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哈?”


    江怀枝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做梦一样的话语在耳边飘。


    但是, 手上明亮的钻戒,还有商识序坚毅的目光,都在无声告知这就是事实。


    直到这会, 他才悟过来, 原来商识序口中的“负责彻底”居然是这个意思。


    这也太……


    太离谱了吧!哪有因为这种事就把结婚挂在嘴边的啊!


    “商识序……”江怀枝的嘴唇不觉发抖,“你别告诉我, 这就是你想好的解决方式。”


    “结婚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而不是解决。”商识序听完他的话, 皱起了眉头, “我不认为这算逃避。”


    “这是我个人的意思, 你要是愿意, 我们就结婚。”


    那不愿意呢?


    商识序的话没有下半句,嘴上说着是商量, 但江怀枝总觉得,他没有给出第二个选择。


    江怀枝的表情有些犹豫,还没来得及回答, 对面却突然动身,吓了他一跳。


    抬起头,视线再度清明, 却发现商识序只是为他披上了外套。


    “你好好考虑一下, 早点休息。”


    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江怀枝在原地坐了一会, 大脑还在发蒙。


    伸出手拢了下外套, 夜里虽然凉, 但还没有到容易生病的程度。


    慢慢反应过来,这是商识序在表示,他已经做好了照顾人的准备。


    江怀枝吸了吸鼻子。


    他现在思绪非常混乱, 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结婚?他才二十出头,怎么想都太遥远了。


    已经准备好成为一个父亲,但是还没做好跟另一个人组建家庭。


    然而这个人还是商识序。


    一时喜怒交杂,江怀枝头疼地扶住额头,起身朝卧室走去。


    可是、可是这好像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算了,管他呢,商识序都不怕,他一个无牵无挂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隔天一早,江怀枝照常被生物钟催醒。


    按照往常,这个点他正好洗漱下楼,小林会准备好早餐,为他安排好一天的消遣内容。


    结果睁开眼,覆上一层朦胧,今天的天气似乎不太好,怎么眼前是黑蒙蒙的。


    不对——


    江怀枝猛地瞪大了眼睛,发现床边坐了个人。


    “醒了。”


    男人平淡的语气在此刻显得格外惊悚:“我带你洗漱。”


    “不用不用!”江怀枝立刻往后挪开位置,生怕自己动作再慢点,商识序就要上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都早上八点了!


    男人明显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顺路来看看你。”


    江怀枝:“……”


    笑话,商识序的卧室拐角就是楼梯,他顺的哪门子路。


    以免这人责任心大发,江怀枝连平日怠懒一下的习惯都省去了,库库爬下了床,套起床头准备好的衣物,发声赶客:“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商识序言语斟酌:“我不能看?”


    江怀枝:“你自己听听说的都什么话?”


    但是商识序不但没有走,还目光灼灼盯视着,好像认定了一定要看他换衣服的过程。


    江怀枝没招了,自己背过了身。


    一边碎碎念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居家服款式简单宽松,有什么好在意的。


    睡衣褪下来,更换上了轻薄柔软的丝质衬衫,腰腹处敏感得被蹭过一样,不由得让江怀枝想起昨晚量腰围时,那双手抚摸过的触感。


    指尖有点热,从精瘦的腰身划过,轻轻勒出一点弧度。


    “是因为怀孕了吗?”商识序的声音突然响起,“有肉了。”


    江怀枝屏住呼吸,转头怒斥。


    还以为是他想疯了幻觉,结果是这人一点招呼不打直接上手了!


    被这么一盯,商识序倒是丝毫不害臊:“提前练习,你总有不方便自己穿衣服的时候。”


    “那也用不上你!”江怀枝一边骂,一边伸手就要打他,最后落在硬邦邦的衬衫马甲上,听见商识序发出轻微的闷哼。


    他又立刻缩回手,皱着眉问道:“真打疼了?”


    没使劲啊。


    “没事。”商识序默了一下,忽然勾起点唇角,“力气比猫还小。”


    江怀枝:“……”


    你才是小猫,你全家都是小猫!


    无能狂怒一番,商识序忽然改了话头:“该换裤子了。”


    忍无可忍,江怀枝抬手指了指门:“滚。”


    商识序闷笑一声,松手转身离开。


    倒也没有真的走远,等江怀枝换完衣服后,又重新进来,像个大型挂件一样跟在他身后,盯着人洗漱完毕,下楼吃饭。


    在认定他是要全程陪护的事实之后,江怀枝摆烂了,索性由他去,反正不耽误自己的事。


    既然某人打定主意要推掉公务陪着自己,那就让他干好了。


    早餐端上来,看着平时可口的餐食,江怀枝脑子里窜出来一个主意。


    他把红豆粥推到商识序面前,说道:“我不喜欢红豆。”


    “挑出来,替我吃了。”


    端上来还没走远的小林:“?”


    老板招他惹他了?


    小林正想出声,但是又想起老板的要求,山庄内江少爷话语权最大,又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商识序也是一愣,下一秒,非常良好接受下这个为难他的任务,挑起筷子一粒一粒夹起粥里面的红豆。


    山庄内的膳食食材绝对新鲜,挑的还是最上乘的料,红豆颗颗粒大饱满,煮法也有讲究,居然全都完好无损,被很快分离开来。


    那头江怀枝刚吃完蛋羹,一抬头,已经处理完毕的,没有红豆的红豆粥就这么重新回到了自己眼底下。


    这么快?


    他半信半疑舀了一下,还真是只剩米粥。


    送到嘴里,还留着红豆的清香。


    在二人的目光下,江怀枝放下勺子,继续挑剔:“已经凉了,不好吃了。”


    商识序立刻吩咐道:“重新煮一锅没有红豆的粥。”


    “好的。”


    小林正要下去,却被江怀枝出声喊住:“我又不想吃了,别忙活。”


    到这会,她倒是看出来了。


    少爷单纯是想为难老板而已,但并不想因此麻烦佣人们。


    小林笑笑:“那少爷还想吃什么?”


    江怀枝目光挪移,看到了餐盘里的卷饼,正想发挥新点子,忽然一股恶心劲上涌,他当即什么都顾不得,捂着嘴就去找垃圾桶。


    商识序眼疾手快,搂住他的胸,一边抚着背轻拍,帮他吐了出来。


    这两日的饮食都非常清淡,早上更是没吃什么,吐出来的大多是酸水。


    鼻尖散发着淡淡的酸意,江怀枝靠在商识序怀里正要发作,一杯清水递到了面前,伴着命令般的声音:“张嘴。”


    “漱两下吐掉。”


    虽然不情愿,但江怀枝还是照做了,这一下过去嘴里确实干净了不少。


    随后小林又匆匆忙忙递上来糖水。


    简单处理了一下,江怀枝感觉好受了很多,怏怏靠着人不想动弹。


    这时候已经懒得计较跟人离得多近了,到底是身后这人的崽,折腾他也是应该的。


    “重新弄一点养胃的食物。”商识序吩咐道,“孕期营养师还没来吗?”


    小林回答:“今天到。”


    商识序:“去把陆煜喊下来,问他早餐怎么弄。”


    小林接收意思,立刻转身上楼。


    听见他俩的对话,江怀枝皱着鼻子反抗:“我没有胃口。”


    虽然吐过一阵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他估计还得折磨好一阵。


    吃了就想吐,还不如不吃。


    商识序看出了他的厌烦原因,温声诱哄:“吐不出来更难受。”


    江怀枝闭上眼睛,揪着他的衣领,埋进胸口。


    这顿早饭到底是没有吃进去,因为江怀枝没什么力气,最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床头依旧坐着人,但根据身影看,不是商识序。


    对上那副长期的笑脸,发现是陆煜。


    “感觉怎么样?”


    陆煜笑眯眯收起检查设备,扶他坐起来:“宝宝有一点活跃,孕反才会这么早,看起来其中一个应该会是个小魔王哦。”


    醒来就听见这样的话,江怀枝也不觉跟着笑一下。


    “没那么难受了。”


    他稍稍探了下头,发现这里是客房,因为陆煜被请来看护的缘故,一间客房被改造出来,放置了许多必要检查设施。


    几乎是在家里放了一个小型的看诊室。


    “别看了,我猜你不想见到他,姓商的就被我赶走了。”一边收拾设备,陆煜一边开玩笑,“我说就是他惹你不开心了才会吐,估计正愧疚着呢。”


    江怀枝不由得肃然起敬:“权威啊陆院长。”


    陆煜冲他眨眨眼:“也不算说错嘛,估计宝宝就是感觉到了另一位亲人,才会这么情绪激烈的。”


    说的很有道理。


    身体没有大碍,几人都放下了心,江怀枝下了床看看,原来自己只睡了两个小时。


    但是短短两个小时,估计还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陆煜给他另开了一些膳食清单,大多是补充营养的:“你最近好像有点挑食啊,我说的是建议但不必须吃,你就当没听见是吗?最好还是多摄入一点,毕竟是双胞胎呢。”


    江怀枝略略有些心虚:“我知道了。”


    嘴上答应的可好,但陆煜可不信,他微微一下:“我会把这些同步给商识序,以及家里的营养师,实时监测你的身体变化。”


    江怀枝失望地哦了一声。


    “不要这么沮丧,孕反应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如果你的身体状况好,自然会消失。”两人一同走出门时,陆煜拍了拍他的肩,“加油吧,撑过去就好了。”


    提什么都不如提孩子容易让江怀枝上心,这次可算是听了进去,没耍什么小聪明。


    聊完过后,江怀枝见到了新来的营养师,不过他没什么选择权,负责交接的人是小林跟陆煜,对方已经提前了解过情况,也签了保密协议,迅速把准备好的方案列了出来。


    陆煜检查一遍,大体没问题,就让营养师入职去了。


    江怀枝则被强行安置在餐桌旁,等待午饭。


    毕竟早上根本没吃两口,还吐了个干净,自然要一并补回来


    考虑到孕夫现在的身体条件稍弱,第一顿上来就是大补的套餐,江怀枝捏着鼻子灌了三碗汤,实在是喝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出去一趟的商识序回来了。


    看见人,他眼睛一亮,立马出声喊道:“商识序,救我!”


    突如其来又十分久违的亲热,让商识序有些不自在,随着慢慢走近,他看见了桌上的十全大补汤,以及充满期待目光的江怀枝。


    陆煜目光揶揄:“你确定让老商替你喝?”


    江怀枝瘪了瘪嘴:“我是真喝不动了。”


    目光落在那一眼看不清原材料的深色炖汤中,商识序沉默一瞬。


    “行,今天不为难你。”陆煜看戏一般转向商识序,“你要是能哄他喝下去,也当你喝完了。”


    江怀枝立刻起身,亲亲热热拉着商识序,摁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眼一闭心一横就开了口:“求你了老公。”


    商识序:“……”


    这下骑虎难下了。


    说到底不就是一锅大补汤,商识序什么苦没吃过。


    豁出去把剩下的大半盆都喝了。


    要说商识序不愧是商识序,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看出来一点不适,旁边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江怀枝更是怀疑,他跟商识序吃的是同一碗汤吗?


    怎么看他就一点都不难受啊。


    喝完之后,拿餐布擦过嘴,商识序还能平静点评:“料下浓了,怀枝不喜欢味道太重的食物,下次少放点,他会吃。”


    陆煜立刻抬手让小林做笔记。


    江怀枝:!!!


    怎么暴露友方情报啊混蛋!


    轻微的不忿,不过好在眼前这一场是熬过去了,江怀枝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有空关心某人的行踪:“你刚才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商识序也不藏着掖着:“请律师做公证。”


    一听这话,陆煜立刻反应过来,带着用人们都离开了,给房子的主人们留下私人空间。


    不过,餐厅到底不是谈话的地方,商识序起身,伸手牵过江怀枝,带着人前往会客厅。


    律师正在等候,看见公证人,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良好接受,并且在商识序点头示意下开始介绍。


    “这份是商先生的不动产,这一份是名下流动资金,这一份是他持有的各大公司股份。”


    看着那一堆堆落在一起的资产证明,江怀枝看得骇然。


    “至于这个。”律师手上拿着一份报告,顺势递交给了江怀枝,“是商识序的体检报告。”


    怎么连这个都有!


    江怀枝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接过报告,上面的时间是一个月前。


    在他睡完就跑的隔天。


    脑中一闪而过了很多想法,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出声问道:“意外睡了一场,你就打算负责了?”


    江怀枝突然明白为什么商识序能那么快接受,并且想出结婚的主意。


    因为他很早就有了这个打算,这个决定跟孩子无关。


    只是推进的契机。


    “你不是……你不是。”江怀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感觉之前的自己未免太想当然了。


    那他吃的那么多苦头算什么?


    声音微微发抖,好在,商识序看出了他想说的话。


    “我只告诉你我跟凌宿舟没有关系,但是好像还没来得及说别的。”


    “遇见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没有任何情史,如果你有感情洁癖,这点完全可以放心。”


    说着,商识序上前一步,放低了声音:“那种事,跟你是唯一一次。”


    江怀枝感觉自己的耳边好像放起了烟花。


    “怎么会,你第一次就那么……”


    那么凶,还那么久,畜生吗!


    太难听的话说不出口,江怀枝的嘴张了又张,最后红着脸合上。


    看见这样有趣的反应,商识序难得笑了笑。


    “如果跟我结婚,我不会做婚前财产证明,我所有的资产分你一半。”


    “但是你在江家拥有的一切,我都不会动一丝一毫。”


    商识序的语气几近虔诚,说得江怀枝都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他吸了一口气,郑重回答:“好。”


    事到如今,目的已经不重要了。


    商识序那样负责任的人,用心到这种程度,哪怕只是因为道德高尚,不爱他也无所谓了。


    “但是,我不要江家的资产,那些本来就是你的。”


    江怀枝依旧有他的坚持。


    商识序想了想,答应下来。


    此时商议有些潦草,只能大致确定下来,具体的事宜还要看黄历、告知父母。


    一想到告知父母,江怀枝不觉有些紧张,他当时孤注一掷决定离开,只给孟女士留了一封信,谁承想现在成了需要自己亲自收拾的麻烦。


    商识序缓声安抚:“先不急,你稳定身体之后我们再回去。”


    “有我在。”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让江怀枝彻底安了心。


    这件事聊完,商识序还需要去处理些线上工作,江怀枝则是无所事事回了房间。


    这个点,时候还早,沈屹卿晚上来陪他打游戏,下午还有一会,没想好怎么消遣。


    正无聊着,一股奇怪的感觉忽然开始翻腾,气血上涌的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找不到原因,江怀枝脑子一热,觉得有什么缓缓流出来,抽出至今一擦,发现是鼻血。


    他一下子想起刚才喝得那盆汤。


    难怪陆煜的目光如此戏谑,一边说着“十全大补”,一边也不阻止他求商识序代喝,怎么是这么个补法啊!


    等等,商识序。


    完了!


    商识序喝了大半盆!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江怀枝立刻从床上爬起,披上外套就往商识序的书房跑。


    工作间的门依旧没关牢,直直推进去,却没有看见人,江怀枝皱着眉着急,正要出去,一转身却发现门被合上,眼前站着的高大身影正是让他焦急担心的正主。


    “你在这,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江怀枝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营养师准备的汤好像太补了点,你喝那么多没事吧?”


    商识序的手掌,烫的有些吓人。


    他闷哼一声,借势带着江怀枝去辨认。


    吓得人一个激灵,但是被牢牢摁在那里,挣不出来。


    “有事。”


    江怀枝咽了下口水。


    他知道了,不用解释……


    “那,那……我帮你?”


    他真是疯了,又或者是喝了汤自己也有点影响,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犹犹豫豫开口,又有些担心,“就在这里吗?”


    “去浴室。”


    商识序捏着他的手腕,半拖半抱,带着人穿过书房的暗门,直达他的卧室。


    居然是连通在一块的。


    两人挤进浴室,淋浴打开,但考虑到江怀枝的身体情况,没敢用冷水,温热的水花从头顶浇盖下来,起不到一点缓释作用。


    江怀枝懵懵懂懂,被教着怎么用手去解决,但是不得章法,反而像是反向点火,看不到一点浇灭的希望,还叫手有些生疼。


    他自己还难受着呢,顿时发了脾气:“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商识序闷声笑笑,突然摁住江怀枝,将人转了个身,抵在了浴室墙边。


    靠在他身后,还知道问一句:“冷不冷。”


    升腾的气温将两人包裹覆盖,墙面的温度实在不算什么。


    江怀枝渐渐迷糊起来:“不冷。”


    “撑住了。”


    江怀枝的衣服被解掉,虽然本身已经湿漉漉,但被强行剥离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一瞬间,意识到商识序想做什么,他顿时变了脸,摁住在身上作乱的手不让动作:“等、等一下!”


    呼吸有些急促:“不行的,不行……才一个月……”


    回复的是商识序细密的吻。


    落在脸上,哄人一般,亲着亲着就骗人松开了手。


    重新教他扶回了墙面,一边咬着耳朵保证:“不进去。”


    “只是借一下。”


    太乱来了。


    江怀枝没见识过这种花样,只能哭着求饶,但是真慢下来了,又有些空虚。


    到最后结束,实在是撑不住了,手开始下滑,又被商识序及时握住,转而覆盖到了小腹上。


    “是不是长大了一点。”商识序哄着他问道,“好像能摸到一点。”


    江怀枝已经没了力气,顺着他的话回应:“嗯,一点点。”


    “是谁的宝宝?”


    “你的。”实在是没有了继续纠缠的力气,江怀枝转过身,勾住商识序的脖子,靠在肩头闷闷回答:“是你的宝宝。”


    商识序满意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无人在意的地方,商总是腹黑人设来着就这样一步两步三步把老婆拆吞入腹


    因为实在忍不住了写爽了提前透一下,商总一直不回家,又不愿意告诉怀枝身份的原因就是不想以结婚意外的方式跟老婆出现在一张户口本上,可惜两人思路一直不对频才导致误会多多


    商识序:终于骗到手了


    江怀枝:他只是负责


    第32章


    一室荒唐。


    江怀枝本来就没多少力气, 经这么一折腾,直接累到睡了过去。


    等到一觉过去,商识序早就收拾干净, 这会正穿着睡衣直接在卧室处理起刚才被迫打断的工作。


    他干瞪了会眼, 看着陌生的房间布置,记忆慢慢回转, 想起两人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顿时绯色上脸。


    算了算了, 都要结婚了, 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


    才怪啊!


    还想以后有个两次三次四次吗!


    江怀枝害臊地钻进被窝, 这点动静让商识序从工作中脱离出来, 问道:“醒了?”


    被窝中闷闷发出一声回应。


    慢慢在里边调理一会,江怀枝才探出头, 露出两只眼睛,巴巴看向商识序。


    对方意会了一下:“还没到晚饭的点。”


    漂亮的杏仁眼立刻耷拉下来。


    可恶,受了这么多苦结果连一顿孕期餐都逃不掉!


    但是跟那个相比, 被做晕了导致错过晚餐,一时不知道哪个更令人难堪。


    江怀枝抿了抿唇,试图逃脱:“晚上有点事, 我约了朋友——”


    “嗯, 我可以试图说服沈屹卿喂你吃。”


    江怀枝:“……”


    变态啊!


    商识序的话语不置可否,虽然看似是开玩笑的样子, 但让人毫不怀疑他真的会付之行动。


    江怀枝迅速乖巧下床换衣。


    两人收拾整洁下楼, 刚刚好的时间点, 晚餐已经备好了,除了庄园内的人外,还来了位客人。


    沈屹卿一脸哭丧样坐在餐桌上, 对面是笑眯眯的陆煜。


    看起来两人聊得不是很……嗯,愉快。


    见到来人,沈屹卿捏着筷子的手紧握,脸上带着笑容,咬牙切齿开口问道:“怀枝,怎么没提前跟我说,陆煜也在啊?”


    江怀枝心虚一瞬。


    一时之间倒是搞不清楚他更讨厌谁了。


    看见陆煜,居然上火到商识序在场都没空搭理。


    想想这两日跟陆煜的相处,好像还可以,但是沈屹卿一来,满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这情绪也稍稍传染了过来。


    江怀枝悠悠走近,挨着沈屹卿坐下,两人一整日没见,在那二位的衬托下倒是显得很亲近了。


    “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得吃过晚饭呢。”


    因为江怀枝每天固定七点开始直播,商识序提前了晚餐时间,两三日一过居然养成了习惯。


    沈屹卿冲他翻了个白眼:“从市区过来要多久你心里没点数?”


    早点晚点都不大合适,倒不如直接过来蹭饭得了。


    江怀枝轻咳一声,很快调整好心态,顺带热切地为他夹菜:“来都来了,多吃点。”


    “这才像话嘛。”沈屹卿看着他的殷勤态度,忽然敏锐,“不对,你小子吃错药了对我这么好?”


    江怀枝错开视线,一味地挑营养成分高的菜塞进沈屹卿的碗里。


    商识序看出了他的企图,出声提醒:“怀枝,你该多吃点。”


    这么对客人不好。


    江怀枝抬头瞪他一眼。


    商识序闭上了嘴。


    沈屹卿倒是直接上手拦住了他的动作,狐疑打量一番,菜色诱人可餐,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他将信将疑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味蕾立刻辨认出来食物的品种。


    沈屹卿:“……”


    这家伙是自己不想吃孕期餐硬塞给他是吧!


    但是抬眼看看商识序还在,突然燃起了保守秘密的使命感,硬着头皮又吃了一口,随即笑眯眯给江怀枝也夹了一筷子菜:“谢谢,你也吃。”


    夹得是味道最难以下咽的。


    这招实在是太狠了。


    两个人推诿得有来有回,另一边,陆煜也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从医生的角度上他应该劝江怀枝,但是从朋友的角度,他很乐意看沈屹卿被坑,一面陪着江怀枝演戏:“哎呀,作为孩子的爸爸,你也应该陪着怀枝一起体验呀。”


    沈屹卿瞪直了眼。


    他怎么忘了这一环!


    天杀的江怀枝!答应演戏真是他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这话有些没由头,商识序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紧接着,是奋起的江怀枝。


    “啊啊啊啊我求你了哥别说了!”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回到前一天拦住自己的恶趣味。“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闹着玩的!”


    谁能想到最后报应到自己头上了啊!


    沈屹卿迷糊一会,左看右看,环视一圈餐厅内的几人,立刻目光清明:“商识序知道了,陆煜也知道了?”


    江怀枝扶额点头。


    那这可就有意思了。


    不过不用再装下去,对沈屹卿来说确实轻松了很多,他轻呼一口气,瞬间对于食物也没有那么强的抵触了。


    “既然如此,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据他猜测,商识序肯定很乐意担下这份责任。


    商识序:“我们打算结婚。”


    “噗——”


    沈屹卿一口汤全喷了出来。


    小林赶紧上前抽出纸巾擦拭,江怀枝在旁边帮忙,唯独忙碌中心的沈屹卿抬头懵逼。


    他挡下二人,自己接过纸巾,目光转向了江怀枝:“你同意了?!”


    江怀枝抿了抿唇,好努力才压下笑容:“不然呢?”


    算来算去都是他赚了好吗,帅气的老公偌大的家产,孩子还是自己的。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沈屹卿扯了扯嘴角。


    傻叉。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想来想去路是兄弟自己选的,没招了。


    沈屹卿难得认真了一回,倒了碗汤,递给江怀枝:“既然都已经这么做了,记得对自己好一点。”


    “汤自己喝了。”


    江怀枝:“……”


    坏了,半天下来给自己找了三个盯梢的保姆。


    一顿磨人的晚餐过去,江怀枝宛若刑满释放,扔下碗直奔电竞房。


    开团秒跟,沈屹卿跟上得很快,两人熟悉地入座,迅速开机上号,眼看着直播设备都准备打开了,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看着先后走进来的两位,江怀枝微微皱眉,停下手中动作:“我要工作了,出去。”


    商识序没说话,陆煜先笑眯眯开口:“哎呀,看起来不是很欢迎我们呢。”


    这不废话吗,江怀枝默默想着。


    太难听的话斟酌着出口,单沈屹卿就没他那么好脾气了,立刻开喷:“不好意思啊,高星局不带菜狗。”


    “是吗?”陆煜轻笑出声,抬起手机界面晃了晃,不知何时他居然也已经打开了游戏,屏幕上展示着闪亮亮的排位等级。


    五十星。


    “哎呀,这分也不够高吗?”


    沈屹卿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都没这么高的等级!


    生怕不够显摆,陆煜顺带翻开了自己的历史战绩,一片漂亮的胜利标,看得江怀枝有些心动。


    但是。


    “我们撞位置了,不好意思啊。”江怀枝眼里是真的遗憾,这个胜率说明是真水平,战绩时间前一天晚上,看来也是常玩玩家。


    “没关系,我全分路都能打。”陆煜抓紧机会争取,“怀枝,我看过你两次直播,绝活打野,我不抢你的位置。”


    江怀枝还是有点犹豫:“可是还有两个朋友要来。”


    这句提醒了沈屹卿,他们可是约了苏苏跟大海的。


    “那不是还空着一个嘛。”两句的功夫,陆煜已经发去了好友申请,“来几局试试配合度?”


    可以倒是可以……


    沈屹卿:“不可以!”


    他才不要跟陆煜一起打游戏,本来就菜还要被他秀一脸吗!


    但是他的抗议没有一点作用,江怀枝欣然同意。


    电竞房够大,足够加入第三个位置,只是这样一来,就显得商识序有些多余了。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这时候就应该离开去工作,而不是在这里碍他们的眼。


    江怀枝的手指摁在直播设备的开机键上,一直迟迟摁不下去,忍无可忍,他回头喊了一声:“喂。”


    “真的不能再来一个了,你在这干站着也没用。”


    沉默了许久的商识序终于开了口:“我不打。”


    “闲来无事,看你们玩。”


    说完,他居然真的直接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下,不会被镜头拍进去,就是孤零零坐在那里显得有点可怜。


    江怀枝犹豫了一会,转头给沈屹卿递了个眼神,后者,无语,起身过去。


    “去我那坐吧,最佳观战位。”


    商识序也不推诿,直接坐了过去。


    这样乍一看,四人坐了一排,商识序卡在江怀枝跟沈屹卿中间,看着虽然诡异,但不妨碍直播,几人便也没什么意见。


    眠眠的直播间照常准时准点开启,因为前面请假一天,大家都嗷嗷待哺。


    [呜呜呜呜眠眠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没了你我昨天是怎么过得]


    [我的天哪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眠眠不来,弟弟也没来,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


    [这么一说好像富哥出现的频率也低了很多……]


    弹幕刷屏滚动,粉丝们疯狂抒发着思念,江怀枝微微一笑,回应道:“大家晚上好啊。”


    “最近现生比较忙碌,每日直播可能会改成隔日播了。”


    这句一出口,弹幕又开始哭哭,江怀枝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看见粉丝们这样,差些就忍不住收回话语。


    理智及时占据了上风,他轻舒一口气,歉意笑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啦。”


    “今天还是固定车队,给大家打打表演赛,打两个小时再抽水友哦。”


    那头苏苏发来消息,正在上号中,眼尖的粉丝们看见房间里已经出现了第三个人,名字很陌生,不由得提问。


    [这是哪个新主播吗,没有见过诶]


    [高轻度冲浪,不认识,可能是眠眠的朋友吧]


    [oi新朋友!也是二代吗?]


    看见弹幕,江怀枝想想,也该介绍一下:“嗯,是朋友哦,很久没见了,最近刚回国,正好一块玩两局。”


    “不过不是富二代啦,他比我厉害,是世家。”


    模糊了一点用词,没说的太清楚,不过那边陆煜也听的一清二楚,顺手就切分屏去了直播平台。


    “哦对,好像忘了,到我们少爷直播间是不是有个惯例啊?”陆煜随意笑笑,挥手就砸了百来个礼物。


    一出手直接刷到了历史榜三


    江怀枝:“!!!”


    弹幕瞬间炸了。


    [我去似曾相识的画面]


    [好多……好多钱……]


    [这好像是目前一次性打投最多的哥了吧,声音也好好听嘿嘿嘿……]


    [榜一榜二不是比他砸的多嘛]


    [一次性!是最多的哦!]


    [我去,眠眠身边果然人才济济,全都收了吧!]


    弹幕越聊,内容跑偏得越发厉害,但是因为在这个直播间待过很长时间,大家都十分有技巧地避开了敏感词,房管想封也无从下手。


    江怀枝只能假装没看见,一边不好意思地跟陆煜说话:“……哥,真不用这么支持。”


    陆煜朗声笑笑:“待会可要靠你上分呢。”


    沈屹卿冷笑:“死装哥。”


    [yoooo感觉富哥跟这位有点子恩怨来的哦]


    [嘿嘿嘿,全都收了最好啦!传闻中的并头哥,榜二富哥,现在这位一掷千金的榜三小哥哥,还有上次那个居家人夫小哥,不过好可惜就出现了那么一次]


    [支持all in!]


    弹幕群魔乱舞,商识序看得微微皱眉:“他们平时都这样吗?”


    他没有时间实时盯着直播间,没想到重重违禁设置后,还是管控得不够。


    [还有男人!眠眠你到底藏了多少!]


    [嘶怎么感觉这位的声音好有特色好耳熟]


    [+1+1]


    一见有机会,沈屹卿立刻告状:“就是就是,商总你也不管管!”


    [好一副小妾向正宫告状的气势!]


    [等等,富哥喊他什么,商总?平台那个商总吗?]


    [我靠那位大帅比商总吗!]


    短短片刻间,弹幕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虽然江怀枝身边有各色的男人,但是这位商总顿时以不可估量的能力统一了言论。


    口碑这块/


    无他,商总长得帅啊!


    年轻,多金,帅气,无可挑剔。


    还是这么多位里面唯一露过脸的。


    粉丝们蠢蠢欲动。


    [眠眠一直没有漏过正脸诶……好想看]


    [去过其他主播那问过,据说是超级大帅哥]


    [嘿嘿嘿那很般配了……]


    弹幕刷新得非常之快,快到电竞房内的四人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因为江怀枝动手了。


    就在发生动乱之前,沈屹卿嘴皮子一秃噜,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你都有老公了就别沾花惹草了!”


    清清楚楚传进了麦里。


    上下文一联系,直播间炸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间,江怀枝捏着拳头,拎起袖子就要去干架。


    商识序跟陆煜两个理智人立刻起身拉架。


    “哎,怀枝,冷静冷静!”


    “消消气。”商识序将人锢在怀里,小心翼翼,又怕勒到他的肚子,“别伤了身体。”


    沈屹卿则是躲在陆煜身后嘻嘻哈哈:“哎呀开个玩笑嘛!”


    江怀枝抬手指了指他,气到无语。


    直播间炸掉的事得立刻处理,商识序掏出电话就去联系专员,短短几分钟里,消息已经传遍了,大家都知道“眠眠”这位小主播疑似老板对象,立刻恭恭敬敬开始维修后台故障。


    陆煜则起到辅助消气的作用,替他动了这个手,敲了沈屹卿一个板栗,把人揪了出来:“快点道歉,怀枝身体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天大地大,现在确实得以江怀枝为大。


    沈屹卿抿了抿毒死人的嘴,心虚道歉:“对不起。”


    不管怎么说,直播间炸了确实是他的问题。


    这点小打小闹,倒不至于叫江怀枝气坏身体。


    两头劝慰,一想到宝宝,心态慢慢平复下来,他笑眯眯开口道:“你给我禁言一晚上。”


    沈屹卿扭头望天。


    加急加点十来分钟,直播间终于修复完毕,几人重新坐回去。


    事发突然,粉丝们嘴上收敛了不少,虽然吃了个大瓜,但还想知道后续呢。


    消息传播很快,苏苏那头也得知了,先从微信委婉发来消息询问,并且提到了,如果江怀枝状态不好的话,可以不打,休息一天。


    他还是不算多少影响度的小主播,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不一定能好好面对。


    想着大家都知道了,江怀枝摆了,回复:[没事,能播]


    [商识序在我旁边呢。]


    苏苏愣了愣,私下都这么说了,那看来传出来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眠眠是众所周知的有钱人家少爷,苏苏没多想,自然而然就当成了商业联姻。


    她突然想起不久之前跟商总见过一面,身边就跟着一个很出众的男孩。


    福灵心至,苏苏直接问出了口:[半决赛那天晚上,跟在商总身边的人是不是你?]


    江怀枝费了点功夫,才想起来是哪天的事,有些不好意思:[你还记得啊]


    苏苏:[因为太漂亮了所以印象深刻嘛]


    苏苏:[那看来,下次见面可以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咯?]


    江怀枝笑笑:[会的]


    婚礼请帖要多发一份了。


    状态调整完毕,苏苏和大海加入队伍,终于开始了今天的直播。


    观众们看似在欣赏直播内容,其实一个两个都在划水看江怀枝这边的直播内容。


    因为三个人在队内,时不时还有商识序的插嘴指导,不由得发散了很多。


    这个新配置的队伍先试水了两局,发现打得非常好,但是跟上次的完美配合不同,属于江怀枝跟陆煜的全线带飞。


    陆煜补位去打了中单,居然做到了一拖五让队友偷塔成功后还能全身而退,看得他们四人都叹为观止,几经商量后,他们决定该换分路,让陆煜最大化发挥作用——让他去玩打野一打五。


    陆煜还有些婉拒:“我玩打野啊,我肯定没有眠眠那么绝活啦。”


    “别推了哥,我也想看看你的水准。”说着,江怀枝活动了下手腕,“好久没打射手了,可能下饭,接下来都靠你了哦。”


    分路一变动,全员都要变,这边两人一更改,苏苏跟大海也有些手痒,打算去玩很久没玩过的位置。


    最后落到沈屹卿头上的,居然是辅助。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好歹也是练过一段时间的。”江怀枝冲他挑了挑眉,“怎么,不敢吗?”


    “嘿,看不起谁呢!”沈屹卿一激就上头,迅速掏出玩的最多的辅助角色,“出击!”


    其实大家都知道,让沈屹卿掏辅助,多半是因为当个不拖后腿的挂件,对抗交给了大局观很好的大海,方便他们开团。


    新组合的配合也出其意料地好,不论哪头的直播间,观众们都看爽了,爽到恨不得自己进去打一把。


    这种想开团就开团,想抓单就抓单,毫无顾忌往前冲的感觉好爽啊……


    队友配合紧密,根本不担心背后被偷屁股,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配置。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说好的两个小时马上就要到了,能看出来大家都有些不舍,结果卡着最后一分钟,又排进去了一把。


    江怀枝睁眼说瞎话:“哎呀,卡着九点之前进了,那下一局再抽水友吧。”


    大家都在笑。


    不过粉丝们非常宽容,毕竟他们看得也很愉悦。


    队友们说说笑笑地选角色,这一次沈屹卿排到了最后,大家状态太过于轻松,忘了替他抢先手辅助,一转眼就上了ban位。


    沈屹卿一愣,有些头疼:“我会的辅助位就那么几个。”


    ban位上三个,还有一个被对面抢了。


    苏苏还在安慰:“没事,你要不随便挑一个会玩的,我们野射很能c。”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多少有些不甘心。


    最后一把了,总不能遗憾收场。


    正当时,商识序突然出声:“我来吧。”


    说着,顺手拿走了沈屹卿的手机。


    就在大家不明不白的时候,他掏了一手硬辅,成功补位。


    愣然间,立刻有人反应过来:“哦对,这个角色选的好,我们阵容太能打了!”


    [诶诶诶商总要上了吗!]


    [我去这个可以,这个是真可以,打爆对面!]


    观众们笑笑闹闹,江怀枝这边的直播间,则是一片冷静。


    不光是江怀枝,陆煜这位多年的好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培养的游戏兴趣。


    但是直播还开着,他不好意思问。


    害怕这个不会玩的“新手玩家”,破坏了观众们的期待感。


    只能强行安慰自己,换沈屹卿来也不会打呢,都差不多啦。


    才怪。


    沈屹卿好歹高星局打了不少,就算角色技能不熟悉,也有对局意识。


    但是都已经进入加载画面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江怀枝把电竞椅挪过去了一点,附在商识序耳边,轻声道:“你就跟着我,听我指挥。”


    男人轻笑一声:“好。”


    进入对局后,正常发育,节奏掌握得很好。


    看见对面来人,江怀枝刚想开口喊道,就见商识序已经提前一步放出了技能。


    他眼睛一亮。


    [我去商总真的会玩!]


    [这何止是会玩,这就是高玩啊!]


    [为了爱耳濡目染吗,那很好了!]


    [胜利我们来了!]


    [嘶,只有我觉得他们俩的配合好眼熟吗?]


    一整局下来,江怀枝居然没找到指挥的机会,这种熟悉的配合感让他感到十分似曾相识。


    胜利字样显现在屏幕上,他转过头,静静看向商识序。


    “商识序,你以前玩过这个游戏?”


    作者有话说:


    求一点评论呀是不是期末周了好多宝宝们都不见了www


    第33章


    江怀枝语气平常, 随口一问,本也没想能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只是意外于,商识序居然在这方面也别有天赋。


    对局结束, 他便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把游戏机交还回去, 淡淡回答:“接触不久,闲来玩玩。”


    谁信?


    就这手法这意识, 看着根本不像新手。


    但是他既然那么说, 其他人也不好去追问或是质疑。


    江怀枝定定看了一会, 收回视线。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弹幕正热闹着, 欣赏了这么一局精彩绝伦的表演, 粉丝们情绪高涨,非常活跃, 纷纷求着商总再一起打两局。


    这种机会可不多得啊!


    江怀枝一向对粉丝们心软,看过大家的请求,默默回头问:“要不再玩会?”


    却没想到, 刚才还很好说话的商识序突然起身拒绝:“不了,还有工作要处理。”


    “你播吧。”


    声音一并传入直播间,粉丝们遗憾失望, 感染得江怀枝也不觉有些落寞。


    短暂的情绪过去, 他重新调整状态,跟苏苏他们告别, 准备开始抽水友带打。


    电竞房的门被轻轻合上, 江怀枝瞥过一眼, 转来看陆煜:“陆哥,你还玩吗?”


    陆煜捏了捏手指,轻笑一声:“算啦, 时间也不早了,我得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呢。”


    朋友们四散离开,但也没有办法,不好强求,本来拥挤的房间顿时显得空落落,明明该松口气的,但江怀枝没忍住叹了口气。


    沈屹卿倒是无常,抬头看他,随意道:“不是打的挺开心吗,还叹上气了。”


    [哎呀老公走了空虚了呗]


    [我也想叹气呜呜呜]


    江怀枝甩了甩手腕,哼了哼:“没事,开打。”


    一旦沉浸进游戏里,时间就会过得很快,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散去得很快。


    因为今晚的突发情况比较多,江怀枝的直播间又冲上了热播榜第一,一挂就是好久,居高不下,导致卷来了很多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来得晚了没能直击现场,但是看着看着就被主播的技术和直播间氛围吸引住,顺势留了下来。


    当晚最后也是顺利结束了,下播后,江怀枝才发现温晨发来了不少消息。


    想想也是,这一晚上一波三折的,哪怕提前了解知道二位的关系,但是就这么赤裸裸直接爆出来了,温晨憋着一口气,全都化作了对热度的渴望。


    温晨:[商总真的不能常来吗?]


    温晨:[今晚直播效果多好啊,我看他也不像抗拒的样子,你去问问呗]


    温晨:[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如果在之前,江怀枝定然一口否认,他的直播,关商识序什么事,就算他知道了那又怎样。


    今晚过后,他还真有些动摇。


    倒不是为了所谓流量,就是那股单纯的,没有来得及搞明白的奇怪感觉。


    隐隐欲出,似乎就差一点点就能摸到。


    江怀枝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打算下次有机会就约人一块打游戏。


    一天下来,折腾得也累狠了,沾床就睡,一夜无梦。


    一觉睡到了隔天早上,幸好生物钟没有被打乱,除了身上稍稍有些不合时宜的不适之外,其他方面都没有被影响到。


    今天醒来,睁开眼没有看见商识序在床边,江怀枝慢慢松了口气。


    再来一次,他可能会被吓出个好歹。


    结果下床准备换衣服,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江怀枝:“……”


    怕什么来什么。


    脱了一半的睡衣,犹犹豫豫又穿了回去,上前开门,果然是商识序。


    江怀枝微微挑眉:“今天居然知道敲门?”


    那前一天光明正大什么都不说就直接闯进来算什么。


    商识序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来晚了,这个点你该醒了。”


    意思是没醒的时候闯进来就是很正常的吗?


    江怀枝真是大开眼界了。


    “哦,我已经起了,不需要你了。”以免这人又起歹念,江怀枝匆匆推上门,“我穿完衣服就下去吃早饭,不用催!”


    门没能成功合上,商识序伸脚挡住,看见实木门压在当季高定手工定制款的鞋面上,江怀枝瞬间心疼停手。


    我靠当家的不知道柴米贵吗!


    肉疼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又被这个歹人利用了!


    江怀枝睁大双眼瞪他:“有事?”


    “嗯。”借着空隙,商识序直接推开门走进来,“昨晚走得太急,这个忘了给你。”


    他伸出手,江怀枝低头看去,一个小圆盒,包装非常简单,标签写的是外文。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后,顿时绯色上脸。


    都、都过去一天了,现在给他有什么用啊!


    “我不需要。”江怀枝磕巴了一下,视线乱逛,没敢去看商识序眼睛。


    “你皮肤敏感,最好还是涂一下。”生怕他不会用,商识序特意细心解释,“刚用过的地方,一天涂两次,睡前和起床后,两天就能恢复完全。”


    江怀枝长吸一口气:“行……你放在桌上,我知道自己用。”


    商识序的动作一顿:“我改主意了。”


    下一刻,在人毫无反应的状态下,他握住江怀枝的手腕就往床边走。


    猝不及防被摁坐下来,睡衣顺着细长白皙的小腿滑落,商识序探向他的腰肢,江怀枝惊呼一声,死死扒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商识序目光清明,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鉴于上次给你留了药,你没拿走,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好。”


    说完,不由得江怀枝反抗,利落扒掉了他的裤子。


    江怀枝:!!!


    脸都丢没了啊!


    他又喊又叫,奈何寄贼人篱下,无论怎么呼救都不会有人来帮他,更遑论山庄的隔音效果有多好,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下面被剥得一干二净,江怀枝不争气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犹如一条死鱼一般任由商识序操作,但是温热的指腹真的触及上来,又敏感地发出闷哼声。


    商识序摁住他想要逃跑的动作:“别动。”


    “只是涂药,不对你做什么。”


    江怀枝泪眼朦胧地睁开眼。


    他的皮肤确实敏感,从小娇生惯养养起来的,一捏就会留痕,更别说经历了那样粗暴的对待。


    冰凉的药膏贴上大腿,江怀枝嘴里发出轻轻的嘶声,但那点凉意很快被揉开,平均涂抹在发红的痕迹上。


    商识序没欺负他,说上药就真的只是上药,这一系列动作结束得很快。


    药效发挥得也很快,没两分钟就完完全全渗透开,商识序递了两张纸巾过来,让他自己擦一下。


    江怀枝紧抿着唇,泪痕还有一点点痕迹,压着嗓子骂:“混蛋。”


    他是没有手吗?不知道自己来吗?非要对他这样!


    看着他沉下去的脸色,商识序抵了下唇,轻咳一声:“下次不会这么凶了。”


    江怀枝不搭理他。


    大概是有了起床气的加成,两相融到一块,这份怨气一直到早餐吃完才消散干净。


    今天早上没给商识序挑事,江怀枝安安静静,沉默地用完,但他这幅样子反而让别人倍感压力。


    这是真生气了。


    小林在旁边陪侍,左看右看,也不敢吱声。


    今天的早饭,特意撤掉了所有沾荤腥的食物,绝对杜绝了江怀枝气味不顺心导致想吐,但在看见他皱眉捂嘴的时候,商识序还是变了脸色。


    起身靠近,揽住肩头问:“难受?”


    其实江怀枝只是打了个哈欠。


    抬头看见人常日不着表情的脸上,眉目间透出的淡淡忧心,江怀枝那点郁结顿时消散了。


    算了,犯不着。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江怀枝解释过,又有点犯困。


    这点商识序记得,都是正常的现象。


    但还是放心不下:“让陆煜再来看看。”


    正好每日也有例行检查。


    江怀枝的各项身体指征都很健康,尤其是被管控起来后,吃穿用度都被严格约束起来,体重也比一般人长得快点。


    现在还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在听见陆煜的话之后,他稍稍有点担心:“会长的很难看吗?”


    毕竟是双胞胎。


    陆煜笑笑:“如果你有需要,识序肯定马上去找个孕期塑形师。”


    “不过放心啦,有意识控制,一般只会胖肚子,不胖其他地方的,而且生完之后也有很多恢复方案。”


    江怀枝倒不是因为这个,他确实爱面子爱惯了,但既然做出了决定要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过程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现在办婚礼会不会太仓促了……”


    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想被身边人看见太狼狈的模样。


    话没说透,但是商识序看了出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婚礼推迟吧,慢慢规划,你有充分的时间策划自己想要的婚礼。”


    “先,只领证。”


    江怀枝听完,感觉心里热热的。


    看着两人明明嘴上没感情,但是互相信任的模样,陆煜无奈摇头。


    “喂,要秀恩爱出去好吗,这里好歹也算我的临时看诊室啊。”


    江怀枝抬头看他,嘿嘿一笑。


    “还有什么要检查的吗?”商识序忽然问道。


    “暂时没了,不过想做的话什么项目都能做,反正机器都是你买下来的。”陆煜耸了耸肩,又看看他的肢体语言,“怎么,有事?”


    商识序嗯了一声:“待会有个拍卖会。”


    “哦,你忙的话就去吧,不用陪着我。”江怀枝很体贴地催促,“耽误你这么多天工作了。”


    陆煜噗嗤笑了一声,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转眼看看商识序,对方无奈舒了口气。


    “怀枝,是带你去。”


    江怀枝眨了眨眼,有点错愕:“我?”


    “行了行了,小两口快去吧,我这边不差这点时间。”陆煜开始赶人,“错过拍卖会就不好了。”


    拍卖会这种场合,江怀枝从小到大没少去。


    不同规格的藏品,上的拍卖行等级自然也不一样,大多数时间,江怀枝都是看上什么,直接交由专门的助理去看。


    自己去现场的场合也不是没有,但极少。


    上次去拍卖行,已经是非常久远之前的事了,他没什么印象,自然也没什么期待。


    但是,商识序都亲自要来的场合,大概今天的拍品里有他势在必得的东西。


    两人准时准点到达,前往贵宾休息室,助理已经到达了现场,等待开始时,藏品册送到了江怀枝面前,他才知道今天居然是一场珠宝拍卖会。


    顿时就兴趣缺缺了起来。


    这种拍卖最没有意思了。


    看他百无聊赖地翻着藏品册,商识序问道:“不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吗?”


    一眼扫过去,大多是玉石饰物,江怀枝对原材料没什么兴趣,便懒得钻营,虽然这些价位都在千万以上,对他而言没有明确的价值。


    结果下一句,商识序开口道:“挑个喜欢的玉吧,到时候拿去给你雕戒指。”


    前一秒还懒懒散散的江怀枝顿时正襟危坐。


    看他这反应转变,商识序唇角微勾。


    “还有一些成品饰物,可以一起挑,我全包了。”


    商识序都这么说了,江怀枝当然不跟他客气。


    时至今日仍然不清楚商识序的具体财力如何,但是公证看过他的资产,大略能明白以他本人的实力,再过几年不输江氏。


    那还说啥呢。


    江怀枝火速挑选了几样非常顺眼的饰品。


    一件胸针,一条项链,一只玉镯,还有两颗成色非常好的玉石。


    挑选全凭感觉,选完之后细细一看,居然恰巧是这场拍卖里最贵的那几样。


    江怀枝哼笑:“等着大出血吧。”


    商识序淡定自若,把信息传达给了助理。


    “务必拿到手,价格不是问题。”


    胸针跟项链,拿到的非常顺利,商识序的助理非常会压价,每次卡着心理线边缘叫价,竞拍的人被他磨得没脾气了,三番四次一拉扯,甚至后续听见他叫拍,都有些不想叫价。


    江怀枝本以为自己的胃口就很大了,结果商识序拍的更多,而且散散乱乱,甚至有些拍品是临时起意加拍。


    好像看见钱如流水般划过,江怀枝都有点肉疼了。


    但商识序面不改色,还能继续拍。


    后续,终于来到了今日的重中之重,一颗成色非常漂亮的粉钻。


    纯度高,面积大,能保存成这样实在难得,无论想打造成什么饰品都很方便,江怀枝眼前一亮,起拍价是五千万,虽然可能经历一番拉扯,但一个下午下来,大家都拍的差不多了——


    “今天出手的都是临城数得上名号的人家。”商识序按住他的手,先泼了盆冷水,“有好几家一直压着没入手,估计是冲它来的。”


    江怀枝听得心下一凉。


    果不其然,在他们起价之前,就有好几家轮番叫价,短短几分钟内便把价格抬到了九千万。


    助理按住不动,等待他们继续叫,一路抬到九千五百万,慢慢有人叫不动了。


    到最后是两家轮番抬价,助理终于出价,九千九百万。


    10克拉的水钻,这个价格倒也算合理。


    虽然略贵,但尚且能接受。


    商识序转头问道:“喜欢这个颜色?”


    粉中微微带紫,拿来做戒指固然漂亮,但好像不太适合江怀枝。


    他更适合金银。


    助理叫价过后,连叫两次无人加价,就当第三次落锤之前,忽然有人喊道:“一亿!”


    商识序抬眼看去。


    “一个亿啊,真舍得。”就连江怀枝都能看出来,这个价格多少是有些肉疼了。


    结果下一刻,商识序的助理继续加价:“一亿零一百!”


    那头丝毫不放手:“一亿一千万!”


    “一亿两千万!”


    “喂,不值得吧?”江怀枝脸色微微有些变了,伸手去拉商识序,“这个价格太超出了,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但商识序只是拍了拍他的手:“安心坐着。”


    “有人恶意叫价。”


    江怀枝也看了出来。


    他们今天这一场拍下太多,姿态太过于明显,自然而然就有人带着恶意故意抬价。


    但商识序不是吃素的。


    看着楼下的两边助理,互相叫价,抬着抬着要抬到两个亿了,江怀枝皱眉,有些不放心:“这已经不是恶意叫价的程度了。”


    终于,商识序的助理抬手示意询价,给他打来了电话。


    商识序的回答也很简便:“让给他。”


    虽然他有足够跟对方抬杠的资本,但被这么哄价,就算拿下来了,到时候丢脸的不是他,而是真正拿到粉钻的江怀枝。


    他轻轻呼了口气,语气微歉:“下次带你挑成色更好的。”


    “没事。”江怀枝倒是不甚在意,他本身也不缺饰品,有可以,拿不到也无所谓,“我打是要看看对面怎么收场。


    商识序的这位助理,倒是人精一般,询价完装模作样一番,又往上抬了两个点,目光非常坚毅,给人一副必然拿下的错觉,对方在他一声又一声坚定不移的叫价中,被哄抬到了三亿两千万。


    然后,商识序的助理收了手。


    对面顿时变了脸色。


    三锤落下,拍卖已成,在拍卖师的恭喜声中,买主那方的表情却非常难看。


    不过,拍卖行的人估计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今日的拍卖结束,商识序起身,朝江怀枝伸出了手:“走吧。”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没两步,就见到一人气急败坏冲了过来,一边嘴上咒骂着:“商识序,你是不是故意的!”


    声音有些耳熟,江怀枝转过头,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哟,这不是常家少爷吗?”


    江怀枝挡在商识序面前,双手环臂,看乐子般打量起常成琨:“我说是哪家眼光这么好,不惜斥巨资也要砸下来这水钻呢。”


    “真是恭喜常二少了。”


    他的言辞尖锐,阴阳怪气都快溢出来了。


    常成琨的脸气成了猪肝色,身边还跟着个忸忸怩怩的小姑娘,但看起来不大像冲冠一怒为红颜,大概是见着了江家的助理,故意跟他抬杠呢。


    这气是冲着他们江家来的。


    “江怀枝?果然是你。”常成琨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狼似虎,看得人很是不适,江怀枝还没什么反应,商识序先一步握住他的肩,把人往后拉。


    顺势开口道:“常二少有这时间,不如陪女伴去看看藏品。”


    “毕竟出价不便宜,向来是很爱惜。”


    江怀枝在后面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商识序这攻击力,不比他弱。


    骂的可太爽了。


    常成琨被说得脸上一会青一会黑,只能硬着头皮干骂:“江怀枝,管好你的狗,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回头反咬你一口。”


    “谁不知道,这位商总来日可期啊,你爸都快把他当继承人了,怎么没见你进江氏集团啊?”


    常成琨自以为高明的挑拨离间,如果是上辈子,大概已经挑衅成功了。


    奈何他碰上的是已经无欲无求的江怀枝了。


    他冲姓常的翻了个白眼,笑嘻嘻道:“哎呀眼红我们家有这么个人才吧?那咋了,商识序的就是我的,分不到我家蛋糕急死你了吧!”


    “你!”常成琨抬手要指他,被商识序的助理眼疾手快挡了下去。


    这位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常二少基本的家教没有吗?”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常成琨啐了一口,黑着脸转身离开,女伴唯唯诺诺,匆匆跟上。


    看着他们离开,江怀枝叹了一口气。


    “遗憾吗?”商识序转过去看他,“很漂亮的粉钻。”


    “遗憾什么呀,看见姓常的踩这么一个大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江怀枝一高兴,直接勾住商识序的脖子,“刚才那波可太帅了!”


    顺着这动作,两人恰好对视,对上那张帅脸,江怀枝一个没忍住,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什么情意,只是单纯的吻,一触即分,等到松开手,看着商识序有些愣神的表情,江怀枝才后知后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一时有点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解释,“情难自禁……不对,我……”


    下半句话被吞没干净。


    两句话间,他的腰被重新揽住,商识序覆上来……


    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猜猜看小怀枝选的藏品起到什么作用


    第34章


    商识序的力气一向很大, 他的吻不同于江怀枝那样冲动又轻飘飘,而是深沉的、用力的,好像要将人整个揉碎在这个吻中。


    唇齿交缠, 好像快被榨干, 江怀枝有些喘不过气,紧紧拽着对方的外套领子, 好在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维持太久, 多少是放了他一马。


    他双手抓着商识序的外套, 垫着脚, 一下一下踹气呼吸, 两人鼻尖相抵, 商识序的吐息就在唇边。


    气息深沉而平稳。


    “江怀枝,这才叫接吻。”一边说着, 又下了狠口。


    江怀枝被他咬得生疼,烦躁锤了下他的肩头。


    商识序闷哼一声,总算是退了开来。


    哪有这么乱来的啊。


    江怀枝瞪他。


    就算、就算是要做这种事, 也不能挑公众场合啊。


    这还在人家拍卖行呢!


    想到这,他左右看了看,幸好周围没什么人, 小助理也不知道何时非常有眼色地离开了。


    江怀枝缓了一口气, 低头靠在商识序身上。


    沉静片刻,他搓了下泛红的脖颈, 总算从暧昧的氛围中缓了过来。


    “那个。”江怀枝故作镇静后撤, 问道:“我们走吗?”


    商识序应声, 又问:“要不要看看藏品。”


    两人今日这一趟宛如抢劫般搜罗了不少东西,花了大价钱跟精力,看着江怀枝兴致勃勃的样子, 故而一提。


    “现在吗?”江怀枝促狭一笑,“万一碰上常成琨,看见我们不会哭鼻子吧?”


    玩笑话说出来,不免开始联想,那画面简直有些诡异。


    江怀枝晃了晃脑袋:“还是算了。”


    于是商识序给助理发去消息,让把这一批藏品全都送去岚海山庄。


    在山庄憋了好些天,难能出来一趟,思量过后商识序唤司机开进了市区,在江怀枝疑惑的等待中,两人来到了市中心购物城。


    嗯,江家的资产之一。


    市区最大规模的购物城,价格倒是亲民实惠,合作的都是大众品牌,唯独个别楼面有奢侈品专卖,生意如火如荼,但江怀枝没时间也没精力来这,直到看见LED展灯闪烁的商城名称亮起,才意识到这是哪。


    车门打开,商识序先行下车,朝他伸出手,却对上了江怀枝不敢置信的目光。


    “不是,你疯了?”


    他没下车,瞪圆了眼睛问道:“今天花的还不够多吗?”


    哪怕这点在商识序看来是小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他当少爷的时候都没这么奢侈!


    大概是被沈屹卿荼毒了,江怀枝脑中不由自主开始浮现出来“全包了”的玛丽苏景象。


    ……商识序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看着他警惕的模样,商识序微微叹气,探进车里,抓住江怀枝的手臂将人“拖”了出来。


    “不看看几点了,不饿吗?”


    江怀枝眨巴眨巴眼,“哦”了一声。


    原来是吃饭啊。


    心安回了肚子里去。


    不过吃饭的地方那么多,怎么到这来了?


    疑惑尚未出口,就被商识序提前一步解答:“有段时间没关注,正好过来视察一下。”


    “我猜,你没吃过这种商场顶层售卖的食物。”


    确实被他说中了,江家少爷金枝玉叶,从小到大入口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过后的,即使不得不参与的集体生活,高中、大学,也没有坐过食堂吃大锅饭。


    室友帮忙拿的外卖不算。


    还没有在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下进食过呢。


    商识序对这里倒是很熟悉,也不知道来过了多少次,带着他轻车熟路找到一家热火朝天的……烤肉自助。


    落座后,看着热火朝天的景象,江怀枝微微感叹:“好多人啊。”


    因为店面面积有限,“包厢”之间只隔着走廊,互相都能看见,忽然意识到有人朝这边投来了视线,江怀枝一紧张,拘束坐正。


    两人的长相太惹眼了,还是刚从拍卖行出来,打扮过于正经隆重,很难不吸引关注。


    商识序抬手脱下外套,递到对面:“披着吧。”


    他穿着稍微朴素些,不像江怀枝,内搭上缀了不少暗纹和华饰。


    顺带着,商识序朝外挪了点位置,替他挡住那些明显的投视。


    菜品是提前点好的,没一会全都上了桌,店员要为二人烤肉,见江怀枝有点不适,商识序摆了摆手:“我们自己来。”


    江怀枝松了口气。


    把心思放到食物上,果然不安的情绪缓解了很多。


    端上来的三四盘肉,长得大同小异,叫人分不清,烤熟之后沾上酱料,入嘴都是一个味道。


    看着滋滋冒油的烤肉,江怀枝咽了下口水,但是一边又有点担心:“我真的能吃吗?”


    最近一闻到荤腥就反胃,现在居然有食欲了,还真是意外。


    又说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白肉吃得他快吐了。


    商识序拿了一片生菜,包上几片五花肉,又配上了腌黄瓜,叠好之后递给江怀枝:“尝尝看。”


    “趁着现在想吃,多吃点。”


    说的也是。


    江怀枝欣然接过。


    不得不说,商识序的烤肉技术确实不错,他拿捏时间刚刚好,卡着不油不腻又正好熟透一点点的度捞起肉片,原本有的那么一点肥腻,又被蘸料的味道覆盖掉,这么吃了一会,江怀枝不仅没有反感,还吃了个爽。


    两盘肉被他干了个精光,才注意到商识序一口都没吃,看着手边包好的肉,江怀枝顿了顿,又推回去:“你也吃点。”


    “我一个人一直吃,怪不好意思的。”


    商识序倒也没拒绝,就着他的手咬了上去。


    江怀枝:!!!


    干嘛啊没手吗自己拿着啊!


    美目瞪视,又发现对方一手烤肉夹一手烤肉剪,好像确实没手。


    ……算了昧着良心宠他一回。


    江怀枝有样学样去包烤肉,一半放到自己盘子里,另一半喂给了商识序,两人分工明确,几盘肉很快就清扫一空。


    吃撑了。


    但还有点馋。


    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体验,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菜单上秀色可餐的菜品,蠢蠢欲动。


    但商识序狠心阻止他:“小心积食。”


    陆煜说过可以稍微放纵一点,但是贪多了就不好了。


    容易被发现。


    江怀枝微微遗憾地放下了菜单。


    一看三回头,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我见犹怜,商识序没忍住,退了一步:“还想吃什么,打包带回去。”


    江怀枝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这顿晚饭吃得很悠闲,没注意着时间,转眼看看居然过了八点。


    吃多了的反馈在餐后半小时慢慢浮现出来,江怀枝撑得走不动路了。


    但是他没好意思说。


    一个人吃了四分之三的肉,他不撑谁撑。


    就近找了个地方坐下,就不想动弹了,商识序在原地陪他,让助理去买两杯饮料。


    靠在座椅上望天,江怀枝深深叹了口气:“我错了,我不应该吃这么多的。”


    已经不是积食的问题了,他怎么能这样放纵自己!


    白天还在打量着控制体重呢!


    念着念着,立刻朝罪魁祸首飞去一记怪罪的眼神。


    要不是他带自己出来才不会这样!


    太堕落了!


    商识序默了一下,问道:“下次还来吗。”


    江怀枝毫不犹豫:“来。”


    咳咳,绝不是冲吃的,就是单纯想出来玩。


    “你以前,是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吗?”


    江怀枝的反应太过新奇,不由得叫人心生疑惑。


    这购物中心就在大学城附近,怎么看都应该是大学生周末假期出游首选。


    “说得好像你来过多少次一样啊,这几年我不是追你吗,上学学习下课比赛,闲暇时间还要去接手的两个公司看看,课都不一定挤得出时间,更别说来商场玩了……”


    现在聊起这些过往,江怀枝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没那么排斥了。


    本以为处处提防谨慎,会不太想提起,谁能想到他居然下意识就顺口说了出来。


    商识序看着他,解释:“这块,是江总交给我的第一个练手项目。”


    江怀枝也是一愣。


    两人自上周,江怀枝被强行拖到岚海山庄,开诚布公挑明身份之后,还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好好聊过。


    他其实两世都不知道,商识序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就接触江氏的商务了。


    “你……什么时候跟父母见面的?”


    语义含糊,但想问什么,其实两人都清楚。


    商识序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四年前。”


    他才刚大学毕业,四年前,那不就是……高考结束之后?


    “这么早?”江怀枝很是错愕,“几月份的事?”


    如果……如果认亲了就直接告知二人的身份,说不定他跟商识序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商识序的答案很模糊:“比见你的时间要晚。”


    那年江怀枝还在上高三,两人见的第一面,秋末冬初,十一月,天还不算太冷的时候。


    不过,他们大学跟江氏有很多合作方向,如果是大学之后得知身世,倒也是人之常情。


    江怀枝动了动唇,终于把苦恼他两世的问题抛了出来:“那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自觉,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商识序像是被这个问题困住了。


    他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但江怀枝一直看着他,一直在等,似乎今天不给个说法就誓不罢休。


    终于,商识序开了口。


    “江氏的股东,有很多顽固派。”


    “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很难。”


    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怀枝对这点深有体会,江氏这么多年发展蒸蒸日上,不完全是江政宏的功劳,一开始可能是个人家族企业,但是为了突破性发展、长期维持住企业的名望,内部的竞争其实非常恶劣。


    很早的时候江政宏就给两个孩子透露过,他们早就不算家族企业了,股东会不认血脉,只认能力。


    江怀枝花了很多年,才让那些老东西信服,他确实有统管集团的才能。


    而商识序,这个流失在外的血脉,只用了四年。


    或许不到,自他进入集团起风向就转变得很快,满打满算,也许是两年。


    江怀枝抬头,心情复杂地描摹面前的男人,真不愧是江政宏跟孟凌筝的亲生孩子,天生的能力,要他后天努力多少,都追赶不及。


    “幸好啊,我那么有眼力见,知道身世我就放弃了。”江怀枝感叹道,“如果硬着头皮跟你争,下场肯定非常惨啊。”


    商识序望着他:“不会。”


    江怀枝嗤笑:“你不了解我,我对势在必得的东西,一向是要争到鱼死网破的。”


    更何况,那条路的下场,他已经体会过了。


    但商识序还是坚定回答:“不会。”


    “好好好,当然不会了,因为少爷我不争了。”


    江怀枝嘻嘻哈哈带过,懒得跟他争这点口舌胜负,正巧,助理带着饮料回来,两人停止了话题。


    现打的果味气泡水,一口下去冲淡了积食的腻味感,清爽又舒适。


    稍稍休息一番,感觉力气回来了不少,江怀枝起身,见商识序想过来扶他,又好气又好笑:“我是什么瓷娃娃吗?”


    但对方坚持,他只好别别扭扭搀上了那只手。


    时间差不多到了回去的时候,今天一整日下来算是玩得尽兴,虽然有些遗憾,但到底是心满意足。


    坐上车的时候,江怀枝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上次有这么好心情,还是商识序没有管控他,跟室友们一块潇洒的时候。


    想着想着,突然有点怀念。


    自从进了岚海山庄,就跟好多朋友淡了联系。


    别人他不在意,但是那几位舍友,算是重生回来后他主动交的关系。


    如果就这么淡下去,实在可惜。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他在这边想念没多久,手机忽然震动,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张旭的消息。


    两人上次交谈是他周一没去上课对方来关心,交代完张旭就“知趣”不打扰了。


    这个点突然找他,很是让人意外。


    张旭发过来一张图片,江怀枝一脸好奇地点开,只一眼,顿时瞎了般合上了手机。


    但是对面明显比他更憋不住。


    张旭:[怀枝,这是你吗?]


    张旭:[回学校了?还回来上课吗?]


    照片上的内容,是他跟商识序刚刚逛商场被偷拍的侧影。


    张旭:[学校现在已经传疯了,需不需要帮你澄清一下?]


    江怀枝:“……”


    不是很敢回复。


    他在校追商识序追得多风风火火,他在舍友那里对商识序的厌恶就有多深恶痛绝。


    这下好了,洗不干净了。


    见江怀枝脸上一会怒一会悲,情绪实在复杂,商识序停下工作,问道:“怎么了?”


    都怪你!


    江怀枝倒没直接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长叹了口气:“学校里传开了,说我把你追到手,今天去购物中心约会了。”


    “我还没毕业啊,我要脸的!”


    商识序像是不能理解他的悲痛一般,还有些奇怪问道:“说错了吗?”


    江怀枝:?


    大错特错啊!


    但是接下来的话堵住了他跳脱的情绪:“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按照他们的定义,确实算在约会。”


    商识序:“只是我不觉得正常吃饭这种小事能算进约会的范畴。”


    江怀枝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是。


    但,见他确实在意,商识序出言开导:“谣言再怎么传,不回应就不会持续发酵,等你回学校的时候,自然没人关心了。”


    说着说着,江怀枝放松下来。


    “与其担心外人的看法,不如操心一下,要不要告诉你的舍友。”商识序抬眼看过来,“他们是你非常交好的朋友吧。”


    江怀枝沉静片刻,微微笑道:“你说得对。”


    他斟酌片刻,给张旭回道。


    [过阵忙完了请你们来婚宴,一定要给给我把时间腾出来啊]


    两人打算结婚的事,目前只在朋友圈内小范围传播了一阵。


    商识序孤身一人久了,向来没人能做他的主,而江怀枝自认自己不算江家的孩子,现在也不过孤家寡人。


    原先的打算,就是挑个不错的日子去领证,但是见江怀枝一直微微愁绪的模样,商识序替他做出了决定。


    “先回江家,跟长辈说一声。”


    江怀枝有些希冀地看向他。


    “但先说好了。”商识序提前打过预防针,“我们左右不了江总跟孟女士什么态度。”


    “哎呀没事的没事,他们干涉不了咱俩的决定。”几日处下来,江怀枝已经顺利融入了角色,早早把商识序当成跟自己一边的了,有人跟自己共同面对,他才敢迈出去找江家父母的步伐。


    久久没有消息的大儿子突然表示要回家,当周周末,孟凌筝三令五申众人把事都放一放,一块在家迎接。


    江家个个都是大忙人,难能凑一次这么全,一家老小包括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探望。


    今天天气好,万里无云的艳阳天,又没有前两日晒的那样厉害,二人到达江家别墅时,正好是早上十点。


    听见车声,确认是自家哥哥回来,江怀瑜先眼前一亮,高声喊道:“哥!在这呢!”


    两位哥哥先后下车,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只是二人之间的氛围实在奇怪,孟凌筝看着看着,笑容缓缓收起。


    他的目光落到了二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江怀瑜已经冲上前,抱住了他哥的另一只胳膊,委屈巴巴望了江怀枝一眼,一边虎视眈眈转向商识序:“你回来干什么?”


    “什么你啊你,小瑜,怎么突然这么没礼貌。”江怀枝轻啧一声,仰了仰头示意,“叫哥。”


    江怀瑜皱着脸抗议:“我才不要,我只认你一个哥。”


    “好了,小瑜听话,不能那么没礼貌。”孟凌筝走上前,盈盈看向江怀枝,“有段时间没见,好像胖了点。”


    “在外面把自己养的很好。”


    江怀枝抿了抿唇。


    严格算起来,是商识序养得。


    “之前就知道,你跟识序是同学,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孟凌筝笑呵呵把话题带过去,试探道,“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有个这么好的朋友?”


    商识序开口打断:“不是朋友。”


    孟凌筝美目微皱,像是没听懂。


    江怀枝扯了下他的手。


    闭嘴把你,这是说话的地方吗。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进去坐着慢慢聊。”江政宏招呼一声,众人便先进了门。


    回到多日未归的别墅,却莫名有种隔了一层的熟悉感。


    细细算下来,他的离开时间远没有上次那么久,却因为在岚海山庄安了家,这份感情才剥离了些出来。


    在自己家坐着,反倒拘束起来了。


    佣人端果盆的功夫里,商识序熟门熟路去泡了一杯茶,放到了江怀枝面前。


    孟凌筝刚想提醒这孩子挑嘴,好多茶品都不入口,就见江怀枝已经端起来喝进了嘴,随后皱眉。


    哎——


    下一秒,他把茶杯推走,目带抱怨,商识序却接过,面不改色直接喝了。


    这下,不止是孟凌筝,连江政宏也品出了些不对劲。


    唯独江怀瑜在那里无知无觉嘲笑:“嘿嘿,你不知道吧,我哥最不喜欢喝茶了。”


    “小瑜。”孟凌筝的声音平稳下来,“你先回房间,爸妈有事和你哥哥们聊。”


    另一边,江政宏使了个眼色,林管家当即带着佣人们离开,关上了客厅的门。


    人都散尽,孟凌筝开门见山道:“本来以为你们是回家的,结果好像,有事要和我们说?”


    “眠眠,上次说走就走,现在一回来,你就要伤妈妈的心吗?”


    孟凌筝的心脏一直有点小毛病,这会捂着胸口的模样不似作假,看得江怀枝不忍出口。


    江怀枝:“妈妈,我……”


    唇动了动,忽然喑哑,到底没能出声。


    而后,坐在他身旁的商识序,默默牵住他的手。


    他转过来看向两位长辈,说道:“爸,妈,我跟怀枝打算结婚。”


    “小序。”孟凌筝有些震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是你第一次……喊爸爸妈妈。”


    商识序平静回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这就相当于威胁了。


    江怀枝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孟女士,目光坚定不改。


    “混账!你再说一遍!”


    江政宏不可置信地望着两人,颤抖着不知道该点谁。


    这对二人来说,一时难以接受。


    一个是亲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一个是亲生孩子,突然说要结婚,这谁受得住。


    但商识序不仅不愧疚,还接连扔下重磅炸弹:“他怀了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江总跟孟女士都呆愣在了原地。


    伴着一声恸哭声, 江政宏暴起,撸起袖子就要找商识序算账,但江怀枝先挡在了他面前:“爸你冷静一下!”


    “臭小子!他对你做什么了你这么帮着他说话?”


    江政宏气得脸上涨红, 一向情绪平稳他的这回连话都说不稳:“好, 好,我说你怎么迟迟不肯认祖归宗, 合着你打的是我儿子的主意!”


    听到这句, 江怀枝想解释, 又觉得这话由他来说不合适。


    明明是为了江家的权势啊。


    商识序也不知道帮忙说句话, 真不怕被亲爹揍吗。


    商识序:“您可以这么理解。”


    江怀枝:?!


    怎么还带火上浇油的!


    这边焦头烂额, 另一边, 孟凌筝捂着脸泣不成声,颤颤上前, 握住江怀枝的手:“眠眠,你告诉妈妈,是他强迫你的吗?”


    江怀枝尴尬道:“真要算起来, 是我强迫他。”


    孟凌筝眨了眨眼,泪珠还挂着没断,话音一落, 江政宏也犹疑停下动作。


    一想到这种事要跟爸妈和盘托出, 多少觉得害臊,但是不说出来的话, 商识序的清白又没了。


    江怀枝缓了口气:“爸爸生日宴那天, 常家那一帮混不吝的给我和商识序下了药。”


    这次, 二位长辈又变脸了。


    前一刻还在泫然欲泣的孟凌筝当即挂了脸,咬牙切齿说道:“那天我临时有事先走了,后半场叫小序陪着, 居然出了这种事……眠眠,妈妈给你出气。”


    江政宏也黑着脸打电话,让彻查当天发生的事。


    从孟女士的话里,江怀枝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等等,妈妈,你是什么时候走的?”


    后半场?当时计冉不是说,她被那群杂碎缠上了吗?


    但孟女士的厌恶不似作假:“见完你爸爸的商业伙伴就走了,我早说你那群朋友不靠谱,你一直不听话……妈妈现在真的后怕,怕你当时遇到的是别人……”


    这样看来,他跟商识序在一起,居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江怀枝反应过来,眯着眼睛转向商识序。


    这人,难不成跟计冉合起伙来算计他?


    商识序压下声音:“回头跟你解释,先安抚一下爸妈。”


    眼下确实不便于聊这个。


    江怀枝伸手一下一下顺着孟女士的背,扶着她去坐下,而江政宏那头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了解过原因,气氛顿时变得客气尴尬起来。


    孟凌筝动了动唇,又觉得自己实在没资格对孩子们的决定评判,末了抬手抵额:“要不……要不就……”


    “不行,我不同意!”江政宏一拍桌子,盯着这头的两个儿子,目光灼灼,“识序,你迟早会被人知道是我们江家的孩子,怀枝算是你弟弟,你们结婚,这叫什么样子?”


    商识序:“那就不让人知道。”


    江政宏:“你!”


    “小序……”孟凌筝想劝说一二,却在商识序坚毅的神色中止住了话题。


    “我重新回到江家,前提是,怀枝认这个家。”他语气平淡,但是心意已决,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这个节骨眼上,江怀枝也跟着劝说:“父亲,说到底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孩子,我还愿意喊你爸爸,是敬您爱您。”


    “如果您不愿意认我,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一块道德绑架,反而叫长辈不好说什么了。


    但江政宏吃软不吃硬:“孩子你想生就生,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你非得要用这种方式来威胁父母吗?”


    眼看着父子三人越吵越激烈,孟凌筝高声打断:“行了,别说了!”


    “能不能好好商量?”


    她一出声,三人停下了争执,各自僵坐,不肯低头。


    商识序还在火上浇油:“你们做不了我的主。”


    孩子流落在外十几年,相认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有主见的成人了,这点,江孟夫妇二人确实做不了主。


    但是江怀枝呢?


    孟凌筝上前,握住江怀枝的手,轻拍了两下,一边目不转睛看着他,问道:“眠眠,你告诉妈妈,你是自愿的吗?”


    “你知道小序是什么样的人,愿意跟他在一起?”


    “婚姻跟谈恋爱不一样,两个人组建家庭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不是可以潦草决定的事。”


    江怀枝何尝不知道这些。


    他转过头看向商识序,几秒后,轻轻笑道:“作出决定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


    “妈妈,我喜欢这个人,将近四年。”


    现在还喜欢吗?他说不上来,但是光凭这四年里对商识序的了解,以及这段时间日夜相对感受到的安全感,他觉得商识序可信。


    江怀枝这句话再次惊到了夫妇俩,一边感叹于缘分的奇妙,另一边,又有些来自不称职的愧疚。


    孟凌筝自认是个跟孩子们很亲近的母亲,却没想到四年里,江怀枝有暗恋对象的事,一次都没跟她提过。


    孟凌筝平缓吐一口气,决定道:“好,既然你说喜欢,那妈妈就帮你一次。”


    “马上找人看日子领证,婚礼呢?你们怎么打算的?”


    江政宏不敢置信:“阿筝?”


    “叫什么叫,你现在是一对三,没有话语权,老老实实听着。”孟凌筝态度已转变,皱着眉骂道,“小序四年前回来的时候就不肯认祖归宗,现在指望他听你的?”


    “他肯开口喊爸妈你就偷着乐吧!”


    江政宏闭上了嘴。


    “这样不挺好吗?”孟凌筝欢欢喜喜地看向江怀枝,“儿子还是自己的儿子,外人只会以为是联姻,我们家的产业还是握在自己手里。”


    这么一看下来,居然是好处多多。


    当然,孟凌筝最开心的事,江怀枝的结婚对象,是他真心喜欢的人,而不是仓促的、不得已的。


    “结婚是人生大事,妈妈不希望你受一点委屈。”


    看着孟女士一脸认真的模样,江怀枝鼻头一酸:“妈——”


    两人看着看着,就要抱头痛哭了,商识序及时打断施法:“妈,怀枝肚子里是双胞胎,所以我们打算婚礼回头补办。”


    又是一道惊天消息砸头,但是在接受前面的决议后,现在只剩下惊喜。


    “双胞胎?”江政宏也有些错愕,“我们家还能有这种基因呢?”


    商识序:“是怀枝的功劳。”


    这下,江政宏也不好说什么了,主要是自己的抗议在场三人无一人听得进去,只能别扭又干巴巴找补:“怀枝……还真厉害。”


    江怀枝:……


    我求你们了,不能聊能不能别硬聊!


    这下好了,连孟女士也开始盯着他的肚子,小心翼翼伸出手,又不太敢触摸。


    “说得对,确实是怀枝的功劳,外婆家跟奶奶家都没出过双胞胎,这还是第一次……”念着念着,她开始笑得合不拢嘴,“这会儿,差不多两个月了吧?”


    江怀枝温和应声:“先不要跟舅舅他们说,我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毕竟说起来,还是太奇怪了。


    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江怀枝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有些敏感,但是很明显的是,父母在听说他怀孕之后,第一反应是暴怒质问,而不是怀疑。


    江怀枝抬起头,看着孟凌筝:“妈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被询问,她却没有先开口,而是同江政宏对视了一眼,面带犹豫。


    江政宏挥了挥手:“你们上楼说点私密话去吧。”


    江怀枝:“嗯?”


    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公开说的?


    商识序倒是意识到了,大概跟江怀枝的事有关,便催促道:“去吧 。”


    毕竟是全心全意爱了他这么多年的父母,有所顾虑,也是为了他好。


    于是江怀枝跟孟凌筝上了楼,转去了孟女士的工作间。


    孟女士这些年接管了孟氏集团的珠宝链,自己也是集团下知名大牌奢侈品的代言人。


    家中平时没存放太多珠宝料子,工作间堆积最多的,是她的设计稿。


    一面带着人进来,孟凌筝朗声笑道:“你们婚礼的服装饰品,全都交给妈妈吧,好不好?”


    “你有你的审美偏好,以前不爱戴妈妈设计的款式,但是你喜欢的那位设计师的作品不太适合隆重场合,这点就不要跟我争了。”


    说这话的时候,孟凌筝随手掏出一些设计稿,摆在了江怀枝面前,“妈妈可是一直盼着你结婚的那一天呢。”


    那些漂亮的设计稿摆在面前,虽然尚未投入制作,但光是看一看,都能想到成品有多惊艳。


    孟凌筝喃喃道:“就是有一点遗憾,这些不少都是参照女款做的。”


    江怀枝握住了她压在稿页上的手。


    “妈妈。”他实在是好奇,直接问出口,“知道我喜欢男生,你不生气吗?”


    来了。


    孟凌筝长叹一口气。


    “你会怪妈妈吗,一直没有告诉你。”她的语气放低,略带悲伤,“当你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个子宫的时候,你害怕吗?”


    果然,父母比他更早知道这件事,说不定知道了很多年。


    生气吗?江怀枝不太记得那时候的情绪了。


    被嫉妒和恨意蒙蔽,又被流产的震惊掺和,好像确实没什么害怕的余地。


    即便是害怕,也是担心这件事被知道、被利用,怕抢不过商识序。


    他如实回答道:“我很开心。”


    “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世界上再也没有跟我血脉相连的人存在了。”


    孟凌筝的泪夺眶而出:“眠眠……”


    “是真的开心。”江怀枝替她擦去眼泪 ,笑笑,“也很感谢你们把我保护得那么好,养得也很好。”


    “一直没告诉我,是因为希望我一辈子都不知道,然后当个正常人生活下去吧?”


    良苦用心被真挚对待,是谁也忍不住,孟凌筝听得心口凉一阵暖一阵,轻轻叹息。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江怀枝把准备了很久的借口扯出来:“我看见了领养证明。”


    上辈子父母对他失望透顶,送走他的时候,也还算体面,给了他领养证,让他回去找自己的亲人。


    但是对当时的江怀枝来说,这跟赶出家门没有区别了。


    他的视线放得太高,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也根本不稀罕去找所谓的亲人。


    无论是弃养还是送养,不都是放弃他了吗,那还有什么回去找的必要。


    其实现在也一样,对虚无缥缈、甚至没有一点概念的血缘亲人,江怀枝毫无感情,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单过。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听到缘由,孟凌筝长叹一口气:“是,你是我们领养回来的。”


    “那是小序走丢的第二年,我跟你爸爸想遍了各种办法,没有一点他的消息,那时候还年轻,又是第一个孩子,一时着急病倒,后来小病也断断续续没停过,所以才去孤儿院领养了你。”


    那时候敲钟拜佛的方法都用上了,甚至都不奢望孩子能找回来,只祈求他能平安长大,有缘再会。


    江政宏提议去孤儿院是去积德做慈善,临走才说领养一个孩子,气得孟凌筝破口大骂。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小序的替代品。”孟凌筝伸出手,轻轻替江怀枝拢去碎发,“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取的名字,叫做江怀瑾。”


    “那时候你也小小的,是整个孤儿院里年纪最小的,身体不好,看着像没断奶,那个时候院长就说,你是因为身体异于常人才被遗弃的。”


    说到这,孟凌筝顿了一下,只觉得这话太过伤人,但有些事总该让江怀枝知道。


    江怀枝也确实敏锐,听出来了一些其他含义:“所以,你们一开始也没打算领养我,对吗?”


    江孟夫妇年年都去孤儿院做慈善,领养他的那家,每年的固定时间是春季。


    但孤儿证上面写着的,他被领养的时间是八月。


    也是他的生日。


    “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有领养你,那时候我有点见不得小孩子,领养一个孩子替代失去的,这叫什么?”孟凌筝抚着胸口,这些回忆对她来说实在是痛苦,“后来……是因为我听说常家也开始资助临城的孤儿院了,我有点怕他们又开发了什么新的业务,所以把你带回了家。”


    江怀枝脸色一变。


    这是真正的救了他一命。


    常家人起家不干不净,到现在也没放弃一些黑色产业链,孟凌筝的担忧不无道理。


    生理意义上而言,他是身体异于常人,但是对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来说,反而可能成为某些优势。


    孟凌筝得知消息当晚,满脑子都是院长那句“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孩子”。


    哪怕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江怀枝这会才生出一点后怕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你们把我带走了,那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们呢?”


    孟凌筝摇了摇头:“我们家及时干预,常家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收了手。”


    不知道他们有何打算,又因为势力蔓延太广不好撕破脸,只能尽其所能救一点是一点。


    江怀枝缓缓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结结实实抱住了孟凌筝。


    突然被儿子这样依赖,孟凌筝还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啦这是?”


    江怀枝闷闷的声音传过来:“谢谢你们。”


    之前的他太任性了,根本不知道这么多过往。


    如果没有孟女士的心善,他哪里能这么健康积极地长大。


    想到这,他又开始有点心虚。


    这么一说,他岂不是占了人家亲生孩子的位置,又把真少爷给拱了。


    江怀枝的表情太过于明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纠结,孟凌筝轻轻笑道:“傻孩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现在,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这就是缘分呢。”


    “嗯。”江怀枝忍下哭腔,破涕为笑。


    “那,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想寻亲,我们也会帮你。”


    得知了自己身世,难免会这么想吧。


    孟凌筝的目光有些紧张,她当然会为了孩子着想,但私心,并不想江怀枝对着别人认父母。


    江怀枝定定望着她,笑道:“我才不想呢。”


    “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妈妈。”


    孟凌筝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好啦,不是说还要给我筹备婚礼服饰吗。”江怀枝拉起了她的手,转而摁着她在工作椅坐下,“我可是非常期待呢!”


    一听这话,孟凌筝顿时干劲满满。


    儿子亲口期待的,她可要好好发挥实力。


    另一边,江政宏跟商识序则是在处理生日宴当天的遗留问题。


    消息回的很快,就跟江怀枝当时猜测的一样,带着违禁药物进入生日宴的人,果然是凌宿舟。


    带着药进来的、下药的,以及幕后主使,看似没什么大关联,但稍稍推测一番,就能拔萝卜带泥牵出来好一批人家。


    看着那些表面纨绔,实则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江政宏气得捶腿:“一个个跟我江家走这么近,到头来全都盼不得江家好。”


    “怀枝是怎么跟他们混到一块去的?”


    商识序不动声色为江怀枝正言:“表面交往罢了,怀枝也没把他们当真朋友。”


    “幸亏如此,不然江家不知道要被他们蛀成什么样。”


    江政宏叹了口气,伸出手点了点屏幕上的凌宿舟:“我记得,他们家对你有恩?”


    商识序看过去。


    “资助过一段时间。”


    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上初中后知道了自己的定向资助对象,也认识凌宿舟,但自上大学后,资助款早在一年内就还了个干净,可凌家人有意无意在撮合他跟凌家大小姐,被他出柜拒绝后,又想撮合凌宿舟。


    原本只当是凌家当家人知道了他的能力,想威逼利诱他为凌家做事,但现在,他开始怀疑,凌家资助的目的了。


    江政宏冷笑一声:“当初也是他们家老东西牵线让我们认亲的吧?”


    怕不是早就准备着这一手了。


    眼看着商识序毕业在即,管控不住,索性下了猛料道德绑架。


    谁能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相叫人触目心惊,江政宏彻底清醒,也开始庆幸于当时江怀枝跟商识序在一起。


    在场那群狼子野心之辈,换了谁家的孩子过来,都得好一顿攀扯。


    话题不免就这么绕了回来。


    江政宏不似孟凌筝,情感丰沛有话直言,父子俩在这一块很是相像,而商识序更是不爱开口,凡话都只捡着关键的说。


    现在也是这样,三言两语摸清楚其中干系后,他总结道:“您好好查下股东会的成员吧,在我跟凌家撇清干系后还能把凌宿舟放进来,甚至暗地里跟常家做交易。”


    “家里进蛀虫了。”


    江政宏若有所思看了一阵,忽而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搭上的怀枝。”


    这么多年居然一句都没透露过,还是从其他人那里听得了几句,才知道两个儿子居然是认识了很久的学长学弟。


    临城大学首屈一指的高校,每年进江氏的人不计其数,谁能想到这两个人还能因此有关联。


    话题突然转过来,商识序还顿了一下。


    明显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难倒他的问题少有,不想回答很难从嘴里翘出来答案,江政宏先没沉住气,叹声道:“算了,也不指望你说几句好听的。”


    “我跟怀枝不亲,他自小就黏妈妈,我也没有阿筝那样高度参与他的成长期。”江政宏说着说着,不觉开始正色,“但是这么多年里,我确实是把他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的。”


    “识序,他在我这的分量,比你重。”


    商识序敛目:“知道,我会好好照顾他。”


    江政宏:“你既然下了保证,记得说到做到。”


    口头保证,作用虽然不大,但四年来,这孩子的品性也确实看在眼里,江政宏信得过他。


    抛开各种复杂的关系,如果身份倒置,江怀枝是亲生,商识序只是因为能力出众进入江氏的人才,这二人走到一起去,也算是乐见其成的结果。


    想到这,江政宏缓缓询问:“领证的日子,你们看好了吗?”


    商识序张了张嘴,尚未说出话来,一道尖锐的叫声刺破了二人的交谈。


    “我不准你跟我哥结婚!”


    不知何时,江怀瑜居然冲进了会客厅,站在二人面前,紧紧盯着商识序,一脸厌恶。


    嚯,忘了还有这个大麻烦。


    作者有话说:


    明天被通知加班九点可能赶不上——


    第36章


    江怀瑜的脸涨得通红, 也不知道这小子偷听了多久,居然这么沉得住气,现在才冲出来。


    “你孩子家家懂什么。”看着儿子没品相的模样, 江政宏不满皱眉,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已经十四岁了,我听得懂。”江怀瑜死死盯着商识序, 逻辑清晰质问, “你如果是我哥, 那不也是我哥的哥哥吗, 你是禽兽吗, 连自己弟弟都下得去手?”


    商识序眯了眯眼睛。


    好小子, 居然真的听懂了。


    江政宏听得头疼,好不容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自己说服过去了, 这会又被小儿子拖出来鞭尸,显得他很没脸:“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


    “让他说。”商识序却平视着他, “既然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他们江家不养闲人,江怀瑜平时在哥哥面前装的多可爱乖巧, 在商识序面前就有多不屑于伪装。


    他成绩优异思想成熟, 只有父母才一味地把他当做小孩子。


    难得被正色对待,倒搞得江怀瑜一愣, 憋了一会, 继续道:“我不喜欢你, 我才不同意你进我们家。”


    商识序轻蔑哼声:“首先,不是跟你结婚,不需要你喜欢。”


    “其次, 我是你亲哥。”


    回家不需要他的同意。


    江怀瑜看起来有些碎掉了。


    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的时候跟江怀枝如出一辙,看得人想笑,又知道说他可爱的话下一秒就会迎来对方的恼怒。


    一眼就能看出确实是跟着江怀枝长大的孩子。


    他似乎还想要继续争辩,下一刻又被摁倒在商识序的言语攻势中:“不结婚,我是你亲哥,你的好哥哥就得离开江家,我跟他结婚,名义上他还是你的哥哥,我的身份只是你哥哥的丈夫。”


    “自己掂量。”


    江怀瑜疑惑挑眉。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一时竟然挑不出来毛病。


    这一番诡辩下,诸多输出手段都失去了用武之地,最后彻底败落无话可说。


    江政宏在旁边看得欲言又止。


    算了,孩子到底年纪小,再聪明大脑容量也有限,先诓住他再说。


    自己想不明白,江怀瑜转过去向父亲求助,没想到江政宏握拳抵唇咳了一声:“听你哥的吧。”


    江怀瑜要哭了。


    他伸出手指向商识序,恶狠狠撂下狠话:“你跟我哥不会幸福的。”


    商识序淡定回返:“你不希望怀枝的婚姻幸福吗?”


    江怀瑜:“……”


    彻底没招了。


    看着他这幅气鼓鼓的模样,有些神似江怀枝,商识序微微叹口气,语气温和不少:“江怀瑜,我们好好商量。”


    “刚才的谈话,你听到了多少?”


    他犹犹豫豫一番,像是防备,但在江政宏示意下说出了口:“从妈妈跟哥哥上楼之后。”


    孟凌筝的工作间闲人勿进,江怀瑜打探不到有些猴急,只好哒哒下楼去偷听另外二人的交谈。


    听得倒也断断续续,没什么实际的内容,只是最后一句格外清楚,他才按耐不住冲了进来。


    林管家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都是一家人,他也不好拉着小少爷不让进。


    得知没听全,二人到时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其中阴险,暂且不适合让十多岁的江怀瑜了解到。


    心里有了把握,商识序再次开口时语气都温润不少:“我是真心想和你哥哥结婚的。”


    但江怀瑜半信半疑:“不是唬我的?”


    江政宏:“嘿,你这孩子,哪有拿婚姻大事开玩笑的——”


    “可是我觉得哥哥不喜欢你!”


    商识序:“……”


    不愧是江家的孩子,无论如何糊弄,抓重点的能力一如既往强悍,对上他深信不疑的目光,商识序居然有那么一刻思想不坚定。


    他居然说不出口,江怀枝喜欢他这件事。


    商识序扶额:“那你上去找他,让他亲口告诉你。”


    “上哪去啊?”


    会客厅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三人转过头去,发现是江怀枝跟孟凌筝已经回来了。


    正好省下了跑动的功夫。


    两人短短哭过一场,江怀枝的眼角泛着微微的红色,这幅样子商识序很熟悉,当即不由自主站起身前去,牵住他的手:“哭了?”


    “很明显吗?”江怀枝不以为意,另一只手蹭了一下,“没事,都聊完了。”


    这场旧事的揭露,反倒增进了母子之间的感情,认识到孟女士全心全意的爱护,江怀枝已经看开,不再纠结那点血缘关联的有无。


    刚在楼上,孟凌筝还问了他一件事,要不要江家的陪礼。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知道江怀枝一旦心不在这,说什么都不会接受江家的情分,但是商识序又撂了话,只会以江怀枝爱人的身份回到江家。


    这听来有点道德绑架,而江家是没有一点选择权的。


    江怀枝当然听出来了其中的意思,不由得想起财产公证那日,本以为只是商识序的缓兵之计,没想到后手在这呢。


    两人都不要江家的份额,这是扎孟凌筝的心呢。


    江怀枝微微眯眼,回手掐了商识序一把:“真不把自己当江家的儿子了?”


    商识序应声:“不需要。”


    江怀枝:“那股份还给我。”


    看着商识序真要往外掏合同,江怀枝又急匆匆把他的手摁了回去。


    开玩笑的吧,怎么还真准备了!


    被瞪视一眼,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两人这边的小打小闹自然落入了父母眼中,虽然是拌嘴,但是亲密程度不似作假,孟凌筝可算是信了他们说的话,欣慰开口:“这下好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对嘛。”


    “妈妈!”江怀瑜出声吸引几人的注意力,“你怎么能听他的话?!”


    全家都一副喜气融洽的模样,看得他有些迷幻,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明明哥哥没回来的时候,爸妈对这个便宜新哥还是客气疏离的,还叫他不要去招惹人家。


    “小瑜。”


    江怀枝一出声,被喊的那位立刻神色一变,突然乖巧起来:“怎么了哥哥?”


    说话声音都甜丝丝的。


    江怀枝从商识序的身边离开,走上前看着这个比自己只矮了一头的弟弟,有些感慨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现在要成熟一点,再过大半年,就要当叔叔了,知道吗?”


    这点,江怀瑜当然偷听到了,小孩子比大人的适应能力反而更好,世界观没有塑造得那么坚固,轻而易举便接纳现实。


    被哥哥这么一疏导,顿时胜过亲哥刚才的千言万语,他眼神一凛,及时反馈:“我会好好表现的。”


    江怀枝憋笑:“可是你拦着不让我跟商识序结婚,宝宝们就没有爸爸了。”


    江怀瑜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很快又给自己调理好了。


    “你还一直会是我的哥哥吗?”


    江怀枝拍拍他的头:“当然啦,我这辈子都只认你一个弟弟。”


    当即把江怀瑜哄得眉开眼笑。


    商识序:“……”


    明明才说过差不多的话,但效果就是没有江怀枝亲口说那么好。


    算了,反正目的达成了,跟小孩子争辩什么呢。


    现在,全家上下一致同意了这个决定,就开始商量结婚的日期。


    婚礼小两口主张推迟,旁人不好再说什么,正巧也给了孟凌筝充足的准备时间,但领证的日子,一样也得精挑细选。


    孟凌筝直接去找了熟悉的大师帮忙推算日子,给出来的几个都还不错,但时间相去甚远,都在八月过后。


    现在才六七月份,到时候江怀枝身体变化,可能上镜会有点麻烦。


    他本人比较在意这点。


    母子俩对着日子纠结叹气,其他人也没什么好主意。


    而一直没说话的商识序,随手看了眼黄历,开口道:“就今天,走吧,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


    孟凌筝:“?”


    江怀枝:“?”


    两道虎视眈眈的目光射过来,他倒是平静淡定:“黄历说今日宜嫁娶。”  ?这也行?


    “哎,那不就够了。”江政宏也被他们吵得头疼,立刻支持这个决定,“所有问题迎刃而解,走吧走吧,再拖下去午饭都不用吃了。”


    孟凌筝对这对不讲究的父子无语了,刚启唇想开骂,就见江怀枝拉住了她的衣服袖子。


    回过头,他微微一笑:“择日不如撞日了,今天也可以。”


    他是真的怕后期胖脸。


    拍板决定完,立刻喊了常用的造型师来江家,拍结婚照用的妆不用多浓,随意打理了一番,效果出众。


    这时候对着看,才发现江怀枝确实跟江家人长得不像。


    江家人五官挺拔立体,江政宏长相端方正气,孟凌筝则是标准的浓颜相,两个亲生孩子都挑着父母的五官优点去长,江怀瑜虽然还没长开,但是底子能看出,以后定然是个不逊色于商识序的大帅哥。


    反观江怀枝,对比之下实在是太秀气了。


    从小到大,他被提的最多的就是长得漂亮,尤其是眼睛,圆润深邃,眸色漆黑,天生又爱笑,相处下来就极其容易讨人喜欢。


    江家的造型师总爱遮盖江怀枝的五官,他自己本身也爱点花哨的打扮,固然不错,但没能发挥出来他本身的优势。


    今天一授意,换了个造型,效果意外的不错。


    江家人微微惊叹一番,江怀瑜更是马屁精附体,颠颠就上前一顿夸:“哥哥你长得也太好看了。”


    江怀枝抬头看镜子,其实还行,他画过的淡妆次数也不少,只是专业的造型师会微调,让整体看起来更加融洽。


    他笑笑,起身转向商识序:“走吧。”


    去领结婚证。


    今天是周中,工作日,来民政局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少。


    孟凌筝还在纠结这个日子不算好,就被商识序一句话堵了回去:“不用排队,好兆头。”


    孟凌筝:“……”


    行,她不念叨了,孩子的事由孩子自己决定吧。


    看见两个大帅哥走过来时,登记员看得一愣,还以为是什么明星,但是从二人的谈吐和言论中,又不太像。


    填写完基本资料后,登记员有些诧异地望向商识序。


    前段时间才火过的大总裁,很难印象不深刻。


    登记员不看直播,但是记得当时网传这位老总的爱人是个小游戏主播,这会看看,又一次突破了认知。


    长得这么好看,只当游戏主播不露脸,那真是太可惜。


    一边笑着说道:“二位的名字取得真好,一看就是一对。”


    江怀枝微微眯起了眼睛。


    民政局为了催婚,连这种话都扯得出来吗?


    他抬头看看旁边冷着脸的商识序,有点耳热。


    专业人士应该看得出来两人只是冷漠的商业联姻吧?


    基本信息登记完毕,两人被请去拍摄结婚证件照,再位高权重的人家,过来拍结婚证照片也得是红底白衬衫。


    江怀枝还好,唇红齿白,穿白色很好看,但商识序的衣柜常年全黑,不是黑色就是深色,脱掉外套的那一刻,江怀枝看着他,没忍住笑:“噗。”


    怎么能这么显黑啊。


    老实说,商识序不算肤色很深,但是常年出差风吹日晒,现在又是夏季,虽然最近闷白回来了一点点吧,但还是略黑。


    江怀枝上前给他系好纽扣,断层的肤色被严严实实藏在衬衫下,乍一看,只以为本来就这样,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说你,怎么这么喜欢穿黑色。”江怀枝拍拍他的肩,“下次需要在外面跑的时候不许了,黑色吸热。”


    商识序无语沉默。


    结婚照拍得很顺利,两人长相上有百分百的优势,再怎么拍也挑不出毛病,虽然商识序不爱笑,无论摄影如何调动情绪,嘴角最多只上扬两个像素点,但江怀枝非常配合,基本上两次直接出片。


    看着新鲜出炉的相片,摄影不由得感叹:“二位长得可真般配啊。”


    “给我看看。”见摄影如此满意,他忍不住上前。


    拍的确实好看。


    庆幸于画的是淡妆,造型师的手艺又格外好,没被相机吃掉多少妆,乍一看还以为是素颜。


    至于商识序,也是个人。


    江怀枝对此无所谓,证件照,在结婚证上是要跟一辈子的,自己拍美了最重要。


    商识序没急着看,先换好衣服,一看又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商总。


    江怀枝嫌他不上心,相机递到眼前了才看一眼。


    商识序:“可以。”


    两位新人都同意,这一环节便顺利过去了。


    没过多久,两份红本本就交到了二人手上。


    看着封皮上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江怀枝还有些不切实际。


    他真结婚了,还是跟商识序?


    没忍住瞥过去一眼,商识序翻开随意看看,就把证件收进了口袋。


    看得江怀枝有那么一瞬落寞。


    也是,商识序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负责,对结婚肯定没什么感触。


    收敛情绪,江怀枝对着结婚证拍照,挑挑拣拣看不出来,发了朋友圈。


    沈屹卿:[哇塞速度真快啊,恭喜恭喜]


    陆煜:[恭喜,但是注意一下情绪不要大起大伏]


    唐垣:[???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居然结婚了!]


    苏苏:[新婚快乐呀]


    计冉:[动作这么快呀^^恭喜]


    张旭:[我印象还停留在你俩谈恋爱中,居然结婚了吗,新婚快乐啊!]


    其他亲友看见江怀枝结婚,有的震惊有的祝福,像计泽那一些朋友早早被他删干净,现在能看见这条朋友圈的,大多是他信得过的人。


    比起其他人,计冉像是话里藏话,有段时间没见了,江怀枝当即点进聊天框,好好关心一下。


    江怀枝:[冉姐,腿恢复的怎么样啦?]


    计冉回得也很快:[感谢你和小沈,现在可以每天起来走两个小时]


    治疗效果如此迅速,也是江怀枝意料之外的,他心里记下,打算过段时间再好好犒劳沈屹卿和他师父。


    眼下和计冉寒暄过两句,便直奔话题:[冉姐,你好像知道我的结婚对象是谁?]


    计冉:[或许吧,如果猜错了不要埋怨我哦]


    计冉:[是商识序吗?]


    江怀枝:[是的,原来你们认识啊]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商识序跟计冉会有什么关联。


    即便有,也不过是商业层次上的来往,但是在他的印象中,计家之前跟江家没有直接的商业往来。


    而计冉接手也不过是这两个月的事。


    江怀枝想要试探,但对面也在试探。


    计冉:[怀枝,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承了他的人情]


    计冉:[我的治疗疗程里有一味很关键的药,是商总找来送我的]


    计冉:[很抱歉,江叔叔生日宴那天,你的那群朋友们,是我用计泽的名头凑起来的]


    今天江家查人的过程有问了她,隐约能猜到,或许是当时出了什么事。


    计冉:[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你最好去问商识序,让他亲口告诉你]


    江怀枝皱眉。


    什么意思?


    他原本只是单纯以为,计冉那天口头骗他,让他去帮商识序解围。


    怎么这话里话外的,居然是商识序间接攒起来的吗?


    人就在自己身边,是谁都忍不住,最重要的是,江怀枝直觉,商识序不会害他。


    毕竟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江怀枝抿了抿唇,扭头问道:“我还没问你,那天算计我是怎么回事?”


    刚在江家人多不便说,这会就他们两个人,总无所顾忌了吧?


    商识序也看见了他发的朋友圈,计冉一留言,定然会引起他的回忆,早有准备开口:“对,丁落他们能入场,包括敬酒,都是我安排的。”


    他早就对那一群人有所怀疑有所防备,按理来说,重重筛查准备下,那几家的纨绔们是进不来宴会的。


    但是哪有千日防贼的。


    “常家私底下又有小动作,我怀疑他们这次是冲江氏来的,集团内部有内鬼,不好抓。”商识序淡定解释道,“我回来不久,跟圈层没交集,想从他们中间突破,只能借你的关系。”


    毕竟对外,江怀枝向来跟这群纨绔交好,表面交好也是人脉,没想到当时他会做出无异于撕破脸的举动。


    好在,目的还是达到了,他顺藤摸瓜拆出了常家的暗线。


    甚至一举两得。


    商识序伸出手,忽然捏了一下江怀枝的脸,在对方有些恼怒的目光中收回手,问道:“你要兴师问罪吗?”


    “毕竟没过问你,我有不对。”


    江怀枝:“……”


    话都要你说了,还说啥呢。


    算了,说到底也是为了江家好。


    “大人不记小人过。”江怀枝哼哼两声,“把我当外人?不告诉我?直接说我是不会组织吗,至于这样绕着弯算计。”


    商识序轻轻叹气:“但是你拉黑微信,不接电话,拒绝回家。”


    连生日宴都是“绑”回去的。


    说得江怀枝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那你没问我就是不对!”他瞪圆了眼睛,唬过去一眼,“再让我知道你有事瞒着,要你好看!”


    商识序:“……”


    商识序:“嗯。”


    江怀枝狐疑地看他。


    总觉得那张冰山不化的脸,此刻写上了“心虚”二字。


    但他没证据。


    把这件事说开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两人终于揣着小本本,出了民政局的门。


    家人们没跟进去,孟凌筝在车上等得焦急,一见两人终于回来,当即要他们掏出结婚证看看。


    两人的结婚证被叠到一起,孟凌筝小心翼翼抚摸,脸上神情激动又感慨,好似下一秒就要流出幸福的眼泪来。


    “真好啊。”她笑得开怀,“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呢。”


    江怀瑜立刻掏出手巾递过去。


    江政宏也看得眼热,但作为一家之主,不能表现太过激动,只能找着话题岔开:“既然,现在是一家人了,那也该回来住了吧?”


    一个个天天在外面不回家,显得这个家好不团结。


    而下一刻,刚结婚的小两口纷纷拒绝道:“不了。”/“不啊。”


    商识序解释:“我跟怀枝住在岚海山庄。”


    “岚海山庄?”


    江孟夫妇二人面露惊讶,显然没料到那个不久前重金接手岚海山庄的居然就是自己儿子。


    商识序刚想低调应声,就听江怀枝打断:“等下,我不回去。”


    众人又疑惑朝他看来。


    商识序也错愕,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怎么,以为结婚证有所约束了,就会放他自由了吗。


    看不见的地方,商识序慢慢捏紧了拳头。


    目光围观下,江怀枝却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我要回学校啊。”


    众人:?


    江怀枝摸了摸后脑勺:“过两天期末考试啊。”


    众人:哦哦哦!


    商识序泄了气。


    意思是说,领完结婚证当天,他老婆要回学校备考期末考试是吗?


    突然生出一股罪恶感,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他不仅是弟弟还是个学生啊商总你有什么头绪吗


    第37章


    江怀枝本来也没想起这件事, 还是发了朋友圈,张旭一边恭喜,一边小窗提醒他。


    仔细想想, 前两日学校那边也有老师打电话通知, 只不过眼前事情太多太忙,就被他一时疏忽抛之脑后了。


    期末考只是其中一环, 但是连着牵动江怀枝的记忆, 让他想起来在学校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呢。


    以及之前答应带张旭他们做的竞赛, 进复赛后一直没来得及推进下一步。


    江怀枝挑拣着简明说了, 乍一听确实事又多又忙, 住在学校是最方便的选择了。


    学业上的事, 他一向不需要人操心,但现在江怀枝不是一个人, 孟凌筝难免放不下:“你身体吃得消吗?课业重不重?哪些课能走捷径的,让你爸爸去找老师问问,我们只要个及格分就够了。”


    江怀枝笑笑安抚:“没事的, 妈妈,其他课都结课了,就是有两门必须得去线下参加考试, 不难的, 我随便学学擦线还是没问题的。”


    他自己无甚所谓,另一头还有人不放心, 商识序皱着眉开口:“我陪你去。”


    江怀枝转头看他:“真不用这么大阵仗, 你前段时间压下来多少事, 还要继续陪我?”


    有那么金贵吗。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真吃不消了再说。


    但是商识序明显不肯松口:“你在学校外的房子,还没有退租。”


    连这个都查到了?不是到底盯他多久了啊!


    江怀枝想争辩, 结果下一秒,孟凌筝疑惑的话语出口:“眠眠,你在校外租房子,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跟家里说?”


    坏了!


    其他人不清楚,他逃跑之后给孟凌筝是留了信的!


    现在已经回来了,不想母亲再想起不开心的事,江怀枝打着哈哈含糊:“租了有挺长时间了……”


    “是我给他租的。”心虚之际,商识序出手替他解围,“怀枝说不太适应集体生活,我给他找的房子。”


    江怀枝松了口气。


    “这样啊。”一听到是商识序安排,孟凌筝便也放了心。“既然如此,就让小序陪你吧。”


    “现在什么样的工作都没有你重要,让他推。”


    “这不好吧。”江怀枝干笑一声,一边偷偷给商识序递了个眼神。


    给他说两句话啊。


    他又不是瓷娃娃,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


    前段时间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没出什么事啊。


    商识序:“嗯,妈说的对。”


    江怀枝:“……喂。”


    不是让他说这种话啊!


    眼下,一家五口,四个人都对这个决议一致通过,失去选择权的人变成了江怀枝。


    江怀枝:……


    算了,爱咋咋吧,反正亏得不是他的钱。


    (被迫)愉快决定之后,两位新人告别父母,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当初被绑去山庄,江怀枝就没带什么东西,大多是原地置办新的,故而两人直接进了市区大学城,衣服叫人收拾了送过来。


    就这点功夫,商识序还在一刻不停地处理工作,江怀枝有心想劝退他,又想起某人刚才不可置否的表情,于是半带埋怨地落井下石:自己给自己找事,受着呗。


    心里冷言冷语没一会,商识序突然提问,吓得他一个激灵:“考哪几门,时间地点发给我。”


    江怀枝迟钝一下:“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看呢。


    不在校内不方便去学校系统,便拖张旭帮忙查了一下,那边消息回的很快,考试课只有两门,下周一一门,周二一门。


    满打满算只有不到五天时间了。


    哦,四天,他并不觉得今天能学进去。


    一想到这,江怀枝两眼一放光,自认生出了一个特别好的主意:“在外面没有学习氛围,我回校内住,那你过来陪着也没什么意义,要不还是回去吧?”


    商识序停下手上动作,淡定开口:“如果你不介意每天在宿舍吃孕期餐,随你。”


    江怀枝:“停停停!”


    不就是跟商识序住一块吗!又不是没住过!前些天不是早就熟悉了吗!


    两人到达大学城出租屋时,时间还早,天都没黑,足够做很多准备。


    搬出去的这些时间,商识序着人过来做过打扫工作,进门看着崭新干净的房间,江怀枝还稍稍一愣。


    没反应过来。


    进门换了鞋,他大咧咧往沙发上一躺。


    “随便坐,别客气。”


    进来环视一圈,商识序眉头微皱:“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逼仄狭小,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哪哪都是安全隐患。


    江怀枝抬头看了看,挺好的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啥都有,也不知道商识序在介意什么。


    怎么,过上大少爷生活之后开始由奢入俭难了?


    他恶趣味地问道:“大少爷要是看不上我这,出去住啊。”


    “上大学之前,我住过最大的房子还没有你现在这个客厅大。”商识序走到他身边,微叹一口气,“但你不应该受这种罪。”


    江怀枝闭上了嘴,开始默念我真该死啊。


    突然有口难言了,他讪讪找回话头:“其实小房子也挺好的,比较安心,有家的感觉。”


    商识序扭过头看他。


    江怀枝:“……”


    坏了,忘了这人颠沛流离多年,对于家没什么感触。


    江怀枝抱头鼠窜:“你就待在这里吧,我去学校了!”


    “备用钥匙在鞋柜上!”


    好在这次,商识序没有追上来继续挖苦。


    出门来到户外,江怀枝狠狠吸了一口气。


    这是被“囚禁”多日之后,恢复自由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虽然自由是暂时的,但至少短时间内没有人能管控他了,哈哈!


    快步前往学校,因为离得近时间又充裕,江怀枝选择步行,顺带路过小吃街,给舍友们带了点零嘴。


    大三下学期,该学完的都学完了,有些忙人已经开始了实习,期末周的课程早早结束,宿舍楼也人烟稀少,该学的去了图书馆,或者留在宿舍,很少出来。


    路过楼下的自习室,江怀枝还微微感叹,大家都如此努力,显得他分外游手好闲。


    不过他的目标只是及格分,压力没有这群争优评分的好学生那么大。


    推门走进宿舍,江怀枝高声喊道:“我回来啦!”


    零个人迎接他。


    狐疑地走进去,发现平时热热闹闹的寝室居然空无一人。


    奇怪,刚给张旭发消息的时候,明明回他说都在等着呢?


    下一秒,头顶的床帘被来开,李长盛从中探出,嘿嘿一笑:“哇,少爷回来啦!”


    招呼完又扭回头,虽然隔着帘子看不清楚,但是能很清晰地听见他在吼:“家人们,这把打完我就下了,得去备考。”


    好小子,这个节骨眼还能腾出空打游戏直播。


    江怀枝的床位在最里面,他一边走进去,把买来的小吃按量分到其他舍友桌上,顺便等待。


    李长盛游戏对局结束的时候,刚刚好,张旭和崔楷也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哎呀,怀枝,你怎么回的这么快。”


    两人笑呵呵的,看见他有些惊喜,纷纷放下东西就上去招呼。


    看他们还背着包,江怀枝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去图书馆了。


    居然特意为了迎接他回来。


    江怀枝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学习了。”


    “嗨,这算什么呀,你平时对我们多好,我们又不差点复习时间。”张旭一边笑,一边递过去自己上课做的重点笔记,“拿着,这可是我一学期提取的精华。”


    另一边崔楷也库库掏了一堆:“从学长那里薅来的题库跟重点。”


    江怀枝有些受宠若惊,接过资料,面色动容。


    说到底是应试技巧可以通过的课程,此举无疑为他省下了很大的功夫。


    李长盛从床上下来,扬声感叹:“别忘了我啊少爷。”


    江怀枝抬头看他:“嗯?”


    还有惊喜?


    于是他就这么看着,李长盛在自己桌子上摸摸索索,掏出来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金造的小吊坠。


    江怀枝脸色一变,立刻要推拒:“这个我不能收——”


    都是同学,他多少也了解到,李长盛的家庭条件其实没有另外几个那么好,做直播一边是自己喜欢,另一边也是他为了给家里减轻压力做的兼职。


    “嗨,这算什么,要不是托你的福,我哪能签上现在的公司赚这么多钱。”李长盛笑笑,“真没花多少钱,而且这可是我特意问的,保学业的护身符。”


    “虽然也知道,你可能不太需要啦。”他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江怀枝课业虽然平平,但是竞赛打得出色,家庭背景又好,这方面确实不用操一点心。


    他没说出来自己暂时不打算深造的事,面对室友们的一片好心,实在推拒不过,顿时感动:“谢谢你们。”


    三人乐呵呵笑着。


    “这才哪到哪啊。”李长盛冲他挤眉弄眼,“哎呀就是你回来的太快了,我们刚还在商量给你送什么样的礼物呢。”


    还有?


    江怀枝要惊呼出来了。


    崔楷憨憨一笑:“对啊,恭喜你。”


    三人齐声:“新婚快乐!”


    这道贺声真挚又开心,说得江怀枝有些眼热。


    但对于自己把新婚丈夫扔在出租屋的行为没有一点愧疚心理。


    说完,李长盛才反应过来,顿时慌里慌张提醒:“我靠不对,小点声啊,这事可不能外传啊!”


    另两人才跟着想起来,手忙脚乱,有的去锁门有的去拉窗帘。


    江怀枝被他们的举动给逗笑了。


    其实没必要。


    “没事,真被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一家人商量过,决定暂时不张扬。


    但是也不刻意隐瞒,毕竟商识序在江氏的职位升得非常快,身居高位,有心关注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他的个人资料转变成了已婚。


    再一扒拉,结婚对象是谁也很容易被发现。


    二人决定低调行事,一方面是江怀枝不想被当做珍稀动物围观,另一方面,也是怕被持续关注的话,他怀孕了的事容易暴露。


    舍友们不清楚其中弯弯绕绕,只是从他之前的态度里面看出来,江怀枝对于跟商识序绑定一事非常反感。


    看着这群真心为自己考虑的朋友,江怀枝很难不动容。


    他简略提了提,大概意思是自己跟商识序有了合作关系,正儿八经和平约定结婚,不需要被特意掩藏保护。


    舍友们忙不迭点头,这事小说里面见过,商业联姻嘛,懂的都懂。


    唯独李长盛,眼睛一眯,感觉事情另有蹊跷。


    他可是见识过江怀枝在网上的那点风波的。


    虽然现在都传“眠眠”是万人迷来的,但结合一下他认识的江怀枝,大概都是朋友,就网友那德行,纯口嗨。


    唯独跟“商总”的互动,确实是不大对劲。


    他讳莫如深笑笑,料定这两人还能进一步发展。


    可能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哦。


    笑谈一阵,江怀枝也不拉着他们深聊了,各自去忙各自的事,在宿舍坐了一会,他把要复习的课程资料准备好,背上包打算出门。


    这点动静引起了另外几人的注意,张旭一热心,以为他是要去图书馆,立刻提议:“正好一块去,现在食堂人还不多呢,我们早点吃完早点去占位置。”


    江怀枝呵呵一笑:“我就不去啦,我要回家。”


    笑话,他敢去食堂,下一刻商识序就能把孕期餐堂而皇之送到他面前。


    丢不起这个人。


    张旭几人面带遗憾,跟他告别。


    江怀枝也有些遗憾,想了想说道:“我明天白天过来,跟你们一起复习。”


    也正好寻了个由头出门,省得跟商识序面面相对,弄得两人都不舒服。


    回到出租屋时,刚好是晚饭的点。


    推门而入就闻到熟悉的菜香味,折腾好一天,他也确实饿了,平时十分抗拒的孕期餐都显得诱人了起来,江怀枝径直走到餐桌前,没忍住“哇”了一声。


    “回来了?”


    商识序从厨房中走出来,身上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油烟味,江怀枝一愣,朝里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你下厨了?”


    商识序?他会做饭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能放心呢?


    “跟家里厨师学了一点。”他脱下沾了味道的外套,怕这气味熏到江怀枝,又导致对方想吐没胃口。


    不到两个月呢,还不稳定。


    江怀枝倒是无知无觉,懵懵应了两声,拉开椅子坐下。


    入口的菜确实和家里厨子做出来的味道有些差别,商识序学了一点,又在基础上做了一些改动,最近吃的好多东西都没味道,淡出鸟了,私心调料下的重了些。


    没加太多,对现在的江怀枝来说倒是刚刚好。


    心满意足吃了这么一餐,居然比平时吃的还要多点。


    但控制饮食有一段时间了,他胃口都小了不少,还是剩下了很多菜。


    这些都被商识序默默承担下来。


    饭后,不知不觉就到了七点,直播养成的习惯,江怀枝一到这个点就手痒想打游戏,结果刚掏出手机就收到了温晨的消息。


    温晨:[听商总说你要期末考哦。]


    温晨:[给你请假了,老老实实去复习哦^^]


    江怀枝轻啧一声。


    讨厌。


    好久没学习了,慢吞吞掏出学习资料,坐在桌前一直看不太进去。


    东喝一口水,西摸两个水果——


    哪来的水果?


    商识序放到手边的。


    看着不知何时站到身后,专心致志盯着自己的人,江怀枝感到一阵毛毛。


    他挽起袖口,手腕带着一圈洗水果带下来的水渍,再往上是干劲有力的小臂,血管分明。


    尤其是摁住人的时候,一只手就足够钳住他两只手腕。


    江怀枝闭上了眼睛。


    不能看下去,好怪,会忍不住联想到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反应,商识序发出疑惑上扬的嗯声。


    “你在这里,我学不进去。”江怀枝狼狈扭回头,拼命驱赶脑袋里的念头,“给我专心学习的环境。”


    商识序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复习资料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某人还在看第一面。


    他也不揭穿。


    但也没有挪步的打算。


    卧室空间狭小,本身又是最炎热的季节,不知为何,江怀枝感觉身上一股热气燥起。


    不是开了空调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默了一会,江怀枝诧异地发觉了异样的源头,错愕低下头去。


    江怀枝:“……”


    陆煜只说过,孕后期可能会被激素控制,欲求比较重。


    又没说过孕早期也会啊!


    他崩溃地觉得,这一切都是商识序的错!


    好端端的没事干嘛挽起袖子勾引人,对自己的身材几斤几两没点数吗!


    无能狂怒完,他又灰溜溜地转过头。


    彳亍,还没走。


    想干嘛!


    想到自己现在身体情况导致商识序总是盯着,江怀枝生怕异样反应被发现,板着脸开始赶人:“快出去,去客厅坐着,不要干扰我学习。”


    鬼迷心窍,色欲熏心。


    被骂的很突然,商识序沉默一下,终于走了出去。


    算了,好歹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有什么需要他应该会自己张嘴。


    把最大的干扰因素驱赶离开后,江怀枝闭上眼睛顺了好久的气,终于压抑住了那点乱七八糟的荒唐念头。


    一晚上的学习效率极其低迷,不过第一天嘛,能学一点是一点,压力不大,小问题。


    明天去学校就好了,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一直学到了晚上十一点,商识序再度过来敲门,提醒江怀枝洗漱睡觉。


    租房的条件很差,卫浴一体,江怀枝带着换洗衣物准备洗澡,就看见商识序形影不离走到了浴室门口。


    商识序:“需要我帮你洗吗?”


    江怀枝:“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这段时间也是他自己洗的好吗,还没到无法自理的程度!


    但商识序明显不放心:“这边的瓷砖质量不好说,很危险。”


    那咋了,他住在这的时候也没出过事啊。


    不过有预料到江怀枝会拒绝他,商识序不知从哪掏出了防滑垫,放在浴霸底下,铺的仔仔细细。


    一边提醒道:“尽快出来。”


    这是有多不放心。


    江怀枝不甚在意,冷漠关上门,就开始洗澡。


    事实证明商识序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不到十分钟,江怀枝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看见他无所事事走进卧室,商识序才松了一口气。


    而江怀枝,无知无觉躺上卧室的小床,才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只有一张床。


    甚至没有备用的席子和枕头。


    所、所以,他得跟商识序睡一张床。


    江怀枝顿时花容失色。


    住在一起,跟睡一张床,那还是有非常大的区别的!


    然而,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晚了!


    听着一墙之隔的地方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想象男人在里面洗澡的画面,江怀枝不由自主僵硬,夹着腿蜷缩起来。


    快点睡着快点睡着,睡着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水声明显变小、停下,卫浴的门被打开。


    身边的床微微下陷。


    哈哈,硬是睡不着。


    江怀枝努力装作自己已经熟睡,但不止僵硬的防备姿态过于明显。


    商识序身上很热,隔着一点距离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更糟糕的是,引发了不太理想的连锁反应。


    江怀枝觉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脸上难耐的表情克制不住,居然不经意间发出了声音。


    江怀枝:“嗯……”


    卧槽。


    条件反射捂住嘴,一睁眼,对上了商识序如墨的双眼。


    漆黑的房间中,对视格外灼人。


    他显然是发现了江怀枝的身体异样,不过稍稍一愣便想起来陆煜的嘱托。


    “需要我帮你吗?”


    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笑意。


    江怀枝:!!!


    他肯定是在嘲笑!


    全身心都在抗拒,奈何身体非常诚实:“要。”


    别的不说,商识序的服务还是非常……


    啊……


    江怀枝被横亘的手臂压在床上,背靠着商识序的胸膛,对方像是个自然发热的火炉,源源不断传递着温度,本来就浑身燥热了,这下更是不知如何收场。


    欲望如浮萍般起起伏伏,江怀枝有些支撑不住,微微失神间,居然还能理智回笼。


    “不能……不能在这里……没有换的床单。”


    商识序压着声音,轻叹一声,就着动作抱起人,粗鲁走向浴室。


    江怀枝吓得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的他居然可以从容面对两人之间的那点私密行为了。


    服务结束后,江怀枝迷迷糊糊垫脚去索吻,不同于之前凶猛的交缠,结束后的吻一般绵长,像是小动物单纯得标记地点行为,让人充满安心感。


    自己舒适了,就有些不负责地窝在对方怀中,餍足指挥:“去睡觉。”


    ……  ?


    江怀枝困的不行了,但还是震惊的低头看下身下。


    不是哥们,这点时间你没下去吗?


    商识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笑。


    “你先点火的。”他本来不想在这种特殊时期碰江怀枝,但有时候就是那么不赶巧,“江怀枝,你得负责。”


    江怀枝:“……”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呀!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意!财源广进!


    嘿嘿嘿满足一点恶趣味搞下出租屋文学


    第38章


    想法一旦形成, 身体反应也很迅速。


    但是明显商识序对他更加了解,刚有动作,他用更大的力气把人摁进了怀里。


    某处的触觉也更加真实。


    江怀枝要哭了。


    “不行的, 我不行的……”


    “我已经很困了, 撑不了那么久……”为了逃避“惩罚”,他甚至对着商识序用上了撒娇的手段, “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商识序低下头, 堵住了他一刻不停的唇。


    那种讨厌的感觉又来了。


    凶猛又狠厉的掠夺, 好像不是吻, 而是在篡夺他的呼吸。


    失去自主权, 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哭声也被细密的吻打散,泣不成声, 江怀枝被禁锢在怀中,全靠商识序一人支撑力气。


    本来已经结束的感官触觉,就这样再度缓缓浮升。


    只是一想到之前的经历, 江怀枝望而生畏开始幻觉被掌控的感觉。


    亲了有一阵,商识序放开他,在他拼命换气的间隙里, 捏了捏江怀枝的脸问道:“自己选。”


    怎么处理。


    到底舍不得真的做到底, 欺负人。


    “不要……”江怀枝的话断断续续,还在试图反抗, “商……识序、哥, 哥……我错了……”


    “我好像生病了, 肚子疼呜呜呜……”


    商识序微微冷静一瞬,抬起手轻柔覆盖江怀枝微微有一点弧度的腹部,声色温冷:“这里疼?”


    吓到宝宝了。


    他的手掌滚烫, 温和罩住的地方似乎真的在安抚下缓解了很多。


    江怀枝忍下啜泣声。


    太坏了,招得他又有点……了。


    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边慢慢凑上去,抱住商识序:“不疼了。”


    他靠在商识序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顿时像是给了商识序鼓励,一手使力托起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瓷台冰凉得人清醒一瞬,江怀枝微微睁开眼,借着昏黄的光亮去辨别面前人的位置。


    卫浴的灯很暗,雾气腾起,蒙住视线,但蒙不住咫尺相近的地方,那张优越卓绝的脸。


    江怀枝垂下头,轻轻吐息。


    再一口咬在了对方唇上。


    ……


    两人再次洗漱完毕躺上床,已经到了凌晨两点钟。


    江怀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恨不得倒地就睡,哪怕被商识序搂进怀里,也没了那么多旖旎的心思。


    累死了,他是牲口吗,这么久!


    顾虑到江怀枝的身体情况,没有做到底,但还是让他好一番折腾,吃了不少苦头。


    到后面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在做什么,只希望早点结束放他去睡觉。


    商识序倒是依旧很精神,替他掖好了被子,忽然伸手往下摸。


    江怀枝被他挠得有些痒,闭着眼就开始哼哼:“不要了不要了……”


    “不欺负你。”商识序微微叹气,“给你上药。”


    就上次在家那反应,他怕明早一醒过来恢复意识,江怀枝不让他碰。


    指望他自己上药,还是别指望了。


    一听不是欺负他,江怀枝又迷迷糊糊转了过去,任其摆布。


    上药的动作很轻很柔,凉丝丝的,正好为闷热的身体带了一点舒适,涂了没一会,江怀枝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睡得太晚,隔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生物钟也失了效,但好消息是,休息得很好。


    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江怀枝乍然清醒,猛地转身摸摸身边的床铺。


    哦莫,商识序不在。


    心虚羞涩缩起腿,这才发现这次的恢复效果不错,居然没什么痕迹。


    就是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感官体验。


    江怀枝自认为是心里有鬼。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凑巧,但这第三次可是自己实打实投怀送抱。


    江怀枝:“……”


    那也不是他的错,谁让商识序刚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啊!


    对,都怪商识序勾引人。


    气鼓鼓爬起床换衣服,犹豫片刻将修身的长裤换成了宽松的运动款,抹把脸捋捋头发,青春男大跃然出现。


    江怀枝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有些美滋滋,虽然他快给俩崽当爹了,但是顶着这张脸出门,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啊——


    还是算了,以免商识序被误会抓起来。


    洗漱完毕,果然看见商识序准备好早餐,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这一幕看得江怀枝有些动容。


    也是他这小地方,出了卧室就是客厅,才让商识序连个办公场所都没有,只能屈尊待在沙发上。


    不对,他在心疼什么?


    他看这牲口满自得的!还有力气可着劲折腾他!


    心态一平和,江怀枝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商识序的手艺当然没有家里厨子做得好,不过他是临时学了点皮毛,能做成这个样子,倒也算不错了。


    早餐样式也简单,江怀枝一边喝豆浆,一边噎了俩鸡蛋,招招手要出门:“我去学校图书馆,中午回来。”


    “等等。”


    在他换鞋的间隙,商识序走上前,往他包里赛了点东西。


    纸巾茶包水杯,甚至还准备了清凉油。


    江怀枝:“……”


    怎么,怕他学到一半睡着?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


    商识序抿唇没说话,但是微微透着笑意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说呢?


    江怀枝着重提醒:“我十二点就回来。”


    哈哈,都快十点了。


    两个小时,至于吗。


    “嗯。”商识序缓了语气,“中午想吃什么?”


    换好了鞋子,江怀枝推门出去。


    “想吃家里做的菜。”


    这跟“随便”有什么区别。


    抛下难题后,他美滋滋奔向学校。


    虽然起得晚,但幸亏有三个靠谱的舍友,提前为他占好了座位。


    还得是在学校,江怀枝一下子觉得学习效率高了起来,两个小时翻完一本资料,知识点大差不差印入了脑中。


    但是反观几位舍友,效率就没有他这么高了。


    不是人人都像他只有两门考试课,张旭还好,崔楷这位学习困难户显然是很头疼,半个桌子都是他的资料,但是学起来很没有章法,背不下来就硬抄,但是这样速度实在是慢。


    江怀枝合上书,抬头就看见他抓耳挠腮的模样。


    与之对比的是如同老僧入定的张旭,生动描述什么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江怀枝短暂休息一会,抽了张白纸,写上字超崔楷递过去。


    对方接过,先是诧异,转而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跟江怀枝坐在同一边的李长盛,明显没有专心学习,那边的小动作吸引他的注意力,立刻挨上来,想看看两人在做些什么。


    江怀枝无所谓,把纸条递给了他。


    展开一看:要不要来我们的竞赛队打杂,我教你怎么提高学习效率。


    啊,江怀枝的竞赛队伍,那跟白送分有什么区别。


    李长盛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其实也是刚刚才意外发现的。


    他看了崔楷抄书,本以为对方是对着整理出来的重点硬抄,但是多观察一会,就发现他有偶尔扫过几眼的,是教材课本。


    所以崔楷的记忆力虽然差,但是抓重点、提取核心知识点的能力很精准,这才是他能迅速整理考试重点的原因所在。


    对于江怀枝来说,这样可以高效筛选文献资料的人才,能拉进自己的队伍帮他做文本工作,不知道省下多少时间。


    故而,对二人来讲,这是共赢。


    十二点临近,附近其他学生们也短暂从学海中脱离,陆陆续续出去吃饭。


    张旭也终于回过神,乐呵呵提到:“走吧,去抢食堂。”


    “怀枝要和我们一起吗?”


    李长盛反应快,昨晚江怀枝带了吃的过来又走,今天来的又晚,他就猜到肯定有人过来陪考了。


    既然如此,他大概率不会留校吃饭。


    果然江怀枝点头应声:“我得回去吃饭。”


    “家里有人。”


    这个“有人”的指向性太过于明显,虽然大家很意外,那位忙成啥样了居然有空来陪考,但也只是发出理解的,善意的笑容。


    “那好吧,下午见了。”


    江怀枝笑笑跟大家告别,转身朝校门方向走去。


    正巧手机传来震动声,拿出来一看,是商识序发来的消息。


    他发了一张照片,一桌菜肴,色香味俱全。


    就一眼,江怀枝立刻猜出来,肯定不是他本人做的。


    商识序哪有这么大本事!


    下一刻,对面又发来一句消息


    [家里做的]


    啧,专门把家里的厨子带过来了吗。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两天不吃,还真有点怀念。


    心情愉悦收起手机,江怀枝一边哼着歌朝外走去,突然,一股猛然的作用力将他往后拽,他脸色一变,先下意识护住肚子,回头皱眉盯视。


    看见紧紧扣住他手腕的人,江怀枝脸色顿时难看。


    “计泽?”


    本想问你怎么在这,但是复又想一想,他也在这上学,出现很正常。


    但是看对面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不像是意外相逢。


    江怀枝不屑出声:“你蹲我?”


    就算是江大少也得回校准备期末考试,作为校园里的大名人,掌握他的行踪太轻松了。


    计泽头一次对上江怀枝被这么揭穿,一时有点恍惚:“不……不是,我没有恶意,我就是……”


    “怀枝,好久没见了,我想跟你聊聊。”


    江怀枝微微眯眼:“你捏疼我了。”


    力气又重又狠,这可不像是聊聊的态度。


    计泽慌忙放下手,但没彻底松开,不紧不重地扣着他:“对不起,我怕你走。”


    江怀枝嗤笑一声,若是平常,可能当场就开始骂,毕竟现在不同往日,计泽兄弟俩失了势,他又有计冉照着,完全不担心计泽恼羞成怒。


    但是顾虑到宝宝,江怀枝忍下恶心跟他虚与委蛇。


    放平语气:“我为什么要跑,倒是你,奇奇怪怪的。”


    江怀枝刻意透露出自己“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好让对方放松警惕,果然,计泽一看他装出来的纯良,当即就信了七八分。


    “你……你不知道吗?”


    江怀枝挑眉:“知道什么?”


    “啊,没,没事。”计泽尬笑一声,心虚地松开手,搓了搓掌心,“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激动。”


    跟他们断开联系,还是江政宏生日宴前一段时间的事,仔细算下来,计淮被夺权,也差不多是那个时间点的事。


    计泽是计家最小的孩子,既不拔尖,也没特长之处,甚至在同圈层内,长相也只是平平,不由得长成了一副“好脾气”的乖巧模样,但最近他的依附接二连三倒台,一时没了主心骨,估计情绪正紧张着呢。


    江怀枝有所顾忌,他不信任计泽上次答应的事会做到,计淮一失势,就更不可能跟常成琨保持距离了。


    江怀枝左右看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


    计泽唯唯诺诺跟上。


    两人去了校内一家咖啡厅,这个时间点都去吃饭了,这边一时没什么人气,倒是方便了二人交流。


    江怀枝本想惯性点杯冰美式,又怕被商识序发现,犹豫片刻后换成了热橙汁,随即转看向对面:“你喝什么?”


    计泽:“随便。”


    江怀枝点了点头,只要了一杯热橙汁。


    计泽:“?”


    江怀枝故作无辜:“怎么了?”


    呵,想什么呢,他才不会请客。


    计泽强颜欢笑:“没事。”


    江怀枝的热饮送到,服务生一走远,计泽立刻按耐不住,紧张询问道:“怀枝,你……最近一直没有消息,我跟,我跟我哥都很担心。”


    江怀枝闻言,故作惊讶:“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好久没见,计淮哥说你准备留学学习了,叫我不要打扰你。”


    “好奇怪,淮哥为什么要骗我们呢?”随口的挑拨离间,还让他发挥上瘾了,“难道是不希望我们私下见面吗?”


    一听这话,计泽的表情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以为,计家这点丑事没多少人知道,计淮已经被父亲勒令禁足两个多月了,根本没办法离开家,但就是这样,也不可能给亲弟弟一点机会吗……


    计泽的脸上阴云密布,语气也不似刚才紧张,而是有点阴森低沉:“这样吗,可能是我哥怕打扰你吧。”


    都这样了还要替他哥说好话吗。


    江怀枝微微感叹。


    这兄弟俩的感情倒是好。


    也难怪,计淮那种变态,能允许弟弟觊觎他想要的人,这不光是坏到一块去了,还因为计泽是条听话又好用的狗。


    江怀枝心里有着估计,顺带问到:“我父亲生日宴那天,好像你跟计淮哥都没来。”


    “现在看见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计淮哥呢?”


    计泽脸色微白:“我哥在忙公司的事呢 。”


    “哈哈,你也知道嘛,他回国就是为了接手这些。”


    两人面对面坐着,江怀枝姿态轻松优越,一直掌控主动权,而计泽冷汗直冒,明明紧张得不行,却不知为何,那双眼睛一直透露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江怀枝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橙汁,默默感叹这咖啡厅也太坑了,这么小一杯也好意思卖十块钱。


    他放下杯子,面色不虞:“你看起来好像还有话要说?”


    计泽沉闷应声:“嗯。”


    他张开嘴,艰难出声:“怀枝,听说……你结婚了。”


    结婚啊,对他们这个圈层,这个年纪,倒也是习以为常。


    谁家跟谁家联姻了,谁家跟谁家订婚了,都有耳熟能详的例子,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也会出现在江怀枝身上。


    他千娇万宠,骄纵一身,不会是被父母摁着头忍气吞声接受联姻的样子。


    除非,除非是他自愿的。


    计泽眼神一暗。


    他苦笑开口:“我听说,你在朋友圈发了结婚证。”


    江怀枝把他给删了,还加入了黑名单。


    “如果,如果是商业联姻,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哥呢?”终于,计泽把想说的话艰难出口,“我们计家在临城还是很有实力的,我们强强合作……我还可以劝我爸,不要跟常家合作。”


    江怀枝静静看着他,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话语,眼神越发淡漠。


    直到计泽的声音慢慢消下去,他才一锤定音提醒。


    “我已经结婚了。”


    “已经”二字被加重发音,一边是回答了朋友圈的举动,另一边是提醒计泽注意分寸。


    计泽彻底灰败,腰都弯了下去。


    江怀枝是自愿的。


    甚至,是主动的。


    他很满意于现在的状态。


    顺带着,他勉强挤出一抹笑:“那真是,恭喜啊。”


    “新婚快乐,我只是有点……有点遗憾,我们不能加强联系了。”越说下去,计泽越觉得自己现在作态十分难看,“那以后,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江怀枝不语,只是看着他。


    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的朋友吗。


    计泽闭上了眼。


    这场谈话注定是不愉快的,只是本来江怀枝对此还有所期待,计家跟常家有合作,他从商识序那里顺来点东西,知道他们最近有些手头不干净,本想着能不能从计泽这里套点东西出来,谁承想,对方脑子里居然只有那么点感情上的事。


    难怪当不成大事。


    江怀枝陪他演累了,有点没趣,松松气打算离开:“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还有人等着他吃饭呢。


    “等等!”计泽忽然高声喊道,死死盯着江怀枝,“你的结婚对象是谁?”


    江怀枝素来眼高于顶,能跟他结婚的人非富即贵,计家在临城的地位已经很高了,只要一点线索,他就能查出来是谁。


    江怀枝漠视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到现在为止,不少人来谈他的口风,除了那几个已经了解情况的,其他人,他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运气倒是好,居然没人往商识序的方向猜测。


    更别说已经毫无关系的计泽了。


    “怀枝,你告诉我吧。”计泽几乎是哀求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对方的语气十分急促,似乎是真的有很大的问题在其中,江怀枝长了个心眼,没有先交底:“我身心健康成年有钱,想结婚就结了,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除非你先说说,这件事重要在哪。”


    计泽一咬牙,说出了口:“那你的结婚对象是男是女!”


    “这点,总是可以透露的吧?”


    江怀枝脸色一变。


    他总觉得,计泽的话,指向性很强。


    所有人都知道,他江怀枝浩浩荡荡追了商识序这么多年,虽然一朝放手了,但认为他喜欢的是男人,也是很正常的逻辑。


    只是计泽的表情,似乎很害怕他跟男人结婚。


    江怀枝的声音冷下来:“计泽,你好好说。”


    “我们心平气和来谈。”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在外,江怀枝很少有这样冷漠沉静的时刻,乍一下的稳重,还叫计泽吓了一跳。


    于是紧张一磕巴,就把什么东西都交代了出来。


    “是,是常成琨那边挖出了你的资料。”


    “他们都在说……说你是江家领养的,而且……身体异于常人……”


    江怀枝猛然一惊。


    他起身伸出手,狠狠拽住了计泽的衣领:“谁开始传的,传播范围有多少,你还知道什么?”


    这点反应无疑暴露了,计泽所猜测的都是事实。


    乍然忘了自己陷入困境,计泽一脸错愕:“所以你真的……”


    “闭嘴。”江怀枝也是气昏了头,“你是说常家开始传播的?”


    计泽慌乱点头:“是,是的……”


    江怀枝气急攻心,一时觉得胸口发闷。


    江家那么努力藏起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时候流传出去的?


    被常家知道,就意味着,应该也会被常家合作的那几个家族知道。


    但没有大范围散布开来,就说明,他们没有办法验证。


    不,有办法的。


    江怀枝开始觉得后怕。


    说不定,说不定江政宏生日宴那天的事,就是冲他来的呢?


    胸闷气短,江怀枝居然隐隐觉得小腹有些发疼。


    他咬着牙,微微敛眉,脸上隐约带上了痛苦神色 ,计泽发现他的异常,一时之间也顾得不两人之间的氛围了,当即要上去扶他:“怀枝,你没事吧——”


    尚未得手,江怀枝朝后倒去。


    落入了另一人坚实的怀抱。


    计泽焦急抬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冷凛狠辣的目光钉在身上,让人彻底不敢动弹。


    计泽屏住了呼吸。


    而江怀枝,触及到熟悉的怀抱,不适感才慢慢退去。


    他吸了一下鼻子,委屈感顿时泛起。


    “商识序……”声音压的很低,“我想回家。”


    对上他,商识序立刻换上了温和的神色。


    “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商识序将人拦腰抱起, 大跨步朝外走去。


    临走之前朝计泽看了一眼。


    眼神低黯,威胁意味很强。


    计泽整个人僵住。


    他明白了,这就是江怀枝的结婚对象。


    意料之外, 又在情理之中。


    但是, 但是他连说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商识序那家伙……得罪他跟得罪江怀枝,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说不定是真的会弄死人。


    瑟缩一阵, 计泽选择闭上嘴。


    店外, 出门, 商识序就把人抱上了车。


    车辆徐徐朝外开去。


    看见商识序风风火火冲上来, 前脚还在跟陆煜拌嘴的沈屹卿被吓了一跳, 再一转目光, 他怀里抱着的人闭目瑟缩,冷汗直出, 顿时顾不上别的了,立刻上手给江怀枝把脉。


    见沈屹卿皱眉,商识序担心问:“他怎么了?”


    “气急攻心, 这是动胎气了。”沈屹卿的表情却没有松懈,“就这么一会,发生了什么。”


    商识序黑着脸把自己听见的陈述一遍。


    他来得不算早, 好巧不巧, 就见证了最后那场对话。


    在场的几人都是知情人,对于江家跟常家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也有所了解,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齐齐变了脸色。


    陆煜随身带了药包, 就着水教人给孕夫喂了点镇静安神的保养剂,慢慢等待他苏醒。


    江怀枝的状态看着惊险,主要是一时之间被吓狠了, 喝过药没一会就平复下来,抬眼对上三张关心他的脸,还有些呆滞。


    商识序扶着他坐起,语气不稳:“还难受吗?”


    江怀枝眉目微颤,恢复意识第一反应是摸自己的肚子。


    见他动作,沈屹卿及时提醒:“没事,宝宝好着呢。”


    江怀枝松了口气


    他放下心来,才有空去关顾旁的身体感觉。


    静坐片刻,老老实实回答:“胸口有些闷。”


    “郁结于心,这个外力没法帮你,自己想通吧。”沈屹卿微微感叹,“你这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先发现自己不是爸妈亲生的,又发现身为男人居然能生,还不小心怀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到头来居然被仇家知道了。


    沈屹卿是真心实意在为他担忧:“你之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江怀枝自己也知道,面色十分沉重。


    “喂喂,你刚还劝他得想开。”陆煜一记板栗敲在了沈屹卿头上,“生怕他不着急是吗,这么吓唬人呢?”


    沈屹卿默默捂着头瞪视。


    那头两人小吵一阵,阴沉的气氛反倒轻松了些,江怀枝闭眼调整呼吸,再次睁开,就见商识序在身旁,视线一刻不错地停驻在他身上。


    商识序平静启唇:“别怕。”


    有我呢。


    江怀枝目光微动。


    这话题讨论起来太过沉重,更何况这也不是谈事的地方,江怀枝故作安定,抬眼扫视一圈:“你怎么把他俩带来了?”


    陆煜是请来专门为他检查身体情况孕期护航的,沈屹卿的话,能算陪他解解闷。


    偏偏俩不对付的一块来了,这一路上怕是吵得不行。


    沈屹卿也是耳朵尖,拌嘴间歇里好巧不巧就听见了这么一句,抽空扬了扬头:“我好心想着陪你玩玩,免得备考太枯燥,谁知道陆煜也要来啊!”


    陆煜微微一笑:“没大没小,叫师兄。”


    沈屹卿回眼瞪他。


    又来了……


    赶在两人爆发新一轮争执之前,江怀枝匆忙打断:“等下,你来陪我干什么?”


    沈屹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备考啊。”


    “你总不能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全在学习吧?”沈屹卿流露出一点怜爱的目光,“那得多无聊啊。”


    “哎呀,这不是正好有时间,来体验一下久违的期末考氛围嘛。”


    江怀枝:“……”


    跟你们这种跳级还定向培养的天才拼了。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陆煜适时嘲笑:“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把师父的阶段小考翘了,还美名其曰过来陪怀枝?”


    沈屹卿不接话,装聋。


    得,还有高手。


    “哎呀怎么感觉有只蚊子一直在嗡嗡叫啊。”沈屹卿在耳边挥了挥,立刻凑到江怀枝身边,“来都来了,开两把?”


    “算了吧,我容易晕车。”江怀枝刚回绝完,怕什么来什么,熟悉的反胃感又涌现上来。


    见他脸色稍变,商识序眼疾手快去给他按揉手腕,顺带借势把人摁住靠向自己。


    他动作太快,沈屹卿都没来得及反应,看见眼前的景象,讪讪收起手机。


    坏了,好不容易缓解了的孕反重新出现,不会怪到他头上吧?


    江怀枝的晕车反应一向不严重,顶多是难受反胃,但其实吐不出来,今早吃的也清淡,本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窝在商识序怀中,猛吸一口橘子清香,才觉得有所好转。


    很平整的大道,又是家里的老司机开车,没有颠簸感,但是江怀枝这反应来的太突然了。


    商识序稍稍握拳问道:“怀孕都这样?”


    目光扫射过来,沈屹卿诧异指了指自己:“我又没怀过,我哪知道。”


    陆煜也不是专攻妇产科,但经手过不少,相对有点经验:“因人而异,有的严重到必须妊娠终止,有的运气好没什么孕反反应。”


    商识序闭眼吸气。


    两个医科天才,关键时候没一个靠得住的。


    不过,两个人比起来,陆煜比较周全一点,转手就从药包里又套出来了一个小玩意。


    “让他闻闻,应该会好受点。”


    很淡的草木清香,闻着闻着就醒神了,江怀枝疲惫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这次没昏过去,只是难受到不想动弹,大家说的话他还是能听见的。


    自己捏过香包,不忘道谢:“谢谢你,陆煜哥。”


    陆煜嘿嘿一笑。


    但是商识序看起来没有很开心。


    他盯着状似没心没肺的陆煜,凉薄提醒:“我喊你回来不是让你混的。”


    陆煜不慌不忙,乐呵呵表示:“在学了在学了,这不是刚开始才没反应过来嘛。”


    沈屹卿观察了一会江怀枝的状态。


    面色有点苍白,脱力。


    不是因为孕反,反过来看,应该是刚才心悸引发的后遗症状。


    略微一思索,他开口提议:“江怀枝,这次期末考你是非考不可吗?”


    “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好,不知道私底下多少人盯着,要不还是回家吧。”


    江怀枝微微皱眉,他不喜欢有把握的事半途终止。


    结果商识序先一步肯定了这个提议:“回家吧。”


    “我不同意。”


    虽然大家是关心他、为了他好,但江怀枝不喜欢就这么被别人安排。


    “两场考试而已,下周就考完了,没事。”他试图说服三人,“就剩几天了,如果盯上我,早该动手了,也不差那么几天的……”


    本以为是自己急中生智想到的说辞,没想到一说完,就发觉商识序搂着他腰的手微微发力。


    沈屹卿十分佩服地望过来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动过手?”


    忘了孩子咋来得了是吧。


    江怀枝:“……”


    “先回家。”商识序不置可否地做下决定,“你在家里也能复习。”


    但是在外面,商识序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没法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他。


    话说到这种地步,江怀枝稍觉遗憾,本来还想趁着这点时间跟舍友们好好相处呢。


    下次再见面,大概要等到宝宝出生之后了。


    江怀枝现在不到两个月的肚子,还不怎么明显,但耐不住双胞胎长得快,照陆煜说的,怕是暑假就要显怀了。


    怀的可真是时候。


    车辆一路开出市区,熟悉的路线路程,这是开向岚海山庄的路。


    其实,把江怀枝交给孟凌筝,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但今天这意外消息来得突然,商识序还在斟酌怎么跟父母商量,才不会让他们也跟着受惊。


    商识序跟江家父母亲情不重,但母亲难过,江怀枝也会跟着难过。


    回到山庄后,第一件事就是安置江怀枝,他被迫塞了一肚子大补餐食下去,随后又被勒令去睡觉。


    不等江怀枝抗议,商识序抬手指道:“沈少爷要是能帮我看好他,临城我还有一家大医院的资产。”


    沈屹卿眼睛一亮:“哎这个我会啊,你等我给他下药,呸,煮点安神汤。”


    江怀枝:“……”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不打算放过他了。


    两手一摊直接开摆。


    转头准备上楼了,忽又想起什么,江怀枝停下脚步,直接问道:“商识序,你要去哪里?”


    之前,有关他的事,这人宁可把工作推了也要亲力亲为,怎么这回就选择转交给别人了。


    突如其来的提问,叫坐在餐桌旁没动作的商识序微怔。


    陆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自己这位老朋友,看着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沉稳可靠,但其实不太擅长撒谎。


    于是自己做了个好人,上来替他说道:“识序有个短差得出去几天。”


    “所以才一定要把你接回来啊,放在外面哪有家里安心。”


    江怀枝抬眼,看着陆煜笑眯眯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转过去问商识序:“是吗?”


    商识序言简意赅:“我尽快回来。”


    行。


    江怀枝下意识就当做了集团的事,他早就做好打算不会对江氏的资产再染指,自然不多过问。


    沈屹卿跟着他上了楼,立刻开始监督人的工作。


    嘴上说着不想睡觉,总担心学习时间不太够,但到底受了一场惊吓,真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


    顾虑他的身体,没有人去吵醒,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江怀枝才悠悠转醒。


    看着灰蒙蒙的天,他稍稍一愣。


    下雨了?


    起身的动静传到不远处,沈屹卿端着一只碗走进来:“醒了?”


    “正好啊,刚给你煎的药,趁热喝了。”


    隔着老远就闻到浓稠的中药味儿,江怀枝拧着眉,正要拒绝,就听人慢悠悠说道:“安胎的。”


    于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就知道这招好使,沈屹卿微微感叹,看他干干净净喝完了,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两颗水果硬糖递过去:“喏,含一会就好了。”


    “商识序说你喜欢橘子味,特意找的。”


    一听是谁留下的,江怀枝下意识抿唇,唇边的药渍又给自己苦了一遭,哈着舌头赶紧把橘子糖剥开,连滚带爬塞进了嘴里。


    呸,好劣质的糖,橘子味太淡,全是糖精,一看就不是商识序挑的。


    目光灼灼盯视过来,沈屹卿翻了个白眼:“对,我买的,干嘛。”


    前脚江怀枝上楼,后脚商识序就走了,自己征询过意见煮了药,又匆匆忙忙让他找点糖。


    还点名要橘子味的。


    他上哪找啊!


    最后还是山庄厨子把准备哄孙子的糖分了出来,才凑到那么两颗。


    江怀枝听完,居然笑了笑。


    没太在意,转而问道:“商识序走了?”


    “不是废话吗?”沈屹卿疑惑看他,“不然我至于干这种伺候人的事?”


    也是。


    大概是橘子糖这一环,微微刺激到了江怀枝,他破天荒地,主动给商识序发去了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江怀枝也能理解,得解决前段时间挤压起来的工作,忙是正常的。


    但是过了好几个小时,时间逐渐来到晚上九点,商识序依旧没有回复,叫他有点疑惑。


    不是短差吗,忙得连吃口饭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江怀枝心里,学习效率更差了。


    烦糟糟的,一看见身旁坐着的沈屹卿头一点一点打瞌睡,就更来气了。


    一巴掌“啪”得拍到背上,给沈屹卿吓得一个激灵。


    “我靠怎么了?”


    慌乱一阵,跟江怀枝四目相对。


    对方的眼神十分精明。


    沈屹卿:“……”


    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这是什么搞事的前奏?


    “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吗,正好,现在没人管,我们去打游戏。”


    “现在?”沈屹卿错愕看看时间点,都九点半了,“你晚上不打算睡了?”


    江怀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哦对,这家伙睡一天了快。


    沈屹卿习惯熬大夜,他倒是无所谓,顺便叨叨起来:“行啊,那就打一会……你要去开直播吗?”


    看直播的也大多是夜猫子,最近江怀枝停播了两天,估计粉丝们嗷嗷待哺呢。


    “不开。”江怀枝冷笑一声,“我们自个玩。”


    他相信,只要自己开播第一秒,温晨收到消息立马会向商识序告发,然后转头断他的网。


    好心好意给他发消息不回,那也别想他老老实实遵守规定了。


    小发雷霆一阵,两个人偷偷摸摸就进了电竞房。


    这里的设备除了二人没有其他人碰过,回到熟悉的地方,江怀枝舒舒服服调整位置,拍板道:“上号!”


    两人赶得凑巧,上号的时候就收到了好友的邀请。


    手快点进了房间,进来之后才看见邀请的是谁,江怀枝惊喜道:“哎,正好,让苏苏姐带我们上分!”


    苏苏打开了房间麦:“晚上好啊。”


    “眠眠,你不是请假去准备期末考了吗?怎么在偷偷打游戏?”


    沈屹卿嘿嘿傻笑,替他回答:“这叫劳逸结合!小玩片刻。”


    苏苏直播间里不少都是双粉,一看见眠眠偷偷上号,弹幕充斥着谴责的话语。


    不开直播!但是要偷偷打!


    看着飘个不停的弹幕,苏苏顺带起哄一句:“这个点玩游戏,不怕被家里人发现吗?”


    眠眠平时的直播可是出了名的阳间作息,很少有过十二点的。


    但这个点上号,摆明了要大玩特玩。


    江怀枝报复性回答:“他管不着。”


    弹幕瞬间飘起“磕到了”。


    苏苏粲然一笑:“哎呀,商总要是看到了,可别怪我带坏你家小朋友啊。”


    “这可是眠眠自己说的。”


    江怀枝哼哼两声,突然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对局尚未开始,他撇头一看,是温晨的催命消息。


    温晨:[你这个点还在玩游戏?不是请假了在复习吗?]


    温晨:[哇靠被商总知道我没管住你会小命不保的,你赶紧打完一把下线]


    温晨:[祖宗别玩了,再玩你就要完蛋了]


    江怀枝故作矜持,回复了一句语音:


    “他敢。”


    沈屹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由衷地佩服江怀枝的胆量。


    正好匹配进局,江怀枝立刻把有的没的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怎么跟队友们配合大杀四方。


    玩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苏苏有在跟直播间互动,应该是惯例直播。


    难怪温晨能发现他上号了。


    不过也不在乎了,一个小时过去,也没见后什么后续反应,大概商识序是真的还不知道。


    本来还想跟人撒场气,结果根本不理他什么意思?


    打着打着突然就没了意思。


    这次队伍是苏苏凑得,纯纯带飞上分,沈屹卿激动地不得了,对着胜利图标开始数:“又连胜五局,这也太舒适了。”


    “下一把下一把,我晋级赛了!”


    江怀枝砸吧一下:“我有点不想打了。”


    “别啊,晋级赛呢哥!”这个节骨眼,就算江怀枝说什么,沈屹卿都不会放他走的。


    “拜托拜托,就一把!”


    磨不过,江怀枝叹了口气,在进入对局界面点了准备。


    下一秒,电话铃声就响彻整个电竞房。


    吓得人猛然一震。


    江怀枝的手指下意识放到挂断电话的按钮上,瞟来一眼却刚刚好看见了来电人。


    动作停住。


    是商识序。


    一时愣神,就忘了选角色,被系统锁了常用。


    沈屹卿一愣,也看见了手机界面:“商识序?”


    这边动静不小,大概也被房间那头的人发现了,苏苏委婉笑笑:“要退吗?”


    “不用。”江怀枝硬着头皮挂断电话,“这把打完。”


    大概是心态受到了影响,又或许是系统锁的不是他想玩的角色,江怀枝的手感不是很好,偏偏又碰上了强劲的对手,他们这一局打得很吃力。


    差点被压到水晶,沈屹卿感觉晋级赛在朝自己渐渐远离。


    “不要啊……这就是连跪的反噬报应吗?”


    “眠眠。”


    对局中途,苏苏突然出声喊道,“商总在我直播间。”


    现在对局中,他不接电话,不看手机,不回消息。


    于是让苏苏传话。


    商识序:[好好打,先完成这一局]


    江怀枝定了定神,重整思绪开始分析局势。


    他们不是纯粹的逆风局,只是选角失误不太好打配合。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打。


    思路清晰之后,江怀枝一改惯性打法,跟苏苏打了几波非常铤而走险的拉扯,硬是把战线拉长,经济足够,大后期稳稳压没了对面水晶。


    中途虽然有点艰难,但结果是好的,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欢呼。


    这种逆风局看得人酣畅淋漓,至于怎么来的逆风你先别管。


    差点翻车,江怀枝心里稍稍愧疚,不过排位嘛,什么时候都能打,也不差这一局的分。


    沈屹卿对着他除了夸还是夸,一度喜极而泣:“我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升到这么高的段位啊……”


    江怀枝舒了一口气。


    随即,苏苏那边传来了惊呼声。


    是她本人喊出来的。


    手上正好闲了,沈屹卿立刻用自己手机点进苏苏直播间,发现弹幕整整齐齐在复制一句话。


    商识序:[游戏打完,该算账了]


    顺带着,是非常应景的、再次响起来的手机铃声。


    江怀枝:“……”


    不敢接,根本不敢接。


    他火速退出房间下号,一边盯着沈屹卿也退出游戏,跟那头的直播间断开关联,随后,紧张地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喂……”


    “眠眠。”


    商识序的说话声音透过电流,听得人耳朵一软。


    妈妈喊小名,粉丝和网友们喊网名,但这个名字到了商识序口中,就总觉得有些别样的含义。


    江怀枝心里有鬼,不敢吱声。


    商识序微微叹气:“你看一眼,现在几点了。”


    零点刚过几分钟。


    属于年轻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但其中不包括孕夫江怀枝。


    江怀枝一紧张,忽然想到什么,理直气壮开口:“昨晚我想早点睡,被谁折腾到两点的?”


    商识序不说话了。


    沈屹卿见鬼一样的眼神,站在江怀枝眼前拼命挥手。


    哈啰你们记得这里还有个人吗,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那边像是没办法了,半是妥协半是哄:“现在转身,打开电竞房的门看看。”


    电竞房内的两人对视一眼。


    这才是真的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两人对视, 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如出一辙的惊悚。


    商识序怎么知道他们的动静的?


    电竞房里装监控了?


    江怀枝天不怕地不怕,但怕有人搞鬼,被这么一说哪里敢动, 甚至怀疑断联大半天, 现在给他打电话的还是不是商识序本人。


    他推了沈屹卿一把,催促道:“快去开门。”


    沈屹卿拧着脸:“我不要。”


    沈屹卿:“……”


    沈屹卿:“我怕鬼。”


    江怀枝:“……”


    真服了。


    商识序那头又一直不出声, 搞得人心里毛毛的。


    最后, 还是两人互相搀扶, 一块走到门口。


    鼓足勇气推开门一看, 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松了口气的同时, 又有些疑惑。


    商识序让他过来看什么?


    大概是探头探脑的模样太过于憨厚, 商识序无奈叹气:“低头。”


    江怀枝:“哦哦!”


    目光顺势落到脚下,看见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扫地机器人。


    江怀枝又抬起头, 跟沈屹卿面面相觑。


    江怀枝忽然顿悟:“所以你是通过扫地机器人来监视我们的?”


    商识序欲言又止。


    这是家具的自带功能,能算监视吗。


    但是这给了他一点启发:“回去就让小林安排监控,家里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喂, 这不对!”两人日日相处逐渐了解,江怀枝一听就知道商识序这语气不是随口一提,是真有这个打算, “我需要人身自由——”


    商识序打断他的反抗:“不是监视你, 宝宝出生以后,有这个必要。”


    当然, 在剩下八个月里, 也确实能对江怀枝起到一定警示作用。


    这个暂且不提。


    江怀枝愣愣回了一句好。


    看得旁边只能听两人对话, 不能出声的沈屹卿快急死了。


    聊完了没,赶紧聊完放他走啊!


    江怀枝没注意到这点,监控另一头的商识序倒是发现了。


    他大发慈悲让沈屹卿离开, 看着对方嗖的一下消失的背影,确认周围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又转向了江怀枝。


    商识序:“眠眠。”


    江怀枝绯色微微上脸:“能不能不要用这个名字喊我。”


    怪羞耻的。


    商识序没有应答他的要求,沉下语气:“现在可以来聊聊惩罚的事了。


    此话一出,江怀枝当即转身要跑,却被小小的扫地机器人拦住了去路。


    江怀枝:“……”


    嘿区区小东西还能奈何得了我了!


    仗着天高皇帝远,江怀枝无所畏惧,正抬起腿要跨过去,没挂断的电话继续传来声音:“尽管跑。”


    等本人回来那可不是一样的性质了。


    江怀枝暗骂一声,收回了腿。


    “跟着它走。”


    像是担心江怀枝因为“体型”产生轻视心理,商识序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存在感:“门口有我带给你的东西。”


    人都不回来,还带什么东西来?


    江怀枝一脸不屑,不过还是听从话语,一路下楼来到了门口。


    外面有着不小的动静,他微微一愣,率先走过去,推开大门。


    入目是小林,以及她手上牵着的……


    “馒馒?”江怀枝目光诧异,心中生起了一些惊喜。


    随即立刻明白,原来这就是商识序带过来的“礼物”。


    见到主人,馒馒也很激动,脱离了牵引绳直奔江怀枝,蹦起来趴在他的身上,差点把人推倒。


    狗爪子蹭了点灰,给主人的白色外杉印上了不太明显的印子。


    江怀枝笑得开怀,一边摸着馒馒的头,一边回复:“你什么时候想到的,把馒馒送过来了?”


    家里喜欢它的人可不少呢,至少江怀瑜,高低也要闹一番。


    商识序没直说,只是言辞色令下了要求:“明天开始早起,让小林跟你说新的日常安排,我会不定时抽查。”


    “现在,去睡觉。”


    江怀枝正兴奋着,哪有心思睡觉。


    正打着主意怎么哄骗过去,就听商识序补上了一句:“就算你想玩,馒馒坐两小时的车也累了。”


    江怀枝无奈收手。


    小林也很意外,这个点了,难得见江怀枝没睡,笑呵呵说道:“少爷快去休息吧,我会负责安置馒馒的。”


    一想到拖了太晚,江怀枝也有点不好意思,挂断电话上了楼。


    大概是心里装着事,隔天很早就苏醒过来,睁开眼,江怀枝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随便捡着衣服换上就去找小林。


    山庄的空置房间很多,江怀枝还没有时间一一去布置,上次安排装修的进度尚未完成,更何况内饰的打理。


    馒馒的新房间在同一层楼的深处,之前没注意过,走进去一看才发现,居然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馒馒的玩具、日用品,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零碎用品,居然也是照搬在江家的格式,一比一搬运了过来。


    这看着不像是临时安置的,毕竟还在江家时,馒馒的事他亲力亲为,好多东西自己上手拼装,这些都不是短短一晚上能弄好的事。


    最重要的,昨晚馒馒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啊?


    江怀枝微微皱眉。


    肯定是商识序干的。


    什么时候起,就想着连狗都一并带走了,这人还真是心思深重可怕得很。


    自顾自下了结论,顺带进去找小狗,刚喊了一声名字,馒馒立刻叫唤着从窝里跑出来。


    江怀枝俯下身,一人一狗之间的默契显现出来,看出了主人是要带自己出门,馒馒高兴得直转圈。


    其实江怀枝不在家的时候,也有专门的人会负责出门遛狗,可是这毛孩子认主得很,其他人带着,跟主人带着的时候,表现明显不同。


    看起来是给孩子憋狠了。


    江怀枝呼噜呼噜他的毛发,抬头问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遛狗吗?”


    山庄太大,他还没好好逛过呢。


    小林立刻提供建议,并发来了路线图。


    “后院有片很大的草坪。这个点阳光正好呢。”


    江怀枝带着馒馒欣然前往。


    之前时间有限,没来得及把整个山庄好好逛一遍,现在终于有机会,看一看这个市内的著名景点别墅。


    即将步入盛夏,早上八点不到日头就已经升得老高,拴上牵引绳,刚走到门口,就收到了商识序的电话。


    江怀枝秒接:“喂。”


    “起床了?”


    对面的语气微微意外,像是没想到江怀枝会起这么早,听来总觉得不爽。


    “有事说事。”江怀枝摸摸狗头,安抚躁动不安想要冲出门的馒馒。


    简短的两声犬吠,响亮透过电话声,商识序了然:“正好,想督促你出门遛狗。”


    江怀枝捏了捏手心里的牵引绳。


    这点就不用特意提醒了好吗!


    无语想挂断,又靠着极佳的素养克制情绪,当做没听出揶揄含义,江怀枝问道:“昨天给你发了消息,为什么不回?”


    商识序微微停顿,随后才回答:“在忙。”


    很像敷衍的借口,但因为说的人是商识序,自然而然就充满了信服力。


    江怀枝觉得自己也太好安抚了,居然一句话,就消了气。


    一面唾弃自己的心软,一面重复:“那现在总不忙,回答一下?”


    在更长的一次沉默后,对面回复道:“最快三天。”


    三天啊。


    江怀枝脑内默默数了一下,发现刚刚好碰上他期末考。


    也就是说,备考的这几天,商识序都不会回来。


    江怀枝眼睛一眯,坏主意尚未成型,电话那头已经开始预判了:“一天之内山庄的监控能装好,你不要想着跑。”


    “敢跑,我马上就回去。”


    江怀枝:“……”


    这就是要挟!


    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把这个烦人的家伙抛之脑后,换换心情,江怀枝直接出了门。


    后院草坪离得不远,步行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距离,山庄入手之前,这一块荒废太久有些灰蒙蒙,借着重装的机会,商识序顺便提醒打理一下,全部换成了新铺的绿茵地。


    地方太大,看得江怀枝有些瞠目结舌。


    这区域都可以办球赛了。


    隐约记得好像曾经有一位主人干过这事,可惜场地虽大,但一览无余,观赏性大打折扣,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天气好,馒馒玩得也开心,江怀枝松开牵引绳,掏出飞盘玩具开始逗它。


    自家的场地就是好,不用顾忌这顾忌那的,孩子想去哪就去哪。


    可惜江怀枝被三令五申注意身体,没法跟着馒馒一起跑。


    等这八个月一过,他要撒丫子去玩——


    躺在草坪外的座椅上,江怀枝餍足地想。


    晨间运动只维持了一个小时就结束,晒足了太阳,挥霍了精力,眼看着越来越热,小林怕暴晒太久引起反效果,匆匆催促主人回屋。


    江怀枝有些恋恋不舍,但也确实经不起这么潇洒时间,回了主屋,运动服换成了居家服,拾掇完开始了今天的学习。


    原先,沈屹卿这个“陪读”应该是在场的,但不知昨晚之后收到了商识序的恐吓还是威胁,居然撂挑子不干了。


    禁止学习时间出现在江怀枝身边勾引他无心学习。


    沈屹卿有苦说不出,到底是谁勾引谁的!他一个从犯怎么担上全责了!


    一个人学习虽然枯燥,但也不是完全不能。


    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后,江怀枝张弛有度,达标完成了今日学习量。


    从卧室中出来,一看时间刚刚好到达饭点,他懒洋洋下楼,却在楼下见到了不速之客。


    岚海山庄归私有后,并没有对外开放,而除却家人及显有的几个朋友,外人应该毫不知情。


    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丁落,实在是让人疑惑。


    上次见面被对方害了一手,江怀枝并不想跟他接触,索性没下楼,遥遥观望坐镇的陆煜与人周旋。


    “我知道怀枝在这,让我跟他见一面。”丁落两眼通红,几乎是哀求般在询问,“我真的知错了,但我也是有苦衷的,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我家一马吧!”


    陆煜不慌不忙,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姿态:“正是看在你身份的份上,才给你进来的机会,要是不能好好沟通,还是请回吧。”


    “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态度。”


    陆煜微微点拨,但对面明显是个傻的,听不懂话,只是一味地卖惨求饶。


    江怀枝内心毫无波动,这人虽然此刻看着多忏悔心痛,但上辈子在他出事后落井下石可是首当其冲的,甚至当时差点把他骗去常家。


    幸亏他及时反应过来,又碰上计家那俩佛面兽心的兄弟俩,轻易就被骗走了。


    才出虎穴又入狼口,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狼狈,谁知道后面还有更恶劣的在等着自己。


    一遍又一遍被伤透的心,让他很难再对别人轻易交付感情。


    漠视看着楼下二人交涉,江怀枝喊来小林,询问道:“这人怎么放进来的?”


    小林看了眼江怀枝的脸色,斟酌开口 :“他说,带了老板的口信回来,要当面和少爷您说。”


    能找到岚海山庄来,再加上他身上确实有商识序的东西,很难不让人信服。


    幸好陆煜长了个心眼,认出来丁落,将他挡在了会客厅前。


    大厅过于宽敞,居然让丁落眼尖注意到了江怀枝,他猛地抬头,尖声喊道:“怀枝——”


    江怀枝皱了皱眉。


    本来不打算过去,转身就想离开,可丁落下一秒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你不想知道商识序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吗!”


    稀奇,他知道这个能干嘛?


    商识序有不少产业,这在江家不是秘密,江怀枝想当然以为他是去处理私产了,并未理会,然而转身走了几步,丁落更加尖锐的声音传来:“再这么搞下去他也得进去!”


    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顾不得其他,江怀枝还是下了楼。


    一步步走到面前,看着面色阴沉不同往日的江怀枝,丁落目光一滞。


    怎么好像,觉得那个江家不可一世的大少爷,身上有什么变了?


    不等他进一步思考,江怀枝已经冷着声音问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质问的语音太凶,听的人寒颤一瞬,丁落哆哆嗦嗦,抖出来半句:“他在挖……挖……”


    “在挖几大家的黑料……”


    江怀枝听得迷惑,又很快反应过来。


    能发展成那么强权的豪门,家底很少有江家这样干干净净的。


    即使有,也是世代下来的世家,更多是破败中落,而丁落这种人,私底下跟常家交好,自然也干净不了。


    “凌家人今早已经被抓走了……现在在针对我大哥。”说出口后,丁落声泪齐下,就差跪下来求江怀枝了,“对不起,我们真不是故意搞你们的,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时不该给你们灌酒,不该为难你们,怀枝,好歹认识那么久,你也知道,我家没干什么坏事的,就那么一次……”


    说的真真切切,好似他有多无辜,江怀枝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耳根子软,此时似乎表情也有些许松动,陆煜看得不忿,正欲替他冷眼拒绝,就听见江怀枝开口道:“凌家?凌宿舟家?”


    那种太小的人家,入不了他的眼,不说都想不起来是谁。


    丁落忙不迭地点头:“对、对,是他家!他跟常成琨玩得特别好,都是该的!”


    “他们犯什么事了?”江怀枝并不关心这些,只是隐隐有些担心,会不会牵扯到商识序本人。


    不管怎么说,他可不希望自己孩子以后不能考公。


    “不知道……好像,好像是是跟着常家搞点儿童……贩卖。”


    丁落暗示地足够明显,再根据他们知道的事情稍加联系,结果实在骇人。


    江怀枝微微颤抖:“所以,当年商识序,是被凌家拐走的?”


    丁落狼狈点头:“对,对,这个我知道,是真的。”


    陆煜也是愕然,他只知道商识序跟江怀枝身份対置,还玩笑过好一阵二人戏剧般的关系走向,谁能想到其中还有恶意拐卖的原因。


    首富家的孩子被恶意带走,但不流入地下市场,难怪江政宏跟孟凌筝到处找不到大儿子的消息。


    江怀枝不敢去想,这么多年里,商识序被迫以孤儿身份长大,都经历了什么。


    类似的情况,那些应该,本来是他去承受……


    一旦深思,就有些喘不上气,江怀枝才受过刺激,情绪变化被陆煜迅速捕捉,摁住他坐在沙发上:“不要多想,识序既然被故意带走,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别的,他们不会虐待他。”


    “他现在也好好的呢,这不是没长歪,还回到江家了吗?”


    说得对。


    江怀枝闭眼定神。


    忽而又想到丁落前面才说的那句,继续逼问:“他都做了什么?你们打算对他做什么?”


    这算是放软姿态了,既然丁落求到了眼前,自然该知无不言,江怀枝虽想报复,但并不希望得不偿失,太激烈的做法如果会牵连到商识序,也就失去了意义。


    丁落微微一颤:“他……养了一批自己的人手,常成琨暂时还没查到,但是早晚的事。”


    “这么多年前的证据都能挖到,给姓凌的判了罪,他毕竟是凌家养起来的,手段肯定不干净。”丁落说着,上前两步,就开始蓄意讨好,“但商识序如果放过我家,我这边有不少常成琨的东西,我全心全意配合你们对他进行打压!”


    江怀枝哼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在对方表忠心的时间里,江怀枝早发去了消息,商识序也很快回复,发送了地点位置,是江家在外市的一处公司巡查。


    虽说不至于隔了十万八千里,但凌家也在临城发展,收拾他们收拾到省外去了?


    丁落匆忙表示:“确实在那!凌家人就是在那被带走的!”


    “怀枝,我没骗你,你想想,我这样自爆有什么好处!”


    倒也有几分道理。


    但,商识序骗他?


    江怀枝目光灼灼,立刻转向身旁的,开口提商识序要出差的某人。


    陆煜微微一笑,十分镇定,看不出异样。


    其实心里快慌死了。


    狐疑收回视线,江怀枝又转回来:“不是说你身上带着商识序的东西吗,是什么?”


    丁落反应过来,匆匆拿出口袋里的东西。


    一个大小不太合适的粗糙方盒,匆匆找了块海绵垫着,正中心放着的却是一枚漂亮到夺目的水钻胸针。


    江怀枝目光一刺。


    这是那天去拍卖会,商识序替他拍下来的胸针。


    当时觉得好看,光照下水钻泛起一点银蓝的光亮,看见藏品的那一刻,江怀枝就知道很适配商识序。


    后来到了手里,被他偷偷放在商识序常用的公文包中,还在揣测这人什么时候能发现,来嘲讽他借花献佛,用他的钱给他送礼物。


    夫夫本是一体,他们财产共有,花出去的钱说是江怀枝赚来的也算平常。


    只可惜还没等到那时候,先从别人手里看见了这枚胸针。


    江怀枝冷笑一声,站起身逼近:“商识序给你的?我不信。”


    丁落被他骇人的目光吓住,一瞬就全说了出来:“上午凌家人被带走……是在一场商会上,情况太乱,差点打起来,这是……是我看见从商识序身上掉下来,捡的……”


    蠢货。


    江怀枝越听火气越大。


    带着他送的胸针去收割“战利品”,结果给胸针弄丢了。


    不,商识序没那么粗心大意,大概率是被参与争执的丁家人趁乱抢的。


    还装模作样般拿个劣质的盒子放着,不是他们的东西可一点不心疼,看不出来求人的态度。


    外省的商会,临城有几个去参与的?


    “要没抢这胸针,怕是轮不到你家被先针对。”江怀枝嘲讽完,一脚踢在丁落身上,随即风风火火走向门外。


    丁落见识不对,脸色一变,抱住江怀枝的裤腿哀嚎:“怀枝,怀枝!”


    江怀枝扯开腿,冷冷扔下最后一句:“你不是说你家没干多少坏事吗,那就别怕被商识序针对。”


    “结果如何,那是你们应得的。”


    江怀枝出了门,陆煜迅速扔下一句赶客的指示,赶紧追了上去。


    他的脚程更快,三两步就赶上了江怀枝,急匆匆询问道:“你身体不好,不适合出门。”


    江怀枝听得头痛,他又不是什么温室里的娇花,那么经不起折腾?


    陆煜问道:“你要去哪?”


    其实已经猜到了。


    江怀枝冷脸回道:“去找孩子爹。”


    别真把自己送进去了,都承诺了要负责到底,他可不会一个人挣奶粉钱。


    作者有话说:


    今天聊点三次的私人话题,不想看的宝宝可以直接跳走啦


    下午被妈妈带去看医生,确诊焦虑抑郁了,其实自己没多大感觉,毕竟接触网络依旧活蹦乱跳的,还是我妈妈发现我不跟陌生人说话(因为以前确实是个社牛哈哈哈)感觉不对强行带我去的,爱你老妈


    症源应该是刚毕业就去独居工作不太适应,仔细算起来下半年除了工作必要交接外已经根本不愿意跟陌生人交谈了,做的事并不喜欢,充满抗拒,下班后一直一个人待着,久而久之就有点自闭了


    其实我还是蛮开心的,抑郁程度不算很重正在克服社交恐惧中,不过很遗憾老妈终于同意我辞职之后,我打算再做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均衡好继续做下去


    之前一直有想养仓鼠,但是妈妈不同意,理解不了对异宠的喜爱,从医院出来之后,她突然问我现在还喜不喜欢,想不想养,但是也因为担心自己状态没办法对其他生命负责所以拒绝了哈哈哈


    爱你妈妈因为在原生家庭感受到了足够的爱,所以才特别喜欢生子文,很期待看着新生命的成长,感觉非常幸福甜蜜


    啰里啰嗦这么多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也不是想卖惨!既然如此感谢亲爱的读者宝宝们吧!三次生活过得糟糟的打理不好,幸好我还会写点文,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写的东西,爱你们,明天见


    明天还是九点更新嗷我会努力维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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