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假少爷的犟种夫郎 > 11、憋坏
    农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李狗子天刚亮就起床去地里转了一圈。


    院中一条大黑狗转着圈的叫,季临渊瞧不见院中景象,独自一人熬着。


    以往他最厌烦看书,现在那些书反倒成了奢求。


    西屋门被推开,季临渊转头瞧去,李狗子又端着昨日那只碗进来了,跟着他的还有一只极其庞大的黑狗。


    那狗毛发顺滑,有半人高,露出的牙齿更是尖利发亮,若不是它极其欢快的摇着尾巴,把它误认为是匹狼也不足为奇。


    李狗子瞧见季临渊喜欢自己的狗,心中得意又高兴:“这是大黑,我的狗,我养的。”


    季临渊实话道:“很会养,它比你活的好。”


    李狗子:???啥意思??


    李狗子听的似懂非懂,只觉得季临渊又在骂他。


    走过去硬邦邦道:“自己喝还是我把你绑起来灌?”


    不想被灌亦不想喝粗米粥,季临渊选择沉默以对,李狗子只当他想被灌,放下碗拿起了麻绳。


    季临渊往床内退着:“你这哥儿能否少多管闲事,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自己一身清苦却偏偏爱救人,你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李狗子当即还嘴:“你脑子被驴踢了。”又道:“你若不是我男人,我才不管你死活。”


    “谁是你男人……”


    “你,你爹拿了我二十两银子,我们有婚书,顾石蛋和李狗子。”


    “我不是顾石蛋。”


    “顾有根是你爹。”


    季临渊上身被绑住,李狗子虎口卡住他下颚,一勺米粥直接倒进他嘴里。


    “你,你狗子……”


    “松开我,你还是不是个哥儿……”


    “咳咳……”


    季临渊一碗米粥进肚,侧身朝里不理人,似闹脾气的孩童,李狗子气不过冲他背影哼了声,大黑对着季临渊汪汪叫了几声,似瞧不得李狗子受委屈。


    转身走了几步,李狗子又回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哼。”季临渊拉起薄被蒙住头,这床上的被褥皆是新的,是李狗子成婚前新买的。


    李狗子回他一个哼:“那我就叫你顾石蛋,顾石蛋,顾石蛋。”


    “顾石蛋,你要不要尿尿?”忍着气问。


    季临渊在被中捂着耳朵:“走开。”


    李狗子瞪了他好一会:“你要是尿了我的被褥,我会揍你的。”


    他气势汹汹的出了西屋,大黑在他脚边打转。


    李狗子蹲下身摸了摸大黑的头,闷闷不乐道:“他太不听话了,饿着哪有吃饱舒服。”


    又愁道:“你说他不尿尿可如何是好,会不会憋出毛病了?我要不要去问问王爷爷?”


    最终总结:“男人真麻烦。”


    李狗子原是不想要季临渊当男人,可他都把他带回了家,还把他压尿了,那他定是要负责的。


    大黑呜咽一声窝在李狗子脚边,李狗子低声道:“他笑的时候惹人烦,凶巴巴的不听话更是让人烦得慌。”


    “狗子。”院门外有人喊,李狗子抬头瞧见了住在高寨的林石山。


    “石山哥。”


    屯中有人在家时,院门多是敞开的,林石山瞧见李狗子走了进来,把他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娘知道你和你男人回来了,让我看看你好不好,说你大哥这几日害喜厉害,她走不开,过些日子再回来。”


    李狗子点头:“行。”又问:“我大哥可严重?吃什么会好受些,我去镇里买。”


    林石山:“你娘在那里他无需自己做饭打扫,轻松许多。”又道:“至于想吃什么我就不知了,我过几日还会来屯里,回去问了到时候说与你听。”


    李狗子:“嗯行。”


    大家都是熟相识,说完话李狗子没说让林石山歇歇脚喝碗水,林石山自己进了灶房喝了两碗水解渴。


    这时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男人呢?”


    传到高寨的消息只是李狗子带着他家男人回来了,至于其中内情倒没说清。


    李狗子指了指西屋:“在屋里呢!”


    林石山抬头瞧了瞧正当中的太阳,又瞧了瞧李狗子手中的碗,张了张嘴巴终是没说什么。


    早听闻顾家村的顾石蛋懒的出奇,看上李狗子也是因为李狗子能打猎能种地能做活,不曾想懒到如此地步,大中午的在屋里躲着。


    他走到西屋外,提声道:“狗子男人,我看院中有一堆柴火还没劈呢,有空出来劈劈柴火,一个大男人这点活不费功夫。”


    又客气道:“下次去高寨了来家里喝酒。”


    李狗子张嘴想说话,林石山只当他想护男人,摆摆手就道:“我走了,寨里这些时日要修寨墙,忙的很。”


    说完脚步如风的离去。


    季临渊犹如石像一般的躺着,双眼无神的看着房梁上的茅草,最上面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蜘蛛。


    蜘蛛爬啊爬,爬到了另外一根梁上,季临渊心中稍安,这若是掉下来,就不会掉到炕上了。


    咯吱一声房门响,是抿着唇的李狗子。


    季临渊:“劈柴吗?把斧头拿给我。”


    他拿到斧头就先把自己劈了。


    李狗子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终未发一言的出去了。


    他是想问他到底啥时候尿,可李狗子不用问都知道季临渊不爱听。


    哎,李狗子是真愁,季临渊不尿在他心里当真是个事,干活时老记挂着。


    老树盘踞,井水被打捞起,远处农家热络的家常话若因若无的传来,季临渊时而靠着土墙枯坐,时而躺下看着房梁发呆。


    李狗子收拾着家里的活计,时不时的进来看两眼,只他一进来,原枯坐发呆的季临渊就翻过身去。


    李狗子每次都气鼓鼓的出去,可过不一会又来瞧瞧他好不好。


    季临渊:傻狗,这这么大没被人欺负死当真是稀罕事。


    李狗子娘无法干重活,就养了二十多只鸡鸭,临近傍晚,鸡鸭大多自动回窝,余下几只贪玩的也被大黑吼了回来。


    鸡鸭窝垒在了院外,晚上有大黑守着。


    霞光染红半边天,李狗子又端了个碗进来,这次则是炖菜和野菜窝窝头。


    季临渊盯着从未见过的野菜窝窝头瞧了好半晌。


    再说那碗炖菜,白菜,萝卜,豆腐...外加几块很肥很肥的猪肉。


    季临渊决绝的别开脸,誓死不从,俩人挣扎一番李狗子又把人绑了。


    可这炖菜和窝窝头实在是难灌,塞到季临渊口中他不嚼烂,李狗子毫无办法。


    片刻后李狗子重重哼了一声,端着炖菜和窝窝头走了,还不等季临渊松口气,就见李狗子去而复返,这次碗里的是碎米粥。


    “给你肉都不知道吃。”李狗子边灌米粥边道。


    季临渊:“呜呜呜......李狗...”


    你能不能大发善心的饿死我。


    “咳咳...”


    他若是被呛死,李狗子就是犯了命案。


    金灿余晖,李家院门外不少人端着饭碗侧耳听着。


    “哎吆吆,我怎么听到李狗子家男人又开始骂狗子了。”


    “我也听到了,不过听着没上午骂的狠。”


    “骂的狠?上午如何骂的?我去地里薅草了,没来听。”


    “哈哈,他家男人是个嘴笨的,就骂混蛋,滚开,放开我......”


    众人笑成一团:“这可真的连三岁娃娃都不如了,我家豆苗都比他会骂。”


    “不过这男人也不知怎想的,连饭都不吃,我只见过有人残废家里不给吃的,想把人饿死的,还是初次见夫郎好好伺候自己不愿吃的。”


    “就是,狗子这人心里实诚,不是那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他愿意接他男人回来,就是真的想伺候他的。”


    西屋内,季临渊后槽牙都快要咬碎,肚子撑的他难受。


    下次能不能少灌点?


    一句话来到喉咙口又被他咽了下去,这话说出来丢面子。


    日头落了山,院中静谧,季临渊又侧身朝里,李狗子又冲他冷哼了声。


    院中正当中,李狗子坐在一个矮凳上,大黑伸着舌头在他边上。


    李狗子吃着豆腐,把碗里的肉分了大半给大黑。


    李母不在家,李狗子不知道银钱放在了何处,这点肉还是李狗子拿了鸡蛋去换的。


    以往换肉吃亏点就吃亏点,这次想着季临渊,他专门眼疾手快选了最肥的,谁知道季临渊还不吃。


    鸡上架,狗进窝,望山屯家家户户都关了院门。


    季临渊躺在炕上难以入睡,一来是炕过于硬,实在困顿迷糊倒是还好,现如今身体无痛无饿,就有些难以习惯。


    再一个...确实也想三急了。


    “王爷爷,王爷爷。”半头白发的王爷爷刚脱了衣服,打算躺下睡觉,就听院门被人拍响。


    “谁啊!”王爷爷的夫郎问了句,他已经躺下。


    王爷爷忙披上衣服:“你睡,我去瞧瞧。”


    他识些药草,看过几本医术,屯里有谁不舒服了都来寻他,这大晚上的来了,应是又有人生了急病。


    王爷爷趿拉着布鞋,提上油灯走了出去,拉开院门把油灯举高一瞧,是住东边的李狗子。


    “狗子,咋了?”


    李狗子挠挠头:“王爷爷,我想问问你,人能几天不尿尿?要是一直不尿尿,会不会憋坏了?”


    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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