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甚至不能算吻的亲吻很快便结束,快到洛湫都没来得及推开楚勝。


    水母的愈合能力很强,洛湫唇上被舔舐过后的伤口很快便不再渗血,甚至快看不到伤痕。


    楚勝看着略有些懵怔的白猫,笑道:“好,这个问题吾暂且不问,那么来说说你是如何将艾佃伊的大王子送出皇宫的?”


    “凭你一个人,恐怕难以办到吧?门口的守卫都说没有见过你,那么是从哪里离开的呢?”楚勝望着洛湫,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


    洛湫还是不说话,这两个问题,他都没办法回答。


    楚勝却道:“看样子,皇宫里有你的内应?”


    洛湫摇头,连忙道:“没有。”


    楚勝笑了一下:“别紧张,你不说也没关系,吾会把人找出来的。”


    洛湫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原本他觉得,若是让楚勝和楚异斗个你死我活,自相残杀,于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乐见其成。


    但现在……


    他竟然帮着自己的仇敌隐瞒,他竟然想要护着自己的敌人……


    “还是说,你为了护着那个人,宁可自己受罚?”楚勝盯着洛湫,意有所指道。


    洛湫缩了缩指尖,缓缓握成拳:“陛下要怎么罚?”


    楚勝眉梢轻扬,他凑近洛湫,似乎想要将洛湫的每个字都印入耳中:“那个人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洛湫闭上的眼睛轻轻一颤,感受到楚勝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上,他只能承认道:“是。”


    楚勝的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又问:“那吾呢?吾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吗?”


    洛湫觉得楚勝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活像争风吃醋,可明明他们之间只有猜疑,毫无感情可言,楚勝知道他别有目的,却仍旧同他演戏,这话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洛湫只好陪着楚勝演戏:“陛下……是我喜欢的人,和那个人不一样。”


    楚勝追问:“哪里不一样?”


    这一次,洛湫却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楚异究竟哪里不一样,可从他第一眼见到对方起,就觉得和别人不一样了。


    楚勝最终没再说什么,抱着他睡了一晚上。


    第二日一早,洛湫被敲门声吵醒。


    “陛下,齐博士来了。”


    洛湫睁开眼睛,对上了楚勝的目光,楚勝并未换上衣服,睡衣松松垮垮半褪不褪,竟是有大片胸肌露在外面,洛湫的目光在楚勝的胸口出停了一瞬,缓缓移开。


    “进来吧。”楚勝好笑地看着洛湫做贼心虚的模样,把人叫了进来。


    他下了床,自己在一旁换衣服,齐钧则是伸手要拆洛湫脖子上的绷带。


    洛湫缩了缩,朝里面靠,捂住了脖子:“这是做什么?”


    楚勝在旁边道:“看看你的腺体,之前齐钧说你的腺体被法尔研究院打了破坏剂,他最近研究了针对破坏剂的办法,给你试试。”


    洛湫犹豫了一下,眼底浮出一丝挣扎,昨晚他的腺体那么疼,应该就是破坏剂在逐渐侵蚀他的腺体,可是现在医治,他脖子上的伤痕就会暴露,章鱼的吸盘一看就知道他如果海底,楚勝那么聪明,肯定会知道,他哥哥是从花房海底跑的。


    一时间,洛湫就这么和齐钧僵在了那里。


    楚勝像是知道洛湫在想什么似的,低声道:“吾都撤了通缉令了,大王子怎么跑的,吾还会追究吗?”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对方根本没有看他,仍旧穿着衣服,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


    洛湫见他不似作假,这才放下了手,任由齐钧解开了他脖颈上的绷带。


    深紫色的勒痕遍布在雪白的脖颈上,齐钧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力道,恐怕当时是冲着要把这小白猫勒死去的,那臭章鱼真敢啊!


    “难怪今天食堂吃章鱼套餐呢。”齐钧小声嘀咕了一下。


    洛湫看了他一眼,问:“你说什么?”


    齐钧瞥了楚勝一眼,对方正幽幽地望着他,他连忙道:“没什么,你趴着躺下吧,我检查一下腺体现在破坏剂腐蚀到什么程度了。”


    洛湫嘴上应了,趴下来乖乖让齐钧检查,心里却想着章鱼的事。


    齐钧说食堂吃章鱼套餐……是巧合吗?


    应该是巧合吧,楚异应该不会杀掉章鱼还送到食堂后厨去吧。


    冰凉的仪器贴在了洛湫的腺体处,冻得他抖了抖,齐钧对楚勝道:“检测过程中洛湫可能会释放信息素,陛下需要回避一下吗?”


    楚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


    齐钧点了点头,不管两人是否标记,洛湫释放信息素都会影响alpha,但既然楚勝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不可能强行要求陛下离开。


    很快,初雪般的信息素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腺体处的疼痛,齐钧缓缓皱起了眉头,看着洛湫神色痛苦,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洛湫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又想去咬自己的下唇,楚勝像是提前预料般,先一步将手指放进了洛湫的口中,侧头询问齐钧:“还没好吗?”


    齐钧将器具撤掉,道:“好了好了。”


    齐钧从医疗箱里取出一瓶药剂,对楚勝和洛湫道:“这个是我之前研制的针对破坏剂修复的药,需要涂在腺体上,不过有点难用,要轻轻把药揉进去,渗透腺体,期间可能会疼,所以还需要契合度百分百的alpha释放安抚信息素,每日一次,可以把破坏剂分解掉。”


    洛湫咬着楚勝还没来得及松口,药已经被楚勝拿在了手里,齐钧又嘱咐道:“腺体涂完药不可以碰水,用纱布缠着吧,药不会抹得到处都是,然后在腺体恢复之前尽量不要进行标记……”


    他说着,看了一眼楚勝。


    楚勝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齐钧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研究2.0版本,屋子里又没了别人。


    “还准备咬到什么时候?”楚勝重新在床边坐下,手里还拿着那瓶药。


    洛湫这才发觉自己咬着楚勝的手指没松开,连忙松了口:“我自己来吧。”


    楚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将自己的手指放在洛湫面前,故意道:“你昨天将吾的手咬成这样,今天更是雪上加霜,吾莫不是养了一只真猫?”


    洛湫看着眼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关节处是被他咬出来的牙印,有鲜血缓缓渗出来,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帝国的王来说,确实没人能够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伤痕。


    洛湫只好道:“那我给陛下上药吧。”


    楚勝却按住了他,将手指抵在洛湫的唇边:“小猫懂得怎么咬人,不懂得怎么止血吗?”


    洛湫的鼻尖萦绕着血腥味,他想起了昨夜的那个吻,楚勝从他的唇间舔舐着卷走那些鲜血。


    而现在,楚勝也是一样的意思。


    洛湫眯了眯眼睛,张嘴重新在楚勝的伤口上又咬了下去,更多的鲜血流淌下来,楚勝却仍旧只是噙着笑望着他,似乎在要一个解释。


    洛湫声音微冷:“我是猫,但我可没有什么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只会让你的伤口更严重!”


    “是吗?”楚勝看也没看手上加重的伤口,目光悠悠落在了洛湫的脖颈上,“那或许你会告诉吾,你腺体上的临时标记是谁做的?”


    洛湫心底“咯噔”了一声,他一心只想着脖子上的章鱼吸盘被发现,他哥哥逃跑的路线也就会被暴露,却忘了自己的腺体被楚异临时标记让楚勝发现,他的爱慕陛下的人设也就崩塌了!


    见洛湫脸色煞白,楚勝继续问:“是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30章 我只喜欢陛下


    洛湫不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楚勝没有收回去的手指,伸出柔软粉色的舌尖,轻轻卷走了上面的血珠。


    楚勝笑了一声:“现在学乖了?”


    不等洛湫回答,楚勝已然收回了手, 将齐钧给的药剂倒在洛湫的腺体上, 用指腹轻轻揉开,将药更好的渗入腺体。


    敏.感脆弱的腺体被楚勝揉着, 洛湫察觉到对方的力道有些重, 让他不自觉地战栗起来,他分不清腺体是痛还是爽,但热意从脖颈处蹿了起来, 如同一簇火苗, 点燃了他的血液。


    洛湫蜷了蜷脚趾,轻声道:“陛下能不能……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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