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都觉得我是疯子。”


    谭川轻笑:“但我认啦。换成我是医生,大概也会觉得一个满口说自己从星际世界回来的人是彻彻底底的精神病人。但我还是照例去治疗,为此换取足量的安眠药。治疗的内容枯燥乏味,总是重复性地进行着一些活动,每次医生都会问我在星际世界发生的事。可是每一次,只要提到你,我总会安静下来。”


    西奥多声音艰涩:“为什么?”


    “提起你,我这里,”他握住西奥多的手贴着自己的心脏,“这里,很痛。”


    谭川的气息开始轻微战栗:“医生问我,西奥多对你是什么样的存在,我说不出来。我只知道,我失眠、痛苦,都是因为总会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可当时我还没有明白原来这就是喜欢,因为我分不清,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


    “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呢?这一定是故意骗人的。”


    “但我没有骗你。我在福利院长大的,一个院长要照顾很多孩子,我总是分不到多少爱。后来,有一对夫妻来了,他们一眼相中我,因为觉得我很可爱又有些小机灵,未来一定会成为家里的骄傲。我这时候想,真好,我可以得到亲人的爱了。”


    “被领养回去的起初,他们对我很好。给我布置单独的儿童房,房间里摆满各种书籍和玩具。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会带我去游乐园逛,给我买卡通人物形状的气球,还带我吃棉花糖。但是没多久,我的养母怀孕了。我那天趴在门缝后面,看到养父喜极而泣地亲着养母的腹部,两个人笑得好开心好开心。我喜欢他们开心的模样,所以我打开门想跑出去,跟他们拥抱,和他们一起高兴。”


    “可还没打开门,我听到养母皱眉问‘那谭川怎么办,能不能把他送回去?’”


    听到这里,西奥多抱紧少年。


    “我开始活得小心翼翼,无论有什么要求都会照做。主动做早餐,打扫卫生,为了学会做菜我看了很多菜谱。研究菜谱的习惯就是那时候来的,因为我总幻想着,某天他们会看到菜谱上停留的某一页,然后带我去吃那款小蛋糕。不过,他们的视力不太,从来就没看见过。”


    “还很好笑的是,我那时候虚荣心作祟。明明是自己准备的便当,我却带到学校里跟同学说是爸妈早起给我准备的。可很快就被人拆穿了。因为家长会那天,我骗人说他们忙没来,但有人撞见了,我的爸妈带着年幼的弟弟,在游乐场里玩耍。”


    “同学指着我的鼻子嘲笑我,但我回到家后,连一个可以扑进去求安慰的怀抱都没有。”


    西奥多哑声:“不要说了……”


    “我曾以为,养父母会给我爱。我不奢求多少,我只希望他们偶尔能看看我,可连这也是一个异想天开的梦。我优秀,他们会嫌弃我比过了自己的孩子。我失败,他们就会用我的沮丧将他们的孩子捧上掌心。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能喜欢我一点。于是,我不再奢求爱了。”


    “我想,反正人生很短,就这样到死吧,很快我就可以解放了。”


    “我爱你的。”西奥多心痛地亲吻着他的眉心,鼻梁,语速焦急而低沉,“谭川,你有我的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谭川:“可你刚刚还让我滚。”


    “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我控制不住,会伤害你。”


    “但那也比让我回到现实更好。”


    谭川用唇瓣摩挲着他粗糙的下巴,那里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蹭得皮肤微微刺痛。


    “西奥多,我们总要面对这一幕。如果,我真的因为信息素而死,那你就来陪我吧。不会有比天人永隔更可怕的事情的,我不害怕,你也不会害怕,对吗?”


    西奥多:“你真的想好了。”


    回答西奥多的,是谭川的吻。


    西奥多大脑空白了片刻,瞬间反客为主,伴随着巨大的吱呀声,反手将谭川压在身下,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少年身上,锁链扯动撞击床榻和地板的声音急躁沉闷。


    衣服被用力地撕扯开,暴露出少年清瘦漂亮的身躯。


    谭川也伸手去解开西奥多的衣服。


    层层衣服被剥落,扔出床外,两具很快便赤。裸的身躯紧紧压在一起。


    谭川闷哼一声,手指的刺痛感让他喘不了气。


    这种痛觉他从未有过,和在格斗时受伤的反应截然不同。西奥多的信息素让他生理性地感到恶心,可是这种他理应更抗拒的痛觉,却在不知不觉间,诞生出令人发麻的爽快。


    “会痛吗?”西奥多死守着仅剩的一丝理智,“痛就告诉我。”


    “不痛。”谭川晃着湿漉漉的脸,缠住西奥多的手,“还可以……再继续。”


    白到发亮的胸脯因为窒息而快速起伏着,从满是烈酒信息素的空间里摄取着微弱的空气。


    谭川的声音支离破碎,指甲抓紧西奥多的胳膊肌肉里,留下一道道崩溃的划痕。


    “还要,继续……哥哥,你没吃饱吗?”


    啪。西奥多的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


    他又爱又恨地挤出声音:“你是真想我在这里操死你。”


    他勾着谭川的双腿拖到跟前,下半身几乎悬空在床上。谭川很快意识到了,在床上招惹西奥多,而且还是在失控阶段的西奥多,将会是他此生做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他哀求着发出难掩的吟声,双目失神迷离到只能看着晃动的天花板,视线被汗水覆盖,口水连吞咽都来不及,糟糕无比地顺着唇角滴下去。


    西奥多的指腹……尤其是布满厚茧的地方,真的很粗糙。


    但对于西奥多,这还只是前餐,他甚至都没有放出自己的正餐。尽管它已经贴着谭川,蠢蠢欲动地想要冒头。


    【……】


    到底多少天过去了,3天?还是5天?


    这些时间里好像谭川的意识模模糊糊的,好像一直在床上,又可能被西奥多抱着去客厅绕过一圈。而每天早中晚准点的时间,桌上都按时摆好一桌新鲜的食物,这让谭川感到很难为情。


    Alpha的持久力强得精人,对性。欲的渴望更是贪婪得无法想象。他们在套房里的所有地方都做过,角角落落都遍布着那股浓重的味道。


    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可他们闻得出精。液的气味。


    谭川都不想吃饭了,想直接死在西奥多怀里。


    但西奥多,这个有时候分不清到底清醒和失控的家伙,会一边干他,一边逼着他吃东西。


    野兽的欲望无穷无尽,但它们也懂得要让自己的眷侣吃饱饭。为了节省时间,两件事同时进行是最好的。


    有一次,谭川气得浑身都通红,气愤至极地将手里的蛋糕砸在西奥多身上。


    这种时候还想着送蛋糕进来给他们吃的,除了林戚没有第二人。


    然而那块蛋糕被谭川砸向了西奥多。


    可他错了,西奥多以前就暗戳戳地展露过自己有这种性癖,谭川现在刚好成全了他。


    谭川发誓,他如果真能还活着,他未来再也不会吃蛋糕了。


    ……


    Alpha在体内成结的时间冗长,这期间会持续性地SJ,直到谭川的肚皮鼓起来。然后他把少年翻过去,伸出牙齿,试探地触碰着颈后的腺体。


    本来标记应该在第一次做完后就进行的,但西奥多太恐惧标记的后果了,所以这几天以来,每次欲望催生着他去撕咬那里时,他都用咬破自己的舌头来强行制止自己。


    可谭川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没有关系,注射进来吧,自己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吗?


    混乱的意识里冒出这个问题。


    西奥多再一次想要咬破已经溃烂的舌头,用疼痛制止自己。


    这时谭川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挡住他的牙齿。他面色潮红,浑身都覆盖着亮晶晶的细汗,扒住西奥多的肩头将他扯近。


    “标记我。”谭川的声线没有丝毫迟疑,“西奥多,让我们赌一次,”


    “谭川……”


    “永久标记我吧。”


    他亲上西奥多的眉心,“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西奥多沉默地注视他,半晌后重重吻上少年纤细的后颈,舌头舔舐着脆弱的皮肤,张开犬齿,用力咬下去。


    信息素注射的那一刻,谭川的身体突然绷紧,喉咙溢出痛苦又欢愉的低吟。他崩溃地抓着枕头,随后一只大手覆盖上,与他十指相扣。


    已经退无可退,那就让他们拼尽一切,赌他们能共同看到明天的清晨。


    谭川的脑海里传来小茉莉哭得泣不成声的嗓音:


    【川川,恭喜你……】


    【攻略对象:西奥多·奥斯汀】


    【亲密度:100】


    【好感度:999】


    【您已达成所有目标,攻略…成功…】


    叮——


    在小茉莉话音刚落的同一秒内,谭川脑海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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