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修谨不理他,在他的退缝里来回磨着,然后抵住已经湿润的地方,就要进去……电话又响了,他接通,阴翳地对那头的人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听见杨煜说了什么后,他看了林泽一眼,然后脸色变得骇人,披衣起身。


    而林泽被他的脸色弄得心惊,尤其他还隐隐听见林濯两个字……


    顾不上腿上的东西,林泽匆匆整理好衣服,跟在厉修谨身后:“修谨,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小濯闯祸了吗?”


    “回去休息。”厉修谨冷声。


    林泽很不安,摇头:“让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车子再次开到疗养院,疗养院的门口,几个士兵押着林濯,而他旁边是李彤和苏承钧。


    杨煜拿着一张文件,对厉修谨道:“不知道他怎么弄来的,上面还有你的公章,本来都打算放人了,幸亏一个下属觉得不对劲,给我打了电话……”


    厉修谨走到林濯的跟前,抬腿就是一脚,然后拎着他的衣领,“你好大的胆子。”


    “哥……”林濯原本以为事情能都够顺利,没想到厉修谨的人这么警觉,刚出了门就被发现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林泽:“我只是看他们母子太可怜了……”


    为什么会忽然来家里,原来是想趁他不注意用厉修谨的公章,林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忽然产生一股深深的失望。


    他走过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打完后,他颤抖闭上眼睛,他已经很努力教育林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这两个人继续关着,”厉修谨顿了顿又道:“他也关着。”


    “蠢货,知道私自打盗用军官的公章是多大的罪吗?在监狱里待个三年五年吧。”杨煜骂骂咧咧道,让士兵把人带下去。


    林濯一听这个,脸色就变了,挣脱士兵的胳膊就想跑,士兵见状,一边追他,一边举枪。


    在枪口快要对准他时,一个身影忽然冲上去护住了他……


    厉修谨脸色骤变。


    好在士兵只是想用抢吓吓林濯,没打算真的开枪,但厉修谨面如修罗,拉着林泽的胳膊,把他锁进车里。


    然后对着林濯就是一个耳光,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两巴掌打得林濯跪在地上。


    厉修谨深吸一口气,厉声:“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人。”


    回去的车上,气氛压抑。


    厉修谨脸色紧绷,眉眼阴翳。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林泽垂着眼,愧疚,难堪。


    “对不起?”厉修谨冷道:“这声对不起是替林濯说的吗?”


    为了林濯的工作不惜和他结婚,瞒着他去和谈合作,刚才又冲上去给他挡枪,厉修谨掐住他的脸,“为了他,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是吗?”


    林泽声音艰涩:“他是我老师留下的唯一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厉修谨见状,猛地松开他的脸,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车子到了家,只有林泽一个人下车,厉修谨去了军部,坐在成摞的文件前,一夜没合眼,直到身体产生一丝异样。


    第二日杨煜来了个大早,看见厉修谨的阴沉的脸色,吓了一大跳:“上将,您这是刚到还是一夜回家啊?”


    “让医生帮我准备强效镇定剂。”厉修谨只道。


    镇定剂……


    “上将,您易感期……”


    厉修谨又打断他,“两个小时后,我会进入禁闭室,三天后再开门。”


    “好的。”杨煜恭敬道,然后忽然发觉,他好像没有要通林泽的意思,他试探地问:“要不要通知夫人?”


    “不需要,”厉修谨嘲讽:“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丈夫。”


    杨煜不敢回话。


    一个小时后,厉修谨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升高,头痛,两个小时后,他走进了军方专用禁闭室,这是专门用来关重刑犯的,没有窗户,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


    禁闭室的门一关,厉修谨便感觉自己浑身发烫,**生疼,渴望着林泽的气味和柔软的怀抱,可他此刻拥有依旧只有寂静和黑暗。


    抑制剂的一针一阵地打下去,然而只是衣服上若隐若现传来林泽身上的温和的气息,便让他疯了一般捋着发疼的**,依旧没用,只好用匕首划开自己的皮肉,用疼痛来抑制对爱和怀抱的渴望……


    一如他前二十多年那样……


    *


    厉修谨一夜没回来,林泽也一夜没睡。


    早上,他鼓起勇气给厉修谨打电话,但电话是没人接通的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林泽看佣人在大扫除,便和她一起,心不在焉地打开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堆着很多箱子。


    林泽微微一愣:“这里面是修谨的东西吗?”


    “是,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佣人回答他。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


    林泽走进去,只是打算看看而已,没想到走动碰倒了一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林泽羞惭地捡起来,却看到自己的照片,是他刚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升为少尉的照片。


    是结婚之前为了调查他才收集的资料吗?可林泽心口发紧,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然后他又看到了自己升上上尉、少校、中校,以及最后上校的照片……


    林泽又颤抖地翻看了其他的箱子,里面也都是他……


    “是上将小时候的东西。”


    从小时候便收集了自己很多东西……


    和他结婚真的只是为了生一个孩子吗?


    林泽捂住眼睛,从前他还是上校的时候,很多人见到他都会对他说,“我很爱慕你,关于你的每一条新闻我都会看,会收集你的照片和你同款的东西。”


    修谨也是这样吗……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


    林泽跪坐在地上,眼眶慢慢发热,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慌忙拿出手机,给傅智拨去电话,傅智那边吞吞吐吐地说:“上将没在集团,在军部,他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不见任何人,也包括他,厉修谨还在因为林濯的事情生他的气,还不想见他。


    林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边傅智似乎是没办法了,压低声音告诉他:“上将他……易感期来了。”


    *


    半个小时后,林泽面色苍白地下车,杨煜出来接他,极度心虚地道:“上校,上将他很忙,暂时没空见人,不然等上将有空了,我通知您。”


    “修谨是在禁闭室吗?”


    杨煜倒吸一口凉气:“您都知道了?”


    “杨上校,恳求你带我过去。”


    杨煜见他神色不对,声音也不对,思忖再三,给他带路:“以前上将的易感期也是在军部禁闭室度过的,但是他一进去就是三天,不会开门的。”


    “而且,上将易感期很危险,不仅会自残,还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举动……”


    林泽没听清后面的话,只听见一个自残,自己伤害自己吗?每一次的易感期都会这样吗?难道不会觉得痛吗?


    林泽站在禁闭室门口,心口的位置酸胀难忍……


    “修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林泽低声。


    里面没有回应。


    “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易感期来了……”


    “可以开开门吗?”


    林泽身体轻轻颤抖,他这一生遇到很多重要的人,林泽都可以和他们愉快的相处,只有厉修谨,他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生气,他很想让厉修谨开心一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林泽靠着门慢慢觉得无力时,禁闭室的门忽然打开,林泽被抱进了一个黑暗的房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箍住腰的胳膊,以及粗重的呼吸。


    房间里都是alpha易感期的气味,浓烈的让林泽想起来第一次被绝对压制的记忆,本能地恐惧起来,但他还是忍着心悸去摸他的身体。


    在摸到胳膊上的濡湿,以及鼻尖传来隐隐的血腥味时候,林泽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颤声:“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第37章


    十五岁第一次分化,厉霆渊扔给他一个omega,被他赶走,用抑制剂和疼痛度过,后来在屏幕里看到一个上校的采访,从那之后,他渡过易感期的方式就多了一样。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哪怕和屏幕里的上校结婚,也没有打算让他安抚自己,没想到他会主动找来。


    有时候厉修谨觉得林泽对任何人都很好,哪怕是一条狗,有时候又会觉得自己在林泽心中还是有些不同,譬如现在,林泽颤抖地握住他的胳膊,用一种很心疼的语气,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厉修谨故意不说话,让他继续担心。


    “修谨,我拿了纱布来,先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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