时候侯爷才察觉的太子的不对劲,“殿下,你怎么了?”
太子踉跄想要站起来,但是一挣扎就狠狠跌到了地上。
徐妙音朝着太子扑过去,发出了凄厉的哭声,“殿下?殿下?!”
侯爷见状,大喊道:“是毒,是毒!太子中毒了!快去请太医!”
太子可是皇帝皇后最疼爱的儿子,要是太子死在侯府上,侯府可要遭罪了。
下人们急匆匆跑了出去。
凌云志看着乱糟糟的人,心里无动于衷。
众人将太子抬到了内室,凌云志看着太子,“他是不是已经没气了,我看他一动不动。”
“不会的,太医还没有来了,太子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侯爷扑向太子,试图寻找他还活着的迹象。
但是太子胸口没有起伏,他已经没了呼吸,侯爷摸向太子的手腕,连脉搏也没了!
他面如死灰,徐妙音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侯夫人急了,抓紧侯爷的胳膊,“太子是和我们在一起出事的,皇帝会不会一怒之下牵连我们?”
“太子是当今陛下疼爱的皇子,他出了事,我们一个也跑不了。”凌云志冷冷的说道。
“你怎么怎么镇定?”侯夫人问道。
“我看到你们完蛋,我就觉得开心。”凌云志摊手。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下毒的?”侯爷面目狰狞扑向凌云志。
凌云志抄起一旁的花瓶就朝着侯爷脑袋上砸去。
“哗啦”一声,花瓶碎成无数片。
侯爷痛苦的捂着脑袋,“好痛!”
“老爷!”侯夫人扑向侯爷,她看向凌云志,“你这是存心害死我们家。”
“你有什么证据说人是我杀,唉!事到如今我们也就只能听天由命。”凌云志仰天长叹一口气。
人确实是她鲨的。
凌云志把毒药抹在了王老头的酒杯上,毒药沾到了王老头的手指上,王老头又直接用手抓花生米吃,直接被毒死了。
王大郎也是如此。
停灵守夜时有一个规矩,桌案上的香不能断,一根烧完立马要接着一根。守夜的时候,都是王大郎换香,于是她将毒药抹在香上。
太子是个意外,凌云志没想这么快鲨他,谁让他刚刚给王大郎上了香,摸到了毒药。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侯爷怒吼,“我们整个侯府都会完蛋!”
凌云志嘟嘟嘴,耸肩。
急匆匆的脚步打断了这场还未开始的怒火,下人闯了进来,“老爷,太医来了!”
徐妙音哭求道:“太医,你快救救太子殿下!”
太医刚看到太子的脸色就吓了一跳,他颤颤巍巍出手把脉,刚摸到手腕很快又缩回来。
他悲痛宣布了结果,“太子已经薨逝了。”
侯爷跌倒在地上,完了,徐家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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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古代王玉兰10 真假千金*
皇宫, 宣政殿
“臣今日查到了一桩案子,牵扯到了太子殿下,臣惶恐,所以……”大臣伏跪于地, 语带迟疑。
居然牵扯到了太子?
皇帝皱了皱眉, 但为了表示他的公正, 他还是表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太子也不例外,是什么案子?”
两位大臣心里嘀咕, 真要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又不高兴了。
一人躬身向大太监呈上证据。
皇帝接过太监递上来的证据, 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这些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太子涉慊科举舞弊。
他震怒,“岂有此理,速速让太子滚过来见朕!”
话音未落, 一名太监踉跄奔入, “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出事了!”
两位大臣相互对视了一眼。
皇帝厉声道:“太子出了什么事?”
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太子殿下……薨了。”
皇帝拍案而起,“你胡说什么?太子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千真外确……太子, 太子他意外身故……”
皇帝一时恍惚,几乎站立不稳。太子是大燕下一任储君, 也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没想到好端端的一个儿子突然就这么没了!
“太子是怎么亡的?”
太子的死因是中毒。
不仅如此,这起太子中毒的案件中,直接牵扯出了侯府与今年新科状元王大郎家之间的陈年旧事。
此案更是与科举舞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太子已死,盛怒之下, 皇帝将矛头指向了侯府和王家。
然后发现,王大郎已于昨夜忽然暴毙,王大郎的母亲坚称是侯府毒死了她的儿子。
皇帝怒火中烧,直接下令,“将侯府所有人通通打入大牢,我儿出殡之时,就是徐家陪葬之日。”
另一边,皇后听到太子薨逝的噩耗后直接晕过去。
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居然就这么没了!
皇后恨上了侯府,侯府祖上虽然是开国之将,但是到了这一代已经走向了没落。
本来她打算从名门望族中挑选一位儿媳妇,但是架不住太子非要娶徐妙音,她才勉强答应。
如今太子出了事,还牵扯到侯府,她觉得这一切不幸都是侯府带来的,“一定是徐家克死了我儿子!”
……
……
牢房内
阴暗潮湿,窄窗透入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之气。
徐妙音蜷在草席上,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这一切都是玉兰的错!
玉兰都默认了下毒的事实,但是她们偏偏不能告发玉兰。
要是主谋真的是玉兰,以一般的性格肯定会把全家都拉下水。
徐妙音真是有苦说不出。
侯爷这边,他收到了好友从外面传来的消息,下毒的真凶还没有找到。
大臣们觉得圣上这事实在是太荒唐了,眼下证据都没有,因为一时生气就要让侯府陪葬。
况且侯爷的女儿徐妙音还是太子未婚妻。
因为儿子意外死了所以让未来亲家一家殉葬,这也太离谱了。
大臣纷纷进言劝谏。
侯爷暂时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查到玉兰身上,不然他们家真的要完蛋了。
他寄希望于圣上消气,饶了侯府一命。
很快又有两个的消息传来。
一个是好消息,圣上收回了殉葬的命令。
另一个则是坏消息。
但目前最大的慊疑人仍然是侯爷、侯夫人和王玉兰三人之一。
现在办案的官员认为是侯爷和侯夫人因为当年换孩子的一事,合谋毒死了王老头和王大郎,原本下一个目标应该是王大娘,但是却意外毒死了太子。
凌云志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诧异,不过没办法,谁让侯爷和侯夫人对外就是一副爱子如命的人设。
外人看到这个案子,自然而然就会以为是为子复仇。
王大娘特意花钱打点狱卒来望侯府,不过主要是为了嘲讽,“我儿子死了我要你们也不好过!看到你们一家越落魄,我就越开心哈哈哈哈!”
徐妙音喊了一声,“娘……”
王大娘恶狠狠道:“妙音,你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玉兰,她不仅害死了老头和大郎,还把候府也害惨了,她就是丧门星!”
王大郎被毒死时,她要报官,妙音居然都拦着,这份仇她都记着。
凌云志都无语了,直接倒打一耙,“我又不是你们王家的人,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克死你男人和儿子,你就是个煞星。”
王大娘瞬间怒了,骂道:“你这小贱人还敢嘴硬!要不是你我们家里怎么会这样!”
凌云志猛地起身,隔着栏杆,直接一把揪住她的领子,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咙,另一只手随即松开衣领也掐在喉咙上,“你个贱女人,事到如今,你还在这给我嘴硬,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双臂发力将王大娘重重撞向木栏,一下又一下。
王大娘的嘴和鼻子流出鲜血,她大喊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狱卒很快赶回来,“你在干什么?快松开!”
凌云志不松手,依然抓着王大娘不放。
狱卒开了门,挥起手里的木棒威胁,凌云志这才放手。
王大娘头晕眼花,吐掉嘴里断掉的牙齿,扶着墙大口喘气。
凌云志隔着栏杆嘲讽,“我看你就是皮痒欠打,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王大娘又要开骂了,狱卒直接把王大娘赶了出去。
王大娘鼻青脸肿回到了家,却见一伙人围在宅前,“你们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王家原本住在的宅子是太子让手下置办的。
现在太子走了,王家又只剩大娘一个人,侯府也坐牢了,手下直接翻脸不认人。
王大娘就这么被客气的请出了大宅子。
王大娘骂骂咧咧,家丁抬起手,不客气赏了一个她大耳刮子,“老太婆,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家老爷也是你能骂的?”
王大娘被打的眼冒金星,只得忍气吞声离开了,晚上也是能睡在大街上,浑身上下连一个铜子都没有,整日忍饥挨饿。
……
……
大牢里,侯爷忧思过重,再加上环境太差,伙食又不好,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侯夫人终日以泪洗面。
与此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看望她们。
来人是一位粗布衣裳打扮的十五六岁的年轻姑娘。
徐妙音眯起眼睛,惊讶道:“你是……丁香?”
丁香早在事发之前就被放出了侯府,说是要给自己赎身,回家与家人团聚。
玉兰给丁香说了些好话,侯夫人怜惜她小小年纪就被卖了出来做下人,听说她要回家与家人团聚,赏了她些路费。
丁香眼里都是不忍,说:“夫人,小姐,听说牢里伙食粗陋,我特意给你们带了吃的。”
凌云志接过丁香竖着递进来的木质饭盒,表面还热热油油的。
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猪脚饭,配上了青菜和酸味开口的腌萝卜丁。
凌云志蹲在围栏前大口扒拉着猪脚饭。
徐妙音还是第一次吃猪脚饭,她学着玉兰的样子搅拌了下米饭,让米饭浸满汤汁,猪脚炖得比较软烂。
出乎意料的好吃。
丁香轻声道:“小姐,你们慢慢吃,别噎着了。”
侯夫人愁眉不展。
凌云志抬起头,“娘,你怎么不吃啊,丁香好不容易给咱们带了猪脚饭。”
“我没胃口,你爹病得这么严重,他都快不行。”侯夫人泪如雨下。
“你吃不下给我吃!”凌云志一把夺过饭盒,“丁香,这是你自己做的吗?下次可以加点糖吗?我喜欢吃咸甜口的。”
丁香点头应下。
凌云志边吃还边说风凉话,“你说这案子查来查去都没查到凶手,要不就让爹认罪吧,反正他都要死了。”
侯夫人恼怒,“玉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第一首选是牺牲妙音和玉兰,而不是侯爷。
侯夫人见过好些个家庭,都因为家里做官的父亲去世后,整个家里顺速失势,阶级下滑。
侯爷是家里顶梁柱,如果侯爷死了,家里就真的彻底一落千丈。
凌云志义正言辞道:“咱们一直关下去都不是个事,我这个提议都是为了这个家!干脆让爹一个人把事情扛了。”
侯夫人坚决不同意,“不行,事到如今我们一家……同生共死。”
她看向了徐妙音,只不过这一次徐妙音没有配合她,态度颇为冷淡,低头吃着猪脚饭。
“那你认罪吧。”凌云志直接对侯夫人说,“你把罪都扛起来,父母之爱子,则计之深远~你也不想我和妙音受苦吧~”
侯夫人气的浑身发抖,“玉兰,你怎么能这样?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全家都不会流落到这种地步!”
凌云志将饭盒仔细放在一旁,猛地起身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
侯夫人跌坐在地,难以置信,“你、你居然打我?”
凌云志咧嘴一笑,“我突然想起上次扇了爹一巴掌,夫妻一体,所以今天也给你一巴掌。”
侯夫人浑身发抖,“你做错了事,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这样对我?”
徐妙音从猪脚饭中抬起头,低声道:“娘,你少说两句吧,你也想像王大娘一样挨打吗?”
侯夫人掩面痛哭。
侯爷躺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面色灰白,声音沙哑,“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
……
这日清晨,狱卒引一人至牢门前。
凌云志从草堆里抬起头,居然还有人来看她们?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子。
侯府一家似乎都认识。
侯夫人和侯爷皆一怔,“患难见真情,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凌云志疑惑。
徐妙音介绍道:“玉兰,这是穆小将军。”
凌云志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十六七岁左右的样子,不同于太子的老成持重,眼前这个男子是偏活泼型的。
哟,还是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古风小将军人设。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小将军微蹙其眉,转向徐妙音时却不自觉柔和了神色,“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徐妙音低下头,“事到如今,我已经认命了。”
小将军抓住她的手,“不,一切还有生机!”
凌云志插嘴道:“你有什么办法?”
小将军扫视了一眼四人,侯府一家四口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道,“假死。”
假死?凌云志挑眉,这也是她的想法之一。
小将军和她们详细说了计划,还给四人四粒假死药。
凌云志看着徐妙音手里的那个装药的小葫芦,和系统确认,“这四粒药丸都是假死药吗?”
她生怕徐妙音和小将军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络方式,像某些电影一样,其中一粒毒药,最终只有三个人活下去了。
【宿主你猜的没错,其中有一粒是毒药】
凌云志心下了然,“我明白了。”
……
……
这天一大早,狱卒又来送饭,却见大牢中侯府一家四口横七扭八倒在地上。
他用棍子戳了戳几人,见毫无反应,心知不妙,打开牢门探查。
四人都没有了气息。
侯府一家四口的尸体被草草拖到了乱葬岗。
一辆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马车夫和一位丫鬟将四人扶起来。
徐妙音悠悠转醒,望着久违的外面的世界,湛蓝的天空,高大的树木,喜极而泣。
侯爷发出了一阵咳嗽声,“咳咳咳咳咳……”
“爹!我们成功了!”徐妙音抱着侯爷,接着又摇晃侯夫人“娘,你快醒醒!”
但是侯夫人一动不动,面色灰白,宛如一个真正的死人,身体也冰凉的可怕。
徐妙音发现了不对劲,声音颤抖,“娘!娘!”
一旁的凌云志从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我们活下来了!”
徐妙音“啊”的一声尖叫。
玉兰怎么会活下来?那颗毒药明明给了玉兰?
难道?
她身体止不住颤抖,眼泪落了下来,“娘!”
凌云志看到这一幕,明知故问道:“娘怎么没醒啊?唉,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马车内
侯爷虚弱,“现在侯府没了,你满意了?”
侯府往日的富贵荣华皆为泡影一样消失了。
凌云志皱眉,“你不是还有你女儿吗?”
侯爷咳了两声,“你说的对,咱们接下来就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
凌云志不语。
徐妙音身上还是有一圈极其耀眼的碎沙光晕,她依旧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她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她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也许这场牢狱之灾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磨难。
马车到达了一个城外的一处庄子。
那位丫鬟恭敬道:“夫人小姐在这里安心住下。”
“妙音!”一道声音闯了进来。
小将军冲了过来,“妙音,你还好吗?”
马车夫弯腰行礼,“小将军。”
这个年轻男子就是男二……哦不,他现在应该是男主了。
凌云志眯起眼睛,小将军的身上有着一圈碎沙光晕。
她记得那天在牢里,小将军身上还是非常淡的一圈光晕。
看来在这个世界,她与徐妙音之间必须做个不死不休的了断。
只有徐妙音死了,这一切才会结束。
徐妙音非常清楚小将军的性格,问出了她的担忧,“你这么做,你爹知道吗?”
小将军自信道:“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侯爷担心,“万一我们连累了将军府……”
小将军挥挥手,“别担心,出了事我扛着。”
真讲义气,凌云志笑了笑。
侯爷和徐妙音深受感动,终于能松一口气,稍作休整。
徐妙音提出,“我想请你帮我把王大娘。”
小将军爽快应允,“我现在就去接人!”
小将军走后,徐妙音看向凌云志,“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侯爷长叹,“玉兰,你已经出过气了,你的一时任性害了整个侯府,你要是现在还怪妙音,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凌云志叹了口气,“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如今我们重新开始。”
见她这么说,徐妙音和侯爷以为她已经知道了教训。
众人回到各自房间休整。
凌云志摸进了厨房,藏起了一把锋利的刀。
笑话,她害死了太子,侯夫人,还有王大郎还有王老头四个人。
等小将军把王大娘接了过来,这个庄子里都是她的仇人。
她都担心这里上演一出东方快车谋杀案,每个和她有仇的人给她来一刀。
找到趁手的武器之后,她径直去找了徐妙音的房间里。
丫鬟见凌云志离开了厨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连忙进厨房查看。
果然发现厨房少了一把刀。
……
……
徐妙音刚梳妆完,见到凌云志有些惊讶,“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凌云志靠近她,抬手便是一刀直取咽喉。
徐妙音脸上满是惊讶,血止不住的从伤口涌出。
“妙音!”候爷走了进来,看到了凌云志的背影,“玉兰,你也在呀……”
下一秒他就看见了屋里的全貌,徐妙音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凌云志转过身朝她笑了笑。
侯爷惊声尖叫,跌倒在地。
丫鬟听到声音冲了进来,顿感不妙,她其实是小将军留在这里的暗卫,为的就是保护妙音小姐。
她冲进来看到了屋内的场景后,她立即扑向凌云志。
凌云志警惕后退。
却被丫鬟一脚踢中小腿,踉跄间被掀翻在地。
一阵天旋地转,她没料到这丫鬟身手如此了得。
丫鬟又一记重击,她瞬间失去意识,陷入无边黑暗。
头好痛……
再睁开眼,她看到了一片熟悉的屋顶。
这里好像是王家的那个小破屋。
凌云志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
没错,这熟悉的屋子,这里就是王家,原主从小长大的屋子。
作者有话说:
二周目即将开启
这把逆风重生局
第26章 古代王玉兰11 真假千金*
“797! 这是怎么回事?”
凌云志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快解决完了这群贱人,结果居然重生回了王家村!
【宿主,袭击你的那位丫鬟是小将军安排保护徐玉兰的暗卫,你被击中了致命部位直接没命了。徐玉兰比你晚断气半分钟, 她死后时间重新倒回流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凌云志有种工作马上就要完成, 却被关系户捣乱导致一切都要重来的恼怒感。
她双手不由自主握拳, 猛砸床板,嘴里脏话连篇,“****!******!***!!”
床板被砸得哐哐作响。
王大娘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玉兰, 你个死丫头在房间里干什么?搞那么大动静, 你想拆家不成?”
凌云志停下手里的动作, 大口喘着气,没有回话。
王大娘继续在外面喊道:“换好衣服赶紧出来,别一天到晚磨磨蹭蹭, 煮个粥能把汤全撒在衣服上, 一天到晚笨手笨脚的。”
797提醒道【宿主你要小心,这些人极有可能保留有上一世的记忆】
凌云志平复好心情,换好衣服出来。
王老头坐在桌子旁, 慢慢吃着鸡蛋。王大娘刚从鸡窝里捡了鸡蛋,正在灶台边擦着上面的鸡屎。
凌云志坐下吃早饭, 和797说悄悄话,“这两个人瞧着不像有记忆的样子。”
王大爷死的早, 估计就算重生了也以为是自己喝酒醉醉死的。
至于,王大娘可不像是会隐藏情绪的人,要是重生了王大娘估计就要直接扑过来打死她。
797【徐玉兰,太子和王大郎拥有记忆的可能性最大, 但每个人觉醒上一世记忆的时间可能不一样,所以也不能排除王大娘等人拥有记忆的可能性】
凌云志咬唇,搅拌着白粥,这下可麻烦了,万一待会儿王大娘突然就觉醒了记忆怎么办?
王大娘瞪着她,“干什么呢?吃完赶紧去洗衣服,真是的煮个粥都煮不好。”
凌云志两三口就喝完了那一点点粥,这周是用昨天吃剩的米煮的,说是粥,其实用米泡饭形容更加贴切。
王大娘低头,搓了搓擦过鸡屎的抹布,用抹布洗碗。
凌云志泛起一阵恶心,连忙拿上脏衣服和木桶出门。
来到河边,凌云志呆呆的蹲在河边,陷入了思考。
这个古代世界里,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果可以当皇帝……
唉,太难了,凌云志叹了口气,以现在这个身份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退而求其次,让皇帝无条件站在她这边呢?
可是她的异能现在用不了,连金手指都没有,要不然还可以装神弄鬼装装神仙……
等等!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797,你能让除我以外的人听到你的声音吗?”
【可以】
凌云志眼睛一亮,“真的!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你的协助。”
797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宿主,请吩咐】
……
……
京城,皇宫
宣政殿
皇帝如往常批折子,处理每日政务。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个语调非常平稳的女声,【连接成功……已绑定宿主】
皇帝的手一顿,眉头轻蹙,“谁在说话?”
一旁的大太监扫视了一圈殿内,刚才有人说话吗?他怎么没听到?
那道声音又在皇帝的脑海里响起来,【皇帝,别人是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皇帝简直毛骨悚然,问太监,“你听到了吗?”
大太监的脸上露出了三分迷茫,三分惶恐,他摇摇头。
【你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商谈】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可能是看奏折太久,一时出现了幻听……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歇一会儿。”
“是”,太监退下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那个声音说【你可以叫我系统】
系统?
系统接着说【我是天道的一抹意识,我是来修复这个世界的】
天道?皇帝来了兴致,问道:“既然你自称天道,那你可有什么本事吗?”
【我能预知未来,而我绑定你,就是为了修正未来,避免悲剧的发生】
皇帝感觉到热血沸腾,问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悲剧?”
【十五年前,玉兰仙子本应投胎到京城中,助大燕昌盛。可是因为有位农户故意将仙子和一位女婴调换,导致仙子成了农户的女儿,每天饱受折磨,最终殒命。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玉兰仙子接回京城】
皇帝作为一个古代人,自然是十分迷信,对于系统的话,几乎瞬间相信了。
心里隐约还有几分得意,一定是他明政爱民,感动了上苍,所以才会有仙子投胎到京城。
同时还觉得那农户十分可恶,阻挠了大燕的发展。
他立马问道:“那如今那位仙子住在何处?”
【临城,王家村】
得到了仙子的住处之后,皇帝兴喜若狂,立马吩咐太监去接人,“立刻派人去临城王家村,寻找玉兰仙子。”
太监都愣住了,玉兰仙子?
皇帝似乎看出了手下的疑惑,平复了心情,解释道:“我受天道托梦,寻找仙子的化身。”
太监低头应下,半信半疑,他刚才就瞧见心想皇帝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自言自语,该不会出癔症了吧?
但面上还是捧场,“陛下励精图治,如今仙子转世,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足见陛下乃天命所归!”
皇帝被捧得哈哈大笑,“传令下去,务必尽快找到玉兰仙子!”
……
……
马车内
“王大郎,王大郎!”
“醒醒!”
王大郎惊醒,一脸恐惧摸向了脖子。
怎么回事?我不是吃桃酥吃死了吗?王大郎茫然四顾。
两个同伴的看着他,“王大郎,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眼前的两人是王大郎昔日在书院一同读书的同窗。
王大郎惊魂未定,眼睛不安的打量四周,“我这是在哪儿?”
同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睡糊涂了?到镇子上了,快下车啊!”
王大郎跟着同伴从马车上跳下来,入眼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一时之间让他十分恍惚。
这里是镇子上?
每次从书院回家,他和附近的同窗都会一起坐车到镇子上,之后再各自分别,各回各村。
王大郎以前看过一些志怪杂书,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难道……他回到了过去?
他犹豫问道:“今天是几月几日?”
同伴报出来一个日子。
他的猜想是真的!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王大郎又惊又喜,高兴的手舞足蹈。
一旁的两位同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由升起了一丝害怕,“大郎你怎么了?”
“你从刚才起就一直怪怪的。”
王大郎热泪盈眶,拥抱了两位同伴,“活着真是太好了!”
两位同伴不明所以,“你这是怎么了?”
王大郎擦了擦眼泪,“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我爹我娘还在家里等我呢!”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朝着家里的方向奔去。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玉兰害死他了!也不会再让玉兰连累了爹娘!
……
……
凌云志在家门口干活,听到邻居大婶大声喊了一句:“王大郎!”
她抬起头,看到了王大郎和李婶子打了声招呼。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迎了上去,“哥,你回来了!”
王大郎面对她的热情,整个人都僵住了,凌云志靠近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与凌云志拉开距离。
回来的路上,王大郎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玉兰会不会也重生了?
玉兰迎上来的那一刻,他条件反射后退了一步。
王大郎懊恼,他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太过心虚了,会不会引起玉兰的怀疑?
他讪讪朝玉兰一笑,观察着玉兰的表情。
王大郎重生了!
凌云志从王大郎的行为中得出了结论。
“哥,你躲着我干什么?”她面上不变,依旧热情将王大郎迎进了屋里。
凌云志又接着坐在小板凳上干活,心里盘算着,王大郎重生了,那真是不好办了。
看来要尽快解决掉王家人。
王大郎见玉兰照常在干活,但心里还是不敢懈怠。
吃了晚饭之后,找了个借口把王大娘拉到了院子外面说话。
王大娘见儿子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问道:“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又要钱了?”
王大郎偷瞄了眼玉兰,“不是的,娘你听我说,你一定要看好玉兰!”
王大娘疑惑地朝玉兰看去,王大郎生怕被玉兰发现,连忙将她的身子掰正,“娘,玉兰她已经知道当初换孩子那件事。”
他当然不可能对娘说,他重生回来了,要不然娘估计以为他中邪了。
王大娘脸色大惊,“什么?她怎么知道的?”
按照上辈子玉兰的说法是她偷听到的,于是王大郎理所当然的责怪王大娘,“是你和爹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玉兰偷听到的。”
王大娘愣住了,最近她有在家里说这件事情吗?
不等王大娘反驳,王大郎接着说:“娘,你就先别管玉兰怎么知道的了。玉兰已经知道了她是侯府的真千金,而且你们还要把她嫁给员外当小妾,她要逃跑!”
王大娘咬牙切齿,“她居然想逃跑,真是忘恩负义!”
“她不仅要逃跑,她是想回去认亲!要是让侯府知道我们做的事,我们全家都要蛋了!”王大郎声音不由高了几度。
全家都要完蛋!
这句话记得王大娘一激灵。
她怔怔的说不出话,脑海里突然多过了许多画面。
王大郎疑惑,“娘?娘你怎么了?”
王大娘看向王大郎的目光多了几分垂怜,“儿子!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嘘!”王大郎在嘴边竖起手指,指了指屋里的玉兰。
王大娘捂着嘴,点了点头。
王大郎低压声音,“娘,你是不是想起上辈子的事了?”
王大娘点点头,狠狠道:“一定是老天可怜我们,给了我们重来的机会,这次我们一定要让玉兰这个恶人付出代价。”
王大郎建议,“咱们得尽快和张媒婆商量,把玉兰送进张员外家里。”
王大娘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恨意,“做妾还是太便宜她了!”
王大郎道:“娘,这事越快越好,别再节外生枝了。玉兰她不是要逃跑吗?反正咱们早就跟张媒婆谈好了价格,干脆明天就把玉兰送进张家做妾,打玉兰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几分得意之色。
听了王大郎的话,王大娘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对对,你说的对,我明天就去……哦不!现在就去媒婆家里!明天就让玉兰进张员外家!”
“娘,路上小心,快去快回,别让玉兰察觉了。”
“好好。”
王大郎回到了屋里,王老头看见王大娘往外面走,埋怨道“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去串门。”
王大郎解释道“娘突然想起东西落在了婶子家。”
王老头和玉兰都没有怀疑,照常做着手头的事。
王大郎心里悄悄安心了一些,心想得意想这个家没他迟早得完蛋。
凌云志虽然不知道王大郎和王大娘有什么计划,但她今晚就准备行动,打王家一个措手不及。
……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娘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整个人兴高采烈。
对王大郎点点头,王大郎心中了然。
王老头嘀咕道“傻乐什么?”
王大娘白了王老头一眼,王老头是个不管事的,儿子王大郎心思又单纯,上一世两人早早被玉兰害死了,这个家没有她扛着迟早得完蛋。
入夜,万籁俱寂,村民们都躺上了床,夜里就只有此起彼伏的打鼾声和虫叫声。
王大郎心里畅想着明天玉兰想跑又跑不掉,只能乖乖嫁给张员外,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美滋滋的进入梦乡。
而凌云志一直睁着眼睛,心里默数着数字,静静等待时间流逝。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入睡,但是不排除有些村民就喜欢趁着天黑出来偷菜偷柴。
她还要再等等,等夜深人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古代王玉兰12 真假千金*
等到心里的数字默数到一万, 凌云志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厨房拿了打火石,又抓了一把稻草。
接着找出猪油罐子。
挖出一大勺猪油扔在地上,又扔了块抹布, 脚踩着抹布将猪油均匀抹在地上。
对了, 还有酒!凌云志匆匆倒掉了放盐的两个小瓦罐, 取走了一大半王老头酿的粮食酒。
她手忙脚乱,踩到地上滑腻腻的猪油,差点摔了一跤。
凌云志平稳住身体, 心里懊悔应该先拿罐子再抹猪油。
她努力回忆还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别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凌云志心跳如擂鼓, 飞快溜出屋子, 掏出打火石敲击, 稻草上出现红色的火星子,渐渐升起一簇火焰。
她将点燃的稻草扔进了屋子里。
关上了门,将大门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 她反而冷静下来, 心跳渐渐恢复平稳。
夜里天气稍有些冷,凌云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屋子里慢慢暖和了起来。
王家房间内
王大娘迷迷糊糊之间闻到了一股烧焦味,而且感到十分呛人, 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屋子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而且带来了明显的热量。
这分明是着火了!
王大娘大惊失色, 连忙摇醒了一旁的王老头,“当家的, 快醒醒!”
王老头的鼾声戛然而止,他眯着眼睛,“干啥呀?”
“大事不好了!咱家着火了!”
“什么!?”
王老头连衣服也顾不上穿,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王大娘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屋子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火焰。
“怎么会着火了?”
“大郎!快把大郎叫醒!”
两人跑到王大郎房间外面拼命拍门,“大郎!大郎!快醒醒!家里着火了!”
王大郎被两人的喊声吵醒,一听到“着火”两个字,整个人立马清醒了。
他随手披了件衣服就跑出去和王大娘夫妇会合,“爹娘,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王大娘的眼睛此时已经被烟熏出眼泪来了。
王大郎立马想到,“不好,我的笔墨纸砚还在里面!”
对于家境贫寒的王家来说,笔墨纸砚的价格可是非常贵的。
王家人自然是心疼的不行,王老头立马说“快去抱出来!”
三人立马就前往里屋,好在王大郎还有一丝理智,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家里的财产,“家里的钱都拿出来了吗?”
“哎呦!”王大娘一拍大腿,“我心里急着喊醒你,忘记拿钱了,钱都在大衣柜里。”
王大郎指挥道:“我和爹去抢救笔墨纸砚,你去把大衣柜里把钱拿上啊!”
王大娘整个人都非常慌乱,听到王大大的吩咐,立马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王大郎和王老头将笔墨纸砚护在怀里,王大娘抱着木盒子,里面是家里的所有的钱。
“咳咳咳!”浓烟熏着三人的眼睛发痛,嗓子和肺里极其难受,“咳咳咳,我们快点出去!”
王大郎推了推门,“不好了,门打不开?!”
“你让开,让我来!”王老头和王大娘都尝试推门,但是都打不开。
“门好像被从外面锁住了?”
王大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玉兰呢?玉兰去哪儿了?”
王老头和王大娘此时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
他们光顾着抢救家里的钱,都忘记玉兰了。
王老头说:“别管玉兰了,现在我们几个活命要紧!”
火烧的这么大,玉兰没道理,听不到动静,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王大郎咬牙切齿,“是玉兰,一定是她放火,把门从外面锁了!”
王大娘大喊,“玉兰这死丫头一定也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这一喊又吸入了不少浓烟,把王大娘呛得直咳嗽。
王老头疑惑,“什么上一世?”
王大郎现在来不解释,眼见火势越来越大,说道:“走窗户,走窗户!”
“对对,从窗户出去!”王老头恍然大悟。
王家的窗户是支推窗。
王大娘刚把窗户拉起来,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
她一个闪身,那东西砸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同时一大片火苗窜起,由于王家三人离得极近,火苗烫到了几个人的腿和脚。
“啊啊啊!”王家三人发出阵阵尖叫。
凌云志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在酒里浸了浸,点燃了布条。
又朝那屋里扔了一个装满酒的罐子,听着屋子里传出来尖叫声。
火势越来越大。
凌云志感觉到原主手上和头皮上一块烫伤在发痒。
她挠了挠头,叹道:“晚上好冷……”
……
……
王大郎三人都觉得屋里烫的不行,肺里也十分难受,甚至都喘不上气来。
下一刻,横梁坍塌,王家人躲闪不及,被断裂的横梁砸到身上,发出阵阵惨叫。
“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
王大郎还不放弃,寄希望邻居一家听到后前来救火,但是他吸入了更多的浓烟。
为什么?王大郎趴在地上,浑身已经没了力气,只有一丝意识尚存。
为什么重来一次,他还是要死了?他不甘心!
王大娘更是不甘心,她这一生都没有做过坏事,老天不公!为什么不惩罚玉兰!
王家三人最终被掩埋在熊熊烈火之下。
……
……
大火烧了一夜。
第二天太阳升起,李婶子起床后来到院子里打水,余光扫到一旁黑乎乎的。
定睛一看,才发现王大郎家的屋子变成了黑黢黢的。
“我的老天,怎么成这样?”
她放下水桶连忙跑过去看,“不好了,王大郎家出事儿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玉兰蜷缩在院子里,身上脏兮兮的。
她摇了摇玉兰,“玉兰,你家咋烧成这样?”
凌云志揉了揉眼睛,看向烧成黑炭的房子,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我家怎么成这样了?”
李婶子说:“玉兰,你逃出来怎么也不喊大家伙帮忙灭火?”
村民们听到了李婶子的大嗓门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怎么烧成这样?”
凌云志扶着头,“我只记得昨天烧起来了,我到了又黑又恐怖的地方,然后出现了一个神仙!”
她咬重“神仙”二字。
“神仙?”
“这个世上真有神仙啊?”
“难怪玉兰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村民议论纷纷,脸上都充满好奇。
凌云志又接着说道:“那个神仙告诉我,我是天上仙子下凡,为的是拯救苍生,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就晕倒了……”
村民们发出一阵阵惊呼,“仙子下凡?”
李婶子道:“眼下重要的是先将你家人安葬。”
村长喊上几个村民一起进入黑黢黢的屋子,把王家一家三口的尸骨抱了出来。
王家三人的尸骨被烧的黑黢黢的。
村里但凡红事白事一个村都会帮忙。村民们交了份子钱,村长和李大婶帮忙买了三口棺材,将王家一家三口安葬了。
凌云志这两天暂时住在李婶子家里。
张媒婆听说之后,在王家下葬第二天,来找到了凌云志。
“哎呦,本来说好这两天就让你进门的,谁成想出这样的事,真是可怜。”
不过家都没了,玉兰一穷二白,更何况王家本来就是把玉兰卖给了张员外家,王媒婆可不管什么守不守孝。
王媒婆笑呵呵,“你现在孤苦无依,不如趁早进了张员外家里,我都跟张员外说过了,他不介意。”
张员外不仅不介意,还十分开心。
原本八十两银子给到王家,王家铁定一分铜子都不会给玉兰做陪嫁。
现在不一样了,王家人都死光,八十两的卖身钱就归玉兰自个了。
而玉兰是要嫁来做小妾,为张家生儿育女,到时候这八十两银子还不是要补贴儿女身上,四舍五入就是还给了张家。
左手转右手,张员外觉得这桩买卖一点也不亏。
凌云志嗤笑了一声,双手环胸,“我可是仙子下凡,张员外是什么东西,应该用来肖想我?”
张媒婆早就听说了玉兰的事,心里不免犯嘀咕,什么仙子下凡,她看就是玉兰一个姑娘家为了明哲保身装的。
她和颜悦色,“玉兰,这门亲事可是说好的。”
“这钱不是还没付吗?”凌云志说,“我反悔了。”
张媒婆说:“玉兰,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个是你父母生前给你定下的亲。”
凌云志直接不耐烦,“又没给钱,又没下聘礼,算定什么亲?你有本事去官府告我。就算你去告我也没用,我告诉你我大哥认识不少达官贵人,他人虽死了情分还在,小心我告你强卖强买良家妇女。”
张媒婆还真被玉兰的气势唬住了,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现在一个人怎么生活?总不能一直住在李婶子家里吧?张员外家好歹是你爹娘生前相看的人家,总是不错的。”
凌云志对她说:“过几天天就会有人来接我走的。”
张媒婆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发毛,“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凌云志懒得和张媒婆废话,直接把她赶出去。
热脸贴冷屁股的张媒婆回了村就开始嚼舌根。
“我看她就是装神弄鬼。”
确实有不少村民都对凌云志产生质疑,“王大郎家怎么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我看就是她克死了家里人。”
“没准就是她放的火呢,要不然怎么就她一个活了下来。”
“对啊,这事怪邪乎的。”
……
……
凌云志不慌不忙,797告诉了她皇帝派来的人已经到了临城。
算了算时间明天应该差不多就会到了。
第二天下午,县令带着一群人来到村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古代王玉兰13 真假千金*
前几日, 京城来的官员来到了这个小县城,要什么陛下梦中得到神仙托梦,要寻玉兰仙子的转世。
京城来的太监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容,“这神仙说了, 玉兰仙子十五年前投胎在了你们临城的王家村, 你们临城真是好福气。”
十里八乡姓王的人多了去了, 县令不敢耽误立马派人到附近的王家村,但凡姓王的一家都不能放过。
可巧,一位下人打听到王家村有位十五岁的姑娘家中失火却毫发无伤, 自称被神仙所救, 还说自己是仙子转世。
这不巧了吗?
更巧的是, 那位姑娘名字就叫王玉兰!
玉兰仙子找到了!
县令立马带人来到了王家村。
村长看到那么多人, 脸上堆起笑容,“诸位大人,我是王家的村的村长, 不知来村里所为何事?”
县令道:“我听说你们有村有一位姑娘是仙子转世, 本官很好奇,想要见一见。”
事关重大,他必须亲眼见一见这位传说的玉兰仙子, 要不然万一找错了人那可就不妙了。
“原来是为了这事!”村长松口气,心想这事居然传开了, “大人请,我给你们带路。”
他边走边介绍道:“那姑娘叫王玉兰, 从小就伶俐,可惜家人前两天都没了……”
县令跟着村长来到一间屋子前,院子里的鸡鸭发出咯咯咯咯的叫声,地上还有鸡屎。
县令有些面露几分不自然。
村长见状忙大声喊道:“李婶子!快叫玉兰出来!”
“不用!”县令虽然心里慊弃环境, 但抬手制止,摆出和蔼可亲的态度,“本官亲自去见仙子。”
他低头进了屋子,看到一位女孩端坐在里面。
县令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女孩与其她村民不同,村里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常年干粗活的麻木和萎靡。
而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很有精神气,还带着一股傲气。
县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一时光顾着注意这个女孩身上的气质,他差点没注意到眼前的人也不像十五岁,瘦瘦小小,皮肤黝黑,头发干枯毛糙,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女孩朝他笑了笑,操着一口流利的官话,“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凌云志站起来,对李婶子和村长行礼,“这些天来多亏了你们的照顾,现在我要离开了。”
李婶子担忧问道:“玉兰,你要去哪里?”
凌云志淡淡道:“京城。”
797补充道【是时候该夺回属于玉兰的一切!】
李婶子和外面围观的村民惊愕不已,“京城?”“玉兰丫头要去京城!”
凌云志对县令点点头。
县令从震惊中回过神,不会错了,眼前的女孩一定是玉兰仙子!
他伸出手,表情谦卑,“仙子,请。”
……
……
侯府
徐妙音正在和侯夫人一块绣花,绣着绣着,她的思绪不由飘向了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她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梦。
她梦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她是侯府的假千金。
真千金是一个名叫玉兰的女子,但是玉兰对王家心生不满,下毒毒死了养育她的王老头,还毒死了本该前途无量的王大郎。
不仅如此,还下毒毒害了太子,害得三个家庭支离破碎。
好不容易在小将军的帮助下假死脱身,玉兰却仍心怀仇恨。
她最终死于玉兰的刀下。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仿佛身临其境。
她从梦中醒过来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死亡的恐惧让她深感恐惧。
指尖传来痛意,徐妙音的思绪回到了现在,“嘶!”
侯夫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让我看看。”
徐妙音捂着手指,“不碍事的。”
候夫人见他这样子关切的问道:“妙音,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老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徐妙音压下眼,“我最近做了一个噩梦,总是觉得不吉利。”
侯夫人寻思,“是不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个时候,丫鬟进来禀报,“夫人,小姐,太子来了。”
“太子!”徐妙音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小跑出去。
她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走过来的太子。
两人四目相对。
连日来不安、思念、恐惧决堤而出,徐妙音快步朝太子奔了过来,两人拥抱彼此,痛哭流涕。
一旁的丫鬟都惊呆了,这两人也就半个月没见,用得着这样吗?
徐妙音抚摸着太子的脸庞,“我最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遇到了不测,我心里总是放不下,现在看到你平安无恙,我才安心。”
太子握住了她的手,脸上闪过惊诧,“我最近也做了一个噩梦。”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拉着徐妙音来到僻静,说了他的梦。
徐妙音倒吸了一口气,“这和我做的梦简直一模一样!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太子猜测,“这那位叫做玉兰的女子也许真实存在,我们俩梦到的事,可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徐妙音喃喃道:“梦里太真实了,我觉得就像是发生过的一样,也许梦里的那一切真实发生过,但是老天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重生了……”
太子点头,“既然上天让我们知道未来的发生的事,那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
徐妙音一脸忧愁,“殿下,我不想让你出事,也不想让王大郎他们死,我该怎么办?”
太子安慰道:“别担心,我不会再让梦里的惨剧发生的,这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徐妙音问道:“殿下,你打算怎么做?”
太子冷笑,玉兰一个小小的女子,居然敢和他作对,真是不知死活。
在梦里,他看在玉兰是妙音姐妹的份上才对她多番容忍,现在他可不会再容忍下去。
“做了那个梦之后,我就派人去王家村打听,只要找到王玉兰,我的手下立马就会斩杀她。”
徐妙音脸上露出些许震惊。
太子看到徐妙音的样子,解释道:“别怪我残忍,她既然可以杀我,那我也可以杀她。”
徐妙音缓了缓心情,“殿下,我不怪你,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两人又在一起说了些甜蜜话,依依不舍分开了。
分开后,太子径直入宫,去了凤仪宫看望皇后。
皇后含笑拉着太子的手闲话家常,不经意间提起宫中近事,“最近你父皇说得了个什么神仙指点,派了人去寻找仙子转世,还真让他找到了。”
太子产生了几分好奇,“找到了?母后可见过仙子转世长什么样?”
皇后回想片刻,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但你父皇稀罕的很。”
太子心中微动,暗忖或许可寻找机会结交,问道:“对了,母后,仙子叫什么?”
皇后答道:“姓王,名玉兰。”
太子一下子僵住了。
王玉兰?
……
……
御书房中
皇帝正与脑中系统对话,“系统,你所说之人,朕已寻到了。”
【很好,仙子将辅佐帝王,振兴国运,使百姓安居乐业】
此前,皇帝已听心腹回禀,那王玉兰自一场大火中幸存,竟得神明点化,忆起前世,知晓自己原是仙子转世。
自那之后,这姑娘便似脱胎换骨,更奇的是,她分明从未习字,却能识文断句,下笔如神。
种种异象,令人不得不信。
皇帝设下宫宴,一展仙子风采,并犒赏寻仙有功之臣。
宴会上
众皇男与大臣纷纷开启了吹捧。
“父皇,儿臣遍览古籍,曾闻上古有九天玄女,感人间帝王德政,便会降世辅佐!如今一定是父皇圣德感天,故遣仙子临凡,祝明主开创盛世啊!”
“天佑大燕,陛下得仙子相助,必能扫清六合,奠定万世太平!”
“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皇帝听着满殿的阿谀奉承,嘴角不由自主扬起。
唯独太子神色沉郁。
“王玉兰”三字如影随形,缠绕心头。
父皇找回来的仙子转世与梦里杀害他的王玉兰难道是同一人吗?
他心里始终不安。
殿门处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位年轻女孩,在內侍的引导下缓步而入。
满座目光齐汇于她一身。
那位年轻女孩长相清秀,嘴角含笑。
太子的手微微颤抖,是她!就是她!
仙子先至向皇帝躬身行礼,“陛下,民女小心来迟了。”
皇帝笑容和煦,“今日宴会,你是主角自然要压轴登场,快请入座。”
仙子颔首,目光随之扫过御座之下的众人。
她的视线落在太子身上时,脚步瞬间定在原地,双眼骤然瞪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之物。
太子与玉兰四目相对。
他他攥紧杯子,玉兰一定也知道了未来!
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蒙骗了父皇,成了什么仙子转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在太子和玉兰仙子之间来回。
只见玉兰仙子脸色煞白,直指太子,声音嘶哑尖锐,“煞气缠身!陛下的紫气竟被冲蚀!此乃……此乃亡国灭种之兆啊!”
一席话落,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王公大臣个个瞠目结舌,如遭雷击。
太子脸上的笑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指控瞬间僵住了。
他就知道,玉兰一定会故意给他找事!
“仙子!”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玉兰仙子笃定道:“陛下,太子殿下周身被一股灰黑煞气笼罩,陛下!此子不祥,留之必生大患!”
皇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杯盘乱响,“放肆!太子乃是国本,岂容你一派胡言!”
玉兰仙子低下头,“民女不敢妄言。”
皇后看向皇帝,却见皇帝脸色难堪,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古代王玉兰14 真假千金*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但凡有点情商, 都不至于在宴会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指太子是国祸。
这不是彻底把太子都得罪死了吗?
凌云志立在殿中,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或惊愕,或审视, 或幸灾乐祸的视线。
她却不以为意, 横竖已经她早就和太子撕破脸皮, 她与太子之间,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大臣们偷偷皇帝的脸色。
丝竹之声早已停歇。
皇帝端坐龙椅,面上看不出喜怒, 指节叩着酒杯, 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那仙子你可有破解之法?”
太子屏住呼吸, 生怕玉兰下一秒要说废掉太子之类的话。
“太子身上的煞气非同小可,寻常方法已难化解。”凌云志声音不卑不亢,“民女建议, 请太子入道门修行, 化解此煞。”
皇帝脸色变了变,手中酒杯重重一顿,“入道?”
“父皇!”太子忽然开口, 声音出奇地平静,“如果玉兰仙子所说非虚, 为了江山社稷,儿臣愿意入道修行。”
太子以退为进, 他就不信父皇真的会听信玉兰的一派胡言。
况且,太子心里清楚得很,玉兰就是冒牌仙子,她根本就不会是什么仙人转世, 凡事必有破绽。
太子低着头,眼里闪过几分狠厉,他一定会找出玉兰的破绽,让她万劫不复。
皇后忧心忡忡地望向太子,又看向皇帝,终是欲言又止。
……
……
这场宴会终究是不欢而散。
夜深人静,皇帝独自呆在空荡荡的殿内。
他挥手屏退所有宫人,终于卸下帝王的威严,疲惫地揉着眉心。
“系统。”他低声问道:“太子真的会祸国吗?”
【不是太子会祸国,而是只要当了太子,就会祸国殃民】
皇帝胸口发闷,“为何会这样?太子从小聪慧过人,宽厚仁德,朕认为太子会是一个好皇帝。”
【皇帝,这并不是太子的问题,而是与太子身上的煞气有关】
皇帝追问道:“太子身上的煞气从何而来的?”
【与曾经的梁国有关】
梁国?皇帝怔了怔,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个早已消失的国家,“你说的是被太祖皇帝降服的那个梁国?”
【是。当初梁国皇室被先祖皇帝尽数处死,梁国最后一任皇帝在死前用性命诅咒大燕王室五世而亡】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皇帝愣神片刻,太子正是第五世。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窜起,“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但是系统却沉默了。
皇帝又唤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他深深叹了口气,终是唤来了司天监和玉兰。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叫来了玉兰,还有司天监,礼部和太常寺卿几个和祭祀占卜沾上边的官员通通传唤了过来。
司天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这种事情全是玉兰仙子挑起的,和他没有关系。
太常寺卿是没想到玉兰仙子敢当众指责太子祸国,而且现在看这个架势,皇帝该不会是相信了吧?不然怎么召集他们几个开小会?
礼部尚书一直是个坚定的太子党,
废话,太子的其他几个兄弟能力都一般般,就属太子稍微出挑些。
而且皇帝对其他儿子一般般,对太子疼爱有加。
不出意外的话,所有人都觉得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
可偏偏就出了意外。
这个玉兰仙子到底是哪来?居然对太子口出狂言。
凌云志觉得皇帝这个工具人用起来还挺顺手的,皇帝现在似乎已经相信了系统的说辞。
没错,那个什么梁国诅咒都是她编的,她就是想要把太子从皇位上扯下来。
皇帝看上去神色疲倦,“昨日玉兰说太子身上有祸国之气,让朕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他将凌云志编给797,797告知他的故事娓娓道来。
几位大臣和凌云志脸上都流露出惊讶之色。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召你们来,就是要你们想个法子,彻底解决这个诅咒。”
三位大臣还是第一次听说梁国诅咒,深感怀疑,但还说:“陛下,此事事关。国家安危,还请陛下多给臣一些时间,寻找方法。”
皇帝又看向凌云志。
凌云志也说:“民女也需要时间思量对策。”
皇帝颔首,“好,朕就给你们三日。三日后,务必给朕一个破解之法。”
……
……
三日转瞬即逝。
皇帝再次召见二人,“你们可想到了法子?”
三位大臣都选择了保守治疗,“臣等认为化解诅咒之法,唯有太子入道修行,以解身上的煞气。”
这正是那日宴会中,玉兰提出的方法。
说了等于没说,皇帝轻叹了口气,看向了凌云志,“那日宴会,你也提出了这个想法,现在你可有什么新的对策?”
凌云志说:“陛下,民女想到了一个方法,只不过……”
“什么方法?你快说。”
凌云志缓缓道:“几日我细观各位皇子面相,发现梁国诅咒只针对皇室男嗣。诸位公主却个个福泽深厚。或许……可让公主继承大统,以避诅咒。”
皇帝和大臣们皆是一震,玉兰的想法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皇帝看向大臣,“爱卿觉得玉兰仙子的提议如何?”
礼部尚书极力反对,“臣觉得公主继位有违礼法,而且公主不善治国,恐怕有些不妥……”
凌云志接话道:“这一切都是避免诅咒,可以让太子做摄政王,将来把太子的儿子过继给公主,皇位依旧还是皇室血统。”
凌云志虽是这么说,等到公主真的登上了皇位,那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太子想翻身?做梦!
司天监和大常寺卿对玉兰仙子持一种尊重态度,他们悄悄观察皇帝的脸色,见皇帝已然陷入沉思。
等凌云志和大臣们退下之后,皇帝立即问道:“你觉得哪个方法最合适。”
【一切皆有定数】
皇帝有些恼了,“你能不能别跟朕打哑谜?”
【太子长期受到煞气的浸染,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不能继承大统】
皇帝急了,“你是说不管朕怎么做,太子都难逃一劫?”
【这完全取决于你】
皇帝终于动怒,“是你主动找上朕,要朕相助。如今朕只想要个两全之策,为何这般艰难!”
系统又装死不回答。
皇帝颓然坐回椅中。
他共有十三个儿子,唯独太子是皇后所出,自太子年幼他就寄予厚望。
若说对其他儿子只有三分疼爱,那对太子便是双倍珍视。
此刻的困局让他生出深深的无力。
……
……
太子几乎要疯了。
重生一世,他本欲报仇雪恨,岂料反被玉兰摆了一道。
重生之事又不能为外人道,如今玉兰是仙子转世,指认他祸国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他俨然成了不祥之人。
要是父皇能站在他这一边就好了,有父皇撑腰,什么流言蜚语都不怕。
可偏偏父皇就信玉兰那个满嘴瞎话的死丫头,听父皇身边小太监说,皇帝竟真的在考虑废太子。
如今只剩下母后和妙音还支持他。
徐妙音轻声道:“玉兰的仙子转世身份定是假的,我们只要找到破绽即可。”
太子垂头丧气,他没想到父皇居然会听见一个半路出现的骗子,也不愿相信他。
“明眼人都能看出玉兰是个神棍,说是什么仙人转世,她连点法术都不会,但是我父皇就是偏信她。”
徐妙音说:“若能找到她犯案的证据呢?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纵是仙人也难逃法网。”
太子问道:“你是说引导她故意犯罪?”
徐妙音说:“殿下别忘了,王家村那场大火,一家三口皆丧生火海,唯独玉兰幸存。这当真只是意外?”
都不用想,王家一家三口的死肯定是玉兰干的!
太子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就派人细查!”
这一查,果然寻到了蛛丝马迹。
当初那场火灾有诸多疑点。
太子拿着证据,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他主动找到了皇帝,“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正把玩着手中丹药,“太子,你来的正好,玉兰炼制了些丹药,朕吃了觉得神清气爽,正好赏你一些。”
太子一听是玉兰做的东西,前世被毒死的惨状瞬间浮现脑海,焦急道:“父皇,你怎么能吃玉兰做的东西?谁知道她会不会在里面下毒!”
皇帝不悦,“太子你多虑了,朕已让术士验过,只是寻常丹药……”
太子恨铁不成钢,“父皇,你不能被麻痹大意,她就是个毒妇!不仅害死了她的家人,以后还会把害死我们!”
皇帝面色沉了下来,“太子,朕知你与玉兰不睦,却也不该如此恶意揣测。”
太子双手捧着证据,“父皇,玉兰早有前科,手上沾有人命,此女心肠歹毒,父皇断不可轻信。”
皇帝缓缓道“你说她手上沾有人命,可有证据?”
“有!”太子自信开口,“儿臣手里有证据,请父皇明鉴。”
皇帝翻阅着太子呈上来的证据。
太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慨,“…………门口全是王家一家三口的抓痕,以上种种证据都可以表明,是王玉兰趁着王家人睡觉之时反锁房门偷偷放火!”
皇帝陷入了沉思,“玉兰是仙子转世,她这么做也许自有她的道理。”
太子急眼了,“父皇,那些都是假的!儿臣早就调查过了玉兰的兄长王大郎曾经教过玉兰读书识字,根本不是向村民口中说的那样玉兰是一夜之间就认识了字,所谓的仙子转世,只不过是以讹传讹!”
他当然不能说玉兰是因觉醒了“曾经”的记忆,所以一夜之间突然就认识字了。
好在王大郎是个读书人,他能把玉兰会识字这件事安在王大郎头上,以体现兄妹情深,更能体现出玉兰的心肠歹毒。
“王家人对她疼爱有加,谁知道玉兰居然因为对婚事不满烧死全家。”太子真情实切为王家露出惋惜,“父皇,玉兰外表无辜可怜,实则心肠歹毒,父皇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
皇帝被说动。
不过是被系统说动了。
皇帝长叹一声,“太子,此事朕早已知晓。王家三人乃恶鬼转世,玉兰是度过此劫,方得造化。”
太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还有什么恶鬼转世,玉兰究竟和父皇说了什么?
“父皇,你糊涂,那可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啊!您可不能轻信她的花言巧语!”
皇帝语气严厉,“太子,玉兰是怎么样的人,朕心里自有分辨。反倒是你,玉兰从未得罪过你,你却处处针对她。”
她岂止是得罪了我,太子怒火中烧,但又不能说出重生的真相。
皇帝见他这般,又缓下语气,语重心长地劝导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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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古代王玉兰15 真假千金*
太子心事重重地踏入府邸, 下人躬身禀报,“殿下,侯爷、侯夫人和徐小姐已在厅内等候多时。”
太子脚步微顿,这个时候, 侯府举家前来所为何事?
他一踏进屋内, 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徐妙音朝侍从们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同往日的情绪。
待最后一名侍从合上门,徐妙音的眼圈瞬间地红了,“殿下, 我的爹娘也有了记忆!”
太子难以置信地望向侯爷夫妇, 却见二人沉重点头。
徐妙音叹息一般道:“我想这一切兴许是真实发生过的, 也是上辈子发生过的。老天让我们带着记忆重活一次, 我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太子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天无绝人之路,侯爷和侯夫人也觉醒记忆, 这意味他又多了两位帮手。
徐妙音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拽回, “殿下,陛下知道了真相了吗?”
太子眉头紧锁,紧抿嘴唇。
徐妙音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殿下……?”
太子一声长叹。
当他将皇帝的态度尽数道出时,徐妙音只觉得浑身发冷。
皇帝究竟为何如此信任玉兰?
恰在此时, 管家的通报声自廊下传来,“太子殿下, 玉兰仙子奉人送了些东西来。”
众人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太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进来吧。”
管家带着两名侍女捧着锦盒鱼贯而入,一人捧着丹药, 另一人捧着篮紫色的葡萄。
“这个是玉兰仙子亲自炼制的丹药,这一篮是西域葡萄,仙子特意嘱咐,这是陛下亲赐的贡品,特意献给太子……”管家话音未落,
太子的目光已盯在那些晶莹剔透的果实上,前世毒发痛楚席卷而来,喉间仿佛又泛起血腥气。
他心里怒火中烧,上辈子他就是吃了粒葡萄中毒而死的。
玉兰居然敢给他送葡萄,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吗?
“哐当!”果篮被他狠狠掀翻在地上,葡萄滚落四处。
众人都吓了一跳。
那名端葡萄的丫鬟吓的立马跪在地上,“太子息怒。”
徐妙音强自镇定地遣退下人,“这里没你们的事,下去吧。”
丫鬟退下之后,徐妙音安抚太子情绪,“殿下,玉兰她就是故意激怒你,你可千万别着了她的道。”
侯爷劝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
侯夫人忧心忡忡地绞着帕子,“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该怎么反击?”
徐妙音沉吟片刻道:“我有一个办法。”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徐妙音,“什么办法?”
在三人惊诧的注视下,徐妙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她敢送葡萄,我们便回赠一碟毒糕。”
“你是说……?”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徐妙音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表情,“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毒死玉兰。”
候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觉得陌生,妙音何时学会了这般狠绝?
她声音颤抖,“可现在玉兰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后果不堪设想。”
徐妙音眯起眼睛,自古女子最重德行,上一世,她一直做恪守闺训的贵女。
侯爷无能,侯府渐渐败落,她尽可能提升自己,为将来做好打算。
成为京城赫赫有名的才女后,小将军、世子……甚至是太子都对她倾心相待。
但是玉兰打破她的认知,她所维持的一切在玉兰面前什么也不是。
玉兰就像一场大火,可以轻而易举破坏一切。
徐妙音说:“玉兰再得圣心,终究是浮萍之姿。待陛下息怒,东宫依旧是东宫,而玉兰不过是个死人。”
侯爷听到女儿这么说,心里一直害怕,不敢附和。
太子听了之后,思忖片刻,“此计虽险,却可直取要害。”
侯爷这才附和,“言之有理,我看这个方法有几分可信。”
太子望向了侯爷,“只不过这个方法我需要侯府的帮助。”
侯爷眼里充满了疑惑,“我?”
……
……
“下毒?”凌云志笑了一声。
【宿主请谨慎应对】
凌云志心想,既然她知道太子要给她送下毒的糕点,那应该怎么做呢?
“既然如此,那我将计就计。”
【宿主,将计就计虽然有用,但古代医疗并不发达,苦肉计风险太大】
凌云志笑了一声“谁说我要搞苦肉计了。”
【那宿主你是想?】
凌云志嘴角勾起,眼里露出一抹狠厉,“苦了谁都可以,我可不能苦了自己。”
……
……
各宫妃嫔应约聚在玉兰殿中。
玉兰仙子最为皇帝的亲信,能够在前朝有一定话语权,又因为是女子,可以自由出入后宫。
之前向皇帝提议过另立太子,后宫的嫔妃们暗戳戳想要拉拢凌云志打探消息。
皇后虽然不喜欢凌云志,但是还是很给面子的来了。
她倒是想看看这位玉兰仙子想干什么。
但是玉兰仙子似乎真的只是约嫔妃们来这里闲聊喝茶,决口不提任何朝堂之事。
还拿出来她最近新发明的美食请妃嫔们品尝。
众妃捧着琉璃碗品尝冰粉。
这段时间凌云志一直很想吃果冻,可惜果冻做起来太麻烦了,所以搓了点冰粉,就当是平替了。
冰粉里放了糖水和水果,还撒了葡萄干。嫔妃们第一次吃冰粉,都觉得新奇,不由赞叹好吃。
皇后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品尝着这个新奇的美食。
就在这时,一位宫人端着盒子进来行礼,“仙子,侯府派人送了小吃过来。”
皇后听到侯府,便多了几分注意,毕竟侯府是太子未婚妻的娘家,“仙子与侯府关系不错?”
凌云志打开了盒子,脸上带着几分惊讶,“我前几日随口说了句,想吃家乡的小吃,竟不知被侯府的人听了去……”
惠妃笑道:“听闻侯夫人同仙子是老乡,想来是仙子激起了侯夫人的思乡之情,特意做了这道美食。”
“侯府真是有心了。”凌云志笑了笑,“正好你们都在,请你们一块尝尝。”
丫鬟将小吃分在小碟子里,呈给皇后和妃嫔们。
皇后尝了一块,“有些油腻,不过味道不错。”
凌云志却是不急着吃,感叹一句,“如果搭配上酱料就更好吃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丫鬟,“我记得小厨房备着甜面酱?”
丫鬟低声道:“是。”
“你去取来。”凌云志笑盈盈的对众人说,“这个小吃配上甜面酱更好吃。”
当然这是在瞎说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一位妃子笑着说:“就这样吃味道也不错,就是食物捂热了不怎么脆。”
“油炸的小吃,必须是刚出锅,趁热的时候最好吃。”
众人评价道。
凌云志笑而不语。
上一次侯府的小厨房给她做过好几次这个油炸小吃,她挺喜欢吃的。
只不过这一世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见到了以前最喜欢的小吃……
取酱的侍女尚未折返,皇后突然扶额蹙眉,她感觉腹中一阵阵绞痛,手不由捂着腹部的位置。
身边的侍女注意到了皇后的不对劲,小声问道:“皇后娘娘……?”
皇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直直跌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哗啦”一声,清脆碎裂的声音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小碟子掉在惠妃脚边,碎成数片。
而惠妃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哎呦,我肚子好痛……”
皇后的侍女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食物有毒,一定是食物有毒!快传太医!传太医!”
“是!”太监匆匆跑出去。
等太医赶到了的时候,为时已晚。
……
……
书房内烛火摇曳,空气里弥漫着不安的寂静,只有徐妙音翻书的沙沙声。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书房门被猛地撞开,管家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进来。
“不好了,太子殿下,宫里出事了!”
太子与徐妙音闻声,心头皆是一紧,不约而同地起身。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藏的激动与不安。
太子捏紧了拳头,他强装镇定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管家哀痛道:“皇后娘娘误食了有毒的食物,已经……已经薨了!”
“你说什么?”太子眼前猛地一黑,四周景物天旋地转,身形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那是他的母亲,是他在深宫之中最坚实的依靠啊!
徐妙音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太子颤抖的手臂,她不得不强压下自己的恐慌,转向管家,“快说!宫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详细道来!”
管家说:“是侯府……侯府给玉兰仙子送了些家乡特色小吃。恰巧今日皇后娘娘和几位后宫妃嫔都在仙子宫中叙话,仙子便将那点心分予诸位娘娘品尝……谁、谁承想那食物里竟含有剧毒!皇后娘娘当场便毒发身亡了!恵妃和李贵人因食用较少,经太医全力抢救,侥幸保住了性命…”
太子紧紧抓住徐妙音的手臂,急声追问:“玉兰呢?玉兰怎么样?她有没有中毒?”
管家顿了顿,头垂得更低,艰难地如实回复,“玉兰仙子安然无恙。如今皇上大发雷霆,直接将侯爷打入了大牢!”
徐妙音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
怎么会这样?那本该送往玉兰宫中的毒点,为何会害死了皇后?
她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有算到,事情竟会演变成如此无法收拾的境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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