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HP]以利亚伪口述记录碎片 > 19、上帝的薯条
    我不知道怎样去对瑞文解释这一切,我只能把这个秘密藏起来,叫谁也不知道。当然,还要放着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家伙说出来,


    不过,谁会在乎一个混血说的蠢话呢?


    -


    我在霍格沃茨念书念得很痛苦,因为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在塔上,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地窖。这一个月,除了知识,我的体魄也强健不少。


    至少暑假回家,贝拉和罗道夫斯绝对跑不过我了。


    我不太爱去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因为斯内普总是在那里蹲着我。我和卡罗兄妹教训过他好几次,他才学会听话。只不过,前几天他好像回家一趟,最近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听说,他是被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打了一顿,羞愤之下休学了。”阿米库斯说。他的手指摸到盘子里的一根薯条,慢慢捏起来,粘了酱,塞进嘴巴里。


    鲜红的酱汁残留在白色的脸皮上,伴随着咀嚼微微耸动:“他们怎么那么讨厌他?”


    “谁知道呢?”我说。


    我并不在乎斯内普被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殴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霸道的人,没有“这个人只有我能打”的古怪情结。


    “我倒是知道一点!”阿莱克托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提醒阿米库斯。她说:“听说斯内普喜欢格兰芬多的一个女生,詹姆·波特也喜欢,两边就打起来了。”


    说完,她恶寒地抖了一下,“这两个人,谁沾上都是倒了大霉。”


    紧接着,阿米库斯眼珠一转,他说:“我听说是个麻种。”


    我们轻蔑地笑了一声,我说:“据说,波特家不在乎这个。”


    “噢,我妈妈也和我说了。她说:‘等着吧,几年之后,波特家就要倒大霉了’。”


    贝拉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卡罗兄妹实际上和我一样,我们都听着家里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风声,按照家庭的立场在学校里抱团取暖。


    其实,许多学生都是一样的。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西里斯·布莱克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我,他很高兴发现我也讨厌西弗勒斯·斯内普,并且对我被分到拉文克劳表现出震撼。


    “你真的聪明吗?”他怀疑道。


    “或许......比你聪明一点点。”我说着,手指比划了一下,“但是,西里斯,那已经是从无到有的巨大突破了。”


    他果然没有听出来我的言外之意,这个愚蠢的人。


    我便问他:“你为什么会和詹姆·波特,还有那两个高个子和矮个子做朋友?”


    “我怎么知道。”西里斯哼了一声,“你怎么和卡罗家的那两个天天玩在一起?你们课都不一样吧?”


    “我们是朋友又不是夫妻。”我想了想告诉他,“哪怕是夫妻,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在一起的,你看沃尔布加太太就知道了。”


    “别和我说她。”西里斯的脸皱成一团。我听说最近他和家里的关系十分紧张。我能理解他,沃尔布加太太老是打他,就像老普林斯夫妇老是打我一样。他们未必不爱我,就像布莱克夫妇未必不爱西里斯那样。


    只是,我想,西里斯是爱布莱克夫妇的,我不一样。


    我细细咀嚼两人的感情异同,只觉得比起书本上的只是要有趣得多。我天生似乎比别人多懂一些这样的道理,只可惜,却并没有什么用处。


    我思考着,母亲的爱、朋友的爱、同胞兄弟的爱,这些情感像是蜘蛛脚下巨大的网,每一丝波动都会令蜘蛛感到惴惴难安。而蜘蛛无法放弃织网,就像是人无法离开这些复杂的情感般。


    这不由得叫我想起一个故事:


    在古罗马,有一个叫做“阿拉克涅”的女纺织工,自认为纺织技巧天下无敌,便要与一位神明比试。后来因为描绘出神明的风流韵事而被神明惩罚,变成一只蜘蛛。


    我不知晓这究竟是在警示人的骄傲之罪,还是在警告人应当对神的秘密守口如瓶。我拽着西里斯,问他:“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我们都是一只又一只“阿拉克涅”。


    “噢,我知道什么?”西里斯靠着墙壁,他的视线避开我,看向老旧的石窗外面,“知道爸爸妈妈......还有那些人怎么想吗?”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说:“那以后,如果他们放弃你该怎么办呢?西里斯,我虽然讨厌你,但是我们好歹一起长大,虽然你很蠢又混账,但是——”


    “喂!”他打断我,“是妈妈叫你说这种话的是不是?”


    他的脸上填充着一股怒火,像是被背叛一样,捏紧拳头。不过,他像是已经到了意识到不能对年纪小的女孩挥拳头的年龄,不然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再次打上一架。


    布莱克看了我一眼:“你被黑巫师吓破胆了吗?”


    “或许。”我说。


    他沉默一瞬:“抱歉。”


    “没关系。”我流畅地原谅他,对他说:“西里斯,我妈妈是那么想让我出人头地。”


    “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个。”他说。


    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西里斯,我应该做什么呢?有什么办法能出人头地呢?我知道那个办法,你以后也知道,我们都会知道的。但是你不会去做,而我会。”


    “我想做一个独一无二的人,但是你看,人一旦存在于人群里,人就消失了。我有一颗湿漉漉的心脏,每一天,鲜血都会源源不断地从那里淌过,并且连接身体里其他毫无防备的器官,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我不知道你说这些的意义。”


    “我在接触这么多人之后,发现一件事。”我说,“才一个月,我接触了很多人,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同一个环境里,每一个独立的人,都面临同一个困境。”


    “我不明白。”


    我盯着他,眨了眨眼。此时此刻,一只燕子从窗户外面飞了过去,翅膀浮光闪过,金色一道,直直划在我的视网膜上。这光停驻许久,几近永恒。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


    我和西里斯的交流在他的抗拒中不欢而散。他将我当做童年的叛徒,与我几乎不再说话。我和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深情厚谊,就此绝交也不算可惜。


    我在人的面前碰壁是常有之事,于是也不觉得受辱。过去,我尝试过与很多人交流,无论是同龄人还是年长者,他们大多都对我报以回避的态度,对我的问题也充耳不闻。


    我在想,或许世界就是这样创造出一个个刚愎自用的人,一个永恒存在的创伤。


    我坐在休息室的窗户边上,安静地等待着,希望再一次见到燕子飞过时的场景。


    与我同一年级的小巴蒂·克劳奇推了一下我的凳子。他对普林斯夫妇身上发生的惨案十分好奇,于是常常接近我,希望从我嘴里打听到一星半点关于黑巫师“血腥祭祀”的场景。


    其他拉文克劳的许多学生也是这样。


    “你在看什么?”他好奇地问我,眼中却闪烁着迫切的渴望——对于血腥、暴力和怨恨的渴望。他想要追逐它们,却又希望这场追逐结束于他人语句收尾。


    灾难不必发生在他身上,仅需呈现于视听之中。


    我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裹紧袍子。我今天穿着贝拉新给我买的皮鞋,红色的,在日光下闪烁着流动的光泽。


    我问他:“你觉得我坐在窗口,休息室的塔楼这么高,我能够看到什么呢?”


    “我不知道。”他的语速很快,“嗯......一对老夫妇?”


    拙劣的试探。我轻笑一声,站起来,忽然把他推到在地。他吓了一跳,胳膊肘撞击在桌子的边角上。


    做完这一切,我又回到座位上,安静地坐着。


    没有人赶在此时冒犯我,他们都意识到,我不是那种会自我伤害的精神病人。


    我会伤害他人。


    晚上,就有人偷偷向弗立维教授打小报告,说了我殴打克劳奇的事情。他们尽可能地将我描述得极具攻击性,希望弗立维教授能够把我关起来。


    我猜到了这件事,因为一直在休息室坐着,直到深夜,我像猫头鹰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打量他们的神色,认出那几个打小报告的人。


    弗立维教授找我谈话,他想知道所谓“殴打”究竟是什么程度。


    之前,他应该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说话措辞间带着生疏。他应该先去看克劳奇的,但是他没有。因为他不想接到贝拉的威胁。所以,这是一种隐晦的暗示,我可以选择认,或者不认。


    “我推了他一下。”我坐在桌子前,盯着弗立维教授的脸,看得他十分不自在。我说:“如果不是我欺负他,那就轮到他欺负我了。”


    “普林斯小姐。”弗立维教授道,“克劳奇先生是一位绅士。”


    我笑了一下,“我觉得他是一条鲨鱼。”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