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1-
陆原时觉得他的澡有点白洗了。
他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 把自己整个人的一切都往下压。
“阮诗谊。”他轻声唤她。
阮诗谊像小鸟一样小小地歪了下头,又看着他了。
陆原时说她:“你有点黏人呢。”
阮诗谊鼓了一下腮帮,但完全没有被打击到要后退的样子, 又重复问他:“所以可以亲吗?”
陆原时:“万一我拒绝呢?”
阮诗谊对这一点很自信,她侧身一些,跟陆原时面对面,她渐渐凑近, 陆原时慢慢后退。
直到陆原时被她逼到墙角。
他背靠着墙壁,垂眸看她一脸自信的样子。
“你不会拒绝我的!”
“为什么呢?”
“因为你就是不会。”阮诗谊说着, 踮起脚来, 她拉着他的衣领,很突然地就这么将自己的嘴唇撞了上来。
陆原时觉得这个吻有点强吻的意味。
哦?被阮诗谊强吻吗。
虽然她亲得很烂,只是用嘴唇碰了他一下,但…
他垂眸看过去,就看到阮诗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紧闭的双眼, 睫毛都跟着颤。
但这次她没有马上松手,比刚才坚持得久。
陆原时伸手去搂她的腰, 感觉到阮诗谊的腰在往下塌,渐渐地,她整个人有点往下滑。
被他一把捞了起来。
他完全没动, 阮诗谊却把自己亲腿软了, 陆原时不敢想象要是他动了,她会不会变成一滩软泥怪。
陆原时正要笑她,话都在嘴边:“亲着亲着把自己亲腿软了的,你是第一个,言语上的巨人但行动上…”
他也没真的怪她, 毕竟阮诗谊那情况特殊。
结果话还没说完,阮诗谊突然拽他一下,艰难地往上蹭了,嘴上还说着:“才没有…我行动上也是巨人!”
说话间,她的嘴唇就这么正好地贴在他的喉结上。
这一瞬间像子弹上膛。
阮诗谊听到陆原时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她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重,本来想道个歉的。
结果想到陆原时刚才嘲笑自己的语气,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伸出舌头。
用舌尖抵了一下他的喉结。
陆原时的呼吸更重了,他摁着她腰的手也更紧:“不要命了阮诗谊。”
阮诗谊其实也快被自己吓晕了,但是呼吸之间还缠绕着他刚洗完澡的香气。
她在这样的气息里毫无防备。
好舒服的味道…好舒服的身体温度…阮诗谊觉得自己好想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但…但是面前的陆原时还是太男人了。
阮诗谊太想靠近,只能作弊,她把下巴放置在陆原时的肩膀上,说:“那个…你上次戴那个丝带…可以戴上吗?”
“嗯,怎么。”陆原时搂着她,微微侧头,呼吸又擦过她的唇角,“喜欢那个?”
“嗯…怎么说呢,就是我太想亲你了,又有点抗拒,我想蒙蔽一下大脑的信息,让它把你当成姐姐…”
她说着有点发烫。
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说的陆原时是什么样都可以,但这个时候还是想把他当成姐姐来接触。
能作弊靠得更近一些。
“没问题。”陆原时撑着她,将她扶到一边坐着,随后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的首饰盒端到她面前。
阮诗谊坐在床上,看到陆原时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下。
头顶上的光落下来,将他此时的面容照得更加神圣。
她像是要给人加冕的女王。
“喜欢哪条?”陆原时示意她挑选。
阮诗谊看着面前这一整盒类似丝带的颈饰,抬手划过,说:“我只给小猫小狗选过这个…”
陆原时轻笑了一声。
当小猫可以,当小狗也可以。
但陆原时觉得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很符合他对自我的认知,可能他更像狐狸精吧。
阮诗谊选了一条粉色的重工款,上面还挂了一些漂亮的小珍珠镶嵌,她觉得越是华丽的东西用在陆原时身上越好看。
“要这个。”她说。
“好。”陆原时温柔耐心地回应着。
她挑好递给他,陆原时去佩戴,阮诗谊就坐在床边等,有一瞬间大脑弹出一句提醒。
想起明桉说她太心急了,心急会出问题。
阮诗谊没明白哪里会出问题呢?
她现在虽然也会有点不舒服,但更陆原时在一起的时候,她无止境地想要靠近。
两分钟后,陆原时戴好这个漂亮的粉色蕾丝颈饰从卫生间出来。
阮诗谊抬眸看他,两人眼神对视了好一阵子。
陆原时眯了眯眼,笑起来确实像漂亮的小狐狸,他嘴角一弯就问她:“现在你想对我做什么?”
阮诗谊感觉自己的心脏狂跳,房间的灯本身就不亮,天又黑了,她今天整个人完全轻飘模糊。
做梦一样呢。
既然是做梦…阮诗谊想起那个最初悸动的梦境,她问他 :“你还记得我很久之前跟你说…有梦到跟你接吻吗?”
“嗯。”陆原时当然记得,毕竟他也找了很久怎么才能梦到她的办法。
“我梦到你直接把我抱起来。”阮诗谊有点想复刻那个梦,“然后…就是你是把我放在洗手台上亲的。”
“你想这样亲是吗?”陆原时完全有求必应。
阮诗谊点头。
她刚确认,就感觉自己整个人一轻,陆原时很轻松地把她抱了起来,他捏着她的腿。
“夹紧,别掉下去了。”
阮诗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己心跳声巨大,是真的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飞出去了。
她真的夹紧了他的腰,手也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陆原时用膝盖顶开浴室的门,洗手台都还有些湿,他问她介不介意,手掌一直垫在她的腿上。
阮诗谊说没事的,反正这是他的衣服。
说完还特别狡猾地偷笑了下。
得到放置许可后,陆原时抽开了自己的手,转而去掌她的腰,他顺手将灯给关了。
只有不算太亮的的镜前灯。
只有阮诗谊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他,看到他的长发垂下来,盖在两个人之间。
陆原时整个人都跟着压了过来。
用鼻尖抵着她:“是这样吗?”
阮诗谊的声音在抖:“是…但你在我梦里可没这么温柔呢…”
“梦是梦,不一样的。”陆原时刚说着。
就感觉到阮诗谊拽着他身侧衣料的力道,听到她气息轻轻地说:“你在我梦里更强势,就,亲得很好。”
陆原时觉得她完全是在考验他。
阮诗谊好像已经完全代入当时那个角色,已经开始欺骗自己的大脑意识。
她微微低头,很轻地叫了他一声:“姐姐…你亲亲我吧。”
陆原时这回真炸了。
…
好像一切都和梦里一样。
陆原时压过来亲她,这回不是浅尝,而是用舌尖顶开了她的唇齿,往里探的时候,他的手压着她的腿。
阮诗谊一如梦里被亲得腰窝发痒,整个人都要烧掉了。
不同的是,她在梦里感觉不到的触感也在现实中实化了。
陆原时捏着她大腿用力时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他整个人压下来时的重量。
还有他的长发钻进她的衣领,在她的肌肤上挠来挠去的感觉。
陆原时的头发很长,钻进来以后,就如此缠绕着她。
从胸口到肚脐,再到小腹。
全都是他头发在她的皮肤上摩擦。
陆原时一边亲她,一边带着她,他真的叫她环着他的腰,阮诗谊手忙脚乱的,腿就从他的长裙侧边钻进去了。
脚尖碰到他肌肤温度的时候,阮诗谊有那么一点点回神,猛地意识到他穿的这条连衣裙下摆是开叉的。
阮诗谊第一次意识到——
陆原时好骚啊。
但这个意识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她就又被亲懵了。
这回测试太成功,两人都毫无防备,彻底放飞,理智全在溃散的边缘。
陆原时只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过是不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但他一直睁着眼认真看她,看她跟自己接吻时的每一个表情,他看到阮诗谊跟着在抖,但又小心谨慎地接纳着他的样子。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尖,试图唤醒她和自己的一丝清醒,但阮诗谊只是溢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连绵的轻颤音。
在轻声呜咽:“老婆…好喜欢你啊老婆。”
有什么东西连着理智一起爆掉了。
她的梦境是就到这里的…可他的不是…他在梦里,只会把可爱的小诗扌喿哭。
他几乎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猛地把她往下拉,就这么往前顶了一下。
滚烫地抵住了她的腿根。
只此一瞬间,他感觉到阮诗谊整个人都僵了,陆原时也霎时惊醒,但想撤回已经来不及。
阮诗谊的眼泪突然像泉水般涌了出来,把他的头发都浸湿了。
她很用力地推开他,转身,扒着洗手池。
哇地一下,吐了。
作者有话说:
好BT好喜欢…到底是哪些小众读者跟我吃到一个锅里了…后期男女主亲密关系里还是会叫姐姐叫老婆哦-这里解释一下,大概情况就是——什么都OK,但突然被更明显的性征吓晕了,她会非常非常害怕…so,会有一个小转折!问题不大!不会大虐!我们这个文已经快完结了哈哈哈!
第32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2-
阮诗谊觉得自己完全是落荒而逃。
身体感知收到了非常严重的惊吓, 回家路上她一直在干呕。
她从陆原时家跑出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换,身上穿的还是陆原时衣柜里挑出来的那件。
她一路干呕一路哭, 整个人胃里翻江倒海。
司机不仅不关心她,还冷漠地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说:“吐车上两百。”
阮诗谊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冲到厨房去拿水,拿起大瓶装的矿泉水猛喝, 一点点地咽下去。
喝完又吐了。
她整个人抽泣,哭得难受, 嗓子眼都是疼的。
阮诗谊不知道自己在洗手台上趴了多久, 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珠。
但是妆没花。
……什么粉底液这么牢?
她从卫生间出去以后,趴在床上抱紧了被子,把自己的整个胃部都压紧。
阮诗谊就连看手机都做了好久心理准备。
打开手机全是陆原时的信息。
他没有追问,只是一直在安抚她, 陆原时的话语也很谨慎小心。
只是问她-
【还好吗?到家以后能给我个信息吗?我很担心你。】-
【抱歉,是我太逾越了。】
阮诗谊看得更想哭了, 这次是心情上的,她觉得心脏涩痛。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很开心的。
她心里难受,但也只是跟他说:【嗯没事的, 我先休息一下哦。】
陆原时说好。
这一晚阮诗谊睡得很差, 她不断地梦到他,但又感觉他想要离自己更近,近到彻底没有距离。
这让阮诗谊很害怕。
周末,她在家里缓了两天,一直没有跟陆原时怎么联系。
一联系就会不受控制地想到那个。
就那么一下…
他真的烫到她了。
阮诗谊其实是中学才开始上的女校。
小学时期, 大多数女生对爱情都还是懵懂的时候,班上已经有十分早熟的男生在混乱的课间看/黄/片。
阮诗谊从小脾气好,好奇心也重,对万事万物都探索和包容。
但毕竟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
她能探索宇宙的奥妙,能研究植物的学问,也能聆听海洋的秘密,但绝对不是在这个年纪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些男生看准她性格里的柔软。
他们哄骗着她,把那淫.乱肮脏的东西摆在她面前,让她睁大眼睛被迫看到针刺一样的画面。
她只觉得恶心,好恶心。
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恶心。
说好给她听新的音乐,耳机里传来的却是女人的高分贝的、表演出来的尖叫声。
阮诗谊那天吐到高烧。
爸爸妈妈接她去医院,输液、打针、吃药。
她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爸妈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检查出来又不是细菌感染。
而且阮诗谊也变得沉默寡言,不说自己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
她闭上眼就是感觉自己像被满头肥肉的男人盯着。
接连着一周的噩梦,她开始变得害怕所有男人的接触。
包括她的父亲。
一周后,阮诗谊的烧退了出院。
爸爸本来想来牵阮诗谊,她突然弹开,扑向了妈妈的怀里:“妈妈,我害怕…”
“怎么了小诗?怎么会害怕爸爸呢。”她觉得很奇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阮诗谊哭得很大声,“我就是好怕每个男生…我不想让爸爸碰到我…”
这事实在蹊跷。
阮诗谊的父母去医院找学校调监控,但公立小学年久失修,监控也坏了。
他们硬是在学校蹲了整整一个月,才查出来原因。
最后,学校只是给几个男生记了个处分,并未退学。
有些家长听说此事以后,一起维权,学校迫于各方压力,后来给六年级开设了每周一节心理健康课程。
大人们终于开始意识到现在小孩儿的早熟程度必须加以管束。
事情看起来好像是好的趋势。
只是阮诗谊不再快乐了。
生命中的一次惊吓,从此以后成了她绵延十年的梦魇。
…
周一上班的时候都阮诗谊都还有种别样的颓废感,同事见了她,还调侃。
“你脸色好差啊小诗,有种纵欲过度的感觉。”
阮诗谊有点欲哭无泪了
她继续处理着线上的工作,期间很少跟大家说话。
心情一直很阴沉。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周,周五下班前,云婵把她和黎叶一起叫去了办公室。
云婵当着阮诗谊的面,先狠狠批评了黎叶一顿。
提的还是之前做假签的事。
做就做,怎么还被发现了呢?现在最可怕的不是做《秘密暗恋》的假签被发现了。
而是这一本书暴雷以后,有其他书的读者也开始怀疑签名不对劲,一大堆好多年前出的书都被拎出来翻旧账。
黎叶一直被训话。
而云婵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转过来看阮诗谊的表情。
似乎在等她为她的师父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在云婵意料之内的,阮诗谊在某个间隙开了口。
“云总。”阮诗谊这次的语气是坚决的,“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当初要做假签的是你们,现在到头来所有事情都要怪到黎老师头上。”
“一个项目的损失,主编当然有最大的责任,做假签这种事情在出版行业见怪不怪,你也不要在这里单纯地圣人圣心了。”
云婵说完这句,还试图故技重施。
跟当初一样。
她说:“既然你这么为你的师父考虑,就应该帮她分担,将功抵过,Zeus老师那边的新书谈得怎么样了?”
但这次阮诗谊不再上当了。
“云总,你这个激将法用在去年的我身上非常不错。
“其实你们当初叫我去联系Zeus老师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愿意搭理我。
“你只是想羞辱我,顺便试试看丢出去一个实习生能不能有点小作用,再给我个下马威。
“你觉得给我点有难度的任务,给我点颜色瞧瞧,以后才能更鞠躬尽瘁地为公司当牛做马。
“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压在一个新人身上,她会愧对公司,愧对领导。
“这样她以后才能给公司更多的弥补努力。”
云婵被阮诗谊说得一愣,不知道这实习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黎叶也震惊地看着阮诗谊。
但她是欣赏的。
她看到阮诗谊深呼吸了一口气,直勾勾地看着云婵,问:“您没办法否认吧?”
现在又想故技重施给她压力。
这样就可以对Zeus势在必得了。
云婵笑了,有种懒得周旋懒得伪装的态度,只是挑眉问她:“所以呢?”
阮诗谊看着她这幅傲慢地样子。
嘴角突然一勾。
她从脖子上摘下工牌,啪地一下拍在了云婵的办公桌上。
“我不干了!就这么简单。”
阮诗谊收拾东西极快,甚至都不给上面的人反应的机会,她算过时间,她的实习期到了。
而且周一就已经签过实习文件了,她现在就是想走就走。
黎叶追出来的时候,阮诗谊已经飞快往自己包里塞各种东西,她走过去,没有任何阻拦。
只是把自己一直别在衣领处的四叶草胸针,夹在了阮诗谊的包上。
“一切顺利,小诗。”她说。
这样太好了,阮诗谊也不会再被任何事情禁锢住了,黎叶是支持她的。
云婵这次自以为是地施连环计,以为能一箭双雕,却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也追出来,试图叫阮诗谊留下。
但阮诗谊态度坚决,没半点打算留下的样子:“我不可能在一家喜欢做假签的图书公司继续工作。”
云婵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出去看看,哪家公司不做假签?只是他们都被发现而已!”
“我觉得这就不劳烦您操心了。”阮诗谊背上包,带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东西,“您还是多操心自己,怎么跟上头解释,是如何逼走一位编辑的。”
她说完,还故意笑了下:“哦对,走的是业内最有可能签下Zeus新书的编辑哦。”
阮诗谊说完,直接一个潇洒转身,走了。
这么一套下来,有种别样的爽感,阮诗谊感觉自己整个人走路带风,就这么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编辑部。
下楼后,她打算去固定停车位解锁自己的小电驴。
还没到达,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粉色的跑车,阮诗谊再定神,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阮诗谊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就这么,原地不动地等他走过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又想哭了。
陆原时还是跟上次冷静期后一样,走到她面前,伸手自然地去接她的包。
他低垂着眼:“回家么,我送你。”
“嗯…”阮诗谊应着,还下意识跟他解释呢:“我刚把领导炒鱿鱼了,就要把东西都带着回去。”
“行,正好东西多,你自己骑车不方便。”陆原时一副自己来得真是时候的语气。
她的包递给他,却在触碰到他指尖的时候,身体开始冒虚汗。
阮诗谊也尽量在控制身体,但有点难,她压着声音问:“你怎么突然过来?”
“想小狗了。”陆原时说得直白,“所以过来看看。”
他说想她了。
她应该很开心的,但奇怪的是,她有点开心不起来。
阮诗谊又不再快乐了。
作者有话说:
陆:我这贱dior(扇自己巴掌…怎么说呢,昨天推文爆了一条突然来了好多新读者。写文这么多年有过很多涨收的时刻。但从未如此兴奋啊!又有新的姐妹加入我们这有点变态的大舞台了…这就是写自我小众XP的爽啊——
第33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3-
阮诗谊有些坐立难安。
陆原时先问了她一些跟工作有关的事, 她说自己已经把简历递给星灿那边了。
于文雪也约了她见面。
工作的事情其实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她觉得自己能解决好。
阮诗谊住得不远,但今天却觉得这路程很是漫长, 他们一路上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一切对话都如常。
陆原时还是想像上次那样与她合好如初,但阮诗谊很清楚,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了。
陆原时把车停在门口的小路上。
她没有下车。
陆原时余光扫到她安全带都系得拧起来了,他想伸手去帮她整理, 却又收回了手。
“我们…”陆原时选择主动开口,“我会尽量控制在你面前展现出男性化, 可以吗?”
他今天也穿得很漂亮。
非常漂亮。
阮诗谊知道他精心打扮是极美的, 今天还是被他这张脸视觉冲击了一下。
但现在即便是看着这张脸,她还是手心早已渗出汗,这件事她想了整整一周。
其实是有结果的。
她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也没有跟陆原时见面。
他开口提这件事以后,阮诗谊瞬间局促起来,她闭上眼, 还是将自己憋了许久的话说出口。
阮诗谊看着他这张近乎完美的脸,狠心说:“对不起, 我觉得这样一直把你当老婆也不好,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
陆原时愣神:“不要这样是哪样?”
“有些时候,还是自欺欺人地把你当女生。”阮诗谊说, “但是…”
但他就是男人啊。
化再浓的妆, 打扮得再漂亮,都还是男人。
“就像之前一样,我们可以慢慢适应…”陆原时跟她提出,“我不着急的,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好不好?”
阮诗谊都不敢回头看他。
怕自己心软,也怕看着他就往深了想。
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陆原时现在的脸色是煞白的,化了妆也盖不住他那瞬间失去血色的面容。
“我想我们暂时保持距离。”阮诗谊深呼吸一口气,将安全带摁开,伸手要去开门:“对不起。”
陆原时没有拦着她,只是看到她要下车,提醒她要小心。
阮诗谊一只脚已经迈出去,她背对着他:“真的对不起。”
陆原时嗯了一声,在她下车拿好东西,准备关上车门,只剩下一点缝隙的时候。
他嘴角勾起,对她笑了一下:“那之前说喜欢我,还算数吗?”
她没办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好。
当然就不能保证能不能对他负责。
阮诗谊往后退了一步,她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算数还是不算数。
在陆原时这里沉默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侧身,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温柔。
“好。”
“你开心就好了。”
…
这是陆原时第一次失恋。
更准确地说,他觉得这就是大家口中“无疾而终的初恋”。
初恋就是这样,胚胎都还没发育完全就被掐断了,只留下无尽的空洞幻想。
很多事情还没真实发生,就已经消失了。
陆原时只深刻地感觉到,阮诗谊不要他了,她不想再理他了。
阮诗谊不理他的第一天,陆原时找医美医院预约了全身的光子嫩肤和刷酸。
阮诗谊不理他的第二天,陆原时又去健身房练了三个小时。
阮诗谊不理他的第三天,陆原时又买了很多新的衣服,在想哪件或许能让她重燃爱意。
陆原时一直在努力保持正常的生活,他要是做出什么,阮诗谊肯定会不高兴的。
虽然,他现在也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在意。
不过他这不太好的状态,很快就被骆辰发现了,毕竟多年好友,有点不对劲都能察觉到。
骆辰猜到他应该是跟阮诗谊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失恋了?
那得约出来散散心。
接下来一周,骆辰隔三差五的就约陆原时出门,陆原时大部分时候都在家写文,其实没那么喜欢出来社交。
但这次骆辰约他,他都没拒绝。
骆辰觉得这小子这次是真的吃到爱情的苦了。
他尽量什么活动都带着陆原时。
一起去打高尔夫,陆原时说没劲儿,在旁边坐着看他们玩,回头还从包里拿出一个镜子,开始欣赏起自己的脸来了。
有些第一次见的朋友,忍不住问骆辰:“你这朋友真的直吗?怎么感觉娘里娘气的。”
骆辰无奈:“包直的啊,而且你这也是刻板印象,爱照镜子就是娘了?人只是爱收拾。”
不过陆原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开始欣赏自己的脸了?
他知道,陆原时一直都对自己这张脸很自信没错,但以前没这么爱照镜子啊。
晚些的时候他们的局结束。
骆辰浅提了一嘴,问他最近是对自己脸哪儿不满意吗?
陆原时说:“忘记问她比较喜欢哪里了。”
当初阮诗谊说喜欢他这张脸说了好多次,但就是没说具体的,陆原时想到她,就会想。
她喜欢哪里呢…她喜欢的部分,他可以格外注意的。
也可以给上个保险。
猜不到的话…就只能全脸都先上一个了。
骆辰听得有点没招了,说:“所以你最近才经常去医院做美容啊?”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陆原时说,“但在她好起来之前,我们暂时很难见面。”
“如果她一直都不太好呢?”骆辰问。
“嗯,所以我要更注重保养,至少在她回来的时候,还是她喜欢的样子。”
陆原时的语气很淡,但骆辰觉得他已经疯了。
第二回 是叫上陆原时去KTV,骆辰觉得这样的环境互动性更强,大家热热闹闹的,有利于帮助陆原时走出失恋的阴霾。
陆原时依旧懒得开嗓。
骆辰觉得这倒是无所谓了,能在旁边听着也不错,至少比去打高尔夫的时候状态好。
结果唱到后半段,有人点了一首《悟空》,歌是好歌。
骆辰那会儿都唱累了,想着好兄弟现在郁闷成这样,他一直在努力调动气氛。
现在是调动累了,躺会儿听别人唱。
他仰着头听,偶尔跟着哼两句,毕竟这歌还挺耳熟能详的,骆辰坐在陆原时旁边唱。
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包厢里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儿,憋着一口气就为了唱出那一句。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所有人都特别嗨,特别动情,骆辰想把陆原时拽起来一起参与,结果一转头就看到。
陆原时若有所思地点头,语气轻飘飘的:“确实没用,能剁了么。”
骆辰觉得他要吓晕了。
当天晚上回去,他借口说尿急要借用卫生间,跑到陆原时家翻箱倒柜。
把他的护照给偷走了。
他是真怕下次见到陆原时,就是好兄弟彻底变女人了。
他跟陆原时认识这么多年,是知道他的,虽然他就是爱打扮得雌雄莫辨,但性取向正常,性别认知也正常。
这一回不一样。
骆辰感觉陆原时是真想当女人了。
…
这种状态持续了接近一个月。
阮诗谊几乎不会主动联络陆原时,不过两个也不是毫无联系,在线上偶尔还是会有互动。
只是她现在在尽量保持客气。
有好几次,阮诗谊都在聊天框里输入了好多内容,最终又删掉,但她舍不得直接删掉。
于是把这些没有回出去的信息放置进了手机的备忘录。
想他的时候拿出来看看,有种自己是回复过的感觉。
刚好辞职了,她想着等正式毕业以后再入职新公司,星灿那边有邀请她面试。
HR问了她关于Zeus的事。
阮诗谊说:“其实我不太希望你们因为他录用我,我不想把他当成我们交易的筹码。”
阮诗谊本以为星灿这边会就此拒绝她入职。
但她们没有。
星灿跟宙星是完全不同的公司。
阮诗谊是在半个月后收到的HR邮箱回信,她们说很期待她能加入团队,不过希望她能够在正式毕业以后再来一次更加正式的面试。
眼看着,距离拿毕业证还有三个月。
这几个月就此空闲下来,阮诗谊还回了一趟家,她把自己身上的所有情况都告知了父母。
也很认真地准备去接受治疗。
这是阮诗谊最认真,最迫切的一次,她现在虽然跟陆原时在保持距离,但她知道。
有人在等她。
她不敢对他做出任何保证,但也要为此努力。
爸妈也因此很欣慰,也有问她需不需要叫上明桉配合治疗,阮诗谊想了想,接受了。
她用陆原时脱敏训练太容易越界,两个人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加亲密的身体。
但她又接受不了。
如果是明桉,就会好很多,他们的社交距离永远都是安全的。
明桉在这件事上也很乐意帮忙。
阮诗谊回北京以后就跟他约了见面,其实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地方,但阮诗谊鬼迷心窍地,选了当初跟陆原时谈话的那个咖啡店。
明桉坐在她对面,无奈道:“小诗,这个治疗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
“我知道。”阮诗谊点头,“之前的确是我太心急了。”
其实明桉提醒过她,她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头看才觉得。
如果当初慢慢来,她不那么心急去跟陆原时表白,不那么心急告诉他,不那么心急与他亲昵。
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明桉看着阮诗谊落寞沉思的神色,余光一瞥,他伸手将面前的饮品给她递过去。
又在阮诗谊发呆的间隙,替她别了一下头发。
这一个在外人看来亲密无间的动作。
阮诗谊是没反应过来的,等她反应过来,明桉已经收回手了。
“慢慢来,我会帮你的。”明桉说。
阮诗谊来不及说什么,只能接话:“好,谢谢哥哥。”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前的气泡水,没看到明桉微微侧头看向了另外一边。
明桉就这么与斜后后方一人对上眼神。
随后,对他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男人们玩心眼就这样。
第34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4-
阮诗谊已经联系了最信任的医生。
她知道, 这是一次非常艰辛的战役。
跟明桉简单见面以后,她就跟明桉道了别,他起身说送她, 阮诗谊本来觉得不用。
但明桉一直坚持,说路上还能说说话。
本身不是什么大事,但阮诗谊莫名觉得自己身后凉飕飕的,回头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再回神, 是明桉在等她一起出去。
阮诗谊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跟着明桉一起出去了, 他将她送到家后, 又折返回了那家咖啡店。
刚进去,明桉就看到刚才他们坐过的那个位置换了熟人。
那人就坐在刚才阮诗谊坐过的位置上,点了一杯跟她一模一样的饮品。
明桉径直走了过去,低声:“拼个桌吗?”
对面的人抬起头来。
明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张脸,虽然是情敌,但也是有些被震慑到。
如此漂亮, 精致的女士打扮,开口的是一道温淡的男声:“坐吧。”
明桉坐下以后什么都没点, 是陆原时主动开的口:“不喝点什么?”
“不用了。”明桉的语气听着平淡,“刚跟小诗喝过。”
陆原时听笑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以陆原时之见, 这个人从哪儿哪儿看都是不如自己的。
明桉很明显个子比他矮一些。
健身痕迹有一些, 但不多,很明显某些肌肉线条没他的好看。
至于脸。
明桉长得其实还算清秀,但也就是清秀了。
陆原时甚至比较起来两个人戴的手表,穿着打扮的价值,他将这些全都算了一通后, 席卷而来的不是战胜的快感。
而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挫败感。
为什么呢,这个人哪儿都不如自己,阮诗谊现在却选择用他。
他都这样求她用自己了,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别人可以…当时他不可以呢。
他只是想着被她用。
当成工具人利用,当成玩具玩弄,当成小丑戏弄,什么都可以的啊。
两人交锋,明桉一句话都还没说,他却已经有种败下阵来的感受。
陆原时从小就是个极度自信的人。
但在阮诗谊的事情上,他却变成了极度不自信的人。
而明桉只是一副很端正的态度,突然对他说:“还没明白吗?不要纠缠她了。”
陆原时心中不快,却只是淡淡抬眸:“从哪里开始是我在纠缠?纠缠的好像另有其人吧。”
明桉明显在利用。
利用她想要找到改变的现状,利用他们之间那从小开始的情谊,利用她对他各方面都没有防备之心。
“那又怎么样?”明桉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她也愿意被我纠缠。”
陆原时紧盯着他:“她不愿意。”
“现在这不重要了,陆先生。”明桉说,“比起我,她更害怕你。”
他说。
她害怕你,她不会再靠近你了。
…
这是十分漫长,连带着有些痛苦的两个月。
阮诗谊并不是第一次来治疗,但医生都说这是效果最好的一次,因为她很积极配合。
医生说这个疗程的进度很不错。
可以暂时放缓一些了。
阮诗谊开心地从医院出来,还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肉,虽然这一个月她好几次都痛苦得快要昏迷过去。
这种脱敏治疗,只会比自己经历的更难受。
但她都坚持下来了。
阮诗谊忙完,因为家里有事,又从北京回了一趟苏州,正好学校毕业证也要发了。
她最近干脆就在苏州待着没有回北京。
阮诗谊好多朋友都还在苏州,她回家以后就经常跟大家出去,时常见面,时常散心。
她跟朋友们一起去了一趟西园寺。
很久没去了,沿着河边散步还是让人觉得很治愈。
阮诗谊回家整理动态,发出去以后,第一个给她点赞的是陆原时,其实她特别想切出去跟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比如西园寺有只流浪猫,长得特别像他的小猫。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路边开了很多花。
真是一转眼已经快到夏天了,气温已经攀升到新的高度,她也会想…
陆原时这个春天和夏天又买了什么漂亮的衣服呢,会不会有漂亮的小裙子。
但是阮诗谊全都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总是想出去玩,想多拍一些漂亮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然后,等待着他给她点赞。
直到某天,她跟朋友逛街回来后买了很多花,她认真折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最漂亮的角度拍了照片。
发布上去的时候,她编辑文字说:【回家的幸福感+1】
这一条,阮诗谊等啊等,一直到睡前都没收到陆原时的点赞信息,她这天晚上睡得不好。
第二天心事重重地醒来,还在迷糊之间就去摸手机看信息。
还是没有…
第三天…依旧没有,第四天…还是如此。
她就这么等啊等,什么都没等到,阮诗谊其实有些难过。
她也觉得是不是太久了?
两个多月了…她和他保持微妙的安全距离已经这么久了。
情况是好转了许多,但不会那么快好得透彻,她会担心跟上次一样,急着跟他接触又闹出些什么来。
但其实,陆原时也没有要一直这样等下去的义务吧,他也会疲倦也会渐冷的。
第十天。
阮诗谊躺在床上,继续反复刷新动态。
从陆原时不给她点赞开始,她就不像之前那样每天发了,这十天就发了两条。
她一直反复刷,反复等待,明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却有种“不知道在等什么”的感觉。
阮诗谊还是没得到任何的反馈,准备关上手机睡觉,微博消息提示突然弹出来一条热搜通知。
词条话题上只写了这几个字:【Zeus 消失】
阮诗谊的眼皮一跳,感觉自己的心情狠狠下坠,她赶紧点开这词条查看具体的内容-
【知名作者Zeus已连续断更十天,不知所踪,小说详情界面没有任何解释和请假条,据说已经有读者去联系网站和编辑了。】
眼前不断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别人断更十天我一定大骂特骂作者坑品太差了,但是Zeus这断更十天我真慌了,人没事吧?】-
【Zeu这两个月状态是很差啊,之前就会请假,我记得好像中间生病了两次,小病不断的。】-
【妈呀,我记得Zeus坑品很好的!!上本书我当时追的连载,日更一万二从不断更,真的很爽啊…】-
【嗯,我也觉得他这样的作者不会无缘无故断更的。】
阮诗谊看着这些消息和动态,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一直在耳鸣。
她突然起来换衣服,从房间跑出去,碰到了正巧起来喝水的妈妈。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阮诗谊:“小诗?怎么了,急匆匆的。”
阮诗谊都快哭了,说:“我要回北京…”
“什么?现在吗。”她这会儿才发现阮诗谊声音带着哭腔,人也在某种崩溃的边缘。
“我现在就想回北京…但是…”阮诗谊是知道的。
她现在回不去北京。
她好希望自己现在就在北京,这样她下楼打个车就能找到陆原时了,但是她现在离他好远好远。
阮诗谊在家来回踱步,但妈妈安抚着她的情绪。
“你别着急,我去给你订明早的飞机,明天一大早我们送你去机场,我看看这个时间从无锡飞还是从上海飞。”
她点头:“好,谢谢妈妈。”
“嗯,这么着急是要回去见谁吗?”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他断更十天了,我想回北京…”
“没事的小诗,你深呼吸,你们不是有联系方式吗?你可以先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他。”
阮诗谊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慌张,连这最简单的一件事都忘了。
但她点开微信,第一时间手指却僵住,仿佛忘了要怎么打字给他,太久没有聊天没有说话。
这沟通的能力好像都退化掉了。
“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不会有什么的。”妈妈伸手抱住她。
阮诗谊的手在抖,终于还是发出去:【你还好吗?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说…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陆原时没回复她,阮诗谊又打电话过去。
也无人响应。
她这回是真的慌了,跟之前的恐惧和害怕完全不同的感觉,这种慌乱感让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地挖走了。
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阮诗谊一整夜没睡着,坐在床边想了一晚上,她自责地想为什么十天了她才发现呢?
陆原时已经十天没有动态了。
他的小说已经十天没有更新了,他也十天没有给她点赞了。
她竟然还觉得是陆原时对她冷淡了,不想等她了,不愿意再喜欢她了,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事。
阮诗谊订到了很早很早的航班,他们一家人凌晨就出发了。
路上,妈妈握着阮诗谊的手说。
“人生就是这样的,大多数时候都无法意识到某个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显现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常说那句,人总是失去后才学会珍惜。
“小诗,这不怪你。
“人能意识到这些本身就很难,有些人其实一辈子都意识不到。”
阮诗谊只是点头,满脑子都是担心陆原时的事。
她再一次勇敢地独自出发了。
落地北京后,她叫了个车,定位直接选择了陆原时的家,她本来担心又会在楼下被安保拦下来。
但安保人员在看她以后,竟然直接放行了。
阮诗谊愣了下,没问,但对方主动解释:“是这样的,之前陆先生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您过来的话直接放行就可以了。”
她这次回北京很突然,没带什么行李,一个人直接就回来了。
阮诗谊飞快上了楼,心急如焚地敲响了他家的门。
她等了好久,很多不好的结果都在内心过了一轮后,才有人来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个缝,阮诗谊就赶紧伸手去快速开门。
陆原时显然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闯家门那么着急,他抬起头时,恰巧对上阮诗谊的眼睛。
阮诗谊看着这张苍白破碎但依旧美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是松了下来。
但她这口气还没松完,阮诗谊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重,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是陆原时。
突然病恹恹地倒在了她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预估还有3-4章正文完结,因为跟编辑定好了入V的时间(8月6日白天),会在那个时间之前完成,所以这两天会掉落一些加更^ ^-正文的时间线短,故事简单。小诗的病不会完完全全好,正文结束后会跳过治疗过程,番外直接见!~
第35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5-
陆原时整个人都烧得迷糊了。
此时此刻, 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场梦境。
他虚弱地看着眼前的人,但她伸手触碰着自己额头的触感如此真实,陆原时以为是梦。
却不敢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即便是梦, 他也不想把她压疼了。
阮诗谊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被他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到,这高烧的温度实在是…
太过于烫人了。
她想先把陆原时扶回去,却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脸侧, 潮湿感快要渗透进她的毛孔。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对她说:“不做老婆了, 做你的仆人好不好…”
阮诗谊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胡话, 只想他现在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她惊觉自己竟然能承受起陆原时的重量。
将他送回房间后,她用浸了白酒的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
陆原时很快又睡着了。
阮诗谊都在想,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坚持到来给她开门的…
她就坐在床边,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房间里散落着很多药盒, 阮诗谊都一一拿起来看,看得出来陆原时是有在吃药的。
但…怎么什么药都有。
胃药, 感冒药,止痛药…全都乱七八糟地分部在房间的各个地方。
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生病吗?
阮诗谊觉得他确实瘦了很多,陆原时平时是有在健身的, 但他今天看起来比以往薄了很多。
脸色很差, 精气神明显不如之前。
小说作者这种职业,特别是更新量大的作者,是真的非常需要充足的气血的。
这种创造性的工作很难搞。
阮诗谊有时候没休息好,第二天看稿头都是晕的,大脑根本不转动。
他如果最近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的确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但怎么会这样呢,他为什么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阮诗谊就这么等啊等。
一直到傍晚时分,陆原时的烧退了许多,他终于在混沌中寻得一丝清醒。
阮诗谊看到他醒来,正要问他感觉怎么样,陆原时却突然往另一头退。
就这么跟她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陆原时眯了眯眼,才慢慢回神,意识到白天的一切都不是梦,是她真实地降临在了他身边。
“怎么这时候过来…”陆原时没问她为什么过来,也没问她明明说好保持距离怎么又在。
他其实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如此狼狈的样子。
阮诗谊很想靠近一些,但看到陆原时一直在保持距离。
她说:“我很担心你…看到网上说你十天没更新了…也不知道你人在哪里,在干什么,你也没有接我电话。”
陆原时回答得很快:“我没事。”
“你这根本不是没事!”阮诗谊想伸手去探他的额温,看看烧退得怎么样了。
但陆原时飞快地躲过。
她的手一空。
只看到陆原时别开的侧脸,他再回头,撞见了阮诗谊有些错愕又有些痛心的眼神。
陆原时觉得自己嗓子从未如此疼过。
就连病到最严重的时候,都没这么生吞刀片似的疼。
他看着她。
“我只是。”
“怕再吓到你。”
…
这几个月,他并不是毫无她的讯息。
阮诗谊会发很多动态,偶尔他主动跟她说话,她也会回复,虽然两人关系故意保持着距离,不似从前,但不至于断联。
陆原时不敢多越界,想着只要这样看着她就好了。
一开始他也还在努力保持着健康的生活,想着阮诗谊肯定也不希望他这样,一直好好地生活着。
但他又跟明桉见了两次面。
还是在那家咖啡店。
这些日子里,陆原时每次写不出文,都会去那家咖啡店坐一坐,点一杯她喜欢的饮品放在对面。
他是在店里碰到了明桉两次。
第一次,明桉问他在做什么没有意义的等待,他说阮诗谊已经回苏州了。
陆原时说他会等的。
明桉只是淡淡地给他甩下一句:“那你等到了吗?”
并没有吧。
第二次是前阵子。
阮诗谊的确已经回苏州两个月了,她经常发在苏州的日常,陆原时觉得她过得很好,很开心。
陆原时每天看她的动态,觉得阮诗谊过得好,就很好了。
那天他又在咖啡店遇见了明桉。
明桉说,阮诗谊不会再回北京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不会再出来了。
陆原时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回了家,什么叫不会再出来了?
明桉那天也点了一杯阮诗谊喜欢的饮品,自己喝了,看着陆原时,一点点,清晰地告诉他。
“她为了躲你都回苏州了。
“小诗当年来北京,本来就是为了打破舒适圈。
“是因为你,让她不得不又缩回了自己的小圈子里,因为你,她的世界又变小了。”
阮诗谊的动态再刷新。
是她发了新买的漂亮鲜花,说回家的幸福感加一。
陆原时很清楚,明桉的话是在挑拨,但他还是被离间了,就算是挑拨,也有些话是真的。
她是真的害怕他了,也是真的离他远远的了。
或许他不应该再自我纠缠。
这一遭,陆原时病倒了。
不过这些话这些事,陆原时并未直接告诉阮诗谊,他只是看着她,说。
“如果你觉得远离我才能幸福,我也会觉得很好。”
阮诗谊哑然,看着他:“没有…我没有这样说。”
她只是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而已。
阮诗谊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只希望陆原时先安心养病,等他的身体好起来再说别的。
“你先休息,好吗?”阮诗谊问他,“你这样,我会很担心…”
陆原时像是有些没听进去,只是执拗地想着自己的事情,他低垂着眉眼。
“但是阮诗谊,怎么办呢,没有你,我怎么办呢?”他又抬眸,“没有你我快活不下去了。”
你好好的就行这句话是骗你的。
想要你在我身边才是真的。
陆原时说完,只感觉到了阮诗谊的沉默,她半天没说话,他坐在远距离的位置看她。
他说:“你要狠心,就要对我更狠心一些,早点回去吧。”
“没有…”阮诗谊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极速流动,她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什么,“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积极地配合治疗,我已经…不会那么害怕了。”
陆原时没有太多说话的力气。
只有阮诗谊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身体里到处飞窜。
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
“你说没有我就快活不下去了,是真的吗?”阮诗谊问他。
陆原时的气息很轻:“噢,应该不会真的死掉的。”
只是活得很痛苦,生不如死。
陆原时觉得他不能再多说了,再多表现出来多一些对她的依赖,她又要怎么办呢。
会害怕地四处逃窜,还是被他道德绑架锁在身边呢?
他没想到。
都不是。
再抬眸,是阮诗谊捂了一下嘴,自己都很震惊地嗡嗡说——
“我觉得一个人因为这个就活不下去了很夸张…我也很想劝你要有自己的人格…不要过度依赖一个人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我那么兴奋呢?”
陆原时眼睫轻颤。
看到阮诗谊稍微挪近了一些距离。
她说:“有人这么爱我…与我有如此恶劣的连接吗?虽然这样听起来很坏,但是为什么让人觉得那么舒服呢…”
陆原时如此病态地迷恋着她。
这件事让她感到了彻头彻尾的兴奋。
阮诗谊觉得自己是个与世界的连接很浅的人,她跟每个人社交都会顾及太多太多。
总是担心别人不够开心,总是担心自己没照顾好对方。
所以她跟其他人的连接都没那么深刻。
但是陆原时不一样,迷恋是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她根本无需在意太多事。
迷恋就只是迷恋。
阮诗谊说不上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仿佛有人往她的身体里灌入了很多味道的调味料。
她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陆原时…你很爱我吗。”
作者有话说:
小诗:原来我也这么变态吗-嘶,感觉收尾剧情会比我预想中快呢!
第36章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36-
阮诗谊当然知道陆原时喜欢她。
她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但现在, 陆原时也怕吓到她,他真的很怕自己回答了是的,得到的是阮诗谊更绝情的回复。
于是他敛下眸。
陆原时试图回避话题:“你最近怎么样?这种治疗应该会很辛苦。”
他多想陪在她身边啊, 为什么这种时候他不在呢?
陆原时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床动了一下,抬头看到是阮诗谊突然爬了上来。
像小狗一样。
就这么手脚并驾齐驱地爬到了他面前,也不坐好, 就用这种小狗趴的姿势抬头看着他。
像是要彻彻底底地探个究竟。
她还是在问他:“陆原时,你爱我吗?你真的很爱我吗?真的会因为离开我, 就活不下去了吗?”
陆原时本想否认, 他都快摇头说没有了。
却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病恹恹的没收拾的样子,怎么在她面前大言不惭地撒谎,说自己过得很好?
他只能笑一下,把这话给应下来了。
“我如果说是的,你会吓到吗?”陆原时的声音更颤了,“会像那天一样, 突然抛下我离开吗?”
那种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的感觉,陆原时真的不想再继续体会了。
她突然就走了。
突然就离开他了。
明明他的心脏还泡在蜜罐里, 就突然被放进了最冷的冰窖,回忆起来总是甜蜜和痛苦相伴。
陆原时一直觉得痛苦和甜蜜是分开的片段。
人可以自我选择会回忆哪个片段。
他以前很鄙视恋痛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感情里的痛呢?但他现在明白了。
他每次想她的时候都伴随着痛苦。
不想她就不痛了, 但他做不到不想她, 他只会一直想她,想到整个人都疼到扭曲。
陆原时就这么看着她,试图告诉自己要平静,不管她说什么都要接受。
但阮诗谊却突然起身,在他猝不及防的状态下, 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说。
“太好了!我也爱你!”阮诗谊恨不得在他身上蹭一蹭,她总觉得这样可以在陆原时身上蹭上一些自己的味道。
陆原时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直接整懵了。
他都不敢伸手回抱,总是提醒自己,就算阮诗谊自己说可以,他也要注意分寸。
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了。
“你…不怕我了吗?”陆原时试探地问。
“没有完全不怕。”阮诗谊坦坦荡荡地承认,“但是我喜欢你呀,陆原时,我喜欢你…”
阮诗谊把自己挂在陆原时身上。
好久没有碰到他了…陆原时生病以后身上明明没有那么香了,但是她好像还是很想闻他的味道。
她以为自己是迷恋陆原时的香水味。
原来只是迷恋陆原时这个人。
好奇怪,这次再见到他,她对他有了更强的肌肤侵略性,甚至有点想咬一口是怎么回事?
阮诗谊觉得自己馋得要流口水了。
好想他啊,分开这么久真的好想他啊。
陆原时烧刚退下来一些,人还没什么力气,但他的手浅浅地盖在了她的腰上。
“真的吗?”他轻声问,“因为喜欢我,这次不打算逃走了吗?”
阮诗谊嗯声点头:“我有认真接受治疗,这几个月…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了。”
她没有说这两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些都不必说。
阮诗谊觉得陆原时的痛苦和眼泪不比她少,她只是想告诉他结果和答案。
“我开始后悔了,当初不应该直接决定离开你…你会怪我吗?如果我现在才跟你说,我愿意跟你一起经历。”
她真的认真想过了。
特别是在治疗的过程中,她时常想起他,医生这次对她进行了特别狠的脱敏训练。
阮诗谊感觉到掌着自己后腰的那双手,更用力了一些。
她的心脏跟他的紧紧相依。
“就算是那天的情况再一次发生,我也不会丢下你了。”阮诗谊坚定地说,“因为我想明白啦!”
陆原时的声音还是闷的:“想明白了什么?”
阮诗谊强忍着想欺负陆原时的心情,正经说:“我们相爱,分开不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再抬眸,看到陆原时略显几分凌乱的长发和睡衣。
她有点头晕目眩。
陆原时前面烧得太厉害,她用厚厚的被子把陆原时闷在里面,他出了好些汗。
头发现在甚至有些黏在皮肤上。
陆原时自己觉得自己很狼狈,但在阮诗谊眼里,这完全是脆弱又美丽。
特别是他气若游丝地半躺着那会儿。
她都想压在陆原时身上了。
此时此刻,陆原时微微松开手,垂眸看着她,再三确认。
“以后都不会离开我了吗?”他很没有安全感,心脏还是空的。
“不会了,真的。”阮诗谊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她凑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表示诚意,“先休息。”
要等陆原时的病快快好起来。
这半梦半醒地说会儿话,的确已经耗尽了陆原时的所有力气。
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阮诗谊守在旁边,感觉陆原时这一回睡得比刚才要沉稳许多,可能是心沉下来了。
后半夜,她去做了些简单的饭菜,陆原时迷迷糊糊醒来后吃了两口,阮诗谊给他喂了药。
“对了,你的读者都很担心你,我觉得还是需要上线解释一下,你觉得呢?”阮诗谊看着他,“我帮你发?”
“嗯,你用我的手机或者电脑都可以。”陆原时说,“有登录记录的,直接用就好了。”
“好哦。”阮诗谊轻声安抚他。
等陆原时再一次睡好,她才轻手轻脚地去书房,用他的电脑挂了请假信息-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最近一直在生病,今天刚退烧一些,来跟大家报个平安,我没事,也有人在身边照顾,小说的更新也会在身体好起来以后尽快更新,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关注和关心。】
…
阮诗谊来了以后就没走。
她昨晚没睡,今天其实也很困很累,也就守在陆原时身边的时候偶尔会打下瞌睡。
但后半夜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她有考虑过要不要去沙发上睡,但每次一离开,陆原时都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他像是能感觉到身边有没有人在。
阮诗谊想了想,最后壮着胆子直接爬上床,跟他靠在一起,和衣而眠。
陆原时的床睡起来还挺舒服。
在他身边,她很有安全感,这一天也睡得很香。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旁边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阮诗谊侧目过去。
她揉了揉眼睛回神。
他醒了?怎么这就去洗澡了。
阮诗谊爬起来,去敲浴室的门:“陆原时?”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
“嗯,在。”他关掉水回应她,“怎么了?”
阮诗谊听他的声音比前面清醒了许多,就问:“你好了吗?这么快洗澡好像不太好…”
“出了一身汗。”陆原时说着,已经在穿衣服,“会有点臭。”
但阮诗谊完全没感觉。
没多久,浴室的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潮湿水汽和香气,陆原时的味道又萦绕着她了。
“好香。”她下意识地感叹。
陆原时嗯了一声,伸手去环住她,阮诗谊感觉自己又一头撞在他的胸肌上了。
“臭的时候不能抱你。”陆原时说,“现在怎么样?”
阮诗谊直接往他怀里钻:“嗯,所以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伺候你够了。”陆原时想到她照顾了自己一整天,都想跪下来背她了。
“伺候?我没有什么需要伺候的。”阮诗谊说。
“那我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呢?”陆原时低垂着眼,“我不能伺候你的话,还有什么用呢。”
阮诗谊抱紧了他:“你像现在这样爱着我就可以了。”
她以为陆原时会跟她一样开心接受。
结果他只是看着她,问:“阮诗谊,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啊,我们不谈恋爱吗?”阮诗谊偏头,“我以为我们要谈恋爱的…”
“你想谈恋爱吗?”陆原时问。
“你不想吗?”阮诗谊不懂他。
“我可以接受之前那种没名没分的关系。”陆原时说,“单纯的…给你当你男宠也可以的。”
阮诗谊懵了。
“为什么呢?”她问,“我说了会对你负责的,我这次不会离开你了,我都会试着接受的…”
陆原时垂眸,阮诗谊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听到一句。
“谈恋爱是要做.爱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正文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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