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蓄意上位[先婚后爱] > 10、同床共枕
    那个吻落下来的瞬间,倪夏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孟砚南的嘴唇贴着她的,温热的,带着一点被压抑了很久的力度,先是轻轻地啄吻,一下、两下,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只是僵在那里,任由他一点点地加深这个吻。


    他伸出舌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她的唇缝,感觉到她没有抗拒,便自然而然地探了进去。


    那是一个生涩的吻。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他的舌头碰到她的时候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牙齿偶尔会碰到她的嘴唇,力度拿捏得并不完美。


    倪夏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鼻息急促地扑在两个人的脸颊之间,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


    她"嘶"了一声,嘴唇被他的牙磕得有点痛。


    孟砚南立刻退开了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地开口:"不好意思,没有经验。"


    他的气息拂在她唇上,烫得她整张脸都在发麻。


    倪夏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居然在那种时候、那种距离下,还能接上他的话。


    "没……没事,"她的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晕乎乎的,没经大脑过滤就冒了出来,"反正我也没有。"


    话落,她简直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孟砚南顿了一瞬,而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很短,带着一种忍俊不禁的、被什么取悦到了的温柔,从胸腔里震动着传过来。


    他的嘴唇又贴了回来,这一次带着笑意,声音比刚才更轻、更哑。


    "嗯,"他说,"那我们一起学习。"


    之后的事,倪夏不太愿意再去回忆细节。


    但有些画面太鲜明,烙在脑子里怎么也擦不掉。


    那双手第一次触碰她身体的时候也是生涩的,指腹带着摸索的、试探的力度,却意外地温柔。


    他的掌心贴在她腰侧的时候微微发着烫,像是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吻落在唇角,沿着颈侧缓缓游走,像羽毛般轻而迟疑。她紧张得呼吸都乱了,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布料,直到他的手覆上来,温柔地掰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后来那阵生涩的痛意渐渐褪去。


    他学得认真,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默契,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


    他总在留意她的神情,偶尔停下,用额角贴着她的额角,低声问一句“还好吗”。气息缠绕在一起,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坠入一片温柔的深海,而他眼底的波光,让她甘愿沉溺。


    那天到最后,她已经记不清具体的细节了,只记得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筋疲力尽地蜷在他怀里。


    他替她清理身体的时候动作很轻,用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皮肤,每一处都仔细地照顾到。


    她闭着眼睛任他摆弄,脑子里最后清醒的念头是,原来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手,做这种事的时候也可以这么温柔。


    一夜荒唐。


    第二天倪夏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床单换过了新的,她身上的睡衣也换过了,换成了另一件干净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了一张纸条,写着他有急事需要飞一趟南方,让她好好休息,晚上会有人来接她回国。


    那是他们结婚后第一面,也是第一夜。


    自那之后,她就没有再和他同床共枕过。


    如今再想到那个场景,倪夏还是不由自主地脸红。


    她站在卧室门口,目光从床上的男人身上收回来,在心里把那些画面快速地、囫囵地过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掀开被子的边缘,侧身躺在了另一侧。


    床垫因为她动作而微微下陷,然后又恢复平稳。


    她背对着孟砚南,规规矩矩地平躺着,两只手安分地叠放在腹部,眼睫毛一直在颤。


    被子拉到了下巴,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他们结婚三个月,也就做了那么一次。


    之后孟砚南一直在出差,偶尔回来一次也歇在公司,第二天就走了。


    她甚至不确定那一夜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协议里"合法夫妻"的义务履行,还是别的什么。


    她也不确定今晚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应该……不会吧?


    毕竟那一晚是新婚之夜,有些事情像是流程里的一个步骤,走完了也就走完了。


    而此刻,夜灯暖融融地亮着,窗外的城市在低语,身边的人安静地靠在床头,翻书的纸张声细碎而规律。


    倪夏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她感觉到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搭在了她腰侧的被面上。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孟砚南也躺下来了。


    床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他抬手按了一下床头柜上的夜灯开关,房间陷入了更深的昏暗。


    黑暗中,倪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大得过分。


    她不知道孟砚南有没有听到,她希望没有。


    过了大概两分钟,黑暗里忽然响起他的声音。


    "转过来。"


    两个字,声音不高,带着一点睡意,像是已经很困了,但还是在等着什么。


    倪夏的身体僵了一下。


    "……为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枕头里。


    孟砚南沉默了两秒。


    "你的后背对着我,"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老爷子那边你忘了?万一他心血来潮过来看一眼,你觉得你这个睡姿像是恩爱夫妻该有的样子?"


    倪夏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爸为什么会来看我们怎么睡?”


    孟砚南道:“他今天还催我们给他生孙子呢,万一真的哪天迫不及待了突击检查我们,你习惯这样睡岂不是会暴露?”


    倪夏虽然觉得老爷子突击检查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但她还是咬了咬嘴唇,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翻过身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似乎也侧着身,正对着她。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大约两个拳头的距离。


    夜灯关掉之后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天光让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深蓝色的暗影里,她能看到他的眉眼轮廓,但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额头,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沐浴露清爽的尾调,像是被人揉碎了的松木,清冽而温暖。


    "闭上眼睛,"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要不然你又睡不着了。"


    倪夏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她睫毛还在轻轻颤着,能感觉到黑暗里孟砚南的呼吸就在面前,温热的、带着一点沐浴露残留的清冽气息,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下一秒,一只手从被子底下伸了过来,准确地搭在她的腰侧,然后轻轻一带。


    倪夏整个人被拢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的脸撞在了他的胸口,鼻子抵着丝绸睡衣柔软的料子,能感觉到布料下面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孟砚南的手臂环在她的腰后,收得不算紧,但那种被包裹住的感觉是不容挣脱的。


    倪夏僵住了。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四肢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悬在半空中,既不敢搭在他身上,也不敢推他。


    脸埋在他的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能听到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节奏平稳,不像她的心那样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埋在丝绸睡衣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也不至于这样吧。"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似乎是笑的气息。


    孟砚南的下巴贴在她的发顶,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带着一点低沉的震动:"你不了解他,老爷子那人精得很,我们必须得足够亲密他才不会怀疑。”


    倪夏被他按在怀里,脸重新埋进那片温热的丝绸里,闷闷地"哦"了一声。


    虽然不想承认,但被这样搂着感觉确实不坏。


    孟砚南的体温偏高,隔着薄薄的睡衣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是裹了一层暖意融融的壳,把夜晚所有的凉意都隔绝在外面。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你明天不上班吗?"


    头顶的人动了动,下巴在她发间蹭了一下,像是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困意:"怎么了?"


    倪夏的手指蜷了蜷,搭在他腰侧的手不敢乱动,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睡衣的布料:"都快十二点了诶。"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像是在说"你看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吧"。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们明天都要上班,都这么晚了,而且现在这样搂在一起睡也应该足够应付老爷子可能来的检查了,差不多可以到此为止了。


    孟砚南"嗯"了一声。


    那声"嗯"拖得有点长,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语气:"都这么晚了啊。"


    倪夏在他怀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和脖颈:"是啊是啊,都这么晚了。"


    她想着,他总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但孟砚南的下巴从她的发顶移开,微微低下来,嘴唇靠近她的耳廓。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温度。


    "那得速战速决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倪夏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被子忽然被人掀起来,从两个人的头顶盖落下来。


    视野瞬间陷入一片更深的昏暗,被子里是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暖意,和两个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的那种私密的、带着潮气的温热。


    黑暗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张床,这床被子,和被子里的两个人。


    她感觉到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睡衣下摆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温度烫得她一颤。


    "孟……"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吻封住了。


    那个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而短,像是一个试探,停了一下,在等她的反应。


    倪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睡衣布料,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推开。


    吻重新落下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被子里弥漫着两个人交融的呼吸,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亲密。


    窗外六月的夜风还在吹,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而这一方被被子笼罩出来的、暗沉沉的、窄小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安静地发生。


    像是一颗种子终于破开了壳,在湿润的土壤里悄悄地伸出了第一根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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