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得并不快,路过萧承嗣垂在床边的手臂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路障,确认安全后,他绕了过去。


    终于,他爬到了两个热源中间。


    那里是萧承嗣和埃米尔的怀抱之间,是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


    小家伙似乎满意了。


    他费力地挤进两虫中间的空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埃米尔的睡衣领口旁,小屁股对着萧承嗣的肚子,然后四肢一摊,瞬间进入了梦乡。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声啼哭,安静得像是一个来报恩的小天使。


    监控画面到这里,时间轴跳转到了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刚好照在萧承嗣的脸上。


    屏幕外的萧承嗣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挡光。


    画面里的萧承嗣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埃米尔的手,结果却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热腾腾的东西。


    那手感……不对。


    不是埃米尔的手,也不是被子。


    萧承嗣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胸口。


    只见他和埃米尔中间,正趴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


    小家伙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随着呼吸,小屁股还一鼓一鼓的。


    屏幕里的萧承嗣整个人都傻了。


    他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旁边熟睡的埃米尔,又看看中间多出来的这个崽崽,大脑显然处于宕机状态。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反应过来,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差点把小家伙给颠下去。


    “埃米尔!埃米尔!”


    画面里的萧承嗣声音都在抖,那是惊吓过度的表现。


    埃米尔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不……不是……”


    萧承嗣指着两人中间,


    “你看……”


    埃米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也愣住了。


    一人一虫,就这样傻傻地坐在床两边,中间夹着一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幼崽,面面相觑。


    “……”


    监控画面定格在这一幕滑稽又温馨的画面上。


    现实中的卧室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梅艾维斯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我的天哪…..”


    柏林赫塔也笑得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头:


    “你们两个心真大,这都能睡着。”


    萧承嗣看着屏幕里那个傻乎乎的自己和埃米尔,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这谁能反应过来啊?我明明记得睡前蛋还在保温舱里…”


    “这孩子,太懂事了,也太能折腾了。”


    梅艾维斯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众人转头看向大床。


    那个在监控里“长途跋涉”的小家伙,此刻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四个虫。


    似乎感觉到了周围视线的灼热,他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露出白嫩嫩的小肚皮,两只小手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那副毫无防备、全心全意信任的模样,让在场的心都要化了。


    “太乖了……”


    梅艾维斯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地伸出双手,


    “来,雌爷爷抱抱。趴了一晚上累坏了吧?这床这么大,怎么就非得挤在中间受罪呢?”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小家伙的身下,轻轻托起。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并没有醒,而是顺势往梅艾维斯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梅艾维斯抱着软香软玉的小孙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看看这手感,看看这脸蛋。昨晚爬了那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你们俩也是,睡得那么死,孩子爬过来都不知道。”


    萧承嗣和埃米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宠溺。


    谁能想到,自家刚出生的儿子,竟然有着特种兵一样的潜质。


    “不过……”


    萧承嗣看着被梅艾维斯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想起昨晚监控里那一幕幕惊险又努力的攀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努力地奔向他们。


    哪怕路途遥远,哪怕困难重重,他也一声不吭,拼尽全力地爬到了他们身边,只为了在他们怀里睡一个安稳觉。


    “….他真的很爱我们。”


    埃米尔轻声说道,眼眶微红。


    萧承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那温热的小脚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嗯,我们以后,也会好好爱他。”


    阳光洒满房间,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虽然开局有些“惊心动魄”,虽然过程有些“匪夷所思”,但结局是完美的。


    他们的孩子,回家了。


    第166章 绥安


    梅艾维斯正抱着软乎乎的崽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享受着难得的含饴弄孙时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发愣的萧承嗣和埃米尔。


    “哎,我说,”


    梅艾维斯皱着眉,手指轻轻点了点怀里小家伙那粉嫩的额头,


    “你们俩是不是光顾着高兴,把正事儿给忘了?这孩子都出生这么久了,名字取了吗?”


    这一问,如同晴天霹雳,让原本温馨慵懒的氛围瞬间凝固了一秒。


    萧承嗣和埃米尔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茫然和心虚。


    “那个……”


    萧承嗣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光顾着看监控回放,还有……还有给他洗澡换衣服,这名字的事儿,确实还没来得及定。”


    “胡闹。”


    梅艾维斯瞪了他一眼,虽然语气严厉,但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孙子,声音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名字可是伴随孩子一生的符号,怎么能这么马虎?尤其是咱们这种家族,名字更得慎重。”


    “我想好了,”


    梅艾维斯抱着孩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安排道,


    “既然你们俩现在脑子一片空白,那就别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了。我先抱他去餐厅喂点辅食,刚出生虽然主要是喝奶,但稍微润润嗓子也是必要的。”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看书的柏林赫塔闻言,合上书页,推了推眼镜,温文尔雅地站起身:


    “好,我去看看有没有适合新生幼崽的营养糊。”


    “你们俩,”


    梅艾维斯临走前,不忘回头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去书房好好想想!”


    看着雌父和父亲抱着孩子远去的背影,萧承嗣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埃米尔,无奈地耸了耸肩:


    “走吧,埃米尔,为了咱们的晚饭,也为了儿子的名字,去书房闭关吧。”


    书房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色的实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墨香。


    萧承嗣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有些烦躁地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在书架前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厚重的典籍,却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字能配得上那个昨晚刚在他胸口睡得口水直流的小家伙。


    “埃米尔,”


    萧承嗣停下脚步,靠在书桌旁,眉头紧锁,


    “你有什么想法吗?一般小雌虫宝宝都叫什么比较好?我印象中,好像很多雌虫的名字都偏向于花草、星辰或者某种美好的品德?”


    埃米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萧承嗣,轻声说道:


    “雄主,其实在虫族的传统里,名字是有讲究的。”


    “什么讲究?”萧承嗣挑眉。


    “一般来说,”


    埃米尔耐心地解释道,


    “只有雄虫宝宝,才能跟随雄父名字中的第一个字,或者继承雄父名字里的某个字,以此彰显雄虫尊贵的血脉传承。”


    埃米尔顿了顿,


    “而雌虫宝宝,通常只冠以家族的姓氏,名字则是随意的,大多由雌父或者长辈来取,寓意多为温顺、贤良、或者某种附属的美好意象。”


    说到这里,埃米尔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如果按照传统,作为雌虫宝宝,名字里不一定要带您的字。”


    “什么歪理?”


    萧承嗣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直起身子,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那是上位者听到荒谬言论时本能的威压。


    “谁定的规矩?雄虫才能跟我姓,雌虫就随意?”


    萧承嗣冷笑一声,走到埃米尔面前,蹲下身,双手握住埃米尔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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