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谷夕任凭评论区和群聊磕性大发,没敢看,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本来他看粉丝们大放厥词,身为当事人,就够害羞的了。


    谁能想到海世竟然真的像群聊里说的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群友口嗨当说明书了呢。


    他将棉被往上拽,一直盖过头顶蒙住,像只心虚的小鸵鸟。


    队友们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猛地发现西谷夕竟然不答话,睡着了。


    缘下力:……


    木下久志失礼地掀起一角被子:“比赛中都能有婴儿般的睡眠,这种心理素质能不能分我一点?”


    田中龙之介:“不愧是阿谷。”


    翌日,乌野与稻荷崎比赛开始。


    面对宫侑的二刀流发球,西谷夕毫不陌生。


    双子复刻快攻的实力,令他眼前一亮。


    宫治阴沉沉将排球捏在手中,乌野那个自由人到底在笑什么,稻荷崎得分了,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每次看到西谷夕,包括夕酱的照片,他都会想到饭团,想到那个傍晚他抱着饭团吃得很香的模样。


    一种浓烈到无法忽视的饥饿感油然而生。


    无法满足的饥饿感,自然带来暴躁。


    稻荷崎队友们:双子俩都怪怪的,果然是想打败那个饭团之神吧。


    能够从无数自由人中脱颖而出的西谷夕必定有一技之长,同样入选了youth的宫侑跟他们说过,五天集训时西谷夕的表现。


    敏捷。


    亲眼所见,西谷夕的表现能推翻他们对敏捷的原有认知。


    角名伦太郎啧了一声。


    西谷夕的身形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小,行动却干脆利落,像一把锋利的刀片。


    各式各样的球都能防住,就连拦网球都能接住好几个。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小手办时期软萌可爱,大手办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上了赛场却是心腹大患。


    稻荷崎节奏攻势愈发猛烈,直到北信介上场,牢牢压制住学弟们躁动的心。


    乌野的排球笨蛋们:wow,这家伙的气场非同一般。


    乌野压力骤增,大家稳住进攻节奏,最后乌野获胜。


    第2天的比赛压力比第1天更大,明天的比赛,对手已经确定是乌野宿命的对手——音驹。


    想到垃圾场决战,大家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西谷夕叼着面包:“哪有紧张的时间!吃完晚饭睡一会儿就比赛了。”


    话音落下不久,他就两眼一闭睡着了。


    队友们震撼地为他披上外套,西谷夕一秒入眠的魔法,大家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20分钟自动醒来。


    狂野的生物钟,无需解释。


    恰好鸥台队比赛尚未结束,大家留下来观摩。


    西谷夕倚在看台边,双手卷成扬声器状大喊:“鸥台加油!!!”


    鸥台众人听得清楚,一个个脸上露出令敌手胆寒的微笑。


    嘿嘿,他们经理来给他们加油啦!


    乌野的大家心里酸溜溜,什么时候,自家球员成鸥台啦啦队了。


    西谷夕一眼瞅见发球线后的心上人,兴冲冲对着海世鱼央的背影招手。


    “大混蛋!发个好球!”


    发得臭就鄙视你!


    乌野的大家:噗——


    明明是骂人的词,被西谷夕爽朗地喊出来,听起来像爱称!


    海世鱼央:。


    海世鱼央嘴角带笑,目光幽怨。


    看得球网对面的自由人心肝颤,鸥台的14号王牌到底是要怎样啦?好可怕!


    海世鱼央在空中高高跳起,如同展翅高飞的海鸥。


    蓝色球衣随风鼓荡,振臂一挥,乌野的选手们可算真真切切理解球场上“唯一的王牌”这个称号是什么意思。


    排球如同天外坠落的陨石,势不可挡。


    一记扣杀,能够堵住所有想要挑衅的嘴巴。


    有他在,球场上其他攻手都显得黯淡无光,所以才叫唯一的王牌。


    鸥台胜得摧枯拉朽,临走前两队打了个照面。


    诹访爱吉挂上营业微笑,友好伸手:“希望我们队能跟你们决一……一决胜负啊。”


    泽村大地带上队长外交专用面具,用力回握:“一定一定,希望鸥台给我们这个机会。”


    西谷夕:哪里冒出来的火药味?


    没等他用傲人的鼻子嗅出火药味来源,啪,他突然感到屁股上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


    西谷夕捂着屁股:“谁!谁揍我!”


    其他人:?


    海世鱼央幽幽一笑,惬意地朝他挥挥咸鱼手,无声地说。


    “大混蛋揍的。”


    西谷夕捏紧拳头。


    菅原孝支关心望向西谷夕:“怎么了?”


    西谷夕咬牙切齿,支支吾吾:“没什么……”


    总不能告诉阿菅学长说他被海世鱼央那个混小子打屁股了吧!这让自己的帅脸往哪放?


    而且,与其说揍,不如说是摸,说摸又太温柔了,有没有介于揍和摸之间的词啊。


    哼,海世,你等着。


    海世鱼央:背后凉飕飕的。


    两队浅浅寒暄,便各回各酒店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倘若能打赢音驹,那么明天下午还会有一场比赛,有可能会遇上井闼山。


    翌日,隔着球网,西谷夕与夜久卫辅热情打招呼。


    灰羽列夫看见西谷夕,一些痛苦的接球回忆涌上心头。


    西谷夕也没忘记他,朝他一指:“精神点!”


    灰羽列夫灰溜溜条件反射:“是。”


    夜久卫辅拍拍学弟的背,特意照顾学弟的自尊,降低了声音。


    “为什么你会怕西谷啊?”


    这是夜久卫辅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不就练了场球吗?


    自从关注了西谷夕的夕酱账号,西谷夕在夜久卫辅心里的形象就一去不复返了。


    不管是变大还是变小都很可爱啊。


    灰羽列夫居然看到西谷夕就发憷,简直不可思议。


    音驹队以“维系”为队旗,最看重接球水平,但凡接球弱,上场都不允许。


    乌野与音驹打得既轻松又吃力。


    轻松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垃圾场决战意义非凡,算是了却老教练们的遗憾。


    平常总一块儿打练习赛,此刻,站在东京体育馆,西谷夕竟然有一种在打练习赛的错觉。


    很愉快!


    吃力则是因为乌野最应付不来擅长防守的球队,音驹擅长接球,鸥台擅长拦网,都令小乌鸦们头疼。


    粉丝们看得揪心。


    以往乌野的进攻总能出其不意得分,对上音驹却如同陷入泥沼,球怎么着都沉不下去。


    “猫猫队好强,小乌鸦们加油啊!”


    乌野与音驹苦战至第三局。


    今天,鸥台率先结束战斗,选手们边吃午饭边看乌野与音驹的比赛。


    “西谷加油!乌野加油!”


    白马芽生和星海光来一眼不错地关注战局,海世鱼央默默看着。


    虽然,受音驹超强接球的限制,乌野看起来寸步难行,打得难受,但战术不变,且仍然艰难地保持着领先优势。


    有西谷夕和乌野队长在,音驹无法击溃乌野的地面防守,等10号副攻手轮换到前排,乌野的进攻力又会提升。


    要稳住啊。


    海世鱼央坐山观虎,身处战局外,分析得冷静。


    只是有时候,意外来得突然,就连他这个观众都会被牵动。


    身处战局之内,西谷夕专心致志,对场外的事几乎一无所知。


    有了利用选手上步限制翔阳助跑的先例,西谷夕对孤爪研磨更加警惕。


    一个能用精密招数破坏助跑环节的二传手,一定是最心脏的二传!


    在西谷夕看来,孤爪研磨就像一只狡诈安静的猫,倘若叫他发现空子,他一定会……


    孤爪研磨目光轻瞥,一记二次进攻落下。


    西谷夕、日向翔阳:!


    两人都留心着孤爪研磨的动作,而且都是反应速度极快的球员。


    西谷夕猛地鱼跃,网前的日向翔阳也同时出手,居然造成一个乌龙。


    日向翔阳轻拦之后,排球改变运动轨迹,原本会落到西谷夕手臂上的球,转向西谷夕身后飞去。


    看这个轨迹……


    身体的本能行动比思考更快,西谷夕抬起小腿,以鱼跃的姿势勉强回眸。


    排球打在他抬起的脚后跟上,分毫不差。


    海世鱼央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栏杆边。


    双眼闪烁着不可思议。


    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没有什么比必定会失分的球被力挽狂澜救起更能振奋人心的。


    “神来一球!”


    “小伙子干得漂亮!”


    粉丝们对西谷夕的实力认知被再度刷新。


    “夕酱,太帅了,怎么连这种球都能接住啊!”


    “要死,刚才发生什么?太快我都没看清。”


    “你错失了一个亿!”


    要不是比赛还没结束,小乌鸦们真想一把抱住自家自由人转十圈。


    尤其是候补区的蹦迪选手,一个个差点没撅过去。


    再看西谷夕,一脸不羁,不动声色,丝毫没有意外,仿佛接起任何球都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是自由人。


    乌野全员(含教练,不含月岛):嘤,西谷太可靠了!


    月岛萤:这是人?


    白马芽生和星海光来受到会心一击,两人柔弱地扶着栏杆,仿佛晾干的海带。


    “怎么办,阿谷的肩膀让人有想要依靠的冲动!”


    这还是他们家软萌小经理吗?怎么上了赛场如此凶残!帅死个人!


    夜久卫辅几近失声:“好强。”


    音驹主攻接球,全员都明白这一球的含金量。


    孤爪研磨呆怔片刻,无奈呼出一口气。


    这就是赛场,不管如何思量细节,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情况。


    仅仅是一分而已,带来的精神鼓舞却不可估量,必须打断乌野的势头。


    西谷夕垂眸不语,大家不禁好奇他在想什么。


    事实上他啥也没想,他的兴奋是身体的兴奋,而非意识。


    直到熟悉的目光落在背上,危险锐利如附骨之疽,西谷夕一凛。


    仿佛不明生物的幽黑肢体,在肌肤上游走,覆压他的脊梁,穿透他的肋骨,捏住心脏。


    西谷夕漫不经心地侧眸。


    兴奋喝彩的人群中,海世鱼央格格不入地静立,仿佛一座雕像。


    很奇怪,明明距离遥远,看不真切他的眼珠,但西谷夕能确定宿敌在凝视,他能听见海世鱼央的心声。


    一定会打败你。


    西谷夕冷哼一声,金眸中战意酷烈,前所未有。


    与音驹的比赛胜利结束,乌野球员们力量被掏空。


    除了几个排球笨蛋,依然神采奕奕。


    日向翔阳拽拽西谷夕的袖子:“小谷学长!你想去卫生间对不对,去吧去吧,一起去吧。”


    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西谷夕问:“怎么了?”


    “我发现一个规律,”日向翔阳神秘道,“每次去洗手间,都会发生可怕的事!”


    两人一块向洗手间走,西谷夕好奇。


    “比如说?”


    日向翔阳苦着脸:“比如昨天我碰到狐狸队的孪生兄弟了,他们阴森森的好可怕!”


    西谷夕大大咧咧拍拍学弟的背,鼓励道:“哈哈哈哈哈!没事的!只是看上去可怕而已,我们都打败他们了呀!”


    有道理诶!日向翔阳咬着嘴唇:“还有那次我和你跑步的时候去厕所,你从樱花台上掉下去了!”


    西谷夕闻言一梗,是守护甜心的副作用!


    西谷夕面色沧桑:“翔阳!那是个意外!”


    反正他绝不认为厕所是危险境地,说着两人到了体育馆的洗手间。


    西谷夕上了厕所先出来,哼着歌洗手,掏出纸巾。


    纸巾一不小心飘落在地上。


    西谷夕:……乐极生悲啊!


    他捡起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洗了个手,用力甩水,两手湿漉漉的,大冷天透心凉!


    不管了!西谷夕活动活动肩膀,决定手臂向前抡10圈,向后抡10圈,两只手自然风干好了!


    “纸巾。”


    一个冷淡沉着的声音响起。


    西谷夕回头,发现侧后站着一位半熟香蕉。


    哦不对,是井闼山学院的黄绿制服,说话的人带着口罩,黑色卷发,眉毛上方有两枚特殊的小痣。


    他递过来一张干净纸巾。


    “谢啦!佐久早!”


    西谷夕欣然接过。


    元也说的没错,佐久早只是看起来冷淡,实际上是个好人,还是个热心的爱干净好人!


    西谷夕将手擦得干爽,然后将纸巾捏成一个球,啪,扔进垃圾桶。


    10环!


    佐久早圣臣:扔得好准……


    看着西谷夕身上的乌野球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


    “牛岛若利怎么会输?”


    “你问对人了!”西谷夕回想过往战绩,神采飞扬,“我们队不仅擅长进攻,拦网也很给力,月岛彻底拦死了他的扣杀……还有我本人。”


    西谷夕走到佐久早圣臣跟前,两人面对面。


    “我接住了牛若的扣杀。”


    西谷夕答得轻飘飘,佐久早圣臣眉心微蹙,他能感觉到这句话里的分量,牛岛若利的扣杀可不是耍两下嘴皮子就能接起的。


    西谷夕扬起一个笑脸,目光明净,笑容纯粹,佐久早圣臣怎么看都感觉对方在说。


    我也会接住你的扣杀。


    日向翔阳在一旁小心暗中观察,小谷学长在跟一个危险角色交谈,他们很熟吗?


    西谷夕注意到一旁探头探脑的学弟,一招手:“翔阳,走吧!”


    两只小乌鸦在佐久早圣臣的目送下离开,日向翔阳好奇问。


    “学长,那个人你认识?”


    “他也是youth的人,”西谷夕手揣在兜里,“就是手腕会转弯的那个人。”


    日向翔阳恍然,然后“啊”了一声:“井闼山!今天下午要交战的不就是这支队伍吗?”


    西谷夕后知后觉:对哦!


    面对攻守兼备的ih亚军队,乌野打得吃力。


    井闼山球员们也没好到哪去,乌野的进攻眼花缭乱,有大胆机动的影山飞雄担任二传,排球一进乌野场域就变得神出鬼没,似乎会从球场任何一个地方飞来。


    哪怕所有井闼山球员绷紧了神经,也难以面面俱到。


    古森元也:乌野这支球队的特质,与西谷夕有些相似。


    “不愧是小谷所在的球队呢。”


    两队打满三局,局局拉锯。


    佐久早圣臣手腕柔软,他的扣球旋转特殊,球迹诡谲。


    比youth训练时期还要强劲!


    西谷夕舔舔嘴唇,灵活翻滚,接住佐久早圣臣的弧线扣杀。


    影山飞雄传递,东峰旭生猛扣球,排球打在古森元也的手臂上,飞出场外。


    比赛落下帷幕,乌野胜利。


    在赛场上,东峰旭的脑袋都被排球填满,没空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下了场,他面色冷然,心里抹了把汗。


    还好,这次没有被对方的自由人接住……


    嗯?闻到犹犹豫豫的气息,西谷夕一个手刀砍他背上,声音骄傲又元气:“赢了就要坚定一点!”


    东峰旭弱弱道:“是。”


    泽村大地、菅原孝支:到底谁是学长啊……


    当天的比赛结果还未出来,西谷夕两口吃完香蕉,眼皮上下打架,趴在长椅上睡着了。


    另外三个排球笨蛋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在赛场上蹦蹦跳跳,消耗的体力比队友们更多。


    大家忍不住围观。


    西谷夕睡在联排座椅上,人家睡要占五六个位置,他倒省地方,团着睡,只占两个位置。


    队友们将外套披在西谷夕身上,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像冬日里揣手手的猫咪。


    菅原孝支:好可爱啊。


    “明天的对手出来了,”乌养系心拿着新鲜出炉的比赛单,“准决赛对手是枭谷……”


    该回酒店了,菅原孝支却犯了难。


    “缘下,你去把西谷叫醒吧。”


    缘下力:为什么是我?


    西谷夕睡得香甜,一副乖巧的样子,眉眼弯弯,像是在做好梦。


    总感觉叫醒他很罪恶。


    缘下力:“木下,我去帮清水学姐整理东西,你叫一下西谷哦。”


    木下久志:……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木下久志沉默片刻,连珠炮般:“东峰学长拜托你叫一下西谷我去上厕所!”


    东峰旭伸手,木下久志早溜没影了,他挠挠头,看着西谷夕的睡颜欲言又止,无奈闭目,随机抽取身边一个幸运队友。


    “要不还是你来吧。”


    “我???”海世鱼央眨眨眼睛,当仁不让一秒答应,“好。”


    他来找西谷夕说明天比赛的安排,谁知道会碰上这种好事。


    醒着的乌野球员全懵了。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海世会出现在这儿?


    菅原孝支朝东峰旭挤眉弄眼:whatareyoudoing?


    海世鱼央却没急着叫西谷夕,他问菅原孝支。


    “你们要回酒店了吗?现在?”


    菅原孝支点头:“马上,收拾完东西就回去。”


    海世鱼央温和微笑:“你们的车在哪里呀?”


    菅原孝支一头雾水:“就在体育馆门口,车上印了我们学校的名字和logo……”


    海世鱼央:“好,了解了。”


    众目睽睽下,海世鱼央将西谷夕抱在怀里,动作行云流水,轻柔无比,像抱着希世珍宝。


    高大的主攻手怀里,西谷夕小小一团,脸埋进海世鱼央胸膛,耳尖微红。


    然后,海世鱼央扬长而去。


    看样子是直奔乌野的专用巴士。


    乌野球员们:……


    不叫醒直接抱走,还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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