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少惦记我 > 2、丝绸带
    祝温宁被他的话逗笑,“我不回来,能去哪啊?”


    身后的人没回话,他歪了歪头,棕黑的发尾蹭在她的肩颈上,惹得那片肌肤生出一片痒意,“今天去了哪?”


    他解开了那段蝴蝶结,丝绸带从鱼骨裙里抽离,掉落至她的脚边。


    “宁宁?”傅行知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祝温宁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尾音明显是上扬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中文发音也标准,所以祝温宁喜欢傅行知叫她的名字。


    无论是耐着性子哄她,早晨叫她起床吃早餐,还是动情的时候,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心软的她击溃。


    她是真的对傅行知很满意。


    傅行知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锁骨上。他的睫毛很长,垂眼时眼睑会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这副乖巧好看的模样不得不让她分了神。


    被傅行知突如其来的质问愣了神,她抬起眼和他对视,决定反客为主:“......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骗我了。”


    深蓝的瞳孔里暗潮汹涌,傅行知垂着眼看她,眼神很冰冷,没有一丝悔意,语气却在示软:


    “对不起,宁宁。”


    她不理解傅行知对她撒谎的原因。


    如果他真的有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明明知道她能看见他的定位,却依然不主动告诉她。


    呼吸沉沉,像是在嗅她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酒味,又像是在汲取除去酒味以外的体香。再抬眼时,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又消失殆尽,仿佛那只是月光照耀下的错觉,拨开那层雾后,还是清澈且透明。


    她的身上有啤酒蒸发的味道,尽管还是她自身的香味居多,但还是遮盖不住那股工业酒精的味道。


    他认识隔壁那对恶心的情侣,他们马上就要举行订婚仪式,宁宁一定是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去参加了他们的派对,沾染上了这些肮脏的气息。


    肌肤传来酥麻的湿意。


    他又在舔她。


    傅行至的唇瓣吮上那片透红的肌肤,喉结滚动,舔舐般的轻咬,如同刚刚收获的猎物一般珍惜,在爱护的同时又忍不住破坏它,在珍贵的藏品上做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傅行知的体温平时都偏低,现在散发出的热意滚烫,她快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祝温宁皱了下眉,她已经习惯了傅行知突如其来的这些动作。


    毕竟十八岁的男生,粘人一点也是能理解的。


    “宝宝,”祝温宁说,“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隐瞒好吗?”


    “我今天去了黛安娜的派对,”祝温宁开口,红唇一开一合,尽入他的眼中,“因为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害怕。”


    明明她也怀有心事,但现在却说不要对互相有隐瞒。


    祝温宁觉得自己像个无恶不赦的坏蛋,但她又深深地陷进了这份甜蜜里。


    但抛开其他不谈,下午傅行知手机关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两部电影,一部绑架民男的犯罪大片,还有一部男友出轨,作为女主角的她捉奸在床。


    过了几秒,面前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双眼睛却迟迟盯着她,像是要戳出一个洞。


    “怎…怎么了?”祝温宁问。


    忽然间,那双大手桎梏住她的手臂,将她环到自己怀里,机械地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他喟叹了一声,答非所问地喃喃自语,“好脏。”


    这些劣质的味道,让傅行知立马联想到了祝温宁在糟糕的空气里被污染的画面。


    那种地方,会有很多下流的野狗。


    但他不会嫌弃宁宁。


    洗一洗就好了。


    洗干净以后,宁宁还是干净的宁宁。


    祝温宁没听懂,低头看了一眼洁白无暇的裙子,还以为他是在说裙子脏了,“那我去洗澡了。”


    她把傅行知推到门外,换掉衣服后走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哗哗的流水声隔绝了门外的寂静。


    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傅行知把浇花水壶放回原地,手指拨弄了几下祝温宁养的花花草草,眉眼平静。


    他十点就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这个暂时属于他和宁宁的小家。


    几乎是在看见祝温宁关掉定位共享的那一刻,他就从纽约赶了回来。


    心脏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告诉他,拥抱并不代表拥有,刚刚抱着她的时候,那些空白还是没有被填充。


    与冷静的面色形成对比的是,他手背上的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现在正在源源不断地渗血。


    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了周身,但傅行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宁宁的声音,他开始嫌这个屋子太安静,于是傅行知站直了身,捞过桌上的遥控器,打开客厅的电视机,试图掩盖这个诡异的气氛。


    “今日,来自拉斯维加斯的突发新闻,陪审团对私人医院致命爆炸案的裁决,以及判决宣读后发生的情况,同时在昨晚,拉斯维加斯安可酒店发生一起恶意枪击案,此外,我们独家专访了竞选者之一,伊沃尔·德斯蒙德先生。”


    标准的美式英语萦绕着这个客厅,同样的新闻报道,同样的内容,又回放了第二遍。


    傅行知静静地移开眼,拿起手边的浇花水壶,继续耐心打理。


    这两个月相处到现在,祝温宁一直在给他传输她很爱他的思想,尽管傅行知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太相信她的花言巧语。


    祝温宁总是和他发誓,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祝温宁很喜欢他。


    但他还有很多问题和障碍没有解决。


    等那些麻烦都摆平,他愿意像现在这样继续和宁宁在一起下去。


    他和宁宁的未来会更加平静。


    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尽管他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女孩。


    但今天回到这,当看见空无一人的屋子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她走了。


    咚咚咚。


    大门被不合时宜地叩响三下。


    门铃声紧跟着响起,黛安娜扯着嗓子,提了点音量:“winona?你的包包,汉森开车帮你拿回来了。”


    门外的人没了耐心,等了几分钟后,傅行知才迈着脚步开门,他手上还拿着浇花的水壶,与此同时,祝温宁刚从浴室走出来。


    “cassian?你回来了。”黛安娜把包递给他。


    他居高临下地垂眼,淡淡地扫过祝温宁的包,不想拿,也没有搭话的意思。沉默了几秒后,又学着祝温宁平时的语气,僵硬地说了谢谢。


    黛安娜摆手,正想找点别的话题,却看见他另一只手还流着血,吓得她快要尖叫:“我的天!你的手......你受伤了,你和winona吵架了吗?”


    傅行知对此浑然不觉,这才低头看自己的伤势。


    “我听winona说......你们的感情最近遇到了些问题,”黛安娜捂着嘴,语气诧异,“已经到了这地步了吗?”


    傅行至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他实在是憎恨面前的这个美国人,包括她的男友。


    入了夜,但热风席卷而来,空气陷入一片凝固。


    祝温宁小跑过来,风裹着沐浴露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间。她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睡裙,那张素颜脸像瓷娃娃一样,“麻烦你啦!黛安娜。”


    等黛安娜走了以后,祝温宁才看见他手上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管手上的包价格快要十万,她随手丢到地上就跑去找医药箱。


    傅行知看着她紧紧拧起的眉,唇瓣因害怕而紧抿,这副担心的模样终于让他内心的那片空缺终于又被弥补。


    祝温宁拿着棉签,跪坐在羊毛地毯上,“怎么又流血了,不是快要好了吗?”


    “好疼。”


    “那我轻点,”她轻轻吹了口气,“是不是刚刚浇花碰到了?以后还是我来吧,那花上面有尖刺。”


    只有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关心他,才更像是爱他。


    -


    “要洒出来了!”祝温宁的手上还拿着杯刚热好的牛奶,她的指尖穿过他的发间,声音都带着颤意,“唔......”


    “winona。”


    “宁宁。”


    “宝宝。”


    房间昏暗,耳边传来男生低哑的嗓音,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带了些力道地揉搓,捻过,又忍不住贴上她的唇,侵占她唇齿间的缝隙,时而吮吸,深且缠绵,更深入的探索。


    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嫩白的皮肤上,傅行知把她的长发撩到背后,欣赏着一览无余的她。


    祝温宁弓起身,停止了挣扎,喘了口气。


    那条本应系在裙子上的丝绸带,现在绑在了她的手上。


    “等一会,”祝温宁往后退了一寸,下一秒,傅行知拽住她的脚腕,欺身压了上来。


    玻璃杯里的液体猛地摇晃,最后还是喷洒出来,傅行知饶有兴致地吻她的手指,又可惜地说:“我会帮宁宁舔干净。”


    纯白的牛奶流淌在他的嘴角,略显滑稽地溢出唇缝,但裙底下的人喉结滚动,做出吞咽动作。


    直到祝温宁彻底脱了力,他才把可怜的女孩从身下捞起。


    收拾干净以后,傅行知又抱着她去浴室。躺在床上后,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所以你今天有去医院吗?医生怎么说?”


    “没有,”他又凑上来亲她的眼角,“可以不用去了。”


    祝温宁的心里无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地抚摸他腰间上的那道凸起的伤疤,“不可以,要听医生的话,明天去。”


    这道伤是两个月前留下的,差点让他丧命。


    傅行知总说是她救了他。


    手指抽离的那一瞬,他又按住她的手,贴向自己的面颊,把脸蹭在她的手心上。


    傅行知是真的很粘人,宛若皮肤饥渴症,恨不得一直和她贴贴。


    “你喜欢这栋房子吗?宁宁。”


    “不喜欢的话,”傅行知说,“我们下个月搬去新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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