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5)


    不知道忙活了点什么, 一眨眼就又到了深夜。


    明周和李存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家医馆里的男人,对视一眼之后,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狐疑与不解,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


    君祺开口道:“这位何小公子在咱们医馆借住几天,他和我一起住, 不会影响大家休息。”


    李存呵呵笑道:“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我们才不在乎。”


    他咳了两声, 走到君祺身边, 胳膊压着君祺的肩膀,低声道:“搞清楚他的来历了吗, 不要给咱们找麻烦啊。”


    君祺回道:“这个我知道, 你放心, 师父亲口同意让他在咱们这里借住的, 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何况,他家中突逢大祸,亲友十不存一,已然十分不幸。”


    李存听后“啊”了一声, 下意识往那个男人那边看,桐何垂眸,看不清神色。


    他总觉得怪怪的。


    很可疑, 但是说不上来哪里可疑。


    君祺料想桐何一天兵荒马乱,又受了惊吓,一定想要好好休息,和他们聊了两句就带桐何去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两人进了门, 李存幽幽道:“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明周压下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慌, 强颜欢笑道:“那里不太对劲, 师父都说了要收留他, 让他借住,一定是没什么问题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有点累了,我先走了。”


    李存:“……”


    他扭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医馆,心道这是干嘛,一个个都走了。


    李存挠着头,吹灭桌子上的蜡烛,抱着满肚子怀疑也回房去了。


    君祺的房间里,桐何看着收拾床铺的男人,神情阴狠,又顾忌着对方身上的保护咒不敢动手,一动手绝对会像之前那样被弹飞。


    一切都得徐徐图之。


    等他力量恢复,他就把这个愚蠢的人类吞吃入腹,吸掉他的精气,撕咬他的血肉。


    想到那个画面,桐何甚至兴奋的呼吸急促,血液似乎都在脉络中翻涌,叫嚣着冲出体外。


    待君祺一回头,他却依然是低眉顺眼,一副怯怯不敢多言的模样。


    君祺叹气,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哎,对不起啦何小公子,我今天不该怀疑你,从此以后我会把你当兄弟一样看待,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桐何心道蠢货,被人骗了还不知道,在这里上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


    嘴上却道:“谢谢你,君公子,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罢眼泪说来就来,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也砸落在君祺的心上。


    君祺见状立马慌了手脚,抬手给他擦眼泪。


    天啊,谁来告诉他怎么办,他最怕别人掉眼泪了,别人一哭他就完全拿对方没有办法。


    尤其是这位何小公子根本一哭就停不下来,这怎么办,他不会哄人啊。


    君祺一边给他擦着眼泪,一边手忙脚乱道:“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吧,别哭了。”


    粗粝的手指抹去他眼角泪痕,桐何心中莫名焦躁,有一瞬间差点装不出来,他道:“抱歉,我不想吃,谢谢你安慰我。”


    君祺这下就没了办法,也没了平时的好口才,像只呆头鹅一般,愣愣站在旁边一句话也说不上。


    好在桐何哭了一会儿就自己停住了,君祺立马松了一口气,替他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好,道:“你快睡吧,天已经晚了,明天还有一堆事。”


    桐何看着床上那两床被子,眼神晦暗一瞬,低声道:“我们,要睡两床被子吗,不是说,我们一起睡吗?”


    君祺:“???”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位何公子的意思是,真的要和他一起睡?睡一个被窝的那种睡?


    君祺有些为难道:“我没和男人睡过一个被窝,你真的不能自己睡吗?”


    桐何泫然欲泣。


    君祺“哎呀”了一声,放弃挣扎,道:“行行行,一起睡,我同意了,你别哭,我哄不好你的。”


    桐何立马乐乐呵呵把被子叠起来扔到了一边。


    君祺:“……”


    这脸变得会不会有一点太快了。


    桐何立马脱的只剩里衣,钻进被窝,朝他笑着。


    君祺也朝他笑,只是不知怎的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他吹灭蜡烛,凭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缕皎洁月光,摸黑回了床上。


    桐何贴着他,旁边人的体温透着薄薄的里衣传到他身上,炽热又让人难以忽视。


    君祺有些不自在,状似不经意地扭动身子,和桐何隔开一点距离。


    桐何却不打算放过他,紧追不舍,熟悉的体温再次传来,君祺也再次放弃挣扎。


    沉沉睡去之前,君祺还心道他本来不太习惯和别人有这种程度的亲密的,他从没想到会有现在这种情况。


    君祺闭着眼,尽力忽视旁边人的气息和温度,让自己入睡。


    他以为自己可能会睡不着,事实却是他一躺下就再次睡的昏天黑地了。


    身边人的呼吸放缓,桐何皱眉,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


    怎么会睡的这么快。


    桐何气闷地伸手覆上君祺的脖颈,五指修长,却又苍白到毫无血色。


    白到晃眼的手背和君祺的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碰碰。


    桐何恶劣之意又起,仗着君祺睡着肆无忌惮。


    他转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屈起手肘,侧身枕了上去,另一只手不停作乱。


    几根手指一会儿揪一揪君祺散下的乌发,一会儿捏一捏君祺的脸颊,一会儿摸一摸高挺的鼻梁,一会儿按一按柔软的唇。


    俨然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好玩的玩具。


    大概是玩弄的太过,君祺皱了皱眉,似是有醒来的趋向,桐何也不躲,继续捏着君祺的耳垂,直到那一小片肌肤泛起不明显的红,也不曾停手,而是转向其他地方。


    桐何的手指按着君祺的喉结,这里似乎比较敏感,对方闷哼一声,握住桐何作乱的手指,扭了扭身子,正对桐何,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拢进自己怀里,眼皮子都没掀,又沉沉睡去。


    桐何试着抽了抽,没抽动。


    他眼神微黯,唇角扯了扯,干脆顺着君祺给他的方向将手伸进对方衣领里。


    千年妖类夜间视力多好自不必说,桐何看到被自己扯开的衣领下一片蜜色的肌肤,饱满又诱人。


    那里就好像有什么勾子一般,不断吸引他的视线。


    桐何在那片肌肤上微微用力,心道,不过一个男人的胸口,有什么好看的,可笑。


    他的手一发力,君祺就一阵颤栗,猛然睁开眼,桐何不紧不慢闭上眼装睡。


    君祺迷迷糊糊抬眼,就见桐何的脸距他不足三寸,而他正握着桐何的手腕。


    冰凉的指尖接触胸口,君祺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心道这是什么古怪的睡觉姿势,连忙小心翼翼移开桐何的手,又慌乱整着自己的衣领,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君祺惶惶然闭眼,又睁开,悄悄和桐何拉开了一点距离,又把两人之间的棉被往下压了压,企图加一层保障。


    等到对方睡意再次袭来,桐何才睁开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有那层没什么用的被子,心中憋闷,一下给掀起,又离君祺近了几分。


    他现在没那么想碰对方,就让他休息一下好咯。


    桐何不用睡觉,此刻报仇的心思突然歇了歇,只是看着他,看着君祺的眉眼,一双眼眸寂然,似乎可以透过皮相,窥见皮肉下的白骨。


    众生皆为白骨,有何不同,为何偏偏,他会对这样一个人格外在意,着实没有道理。


    想不清楚他也就不想,直直看了君祺一夜。


    在君祺要醒来之前,想不都想直接滚进对方怀里。


    正要伸懒腰的君祺:“……!!!”


    他怀里是什么!


    君祺脸色一白正要大叫,突然想起来昨夜他确实是和这位何公子一起睡的,那他怀里是何桐?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微微拱了拱,发质柔软,头发细密又蓬松,挠着他的下巴。


    君祺叹气,他们两个睡觉姿势都这么一言难尽。


    正要轻轻将桐何推离自己的怀中,桐何却醒了。


    现在这个情况。


    君祺解释道:“不是,这,这是我们睡觉姿势都不太好。”


    桐何却没管他说什么,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侧,呼吸喷薄,带来一阵热气。


    君祺只觉得现在自己肯定浑身都熟了,一定是脸红耳朵红脖子红全身红。


    这位小公子怎么这般……对于和别人的亲密接触似乎习以为常,那他为什么会感觉怪怪的,难道是他太矫情了。


    门外明周已经来敲门了:“君祺,何公子,醒醒,再不出来,饭都要凉了。”


    君祺仰头答应了一声:“醒了醒了,我们马上就出去。”


    他说出话时,自己的腰却被搂的更紧,肌肤相贴,君祺只觉得什么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一起了。


    立马闭眼推开桐何:“何公子,你别这样,我们这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桐何敛下眼中神色,明知故问道:“有什么奇怪,我醒来的时候,你不是还搂着我,难道我不可以搂你?”


    君祺:“……”


    这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说】


    蛇哥:我那沉睡的爱人


    七七:什么东西咬我(沉睡版)


    大为震撼(醒来版)


    第42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6)


    君祺支支吾吾道:“那个, 还是不太一样的,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抱到一起,和你主动搂着我不一样。”


    桐何眯起眼:“你不用一直和我强调不一样,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抱抱你, 为什么不让我抱, 这有什么的。”


    他顿了顿, 忽然带着些逗弄道:“都是男人, 你怕什么?”


    君祺立马像被侮辱到一样,叫道:“谁说我怕了?我就是不习惯。”


    随后苦口婆心道:“何公子, 你不要这样, 我们才刚刚认识, 萍水相逢, 你这样我实在是受不住啊。”


    桐何故意道:“不习惯?我看你是不喜欢,你还是不喜欢我,怀疑我,觉得我都是在骗你, 在博取你的信任,觉得我心怀不轨,有所图谋对不对?”


    君祺登时一个头两个大, 道:“不是昨晚已经说好了吗,我早就没有怀疑你了,也没有不喜欢你。”


    桐何:“你没有不喜欢我,那你就是喜欢我, 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抱你。”


    “……啊?”


    君祺的头一阵发晕, 这怎么又绕回来了。


    平时的伶牙俐齿在桐何面前完全派不上用场, 君祺又投降了:“好好好, 让你抱,我没有说怀疑你,也没有不喜欢你,我愿意让你抱,你现在开心了吗?”


    看着君祺憋闷的脸,桐何故意装出来的失落一扫而空,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看着君祺吃瘪会高兴,就稀里糊涂被君祺拉到外面去吃饭了。


    桐何嘴角含笑,吃着饭,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君祺,直把君祺盯的浑身冒汗。


    明周咬着筷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有些吃不下饭,于是把筷子一放,笑道:“何公子不吃饭,一直盯着阿祺作甚?”


    桐何毫不客气地释放出只有明周能察觉到的敌意,挑眉道:“明公子可曾听过一个词,叫……秀色可餐?”


    明周被他毫不掩饰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君祺一口白粥没咽下去,偏头咳得脸红脖子粗。


    桐何睨了明周一眼,起身走到君祺身边,拍着他的脊背,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咳的这般厉害?莫不是也感染了风寒?”


    君祺看着桌前脸色各异的几人,攥住桐何的手腕:“你乱说什么,什么秀色可餐,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我。”


    桐何另一只手揪着君祺散落的发丝,如同昨晚一般。


    半晌,开口道:“那我便是这第一人了,不胜荣幸。”


    君祺瞪着眼,感觉有些难以和对方沟通,桐何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又老是答非所问。


    他咬着牙:“你别装傻,也不要扯别的,我是说你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吗,我师父和朋友都在呢,不要让他们多想。”


    桐何眯着眼,眼神逐渐阴冷,凑到他旁边道:“怎么,你怕明公子看出来?”


    君祺想也不想,直接道:“我当然怕!”


    他完全没察觉到桐何越来越危险的目光,接着道:“我不仅怕明周发现,我还怕李存发现,更怕师父发现……不对,什么看出来?看出来什么,你说清楚,我都被你弄得昏头了。”


    果然是个笨蛋。


    桐何的心情一下好起来,也不陪着君祺扯东扯西了,好脾气道:“好,我不会乱说了,你可以放心。”


    君祺不相信:“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为什么要骗你?”


    “行,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快回去。”


    桐何乖乖地坐回去,没有再看明周。


    君祺找补道:“你说的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


    桐何配合着道:“意思就是觉得你好看,随口一说,不要在意。”


    君祺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打圆场道:“他开个玩笑,对对对,大家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李存看了明周一眼,像个鹌鹑一般不敢说话,埋头喝着白粥。


    大概是觉得气氛太过诡异,李存对着君祺笑道:“君祺,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你这个大厨来说一说,我做的怎么样?”


    君祺抽空竖起一个大拇指:“做的真的不错,我现在把第一大厨的称号让给你了,你好好珍惜。”


    李存朗声笑道:“好,我李大厨果然有天分哈哈哈”


    君祺也跟着笑了笑,对上桐何的眼神,又匆匆低下头,给嘴里狂塞着白粥和小菜。


    吃罢后君祺和明周就主动去收拾碗盘,李存跑去洗漱了一下,准备再次开门出诊,前两天事情太多太杂,没时间开门。


    好在这周围医馆挺多,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


    厨房一阵叮叮咣咣,君祺飞快洗着手里的盘子,明周在他旁边,有些走神,想了半天终于道:“君……”


    桐何也靠近他们,堵住明周的话:“君公子,我来吧,你去旁边歇歇,都说我什么都可以做了。”


    君祺摆摆手:“不用不用,这些我做就行,你不用管,我很快就好了。”


    桐何拿过帕子帮他擦干了手,推着他离开,道:“我还挺喜欢明公子的,想和他说说话,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干燥的帕子抚过手心,君祺愣愣道:“好吧,既然你想聊那你们就聊吧,那我先走了,明周性格挺好的,说不定你们会谈的很好的。”


    桐何点点头,推着他。


    君祺走后厨房只剩桐何和明周两人,两人心知肚明对方想要说什么,却谁也没有先开口。


    桐何拿起盘子,端详片刻,还是洗了起来,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明公子……”


    明周动作一顿,打着马虎眼:“何公子想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我可没有那种仙术,可以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


    桐何恶劣地笑了笑,靠近他:“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呢,明公子,我和君祺短短一天就变得这么熟,你很不高兴吧,会不会有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的感觉呢。一直这样隐藏着自己的心思,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告诉君祺你在想什么?”


    “他当做好朋友,好兄弟的明公子,脾气很好,性格很好的明公子到底对他有怎么样的想法,让我猜猜,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会震惊,愤怒,不理解,还是说害怕,还是……会恶心?”


    明周的脸色“唰”地变白,压着声音道:“那你又好到哪里去呢?你的眼神,你的心思,恐怕也不单纯,你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桐何像被说中心思一般,眼神没有刚才逼问明周的志在必得,而是落到别处:“我有什么心思,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你最好别在这里乱猜。”


    “惹怒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明周嘲讽地笑了一声,不复平时的温润模样,冷酷道:“那又如何,你以为我怕你吗?君祺是个傻子会被你这种低级的骗术骗到,我可不会,什么发了大水,亲朋好友全部丧生,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师父愿意收留你,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你最好藏起你的狐狸尾巴,不要让我抓住破绽。”


    桐何浑不在意:“我管你信不信,只要君祺信了就好,我和你说,他心软的要命,我一哭,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我说往东,他就绝不往西,听话的很。”


    明周那冷静的表情轰然崩裂:“你到底想干什么,君祺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准你对他动什么歪心思!”


    桐何洗完了剩下的几个盘子,擦擦手离开,走之前道:“你看看,君祺还说你性格很好的,还没聊两句,你就这么大发雷霆,真是让我开了眼。”


    明周简直要被对方那副无赖的样子给气晕,这个人性格真是十足的恶劣,偏偏他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让师父把对方赶出去,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君祺已经把头发绑好,帮着师父给来的病人抓药,嘱咐病人药物该如何煎,有什么禁忌。


    送走一个病人,君祺这才有空问桐何:“怎么样,和明周谈的还行吗?”


    桐何耸肩。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聊的一般般,但是他人确实还行,很关心你。”


    君祺“啊”了一声:“一般般,怎么会聊的一般般,我感觉你们性格还挺相近,年龄也相仿,怎么会聊不到一块去?”


    桐何低着头:“可能有些人天生不适合成为朋友。”


    君祺:“什么天生,哪有这种天生,没事你也不用着急,你刚来一天,没办法很快和大家熟络起来也很正常,明周刚来的时候也是一个小闷葫芦,你们多聊聊,关系自然而然就近了。”


    桐何点点头,看着君祺和他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去干活去了。


    他跟在君祺的身后,不肯离开他一步。


    赵迎寿开着药方,抬头看了忙碌的两人一眼,叹了口气。


    他们家的医馆口碑很好,大夫医术精湛,有不少人一开门就来排着队,整整忙了一上午才接诊完所有的病人。


    君祺洗了洗手,给大家伙做饭。


    等到大家都吃完,君祺才把桐何单独叫到一边,道:“我们能不能不睡在一起了,一直这样的话,我怕是可能会受不了。”


    桐何直视他:“为什么会受不了,我觉得很好,你有什么不满意吗?”


    【作者有话说】


    七七:啊,我的人生,怎会如此


    蛇哥:有我,你怕了吗?


    第43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7)


    君祺纠结着, 委婉道:“你真的有那么害怕吗,真的不可以一个人睡?如果我们每天都像今天早上这样的话,会不会不太雅观。”


    桐何笑道:“不会啊。”


    他又低声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什么雅观不雅观,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只要我们彼此问心无愧, 不就好了吗?你说是不是, 君公子?”


    君公子又晕头了。


    君祺闷闷地点头, 他算是发现了,他不管提什么要求, 最后都会以谈判失败告终。


    这可真是棋逢对手, 以前他上下两嘴皮子一碰就能说的天昏地暗, 把对方说的晕头转眼。


    现在说不得两句话就被人堵的哑口无言, 只能一退再退。


    君祺决定再次放弃挣扎。


    反正都是男人,怕什么。


    医馆多了一个何公子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君祺的生活似乎也与之前一般无二,刚发的那场大水,对人们的影响好像也没有多大。


    只是君祺偶尔会想, 是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雨,淹没的只有桐何的家人。


    君祺只要一想,就会不受控制地看向桐何, 看到他的笑容也觉得是强颜欢笑。


    是以做饭的时候君祺也总是偏爱桐何,做面条时给他多放一个荷包蛋,或者给他的碗里多添一些肉。


    桐何自然察觉到,只是装作不知情, 悄悄和君祺说:“阿祺, 你看我, 好幸运。”


    君祺总会笑笑:“对, 你就应该幸运,老天还是眷顾你的。”


    桐何盯着君祺的眉眼,似是想要在心里描摹千万遍,不自觉地把他烙印在记忆里。


    君祺又一天从床上起来,伸着懒腰,抻着腿,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熟练地把桐何的手从自己的胸脯和后腰上移开。


    捧起一把温水泼到脸上,君祺困的有些睁不开眼。


    他心想,最近他这个睡眠质量好像有点差,每次大半夜的时候就醒了。


    而且每次他醒来时都能看到桐何窝在他怀里。


    他尝试过直接移开桐何的手,又和他保持距离,但是重复了好几天,第二天醒来时永远姿势尴尬。


    好在他醒来的比较早,君祺往下瞥了一眼,打算让它自己消下去。


    不然某些反应着实恼人的很。


    要是被对方发现,或者被对方误会,自己绝对无颜见人了。


    桐何不知何时也从床上爬起来,双臂环抱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脊背上,道:“阿祺,你起的好早。”


    君祺一阵脸热,覆上桐何的手背,不让他的手有往下滑的余地。


    君祺其实觉得,他们每天这些个行为都有点不太像正常的兄弟之间会做的动作。


    桐何好像有点太黏他了,让他感觉他们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而是——


    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君祺想着想着就摇摇头,打算把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扔出去。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种念头经常跑出来,摁都摁不回去。


    桐何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撒在他的脊背,君祺立马控制不住一抖。


    下一秒桐何的手就蠢蠢欲动,有向下滑的趋势。


    君祺手比脑子快,直接按住桐何的手,桎梏着他,添了一丝力气,不让他往下。


    桐何明知故问:“怎么了,阿祺,为什么突然这样用力,你攥得我有点疼。”


    君祺猛然放手,逃也似的离开,在昏暗的外面缩了一会儿,直到某些地方不太明显才回去房间。


    桐何沉静地坐在床上,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又来了……


    君祺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


    桐何一见他回来就扑倒他身上,那里已经消下去了,故而君祺也没有再推开桐何,而是双臂张开接住了他。


    桐何埋在他颈间,肆意掠夺着他身上的气味,半晌之后哑声道:“阿祺,你为什么突然出去,莫不是又觉得我太黏人。”


    君祺摸着他的头,解释道:“没有的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昨天还有一点事没做完,这不完成以后我就回来了。我也没有觉得你黏人,我不是搂着你吗,怎么会这样想你。”


    桐何满意地点头,薄唇装作不经意间扫过君祺颈间的肌肤,含笑看着他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情好不得了。


    君祺抿唇,只觉得真是难捱。


    他又熟练地给桐何端了一盆热水,让他洗漱,对方撒娇说好累,君祺也就照单全收,给他拿毛巾细致地擦脸。


    桐何嘴角上扬,有些莫名享受这种温馨的时刻。


    报仇?


    没关系,他不会忘的。


    这些事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君祺手指抚过桐何白嫩细腻的脸,咳嗽一声。


    这样乖乖等着自己帮他洗脸的桐何,像是某种小动物。


    湿润的毛巾缓慢又温柔地在脸上擦拭着,桐何抬了抬眼皮,带着些勾引,笑道:“阿祺,你怎么这样看我,我好看吗?”


    君祺这才如梦初醒,连连道:“我……我没有……”


    桐何审视地看着他。


    君祺:“……好看,你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的人。”


    桐何满意地,毫无千年大妖的气概地,滚进君祺的怀里。


    他就是想黏着君祺,那又怎样,这,只是他的策略而已,只要君祺一放松警惕,他就会立马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他发誓……


    君祺的大掌按在桐何的头上,拿过一旁的梳子,为他梳理着一夜“摸爬滚打”后揪成一团的头发。


    力道轻柔又让人难以抗拒,桐何舒服地眯起眼睛。


    心道,君祺已经完全迷上他,非他不可了,他的计划肯定就快要成功了。


    两人沉默无言间,李存来叫他们吃饭了。


    李存叹着气,这两天君祺和那个何桐着实太过亲密。


    连他都看出不对劲了,不知道明周心里会有多难受。


    自己在心里放了几年的人,几乎被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既有手段,又有心思的陌生人给“抢”走。


    李存打了一个冷颤,要是他他恨不得一刀砍了对方。


    当然这并不可取。


    李存敲着门:“你们两个出来吃饭了。”


    哎,要是当初他劝明周去勇敢说出来,勇敢去争取,而不是默默将对方放在心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以前一直觉得君祺一定是唾弃这种不为世人所容的感情的。


    可是那个何公子来了之后,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他没有那个信心保证君祺一定不会和何桐在一起,他知道君祺太吃那一套了。


    何桐会装,会让自己表现的足够脆弱,足够让对方怜爱。


    君祺眼瞎,看不清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看不清对方是真的委屈,还是作戏给他看。


    事实上他也不太清楚何桐是想要什么,他表现出来的很正常,每天忙于帮着医馆做事,顶天了说一句实在和君祺走的太近,太粘人。


    他和明周都觉得何桐心怀不轨,可惜君祺完全不这么觉得,甚至有越陷越深的趋势。


    君祺答应了一声就带着桐何出来,一天本该又像往常一般过去。


    几个大汉却在门外大声嚷嚷:“赵迎寿!你个庸医!你出来!你看我们找不找你算账!”


    君祺皱眉,让几人待在屋里,自己出门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出去才发现好像是“熟人”。


    是那天对桐何拳打脚踢的几个彪形大汉,君祺走到他们面前:“几位兄弟何故说我师父是庸医,我师父的医术远近闻名,虽然不可妄称国医圣手,但庸医却也是远远谈不上的。”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没有要讲道理的意思,作势推开君祺。


    对方推了一把,发现没推动,君祺挑眉:“几位,好好说话不行吗?别动手,别想着人多,动手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


    其中一人笑道:“呦,这么嚣张,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罢几人就一齐扑了上去。


    君祺一边躲着,一边道:“各位,你们有话可以说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不要一上来就打人。”


    他抓住机会:“我们以前不是还见过呢,当时你们也挺好说话,挺讲道理的,没有一上来就打人。”


    其中一人停下来,道:“大哥,他说见过我们?我没印象啊?”


    被叫大哥的人给了他一手锤,恶狠狠道:“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我也没见过他,他就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这小子是个练家子,待会儿被他打的爬不起来的时候你就老实了。”


    男人狠狠点头:“大哥你说得对,差点被他骗了,你这个无耻小人,接招!还敢骗我,无耻小人,无耻小人!”


    君祺:“???”


    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不是那天还给他们钱了,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君祺冷哼:“你们可真是太磊落了,做过的事不敢承认,算什么英雄好汉。”


    其中一人见里面的人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反抗。


    于是越过君祺,朝其中看起来最弱小的明周攻过去。


    明周瞳孔骤然缩小,来不及躲避,闭上眼,打算迎下这一拳。


    却有一个人挡在他面前,闷哼一声。


    是何桐?


    对方被打的退后一步,明周连忙接住对方,气愤地看着那人。


    君祺在门口来不及抽身,只看到桐何被人打了,他皱眉打开面前的一票人,来到桐何面前,一拳打在那个伤了桐何的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


    蛇哥:你也很为我着迷吧[饭饭][饭饭]


    七七:可爱,想rua[可怜][可怜]


    第44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8)


    君祺揽过桐何的肩膀, 眉宇间尽是急躁不安:“你没事吧,疼不疼?”


    桐何眨眨眼:“不疼……”


    明周在旁边急切道:“君祺,你别听他的, 他就是不想让你担心,一定很疼, 我感觉刚才那个家伙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的, 表面没啥事, 说不定已经受内伤了。”


    君祺把桐何交给明周, 抬眸看向欺负桐何的那几人,眼中燃着一簇簇的小火苗, 不再留手, 揍的几人鼻青脸肿。


    他揪着其中一人的衣领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最好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存拿着一根棍子跑了出来:“君祺, 别和他们废话,他们一定是来找茬的,我们把他们送到官府,任凭官府处置好了。”


    君祺扭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桐何的方向, 见自家师父已经在给他诊断,桐何也朝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李存一个人一定搞不定他们, 君祺一咬牙:“走,咱们快去快回,把他们送进衙门,让官府审他们。”


    几人被打的起都起不来, 君祺一手拎一个, 要把他们通通送到官府。


    他们一开始还在叫嚣, 后面发现君祺是来真的, 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连连求饶:“好汉,英雄,不能把我们送到官府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这才来找你们麻烦,您师父,赵大夫不是庸医,是神医!”


    “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我们吧,求求您了。”


    几人求爷爷告奶奶,君祺俯下身子:“那你说,到底谁指使你们来找麻烦,坏我师父清誉!何其歹毒!”


    被问道的男人眼珠子不停乱飘,和君祺道:“这个,我不能说,要不劳您弯下身子,我再小声告诉您。”


    君祺眼带怀疑,总觉得对方这是在伺机逃跑,没安好心。


    他紧盯着对方的眼神,预判着面前人的下一步动作。


    对方果然没安好心,在君祺弯下的一瞬间就猛地向他撞过去,然后撒腿就要跑。


    君祺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捞回来。


    对方立即哭丧个脸道:“爷爷,我的老天爷,你就放过我吧,反正,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君祺虎着脸:“什么叫没有损失,这么多病人看着,我师父的名誉没有受损吗?”


    他回头又看了看桐何。


    桐何脸上毫无血色,还是朝他一笑。


    君祺顿时怒从心起:“你们几个,简直没有心,怎么说出这番话,我的……朋友都被你们伤得那么严重了,你们还敢说没什么影响?没什么损失?这些话你们自己信吗?”


    “跟我走!”


    李存瞪着眼,狠厉道:“走!让我们看看县太爷会怎么处置你们!”


    几人哭爹喊娘,互相抱怨,被两人拎到官府。


    扛不住一点点的审判,受不住一点点的刑,没一会儿就全招了。


    说是镇上的刘员外上次找赵迎寿看过病,但是没有一点效果,甚至病情加重,上吐下泻。


    刘员外气不过,这才雇人来找事。


    君祺知道事情原委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去找桐何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桐何早就活蹦乱跳了。


    君祺看着对方,着实松了一口气。


    他不放心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生怕桐何出了什么问题。


    桐何笑眯眯道:“我没事了,你放心,我现在能跑能跳,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君祺还想再说,赵迎寿幽幽道:“他没事,到底是他受伤,还是你受伤?”


    君祺一下子安静如鸡,赵迎寿看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叹了口气,向两人招招手。


    “过来给我看看,和那几个人打的那么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存立马表示:“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我就是纯粹狐假虎威,那些人早被君祺打的没法还手了,连我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师父您别管我,看看君祺吧。”


    赵迎寿把目光放到了君祺身上,朝他勾勾手指:“过来,给我看看,肯定有哪里受伤,你别老是忍着。”


    君祺老老实实走到赵迎寿面前,任由对方把他的衣袖捋起。


    李存在旁边看着,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君祺,你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你是一声不吭,真能忍,我李存佩服,佩服!”


    赵迎寿白了李存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明周,还有……一脸阴翳的桐何。


    他开口道:“什么佩服。忍着伤不说,可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你们几个给我看着他,要是他下次再这样,你们尽管向我告状,看我怎么收拾他。”


    君祺表情一僵:“师父,你看我都这样了,你就别说我了,我……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反正没多大事,自己涂点药就好了。”


    赵迎寿拿出药,睨了他一眼,李存自告奋勇道:“我来!我来给君祺上药!给我们医馆的大英雄上药!”


    君祺没有拒绝,笑骂:“什么大英雄,你会不会太夸张,我就是打跑了几个小毛贼,那些个泼皮无赖,都没什么真功夫的。”


    李存推着他进房间:“来来来,让我给我们大英雄仔仔细细检查一下,放心,大爷我会好好怜惜你的。”


    桐何的脸色越来越黑,明周注意到,他紧张道:“怎么样,你还是很疼吗?”


    桐何摇摇头:“我不疼,我只是觉得某人会很疼。”


    明周一怔,认同道:“君祺肯定很疼,一个人打了那么多人,总是不占便宜的,两只袖子下就走那么多伤,不知道胸腹腰背会疼成什么样,受了多少打。”


    桐何忽然出声:“我来!”


    李存和君祺马上进门,却猛然停住脚步,像是雕塑般定在原地。


    温润的声音响起,莫名带着点冷:“李公子,还是我来吧,阿祺受的伤太多,我很担心。如果我没有亲自给他上药,会很放心不下,就让我来吧。”


    说罢,他补充道:“李公子则累了,来回跑也需要休息一下。”


    君祺打着圆场:“不用了,李存给我上药就行,你不是也受伤了吗,病人不可以照顾病人。”


    李存揽着君祺的肩膀,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桐何笑道:“我没事,不过就是一拳而已,又不曾伤筋动骨,怎么就不能照顾你,你别太小看我。”


    “我没有小看你……就是没必要。”


    君祺知道自己身上哪里疼,疼的地方太多,一定是要将身上的衣服脱光的。


    莫名地,他不想让桐何给他上药,除了心里有些别扭,还有就是他总觉得事情可能会发展到他意想不到的地步。


    赵迎寿睁着眼,不想再看这些闹剧:“好了,李存明周,过来帮我,病人还在外面呢,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让这两个病号自己折腾吧。”


    李存一下放开自己好兄弟,拍了拍的肩膀,像只蝴蝶似的飞到明周和自家师父旁边,不再掺和那两人的事。


    师父既然发话,君祺也没有再拒绝,他一面告诉自己不要矫情,一面在原地看着桐何一步步接近他。


    桐何牵着君祺的手,拿着药,道:“走吧,我给你上药。”


    君祺像个木头人似的一板一眼跟着桐何往里走。


    桐何把君祺按到床榻上,开始缓慢而轻柔地脱他的衣服。


    脱到一半,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君祺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刚才桐何太过正经,他也就忘记害羞,桐何这么一问,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上衣快被人脱完了,露出大片大片肌肤。


    君祺哑声道:“你不是都已经开始脱了,还问我干什么,你简直,简直……”


    桐何笑了笑,手指看似不经意地划过对方僵硬的腰背,明显感觉君祺更加紧绷。


    “我就是说说,毕竟,也要尊重你的意愿不是?”


    君祺闭着嘴不想说话,他总是说不过对方的。


    他偏过头,不再看桐何的动作,好像他不看,桐何就不是在给他脱一样。


    桐何气血上涌,轻咬舌尖,克制着自己,让自己恢复理智。


    他像是在拆一个礼物一般,把对方的上衣一层一层拨开。


    天这么热,也不知道君祺为什么穿这么多,不嫌热吗。


    君祺裸露的肌肤有一大片的淤青,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


    桐何轻轻抚过这些破坏这具完美身躯的青青紫紫,脸上暴虐神情突现,又被他压下去。


    桐何拿着药膏,坐在他身边,让他扭过身子,一点一点在他背部的肌肤上擦拭,涂抹。


    他道:“疼吗?那些人……真该死。”


    君祺咬着牙,道:“不疼,我是谁……嘶……”


    他确实没那么疼,但是桐何的手指冰冰凉凉,擦过后背的感觉实在怪异。


    他控制不住一阵酥麻,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君祺安慰自己,年轻人,年轻气盛,容易冲动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都是兄弟,怕什么。


    君祺默念兄弟兄弟,一走神,他的兄弟就弯腰把唇贴在他肩膀上,柔软陌生的触感从颈肩传至大脑。


    他轰的一声就断线了,一下子弹起来,那里已经昂扬挺立。


    君祺不敢扭头,只能默默坐回去,拿过旁边的小毯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盖上去,连头都不敢扭回去。


    “阿桐,你,你做什么?”


    桐何的手再次灵活地从两只手臂穿过,箍着他的腰,道:“阿祺,我太心疼你,不由自主就这样了,你不喜欢吗?”


    君祺知道不能和他讨论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事,会被他扯到十万八千里去。


    只能别扭道:“这样不对……”


    “有什么不对?”


    君祺:“……”


    他可不可以说,哪里都不对。


    【作者有话说】


    七七:我们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饭饭][饭饭]


    七七:[害怕][害怕][害怕](被亲后)


    蛇哥:谁要当你兄弟,真是好笑[好的][眼镜]


    第45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9)


    君祺艰难地吞咽口水:“你, 我……”


    桐何得寸进尺:“阿祺,这就是我表达亲昵与关心的方式,有什么不对吗?”


    君祺:“不是不对, 只是不合适。”


    桐何:“有什么不适合的。”


    君祺噎了一下:“我们……我们都是男子,这样会不会有些引人误会?”


    “那如果我是女子就可以这样了是吗?”


    说罢熟悉的触感又落到肩颈处, 君祺死命按着毯子, 一动不敢动。


    他简直要爆炸:“不是, 不是这个意思, 是女子更加不可以……”


    桐何的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亲密无间, 道:“那不就得了, 只是兄弟间随意的一个动作罢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 扭扭捏捏,这可不像你了。”


    君祺:“……是吗?”


    君祺凌乱了。


    正常的兄弟真的会这样吗?


    正常的兄弟会亲对方的肩膀吗?


    正常的兄弟会每天这样搂搂抱抱吗?


    君祺揪着头发,双眼无神,第一次对兄弟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知道, 反正他不想抱李存和明周。


    君祺哆哆嗦嗦开口:“阿桐,我知道什么是龙阳之好,就是男子和男子……”


    桐何不等他说完就捂住他的嘴:“什么龙阳之好,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比一般的兄弟更加要好,更加亲密而已,不必想这么多,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君祺讷讷道:“真的吗?”


    桐何哄骗道:“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君祺闭眼:“好!我想多了, 抱歉阿桐, 我没有想要怀疑你,也不是想说你喜欢……我只是一时有点晕。”


    桐何气息微乱,在他耳边道:“为什么会晕?是因为我亲了你吗?”


    君祺的耳根红的几欲滴血:“不是……好吧,我承认,确实是,刚才那动作超出我的心理承受范围了。”


    外面人声嘈杂,医馆又忙起来了。


    里面的人却仍处于一种古怪的氛围中,君祺有一瞬间甚至想什么都不顾,冲出医馆,跑到田野里大喊三声。


    桐何点头,尖尖的下巴戳着他肩膀上的皮肉,有些痒,君祺下意识扭动,桐何却将他抱的更紧。


    君祺如今真成了木头人,完全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身后人的存在感太强,君祺没有办法忽略,他告诉自己,放松,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不要害羞,没什么。


    桐何却不打算给他机会让他理清楚思绪。


    他摸索着君祺胸前垂落的发丝,笑眯眯道:“转过身过来吧,我还没有帮你把药上完。”


    君祺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完全没有想动身的意思。


    桐何也知道对方此刻是怎样的一副狼狈样子,在君祺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默默放开了他。


    然后一个跨步坐到君祺腿上,正对着,毫无阻隔。


    君祺:“!!!”


    发生了什么,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桐何好像完全没有发现自己两腿间的异样,全神贯注给君祺擦着药。


    君祺简直羞愤欲死,甚至想要把桐何一把掀下去,但顾及这顾及那,终究没舍得。


    特制的药油涂抹在有淤青的地方,凉凉的,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酥麻感。


    君祺觉得再这么发展下去,他可能没法把对方当兄弟了。


    以他贫瘠的经验来看,哪有人会这么黏着自己的兄弟,这哪里是什么正常兄弟。


    何桐受的刺激太大,还没恢复过来,离不开人,喜欢黏着别人也就罢了,他不能也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不是欺负人呢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


    君祺猛然闷哼一声,随后羞愤地握拳,送到嘴边,咬着自己屈起的大拇指,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


    早知道就坚决拒绝师父了……


    桐何的手指划过腹间几块隆起的肌肤,不像是上药,更像是……挑逗。


    君祺忍不住了,他握住桐何的手腕,咬牙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给我上药。”


    桐何挑眉,另一只手接替,道:“我就是在好好上药啊,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君祺:“……我”


    哪里都不舒服。


    君祺好声好气商量道:“你要不起来,这个姿势不觉得很怪吗?”


    桐何:“不啊,我坐在你腿上上药更方便。”


    君祺:“……”


    你可是方便了,那谁来管管我的死活。


    毕竟是白天,桐何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以君祺那个性子,现在要是直接和他摊牌,说清楚,他肯定逃之夭夭。


    还是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君祺无处可逃,没有地方躲避。


    桐何笑了一下:“药上完了,下面呢,要不要我帮你。”


    说着就要去扒君祺的裤子。


    君祺提着裤子,一脸警惕。


    “不用了,下面我可以自己来。”


    这要是被看见了,他也就不用活了。


    君祺拿过药油,催促着桐何从他腿上下来,用毯子把那里盖的严严实实。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桐何惊讶道:“我还要出去吗?”


    “……你说呢?”


    君祺表情僵硬,桐何投降:“好,我出去。”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君祺叫住桐何:“那个……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哎呀,反正就是……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在意。”


    桐何扭头,笑容带着些许恍然:“哦!你说……”


    他看着君祺的表情止住了话头,继续道:“我才要说,你不要在意,我说过,这些事情很正常,我们是兄弟啊。”


    “兄弟”两个人念的极轻,君祺脸红脖子粗,心道是个屁的兄弟,谁家兄弟做成他们这般模样。


    君祺把裤子拉下迅速抹了抹药,确保受伤的地方全都覆盖,以及自己身下那个真正的小兄弟恢复正常才出去帮忙。


    全程不敢看桐何一眼。


    不过那个刘员外到底是哪个,从来未曾听师父说起过。


    以师父的医术来说,不太像是会给别人把病越治越重的,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君祺去问师父,赵迎寿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总之,你不要去找那个刘员外,这件事就当过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先去捣药。”


    “遵命师父。”


    君祺耷拉着脑袋去捣药,桐何也笑眯眯跟着他过去。


    赵迎寿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心道是不是该加一把火。


    日子平静了几天,君祺都快忘了,但那个刘员外却不给他们忘记的机会,同一波人,几天之后又来了。


    像是被官府放出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出来找他们麻烦了。


    诡异的是他们身上多了几道明显的疤痕。


    君祺再次把他们打趴下,注意着不让自己受伤,心道他上次好像没打那么严重吧,外面都受这么重的伤,里面不得开上染坊了。


    再次重复之前的流程,对方找事,放狠话……我方把他们打趴,报官,关了几天之后就又出来找事。


    君祺一阵无名火起,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对方没什么水平,但就是像打不倒的小强。


    这些天他累了,官府也累了,只有这几个人乐此不疲地来找事。


    君祺再一次把对方送进监牢,刚回到医馆,就见里面一个华服男子带着一众随从,和大家对峙。


    李存扭头问:“这是什么情况?”


    君祺低声回:“我哪知道。”


    他们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了回去,君祺见事情不妙,连忙伸手护着桐何,递给李存一个眼神,让他护着点明周。


    明周见两人搞不清楚状况,一脸正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叫道:“君祺,你先离开。”


    桐何眼神阴冷:“对,先离开。”


    君祺:“啊?他们来找事,我身为医馆的一份子,哪有逃跑的道理。”


    那陌生男人听得君祺说话,顿时笑了起来:“小公子,你一直在这医馆作甚,还只能当一个学徒,你跟我走,我帮你开一个自己的医馆,让你坐诊,给你供应最好的药,你说怎么样?”


    君祺皱眉:“你冲着我来的?为什么,你可以找我师父,我师父更厉害,我就是一个小学徒,没那么大本事。”


    对方靠近君祺伸出手要拉,却被桐何拉着君祺躲过。


    男人也不恼,道:“我想要的是你,和你师父没关系。”


    君祺突然感觉一阵恶寒,对方黏腻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穿梭,像是透过他的衣服把他看了个彻底。


    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果然男人下一秒便道:“小公子,你跟了我吧,我会对你好,不用那么看我,就是那个意思,龙阳之好而已,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你情我愿便是,小公子,你可以考虑考虑。”


    君祺:“……”


    第一次有男人直白的告诉他他喜欢自己,他有些绷不住了。


    君祺看着对方脸上的沟壑。


    心道,还是个可以当他爹的男人。


    君祺果断拒绝:“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您还是找别人去吧,我没有这种……我接受您对我的好意,您可以找别人。”


    他想说没有龙阳之好,却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遂改口。


    男人并不强求,而是道:“那你真的得好好思虑一番,如果你不同意,你们的医馆,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捣乱,究竟还能不能开下去。”


    君祺凝眸:“你是那个刘员外!”


    穿的人模狗样,怎么不干人事呢。


    这哪里是他师父开错药了,明明是对方威逼利诱不成,败坏他师父名誉,还想让他乖乖就范。


    【作者有话说】


    七七:兄弟兄弟兄弟(默念一百遍)[害怕]


    蛇哥:看我怎么操作[饭饭][饭饭]


    第46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10)


    君祺简直要被气笑了, 但对方人马太多,直接硬刚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克制住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荒谬感,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对不住, 刘……员外,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请你离开。”


    刘员外不打算放过君祺, 必须要一个说法, 他情真意切道:“君公子, 你现在年龄很小,不懂有一个靠山的话, 未来的路会有多么顺遂。你的靠山就近在眼前, 为什么不抓住呢?”


    君祺咬着牙道:“刘员外, 如果你不给我们找事的话, 我想我的人生会十分顺遂。”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啊,这刘员外如果一直用这种手段,他们未来的日子会有多艰难, 可想而知。


    这话说的,有些让他下不来台,刘员外艰难地调动着脸上僵硬的肌肉, 道:“君公子,话不能说的太满,万一你日后改变主意了,你要想再来找我, 恐怕面子上都会有些过不去。”


    君祺正想开口说不会有那一天, 却没发现自己身后的桐何眼中闪过诡异的绿色光芒。


    刘员外说完那些话, 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他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我先离开,你好好想想。”


    随后朝着随从挥了挥手,一大群乌泱乌泱立马跟上。


    赵迎寿的目光在桐何身上停留片刻,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拥挤的医馆内的空气顿时流动开来,君祺赶忙去把门关上,防止对方半路后悔。


    李存依旧心有余悸:“我的天,君祺,你什么时候招上这么一个人。”


    君祺摇摇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谁知道怎么招上他的。”


    明周脸色凝重:“恐怕对方早就盯上你了,只是你不知道。”


    “而且对方原本气势汹汹,为什么突然走了,总感觉还会有后招。”


    君祺有些受不了了:“要不我跟上他说,到他家打他一顿,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不敢再肖想我。”


    “这个刘员外,连我都被他看上,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小男孩遭他的毒手了,我现在恨不得把他阉了!”


    李存拍拍他的肩膀:“你冷静一点,别说气话了,我们怎么斗的过他,你去那里打他一顿不是正中他下怀了,万一人家来个瓮中捉鳖,你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君祺一下子泄气了:“那怎么办,等着那个刘员外把我抢回去吗?我可不干。”


    李存一下噎住:“呃……倒也不必如此,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


    桐何拍拍君祺的肩膀:“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办,我出去一下,你们先吃晚膳,不必管我。”


    君祺拉住他的手腕:“我陪你。”


    桐何很享受君祺关心他的感觉,差点答应下来,但还是道:“不用,马上回来,你留在这里,想想怎么应付那个,刘员外,好吗?”


    对方声音太具有蛊惑性,君祺不自觉就答应了。


    桐何的确有事要办。


    那个刘员外如此猖狂,胆大包天,他定是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的。


    刘府的大门气派无比,桐何睨了一眼,一想到对方觊觎君祺,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的暴虐之感。


    桐何的双手猛然握住,刘府的大门上方牌匾顿时四分五裂,顷刻间化为粉尘,又随风散去,扬了满天。


    紧闭的大门轰然大开,小厮全都昏睡过去,桐何大摇大摆进去,踏过门槛的一瞬间,诡异阴森的面具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刘员外神情恍惚地回到卧房,想到刚才的情景顿时一阵齿冷。


    他刚才简直就像鬼上身一般。


    莫不是他真的招惹了什么东西,还是那个人回来找他了。


    他越想越后怕,立刻就想叫人去找大师驱邪,还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但见一黑衣人状似闲庭信步般来到他身前,身影莫测,却又阴冷诡谲。


    沉黑的色彩裹着桐何的身体,只堪堪露出一小片脖子上的肌肤,苍白得不似活物。


    人世间的日光仿佛永远照不到他身上,自带一种森森鬼气。


    刘员外在桐何进来的一瞬间就吓破了胆,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也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与志在必得,无助地缩着头,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桐何没有去碰刘员外,只是忽的蹲下身子,半恐吓道:“刘员外……对吧?你今天去了哪里?”


    刘员外颤抖着身子:“没有没有,我哪都没去,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还有妻儿要照顾,我不能死啊,你,你去找别人吧!”


    他的头不住地往地上磕,涕泪横流,只求桐何可以饶他一命。


    桐何的目光一瞬间冰冷:“你有老婆孩子,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别的男人,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作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停顿片刻后,他语调陡然转冷:“谁给你的胆子?”


    刘员外“扑通”跪倒在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但是我可没强迫他们啊,他们都是自愿的,我夫人也知道,她不反对的。”


    门外忽然有人高声道:“不反对?谁和你说的?刘列明,你可真是无耻!”


    刘列明听得这声音顿时激动起来:“我如何无耻,你难道不是从来没有反对过吗?”


    门大敞着,衣着华丽的妇人,背光站立着,神情肃穆又冷静,即使看到自己夫君倒在地上也没有任何的心疼或是恨铁不成钢,而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还有几分恨之入骨。


    她好似没有看到桐何,完全略过他,直直走向刘列明。


    桐何挑眉,双手抱胸,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意料之外的一幕,听得她道:“这位……大人,按我来说,他应该千刀万剐,即便如此,也死不足惜。”


    刘列明一听就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裂开,怒道:“樊玉林!你这个毒妇!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竟然想我去死,你居心何在,何其残忍!你会有报应的!”


    被叫做樊玉林的女人依旧平静到近乎冷漠,没有看他一眼:“我早就有报应了,但是你还没有,我想可能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不可能安然无恙,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哈哈哈。”


    她反手拭去眼角的泪滴,面对着桐何,毫无惧怕之意,质问道:“你会杀了他吗?”


    桐何倒是不介意自己的手上多这么点血,反正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想到君祺,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若有一条人命横亘在两人之间……


    樊玉林见他没有动作,嗤笑一声:“瞧刘列明怕你怕成这个样子,不过装神弄鬼而已,有本事你就杀了他!怎么,不敢吗?”


    桐何没说话,激将法对他没有用。


    刘列明蹲在地下,猛然起身,要去推女人:“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走!”


    桐何皱眉,手指一点,一截藤蔓死死缠住刘列明,让他动弹不得。


    樊玉明丝毫不露怯,也并未后退,一步不肯让:“该走的人是你,我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


    桐何:“……”


    桐何抱胸沉吟,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事情的走向了,他是来报仇的对吗?


    对吧?


    应该对吧?


    樊玉林盯着刘列明,周身仿佛都泛着冷气,不像夫妻,倒像是仇人。


    桐何谨慎地没有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们,随后掏出自己第一次见君祺从他身上顺来的钱袋子,抚摸着上面粗糙又可爱的绣花。


    局面变成两人的对峙,桐何甚至都被他们忘在了一边。


    桐何一边想这两个人类真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一边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他有些怀疑他们两个是在做戏,但是一方面他们没这个必要,还有就是……那妇人眼中的愤恨与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决绝,不似作伪。


    樊玉林不想和刘列明过多纠缠,再次对着桐何道:“如果你怕被别人发现,你大可以杀了他之后再杀了我,斩草除根,不留后路。”


    桐何没见过有人如此坚决地求死,先转移话题,低声道:“此人刚才说有妻儿要照顾,你们夫妇二人今日若是命丧我手,你们的孩子呢?当真要撒手不管?”


    刘列明听得谈论他们的孩子,嚣张气焰顿时下去一半,又恢复了鹌鹑样子。


    樊玉林却眼底冰凉:“孩子,我没有孩子了,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找你报仇的。”


    桐何忽的感觉有些头疼:“你二人的事,自己处理,我不奉陪了……”


    说罢给刘列明下了一个捆绑术,就翩然离去。


    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桐何腰背抵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手持铜镜,其间映照着刘府的一切。


    桐何走后两人并没打起来,也没什么过火的事情发生,平静又淡然。


    他也没了兴趣去监视刘府的一举一动,左右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


    至于那位刘员外,作恶多端,想必他的夫人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几天后听得人说,刘员外突然疯了,完全不认识人。


    逢人就道他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他是禽兽,他逼死了自己孩子最爱的人,也逼死了自己的孩子。


    当街暴毙,刘家宣称刘列明自知,罪孽深重,特要求在死后把自己的尸身扔进乱葬岗,让野兽撕咬他的血肉,以偿他滔天的罪恶。


    又说樊氏这妇人是个好的,诺大的家业到了她手上,她一个铜板也没有拿,散净家财,资助了所有孤苦伶仃的孩子。


    君祺听着这些话,看着桐何,恨声道:“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刘员外做了这么多坏事,鱼肉乡民,欺压百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我看把他扔到乱葬岗都是便宜他。”


    桐何点头:“还是太便宜他了。”


    话音刚落,夜间紧闭的医馆大门忽的被人敲响。


    【作者有话说】


    七七:死不足惜,恶有恶报![愤怒][愤怒]


    蛇哥:[耳朵][耳朵]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办[害怕][害怕]


    第47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11)


    脚步声由远及近, 寂静的夜色里,“笃笃”声在耳边炸开,平添一丝诡异。


    君祺立刻警觉起来, 将桐何护在身后,心道这么晚了怎还会有人来。


    他扭头对桐何道:“你去后面躲着, 我去开门。”


    桐何瞳孔中绿光微闪, 扯着他的衣袖, 摇摇头:“不要去, 万一是有人不怀好意……”


    他已经看到了,外面有一群人, 衣着打扮都很惹人怀疑。


    君祺却态度坚决:“不行, 我于心不安, 万一是病人病重, 上门求医,我们把病人拒之门外,实非良医所为。”


    他推着桐何去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笑道:“你不用担心, 我这么厉害,如果是坏人一定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你只要负责保护好自己就好,好好待着。”


    君祺转身的一刹, 桐何的皮肤顿时白了几分,眼中凶光乍现,指甲也陡然变长,时刻准备攻击。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 扬声道:“我家少爷病重, 速速为我家少爷治病!”


    君祺还没反应过来, 后面的人就自动让开一条道,几人提着灯,好让君祺看个清楚,他凝眸,果然见一男子面色苍白,被几个人架着,已经接近昏迷。


    他赶快到男人的身边,配合着几人将男人送至房间。


    君祺额头不住地出汗,拇指按着男人的人中穴,心中默念醒脑开窍,回阳救逆,声音有些发抖,但仍保持冷静,对他旁边的桐何道:“快,去把我师父叫醒,还有,把这些人请出去,不要围在这里,病人需要安静。”


    桐何点头,对后面的人道:“请吧……”


    刚才敲门的小厮一脸担心,道:“大夫,我家少爷是为金刃所伤,让我留下,我可以帮忙的。”


    君祺沉吟片刻:“好,你帮我把他受伤处的衣服扒开,记住,轻轻的。”


    小厮点头。


    君祺又用拇指按压其手背的内关穴,快速清洁伤处过后,在他肩膀上的伤口处撒着三七粉,减少出血。


    赵迎寿此时也过来了,一眼看出什么问题,“唰唰”在纸上写着方子,递给君祺让他过去煎药。


    君祺点点头,师父就是他的定海神针,有师父在,他就安心了。


    他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手脚麻利地去煎药,桐何则跟在他身后,默默帮着忙,明周和李存也被叫醒,忙前忙后。


    足足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情况才稍微好转,众人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齐刷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先生妙手回春,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赵迎寿摆摆手:“我既为医者,治病救人便为第一要务,不必如此。”


    君祺会意去将几人扶起,被那个小厮模样的男人死死盯着,而后抱拳:“我是周册,这位小公子,刚才情况紧急,我的态度不太好,请公子原谅!”


    君祺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有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周册一个眼神,一屋人立刻把君祺,桐何明周几人,按在椅子上,开始给他们捶胳膊腿,君祺连忙道不用,但还是完全推脱不了。


    眼见情况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君祺忽道:“我去看看你们家少爷怎么样了。”


    周册也连忙跟上去,挥挥手示意不要捶了,原地待命。


    赵迎寿拉住周册,道:“情况已经稳定了,但还得好好休养,我看你们风尘仆仆的,需要现在就走是吗?”


    “是,我们的身份不便多说,”周册一脸为难,“的确是需要马上走。”


    赵迎寿“嗯”了一声道:“留下吧,不管你们害怕被谁发现,我都保证,绝对不会被发现,相信与否,选择权在你们。”


    周册一阵一阵咳嗽,没想到直接被发现了。


    君祺忽然开门出来,走到他面前,对周册小声道:“你们那位少爷醒了。”


    而后看向赵迎寿:“师父?”


    赵迎寿跟着周册进去,再次给这位少爷诊治一番,确认目前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时间调理。


    周册在他们少爷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周册立刻来到赵迎寿面前,递出一锭银子,道:“多有叨扰,只要留下我们少爷就行,我们兄弟这么多人,会自行寻觅住处,不必理会。”


    赵迎寿颔首,几人顿时离开,拥挤的院子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周册就近找了一棵粗壮的巨树,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暂作休息。


    旁边的人小声道:“周哥,我们就这样把少爷一个人留在那个医馆真的可以吗?万一老爷怪罪下来……”


    周册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这是少爷的吩咐,我们只需要照办,在外面守好少爷,守好这个医馆即可。”


    那人支支吾吾一阵,也没什么底气,只得作罢,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月明星稀,夜色席卷树梢,几人纹丝不动,交替守夜。


    明周守在床前,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隔几个小时需要喂一次药,还要密切关注病人动向。


    师父年纪大了,又折腾了一夜,君祺桐何更是忙上忙下,李存也不必说屋里屋外,跑来跑去。


    大家都很累,明周觉得只有自己还能熬一熬,理所当然的把大家都赶回去睡觉,说是轮流照顾,自己在旁边守着。


    又是一夜,好在这位少爷并没有再出什么问题。


    翌日把君祺吵醒的是李存的大叫声。


    君祺头发打结,一张脸皱成一团,扒拉开搂着自己的桐何。


    睡眼惺忪打开门,就看见李存把明周往房间里面推,边推边道:“我真的,我的天,你怎么看了他一夜,说好你看三个小时喂完药就叫醒我让我来。”


    “我不累,真的……”


    “你不累?你不累个他爷爷的大乌龟,你看你那黑眼圈,活像是被人吸了精气。”


    “……他爷爷的大乌龟是什么?”


    “这个你别管,怎么啥也想知道呢,你就好好去休息休息,可以吗我的祖宗。”


    “好好好,你别推我,我有点头晕。”


    “你看你,让你不叫醒我,这多受罪。”


    君祺一下子清醒,看了一眼天色,一拍脑袋,满腹懊悔,心道他也忘了起来换班了!


    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和李存一起把明周推了进去,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好好睡觉。


    屋里的病人也已经醒来,只是暂时无法动弹自如。


    君祺把着他的脉,松了一口气,心道现在的情况好多了,只要调理一周左右就可恢复个五六成。


    君祺正要离开,就听得那人咳嗽一声,虚弱道:“敢问刚才那位守了我一夜的公子姓甚名谁?”


    “他叫明周,高明的明,庄周梦蝶的周。”君祺老老实实道。


    那人微微颔首:“我是虞柯,这段时日还请你们多多费心,待我恢复,必有重谢。”


    “不用,什么重谢不重谢,你受这么重的伤,只要能好好恢复,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虞柯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苍白的笑,道:“家里做一些小生意,被同行嫉妒,受了点小伤。”


    君祺心道这种伤可不是同行嫉妒,或是小伤的程度,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打听,只是点点头就出去帮李存煎药去了。


    门被轻轻合上,虞柯望着周围的陈设,想着那人柔和的眉眼,还有微黄的灯光下清秀的侧脸,以及当时自己想让对方去休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的挣扎,眼眸微微垂下。


    虞柯本来以为自己的身份注定会引来麻烦,却没想到竟然像那位神医说的一样,没有被发现,更没有人找上门来。


    临行前虞柯和几人告别,深深作揖,又深深看了明周一眼,毅然转身。


    虞柯的背影太过遥远,一阵风吹起发丝,明周终究还是开口:“请等等。”


    听到明周的声音,虞柯立即扭头,身后的随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散开,识趣的不妨碍自家老板的视线。


    明周朝着他一步步走去,而后有些不舍,回头望向师父,还有君祺李存,还有桐何,还有……他的过去。


    与君祺李存不同的是,赵迎寿好像早就料到,平静地开口道:“我不拦你,只是,你知道他是何人?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


    明周眼神异常坚毅:“师父,抱歉,我可能要离开你们了,但是我想的很清楚,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不管师父相不相信,我这次出去,定是要混出个名堂的,我想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他目光一闪,对李存和君祺道:“很抱歉现在才通知你们,我也是刚刚下定决心,不过你们不必为我忐忑不安,请等着我荣归故里的那一日。”


    君祺已经完全懵了,说不出话,只能呆呆地和明周拥抱送他离开。


    直到几人离开老远,他才如梦初醒,问桐何:“所以明周真的走了?确确实实走了?”


    桐何:“嗯,走了,回去吧。”


    李存无视桐何像是要杀人的目光,揽着君祺的肩膀道:“走吧,咱们的明周小兄弟离开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桐何不着痕迹拿出铜镜,两人的对话仿佛在他耳边。


    平稳的马车上,两人寂静无言。


    虞柯打破平静,开口道:“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明周抬眸:“当然知道,我的太子殿下,不然,我为什么会跟你走?”


    “你知道啊……”


    “嗯,知道。”


    “我绝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嗯,知道。”


    桐何收起铜镜,看着在挣扎着推开李存的君祺,笑意明显。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明周也得有自己的幸福才对呀[饭饭][饭饭]


    蛇哥:打开我的监控看一眼(露出情敌[减一]的微笑)


    七七:这人让我们忙活这么多天,临走还把哥的好兄弟拐跑了[愤怒][愤怒][愤怒]


    第48章 抱走那条凶凶蛇(12)


    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平淡, 小五有些着急,宿主和那个蛇妖好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小五委委屈屈地想,它在宿主意识海里都快要发霉了。


    它原本以为桐何那种妖,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定会叼住宿主就不松口, 它就无视了主系统三番两次的警告, 继续老实待着, 没让宿主发现自己的存在。


    没想到事情发展有些超乎它的预料。


    那蛇妖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想来一个温水煮青蛙还是怎样,或者是真把宿主当兄弟了。


    宿主装傻充愣不承认, 桐何竟然也不跨雷池一步, 小五无奈地想, 当然亲亲抱抱那些不算, 他们两个已经默认这是兄弟行为。


    小五盯着宿主被死死搂住,依旧睡颜恬静的侧脸,幽幽叹着气,心道是时候了, 它得下一剂猛料。


    有些东西,只要在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便会自己长成参天大树。


    蛇妖大反派, 系统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爱的前提是要互相了解的,你这样遮遮掩掩,怎么让宿主真正爱上你。


    不对,它到底是在帮谁攻略谁……


    系统原地转了两圈, 又在意识海里一阵捣鼓, 君祺的周身立刻出现一串无形的数据流, 急速旋转, 包裹着他,最后进入他的脑海。


    桐何似有所感,睁开眼,手指眷恋地在君祺脸上划过,将他搂的更紧。


    睡梦中的君祺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不得脱身。


    一开始只是有些隐约的束缚感,并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片刻之后才显现出来。


    早就逃到九霄云外去的那条金钱白花蛇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君祺眼睁睁看它变大,成年的蛇身粗壮无比,冰冷的圆瞳和尖锐的毒牙作威胁。


    君祺好脾气地想,他投降了,能不能把他放下,他可以立马滚开。


    那条蛇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和他纠缠着,越来越紧,他快要无法呼吸。


    梦的最后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君祺猛然睁开眼,没有立即推开桐何,而是琢磨着那八个字什么意思。


    凡是梦,必有其寓意的。


    难道是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那条小蛇还没跑远,要趁着它小把它抓回来,等他长大就不好抓了?


    很有可能,他得去找找。


    小五:“!!!”


    怎会这样,不对劲啊这。


    它好像又闯祸了……


    君祺脑子一热就想下床开整,手腕却被人捏住。


    桐何抬眸:“你要去哪里?”


    君祺心大的很,老老实实道:“我要去抓蛇。”


    “……又去抓蛇,为什么?”


    君祺没有察觉到对方有些凝滞住的表情,挠挠头道:“医馆里药材不多了,我去补一下药,怎么,你要和我一起去?”


    小五简直不敢看那个蛇妖大反派的表情,它的傻宿主,不能惹你面前的那个蛇妖生气啊,他超级巨无敌可怕的。


    没想到对方沉默片刻后道:“去,我跟你一起去。”


    君祺有些犹豫:“山里什么豺狼虎豹好多的,别去了吧,很危险。”


    桐何握住他的手:“只要有你,我不怕,想必你要采的药不少,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君祺还想拒绝,却发现拒绝无效,只得勉为其难的同意。


    于是小五就看着那位蛇妖大反派大人,跟着宿主真的去捉蛇了,满载而归,没有一丝勉强。


    宿主不仅毫发无伤,甚至因为桐何在旁边,找到好多珍稀药材,一扫好兄弟走后一连十几天的阴霾。


    赵迎寿看着收获满满的两人,表情怪异:“你们,去哪里了?”


    君祺笑呵呵道:“师父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去采药了,本来说是要捉一两条蛇的,没想到不仅捉到了好几条,还挖到很多珍贵药材,品质还特别高。”


    赵迎寿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桐何,不知道说什么:“你让……他陪你去捉?”


    君祺点点头:“没事,师父你放心,这一路都没什么危险的,我们两个这不是都好好回来了吗?我们去处理一下,不打扰您了。”


    说罢就抓着桐何去到后院,将那些采到的药物该炮制的炮制,该处理的处理。


    小五:它的傻宿主,实力竟恐怖如斯。


    任凭小五如何提示,它家宿主从来都不怀疑自己旁边每天睡的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小五都快要炸裂了,正要换个法子继续提醒,却见自家宿主云淡风轻地扔下一个大雷,把自己和桐何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砸晕了。


    “你是蛇妖吗?”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我?随便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我说是,我是蛇妖,我是那条金钱白花蛇。”


    “哦……”


    “哦?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君祺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想说的,倒是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坦白的?我什么都知道了。”


    桐何表情几度变换,老实道:“我……曾经想过杀你。”


    君祺一噎:“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可以理解,我差点也把你杀掉,咱们两个都没成功,扯平了,怎么样?”


    桐何肉眼可见的开心,心中的一根刺被彻底拔出,却未见疼痛:“好,扯平。”


    君祺挑眉盯着他。


    桐何犹豫再三,递出放在自己身上的钱袋子:“当时,我们的初见,不是偶然,他们没有伤害我,是我操控他们,故意让你看见的。”


    君祺接过钱袋子:“这不是我的吗……我也不是想听这个,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了,难怪那几个人说没有见过我。”


    桐何有些懊恼,他怎么……


    君祺捧着他的脸:“你到底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嗯?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不准逃避话题。”


    桐何的手贴在他的手背:“不逃。”


    他顿了片刻,认真道:“我喜欢你,就算你现在要把我做成药,我也喜欢你,我爱你,绝对不改。”


    君祺笑眯眯捏他的脸:“谁想把你做成药了,我才不,我要让你陪我一辈子。”


    桐何嘴角立刻扬起,君祺的手指落在对方有些冰冷的唇上:“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话要问,还有账要清算。”


    桐何此刻不像一个千年大妖,倒像是毛头小子,面对心上人的发问,只能乖乖点头。


    “你……是不是每天都偷偷起床在我醒之前抱住我?”


    “不是,我没有偷偷起床,我不睡的,但我确实抱你,情不自禁,我认罚。”


    “你……是不是故意挑逗我,让我脸红,然后偷偷笑我?”


    “是,我认罚。”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


    “是,但这不是罪,我不认罚。”


    君祺的唇落在对方脸上:“这就是你的罚……”


    桐何眼睛一亮:“不够,我错了太多,你要罚得更多才是。”


    两人又胡闹一阵,小五一阵晕晕乎乎。


    【系统绑定成功,我是系统小五,竭诚为您服务】


    【您的任务是,攻略反派桐何】


    【任务成功,系统脱离世界中】


    【本次任务完成形式不同,任务奖励变为对世界意识的反哺,世界本源力量加强】


    【宿主大人再见,愿你幸福】


    君祺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多了很多声音,说着一些莫名其妙他根本听不懂的话。


    不过有一点……


    君祺俯身将桐何推倒在床上,咬着他的唇:“你的真名是不是叫桐何?你骗我,竟敢骗我?连名字都骗,刚才为什么不招?”


    桐何慢慢夺回主动权:“我认罚,刚才冲击太过,一下子忘了。”


    赵迎寿一如既往坐诊,只觉得身体充盈起来,力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唇角微勾,他的小徒弟,终究还是成功了,他将药方递给病人,让他去找李存,对下一个病人道:“上一次开的药喝完了吗?效果怎样……”


    一切都刚刚好,只是君祺似乎不那么好。


    血色爬上肌肤,溢满全身,他咬牙切齿对桐何道:“你怎么不和我说,你有两个!你故意的!”


    桐何故作委屈:“作为大夫,你应当知道的,怎么就成故意的?”


    君祺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榨干,不想再听这条混球蛇说任何话。


    “你等完事的,你给我滚出去,别想进我的房!”


    “不要……”


    “嘶,你倒是动啊。”


    “不要……”


    “好好好,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快,我难受,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桐何弯腰吻去君祺脸上的泪水,笑道:“行,我行的很……你看吧,我会让你很满意。”


    “怎么,你很有经验是吗?嗯?”


    “我没有,阿祺,你不要污蔑我。”


    窗外蝉鸣鸟叫,清朗的月光蒙上一层阴翳,窗户也被紧紧闭住,只余几根蜡烛,苦苦对抗漫漫黑夜。


    不过几月光景,早已翻天覆地。


    皇宫中的事总是传的极快,一道又一道消息雪花般飞来。


    比如老皇帝驾崩,比如东宫那位如愿登基为新帝,再比如新帝登基后位空悬,妃子更无一人,还比如,太医院多了一个姓明的新院判,医术了得,新帝尤为信任。


    君祺握着手中的信件,笑道:“桐何李存你们快看!明周要回来了!”


    桐何低头吻他额头:“知道了我的君神医。”


    君祺羞赧道: “你不要这么叫我,就是病人的一个称呼而已,你会不会太夸张……”


    李存一脸嫌弃地移开脸,难掩眼中笑意。


    门外忽的有人扬声道:“我已经回来了……”


    君祺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立刻跳出去迎接。


    那人依旧气质温和,只是他身边的那个人,有藏也藏不住的凌然气。


    【作者有话说】


    七七:问我为何不震惊?请看VCR《法海你不懂爱》[发财][发财][发财][烟花][烟花][元宝]


    蛇哥:掉马了,掉马也高兴[耳朵][耳朵]


    第49章 抱走那个大冰块(1)


    海面翻滚着永不停歇的雪白泡沫, 豪华邮轮破开平静,稳稳行进。


    这里的风一如既往的强劲,呼啸着略过甲板, 邮轮缓慢而厚重的引擎轰鸣声共振般持续着。


    天地早已苍茫一片,氤氲雾气中, 陆地更是几乎缩小的无法被肉眼看见, 只留一团模糊的灰色。


    高耸的穹顶, 精致的天顶画, 水晶吊灯与内场混着雪松与白玫瑰的幽冷清香,邮轮上的人个个衣着光鲜,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耐。


    众人经由上船前短暂的身份核验后便自顾自融入自己的小圈中, 交谈中各自圈出自己的领地, 黑色大理石地面光洁非常, 倒映出邮轮的富丽堂皇,也照出众生千相。


    身份高贵者漫不经心,心怀鬼胎者四处游走,碰杯攀谈。


    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处事原则。


    前厅欢声笑语似乎极有穿透力, 银器的碰撞声此刻也尖锐刺耳,水流被翻搅的声音也异常明显。


    祝青榕隔着手套不紧不慢擦着餐盘上的油污,汗水一点一滴浸透制服。


    人工清洁这这些盘子需要很多工序, 劳累过度,他的手指已经接近无力,抓握不住东西,刚才甚至已经打碎一个盘子。


    这里的一切都是昂贵的, 除了他。


    祝青榕嗤笑一声, 还没进去学校, 就已经背上债务, 可真是出息。


    小五在他意识海里干着急。


    【宿主怎么办,我们开局不利】


    小五一开始就觉得他这个宿主极其有完成任务的资本,于是马不停蹄地绑定他,又马不停蹄地发布任务。


    和它预想的完全一样,这个宿主十足的冷静,即使脑子里出现一个陌生的生物,也没有任何惊慌之意。


    平静地接受,又专注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好像它根本不存在,好像生活一如往常。


    其实小五也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任务奖励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它不像逆袭系统那种统,可以给宿主名望财富。


    它的任务奖励每次都是随机的,它没事就复盘以前任务为什么失败,最近才咂摸过味道来。


    他喵的主系统给它的程序设定根本就不合理!


    想让马跑,还不给马吃草,没有这么坑统的!


    小五愤愤地想,怪不得它以前任务老是失败,没有一点动力,还想让人家给你库库完成任务,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对了!除了它最近绑定的那几位宿主。


    前几个世界,反派就是宿主的最大诱惑,宿主也是不管歪打正着还是真的努力想让反派好,总是能完成任务。


    这个宿主完全不认识反派,看起来也不在意什么荣华富贵,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它去做这个任务。


    祝青榕勾唇一笑,任由汗滴肆意滑落,意味不明道:“开局不利?那可不一定,故事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何必这么早说丧气话。”


    小五战战兢兢闭嘴,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会是怎样。


    前方传来一阵叮铃咣当声,还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碰撞出的凌乱脚步声。


    祝青榕适时低下头,只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动作间细韧的腰肢若隐若现。


    那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像他预想般停下,祝青榕背对着他,只感觉到一股难以忽视的,火热的视线。


    一股浓重的酒气先于人靠近,祝青榕皱着鼻子。


    他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酒味。


    这人正好,两个都占了。


    原先的计划顿时被推翻,他飞快调整计划,在脑子里翻找着刚才去前厅看的一眼里,有没有更加有记忆点,又比较好忽悠的人。


    大掌即将要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祝青榕敏锐地躲过,扭头看他,但并未起身。


    那人先是不耐地“啧”了一声,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所有的情绪在看到祝青榕那张脸之后又尽数消除,转而变成发现新的可口猎物的狂喜。


    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盯着祝青榕暧昧地笑着,熟络地聊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在洗碗,太可怜了。”


    祝青榕眼皮微掀,目光扫过也在里面的几个人,心道对方的视力好像也不太行,必须得换个目标,利用这种人,容易翻船。


    但他却只是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小白兔,有问必答:“我,我去一个地方,必须在这里做工抵债。”


    那人听得猎物不止身材好,脸蛋靓,嗓音更是好听,不由得心猿意马,拍着胸脯保证:“你要去哪里,告诉我,我把你送过去,一句话的事。”


    俨然忘了这是去往萨德里公学的专程邮轮。


    祝青榕只道事情进展的如此之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佯装瑟缩,嘴唇嗫嚅片刻道:“德萨里公学。”


    那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试探道:“德萨里公学?你也是那里的学生?你是哪个家族的?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他的脑子艰难转动,思考着这个小猎物是个骗子的可能性。


    做工抵债就可以去德萨里公学念书?


    简直闻所未闻。


    听到有人问自己的家族,祝青榕脸上适时浮现一抹不知所措:“我是孤儿,没有什么家族,是德萨里公学的特招生。”


    那人恍然大悟,才想起德萨里公学还有这么一条规定。


    德萨里公学的校长早就开放招生渠道,说是成绩足够优异者,可以通过特招进入。


    但是这个“优异”到底是怎么一个优异法。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提出十年来没有人真正通过特招进入学校,学生依旧是非富即贵,有权有势。


    他不知道再主观的评判标准在面对客观的强大与绝对优秀时,也会无所适从。


    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特招渠道,德萨里公学的校长盯着各方压力给他大开绿灯。


    看着眼前满分的逆天试卷,他心道近乎满分和满分真的是天差地别,他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这种人才,不仅是优异了,这根本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优秀。


    简直是奇才……


    奇才本人正尽心尽力扮演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


    那个喝醉的学生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种傻瓜,被人骗了也不知道,还会帮别人数钱吧。


    那他来把对方带走,不也是在解救他。


    这么想着,那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顿时消散殆尽,想去抓祝青榕,却又被躲开。


    那人皱着眉,显然祝青榕一次又一次的不识好歹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祝青榕看着手上的手套,还有那些盘子,看着他:“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并不认识,你这样把我带走,我没有办法交差,我知道这个很麻烦,不用管我,您去忙好了,不劳您费心。”


    那人眼睛一瞪:“麻烦什么麻烦,我说了,就是一句话的事。”


    随后扬声道:“管事的出来,我有话要说。”


    管事的人见这位爷过来,忙不迭出来:“周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周敬山指着祝青榕道:“这个人……我,我要了!”


    负责人为难道:“不行啊周少爷,这是学校的特招生,没有钱承担邮轮费用,做工抵债呢,不能随便离开。”


    周敬山手指又艰难地指着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知道,周少爷。”


    “那不就得了!我出钱!做工抵债,就这么点钱,我出了,让他坐邮轮十八个来回也是够够的!”


    “这,我找领导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商量,还得商量,真麻烦,我先带人走了,你自己慢慢商量去吧!”


    “周少爷,周……”


    祝青榕任由对方将自己拉走,不无担心道:“周……少爷,真的没事吗,我还是有些担心。”


    周敬山酒还没醒,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唇,只觉得头疼:“你这小子,是不是男人,磨磨唧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要跟着我,保你不会出问题的,你没看到刚才那个人对我毕恭毕敬吗?”


    “本少爷能耐大着呢,收起你那些无用的担心,一诺千金的道理我懂,说给你带过去,妥妥的就去了。”


    祝青榕点点头,没再说话。


    【宿主,他不是任务对象】


    “我知道,我有自己的计划。”


    顶层豪华套房里。


    负责人满脸愁容,找到自家少东家问道:“老板,这能行吗,会不会坏了规矩?”


    徐开谌指尖轻点监控中某只小狐狸带着明显狡黠的眼眸,还有那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周家少爷。


    开口道:“做生意要灵活些,有钱赚,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负责人琢磨着意思,点点头:“行,我去和周家少爷最后再确定一下……”


    徐开谌却叫住他:“不用,那人已经醉了。不用去找他了,钱从我的私人账户走。”


    负责人:“……”


    从哪里走?他没听错吧?不是要灵活赚钱吗?老板什么时候有当冤大头的癖好了。


    徐开谌脊背轻贴沙发,两腿交叠:“还有,刷盘子什么的,不用让他做了。”


    负责人:“……”


    老板你都直接给人家出钱了,谁还敢让人家去刷盘子,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专往老板雷区蹦跶。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恭恭敬敬退下去,为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老板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板不愧是老板,心胸宽广,人家都不一定知不知道是他给的钱。


    徐开谌在他走后就放松3G倚在沙发一侧,反复拉动进度条,看着这只小狐狸。


    真会骗人……


    【作者有话说】


    徐开谌(chen二声)


    大冰块:小狐狸只能花我的钱[元宝][元宝][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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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抱走那个大冰块(2)


    周敬山酒意再次上头,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此刻血液运行似乎都在加速,整个人也亢进的不似往常。


    他没伸出手去拉祝青榕, 而是不管有没有人,直接扑了过去。


    周敬山有限的意识告诉他, 祝青榕一定会躲。


    祝青榕虽然是想利用周敬山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也没有打算让他真的动手动脚。


    在他扑过来时一转身, 让他落了个空。


    周敬山拧眉看着自己怀里的一团空气, 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人呢,刚才不是还在这里, 怎么一转眼消失了。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出现幻觉, 将双臂缓缓收紧, 却只抱住自已。


    周敬山晕乎乎揉着太阳穴, 抬头一看祝青榕已经溜到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借着厅内的陈设挡住自己,垂眸道:“周少爷,你别这样,我害怕。”


    暗暗攥紧的拳头隐藏在身后, 心道如果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只能送他去好好睡一觉了。


    前厅灯光晃眼,周敬山的脑子不太清明, 指着祝青榕道:“什么不要这样,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会好好对你的,老实跟我走,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而后他又迈开步子朝祝青榕走了过去, 周敬山满意地点头, 这次没跑, 真听话。


    但是还没等他伸手,自己的后颈就猛然传来一阵刺痛,天旋地转间,他结结实实倒在了铺着厚厚毛绒的地毯上。


    祝青榕拍拍手,懒洋洋地倚着墙壁靠了半天,本着知恩图报的原则贴心地送他去了房间。


    各取所需,不过棋差一步罢了。


    折腾半天将周敬山扶起来又送进房间,把他送到床上,他也完全没有醒来。


    祝青榕撂下他去进行下一步计划,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暂时先依附别人,默默等待机会。


    刚要出房门就透过猫眼看见一个金发碧眼,又带着点东方相的混血帅哥,祝青榕扭头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周敬山,又看了看摆放整齐的房间。


    祝青榕想都没想就悄悄换上了房间里备着的浴袍,又沾着点水把额前碎发打湿,把房间里的东西翻乱,让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十足的惹人误会才放心去开门。


    维斯里百无聊赖地等在周敬山的门口,心道这小子不会又在里面搞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吧,这么久都不开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维斯里知道他猜对了。


    脆弱到近乎苍白的少年将门打开一条缝,怯生生地望着他,像是只小白兔,任人蹂躏,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长睫垂落,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乌发微湿,看起来可怜的很。


    维斯里不知怎的开始有些羡慕周敬山,竟然可以遇到这么……对他胃口的小男孩。


    他忽然想,他们关系这么好,一个小男孩而已,周敬山总不至于也不肯让。


    不过是玩玩而已,谁先玩有什么区别吗?


    对方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浑身一抖,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连忙要关门。


    维斯里长臂一伸,撑住了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青榕:“你是周敬山找来的小家伙?来做什么的?算了,不用说我也知道,我就问一句,你们开始了吗?”


    祝青榕本来极有把握的心忽然开始动摇,难道这人不应该发现里面在做那些事,然后自觉走开吗?


    他眼皮微微掀起,没有答话,只是动了动身子,恰到好处地让他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


    维斯里自然是看到了,他嗓音艰涩,却装作毫不在意,压下从心里升腾起来的嫉妒与迟来一步的懊悔,道:“开始了啊,还挺激烈……但是能让你现在还有力气站起来,让你来开门,他不会是不行吧。想来和他做那些事,也是很无趣吧。亲爱的,跟我走,扔下他,待会看到他气到爆炸的脸,个中滋味难以想象呢。”


    祝青榕觉得自己好像错误的估计了自己这些招式对这艘邮轮上的人的吸引力。


    他本来觉得,那位反派既然高高在上,虚伪阴险,那么他最抗拒不了的,必然是那种初入社会,心思单纯的小绵羊,小白兔,他只要一直装作这样,那么只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有十成十的把握让对方爱上他。


    什么攻略任务,不过是一个他闲来无事的游戏罢了,随手就可以完成。


    也让那个小系统高兴高兴。


    祝青榕看着眼前目光灼热的男人,这样看来,不止那位反派吃这一套,那些学校里的富家子弟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征服感。


    那……这就好办多了。


    这些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只要稍加引导,必然会心甘情愿地替他冲锋陷阵,为他引见他的任务对象。


    小五瑟瑟发抖,对于宿主的任务完成办法,它真的不敢苟同。


    【宿主,这样能行吗,会不会不太好】


    【宿主,既然你这么厉害,要不要用你优异的成绩,高深的学问,和与生俱来霸气与聪明才智折服他们,这样翻车怎么办】


    祝青榕表面依旧是唯唯诺诺,不肯说话,在脑海里说的话却是极其漫不经心:“这种男人不会喜欢聪明过头的人,就是要让他心痒,给他一种随时可以得到,但是总是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以为你是你是一阵风,他才会费尽心思去思考如何去拥有风。”


    “就是要让他变得不像自己,这样,任务就基本完成咯。”


    小五依旧懵懵懂懂。


    【那宿主引诱面前这个男人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祝青榕难得被噎住,道:“不是,这是我意料之外的,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提出让我跟着他走。”


    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继续道:“毕竟在他心里,在我给他的假象中,我和那位周少爷,应该是刚做完那些事。朋友的人也要截胡,我倒是高估了他们的下限。”


    小五支支吾吾,迫切地想要帮忙。


    【那宿主我能做什么呢,需要我去申请权限来消除这个人的记忆吗】


    祝青榕摇摇头:“不用,计划有变,我见机行事就行,有这种比较优质的资源,为什么不利用呢。”


    听到维斯里的话,他装作像是被侮辱到,触电般抽开抵着门的手,一直撑在门口的男人立刻登堂入室。


    他步步紧逼,逼的祝青榕一步步后退,看到躺在床上,被白色被子裹着,睡得正香的周敬山,不由得发出一声嘲笑:“体力差成这个样子,我都不好意思说和他是朋友,平时还夸耀自已技术有多厉害,亏我还真心实意相信了。”


    他提起祝青榕随放在一边的制度,看到被暴力撕扯开的衣领,冷笑:“雷声大雨点小,有意思。”


    维斯里靠近躲着的祝青榕:“你是这里的员工?”


    祝青榕还是一样的话术:“不是,我是……德萨里公学的特招生,没有钱,只能在邮轮上做工抵债。”


    “周少爷帮我出了坐游轮的钱,让我……让我……”


    好似难以启齿,祝青榕憋红一张脸,没能继续说下去。


    维斯里却帮他补充道:“让你陪他睡觉是吗?和他……”


    他没继续说,只是看着床上的周敬山,脸色黑沉一片。


    祝青榕浑身泛着红,耳根和脖颈更是红的不像话,只是点点头。


    看着他这副模样,维斯里忽然不想去强制他了,他和周敬山不一样,他不会逼对方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不缺暖床的人,平时随便招招手,大把干净又主动的人往他身上扑。


    这么对一个人,倒是第一次。


    祝青榕无措地站在原地。


    维斯里自觉自己是拯救他的英雄,伸出手笑道:“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我保证他不敢找你的麻烦,至于乘坐邮轮,我会帮你,不用他来假好心。”


    祝青榕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不是和周少爷有一样的目的。”


    说罢他脸色苍白:“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特招生,还没进去学校,还没学到东西,我……我不想再这样了,求求你。”


    维斯里摇头:“我和他不一样,我才刚知道你是德萨里公学的特招生,我知道,你要想成为德萨里公学的一份子需要付出多么大的努力。”


    “我刚才的话,太失礼了,请你原谅我,我现在对你,只有纯粹的敬意。”


    他顿了顿,而后道:“还有一些可怜,我知道你并不需要我的可怜,我只是看到你被这样对待,有些于心不忍,想要带你离开这里。”


    祝青榕看着维斯里蓝色的眼眸,还是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道:“好,我跟你走,我也相信你的话,不知怎么称呼?”


    维斯里弯唇一笑:“叫我维斯里就好。”


    祝青榕点点头:“好的维斯里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能遇到您真是我的荣幸,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也为您做到。”


    维斯里一笑:“没事,我想不会有这么一天,跟我走吧,不用怕。”


    祝青榕点头,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里,阴影中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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