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心里也有窃喜,他喜欢这种被爹娘放在心上的感觉。
云夫人不放弃:“真的没有?”
元嘉白重重点头:“真的没有!”
云夫人嘴唇抖了抖,半晌后,倔强地低声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元嘉白目瞪口呆,不、不信?难不成太子殿下在他娘心目中是豺狼虎豹的形象吗?
元伯爷看了看妻儿,决定说句公道话,他沉思片刻,用郑重的语气说道:“应该没有,如果太子欺负嘉白了,嘉白怎么还会胖了呢?你看咱儿子这小脸,白里透红,圆了不少的。”
什么,他脸圆了很多吗?元嘉白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下颌线处似乎真的多了点肉,算了算了,能吃是福。
云夫人郁卒地瞪了一眼元伯爷,冷冷道:“伯爷,你能出去吗。”
元伯爷:“......”他说错什么了吗,连夫君都不叫了。
云夫人心累地躺下,挥挥手道:“我累了,歇一会儿。”
父子俩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从小伺候云夫人的嬷嬷陪着。
被爱妻嫌弃了的元伯爷很郁闷,干脆跟着小儿子一块走到了他的院子,元嘉白一醒来就去看望云夫人了,还未进一粒米,见他回来,小祥子立刻去厨房传菜。
很快,桌上便铺了三四道菜。
“咦?”元伯爷忽道。
元嘉白嘴巴鼓鼓地嚼嚼嚼,一边用疑惑的眼神看他爹,咋了,也饿了吗?刚才他邀请他爹跟着一块吃,不还说没胃口吗。
元伯爷看看菜,又看看小儿子,再看看菜,再看看小儿子,眼神逐渐奇怪。
元嘉白恶寒地抖了抖身子:“爹,你干嘛?”
元伯爷清了清嗓子,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但作为父亲对儿子的行为也有督促矫正的义务,所以他必须说。
“嘉白,爹知道你年轻,但不可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知道吗?如果不加以控制,害的是你自己,你没见那些纵情酒色的人,最后都变成什么样子了?简直都被掏空了,像个骷髅一般了。”
怕话说得有些重,元伯爷又放缓声音,拍拍儿子的肩膀:“不过爹相信你,我们嘉白是个好孩子,不会做那些事的。但是呢,即便是自己......咳,那什么自给自足,也要控制次数,知道了吗?”
元嘉白把饭咽下去,一脸莫名:“什么啊?”
是不是因为他娘不理他爹,他爹被刺激得疯了?
元伯爷“啧”了一声:“你这孩子,非得让我把话说那么明白是吧?就是那个......”
“噗————”
元嘉白直接把嘴里的汤给喷了出来,黑眸因为震惊瞪得溜圆儿:“咳咳咳!咳咳咳——”
呛到嗓子眼的元嘉白侧头猛咳,等缓过来劲儿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是,老爹,你是不是太语出惊人了点,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那俩字说了出来......
元嘉白百思不得其解:“爹,我理解你闲得慌,但是你干嘛突然给我说这个啊?!”
元伯爷本来就尴尬,儿子还那么大反应,更尴尬了,一张儒雅的脸上布满了不自在,还要端着父亲的架子假装淡定,威严道:“为父自然是要点醒你!你看看你,现在都开始吃补肾的食物了,再继续下去,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元嘉白慢慢张大嘴巴,磕磕巴巴道:“呃,爹、爹啊,你认识啊?”
元伯爷轻哼一声:“还想瞒你爹我,没想到你爹见多识广吧?”
......确实没想到。
但是,为什么他爹会认识补肾的食补方子呢?元嘉白好奇,但元嘉白觉得自己最好不要问。
“听见没有?得控制自己,不可放纵!”元伯爷叮嘱道,敲敲桌子,唤回元嘉白的注意力。
元嘉白冤道:“我、我没......”
元伯爷瞪眼:“怎么,你还想说自己没弄过?证据可都在这呢,还想骗你爹我?”
“......知道了。”元嘉白抽了抽嘴角,只好认下这个罪名。
不认下怎么办,他怎么解释这一桌子补肾的菜。
元伯爷脸色缓和下来:“这就对了嘛,爹又不是外人,也不会出去乱说,跟爹有什么不能说的。但是儿啊,真得记住爹的话,这事儿干多了伤身,可得控制好自己。”
元嘉白无言以对。
总感觉他爹把他当成大色魔了,也是,都亏得得补肾了。
之前那么多次元嘉白都没后悔过,爽就爽了,有什么好后悔的,直到此时,他认识到自己确实应该稍微克制一点的o(╥﹏╥)o
元嘉白干笑:“我知道了爹,我真的知道了。”
元伯爷满意点点头:“那你吃吧,我再回去看看你娘。”
元嘉白看着他爹离开,深深地叹了口气,本公子的一世英名啊。
然后恶狠狠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英名都没了,更得多吃点补回来了!
元伯爷回去后并没有和云夫人说这件事,这事哪能特意和夫人说啊,不过倒是给了他一点灵感,他如今也四十多了,是不是也该给自己补补呢?
元伯爷暗戳戳地给自己搞了道药膳吃,当然这是瞒不住云夫人的,把厨房的人叫来一问就知道了,也是元嘉白疏忽了,直接就将方子给了厨房,现在又被呈给了云夫人。
云夫人不懂,但她可以问大夫。
这一问,云夫人差点又晕过去,补什么?!
云夫人悲恸难忍,跑去抱着元嘉白哭了一场,然后抬起头说:“儿啊,娘病了,你请个假,在家陪娘吧,好吗?要是能直接辞了那伴读的活儿,就更好了。”
元嘉白拿着手帕给他娘擦眼泪,很懵:“呃,好,我请个假。”
云夫人有点失望,没辞。
但是没关系,一定有机会的。
第96章 去拜见泰水大人
元嘉白觉得他娘有点奇怪,但生病的人会格外脆弱,也不是不能理解。
把他娘哄好送回去后,元嘉白便修书一封,交给了暗十一,由他去送,用不了一刻钟就能送到,唉,要是有手机多好啊,他就能和殿下视频发消息了。
暗十一很快就将信送到,宣峤展开信纸,看到“归期不定”四个字时眉心微蹙,然后将戚广德叫了进来。
“伴伴,嘉白母亲染病在身,你拿着孤的牌子,去太医院请位太医过去看看。”
太医院专供于皇室,除了皇室也就只有寥寥几位肱骨大臣可以劳驾得动他们了,不过有太子殿下的牌子就不一样了。
戚广德应诺,亲自去太医院请了位胡太医,坐着马车去了元府。
得知太子殿下请了太医过来,元嘉白一蹦三尺高,高兴地跑了出去,在正厅见到了胡子花白笑眯眯的胡太医,长得就很“医术高明”的样子。
元伯爷欢喜地搓搓手:“有劳胡太医了,内子在房间内,还请跟元某来。”
胡太医颔首:“伯爷尽管领路。”
正在屋内绣暖手抄的元夫人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不由得抬头。
“夫人,太子殿下体恤,特意用他的牌子请了胡太医来给你诊脉,快来。”元伯爷欢天喜地地说。
云夫人:“......”
胡太医跟在元伯爷后方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提药箱的小童,而她小儿子元嘉白和东宫大总管戚广德走在一块。
东宫大总管啊,别看是太监,比一般官员都要风光得多呢,不说别人,便说是他们元家,元伯爷瞧见戚广德都得赔笑。
但现在呢,她儿子在戚广德面前可一点都没有卑躬屈膝的感觉,相反,云夫人觉得,反而是戚总管对嘉白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尊敬。
云夫人勉强笑笑:“这......不用了吧,也不是多严重的病,怎么好麻烦胡太医。”
元伯爷急了,劝道:“胡太医来都来了,就看一下嘛。”
元嘉白挤到云夫人身边,抓着云夫人的袖子晃了晃,软了声调:“对呀,娘,反正来都来了,就看一下嘛。”
云夫人干笑:“......好吧。”
她只好伸出手腕,胡太医在她手腕上搭了张白帕,静心把脉,片刻后,收起。
元嘉白迫不及待问:“胡太医,我娘怎么样?”
胡太医的描述比之前的大夫描述要长,但都是些专业名词,元嘉白听不太懂,好在胡太医经验丰富,后又换了浅显的语言,说的还是那回事,思虑过重,是心病。
心病可谓是最难治的病了。
胡太医开了方子后,便和戚广德一块走了。
元伯爷忧愁道:“夫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说出来咱们一家一起解决啊。”
元嘉白捧着他娘的手,苦兮兮道:“对啊,娘,我们可是一家人,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云夫人也愁啊,她也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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