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你干嘛那么凶?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那人又把祝轻往自己怀里拐了拐,跟个护犊子得妈一样揉了揉祝轻的后脑勺,“没吓到你吧?”


    祝轻愣了下,才小声说了句:“没有……能不能放开我?”


    他今天已经被人强制抱了好几次了。


    “好好好,我是不是也吓到你了?”对方稍稍松开他,有些抱歉地说:“我叫罗锌,跟你一样是植物妖怪,和那个臭脸狮子不一样,你不用怕我。”


    祝轻看着他,“植物妖?”


    “对对,我是狗尾巴草,绝对无害。”


    霍黯感觉自己被阴阳,“你这意思我有害了?”


    祝轻非常细微地点了点头。


    他表示赞同。


    “行了,把人放开。”霍黯不爽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一把将祝轻又拉回到自己身边,“以后他就是你的同事,你在这边工作有问题就找他。”


    罗锌:“放心吧小美女,我会好好带你的。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也来找我,你罗哥给你做主!”


    祝轻对罗锌的热情有些猝不及防,到心里还是觉着挺感动的。


    不过好像有点小误会。


    祝轻抿了下嘴,还是没忍住开口:


    “可是我是男妖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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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轻:人家是男孩子啦。


    第6章 绯闻


    “男不男女不女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可就是我们妖管局的门面了!”


    祝轻抱着个被装得满满当当的纸箱子,呆呆地站在妖管局一楼。罗锌还在他旁边,往他纸箱里塞着一个缝得有点丑的小狗布偶。


    祝轻看着那丑哭了的娃娃,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罗锌:“你可是妖管局近十年来唯一的新人,这里面都是大家的见面礼,一点小心意。”


    说着他又把自己那个娃娃放在个显眼的位置:“你可别嫌它丑,有句话不是叫什么,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啊!”


    祝轻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纸箱。很重。


    还有什么叫他是妖管局十年来唯一的新人?他是被骗进来的啊,还不是霍黯骗他签了那个什么入职协议!


    “别那个表情,别看你现在工资低,就霍部长对你的那个态度,再过两天你肯定挣得比我们所有人都多。”罗锌笑呵呵地,突然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合适,补救道:“我不是说你被包养啊……”


    祝轻歪头:“什么包养?”


    罗锌:“……”


    这孩子也太单纯了,霍黯也太畜生了!


    “不说那些,快看看你的工位。”罗锌拉着人上前,“怎么样,是不是挺不错的?南北通透光线明亮,单人空间充分保护隐私,我还给你放了盆绿植呢。”


    祝轻环视一圈,只能说罗锌的形容还是比较准确的。


    如果忽视掉他的工位是前台这一前提条件来看的话。


    “我留在这里工作……?”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影,眼神中充满茫然。


    罗锌赶紧揽过他的肩膀,“怎么啦,这里不是挺好的?你可别看不起前台这个工作!我可跟你讲,这里可是我们妖管局的门面,决定了多少人啊妖啊对我们全局上下的第一印象,是个多么重要的位置啊!”


    祝轻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也呆呆地点了点头:“真、真的啊……?”


    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前台不前台的,面对大门口,前面竖着一趟台子,这工作不和他之前在便利店瞧得收银员一样嘛,还以为搞一大顿自己还是来收银了呢。


    “当然是真的,上一任前台就因为态度太差被霍部长赶去烧锅炉了,依我看,就是特地给你留的。”罗锌张嘴就是编,仿佛都不用经过脑子,“这椅子都是刚换的,坐下看看舒服不?”


    祝轻被罗锌不由分说地按到椅子上。“是挺软的……”


    比他在审讯室那边坐的椅子舒服多了,那边的硌屁股。


    “那就成,把你照顾好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罗锌笑了下,松了口气,“行了,我还回部门继续理文书了,你在这边好好玩啊。”


    说罢就拍拍屁股走远了。


    祝轻一颗草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满满当当的纸箱子和被收拾整齐的桌面,思绪还停留在好久之前没回来。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谁能想到昨天他还是被以犯人的身份抓回来,今天就变成员工了?


    那个罪魁祸首还不知道跑到哪去。


    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祝轻对霍黯的态度实在是好不起来。一想起那张脸祝轻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以后还要在这里上班,更阴魂不散了。


    他越想越气,干脆站起身将纸箱里的东西往外拿,准备好好布置一下自己这一方小天地来转移下注意力,省得再惹自己心烦。


    这个娃娃有点丑,还是先放一边吧。


    但是好像是罗锌亲手缝的,被扔在角落是不是不太好?那还是摆在一个显眼的地方……


    祝轻一边想着一边仔仔细细装扮着工位,全然没注意正向这边走来的影子。


    “你好,我想请问……”


    “什么?”


    祝轻闻声抬起头,却发现站在对面的人多少有些古怪。


    他修为不高,很多时候都无法分辨对方是人还是妖亦或是未开化的普通族群,但瞧见这个人心中却还是莫名涌上一股怪异之感。


    对方裹得也太严实了,黑墨镜黑口罩还有一个遮住半张脸的帽子,一点脸都看不见。


    “我想请问,你知不知道这边门的密码?”那人说着伸手指了指大门上的锁,又仿佛怕他怀疑什么,继续补充道:“你别误会,我是陪我朋友来做身体检查的,他在那边检查,我回去帮他拿个东西。”


    祝轻记得罗锌跟自己唠叨过,妖管局的大门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只有检测到录入妖管局档案的员工才能随意进出,普通的人类和其他妖怪,则需要员工领着才能进入。


    毕竟妖管局不是大饭店,一般都是像他这样被抓进来的“问题人士”或者是提前有过审核预约的妖族。门上的锁一般也是打不开的。


    想起这话,他提起了一点警觉,“你朋友怎么了?”


    “我,我朋友……”面前人声音带上几分颤抖,“他确诊了绝症,治不好了……”


    “啊?”祝轻像是没想到对方的回答竟然这么悲惨,脸上都涌出几丝不忍,“那,那你们……”


    “唉,虽然说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有这一天,但我也难免抑郁……”那人越说越小声,像是真的伤心过了头,“医生说让他在这接受治疗,但我怎么不会知道这病是治不好的……也是想回去,帮他拿点换洗的东西过来,就麻烦你了,给我开个门……”


    作为在天界被娇养惯了的妖怪,祝轻自然是没经历过什么生死离别,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凡间这些修为低下的妖怪也会同人类一样经受这种事情,心中难免共情,也跟着难过。


    “呜,真可怜……”他吸了下鼻子,为这两个人的深厚感情动容。“我,我现在就帮你开门——”


    他说着便起身,领着人走到大门处,按照先前罗锌告诉过他的开门方式站在检测灯下。只听咔嚓一声,那厚重的门也缓缓开了一条缝。


    “谢谢,谢谢!”对方像是很高兴,半点看不出方才为自己朋友的绝症感到痛彻心扉。他将门一推,连句道谢都没有便冲出去跑远了。


    祝轻朝着对方的背影挥了挥手,小声呢喃。“真可怜。”


    不过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怎么说来着?助妖为乐,不知道能不能给他加点功德修为。


    这么想着他心情倒是好了点,又回到自己的工位继续收拾着桌面。


    就在他把那个丑娃娃摆在自己桌面的正中间时,走廊另一边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什么叫人跑了?你们一屋子吃干饭的?这么个玩意都守不住!”


    “他说他要上厕所啊,我们总不能……”


    “就是说要上厕所的才容易跑!”


    是霍黯的声音。


    祝轻正摆弄着那个娃娃,没心思看他们一群人风风火火在闹什么。谁曾想霍黯竟然直奔他来,走到他面前狠狠拍了一把冰凉的桌面,给他吓一大跳:“你见到有谁出去过吗?”


    “……什么?”祝轻被他吓得脑子还有点愣。


    “装什么傻,我问你有没有人出去过!你是前台,你看不见?”


    罗锌上前试图辩解两句:“哎呦领导别这么吓人,你也说了上厕所的最容易跑,万一那人是从这翻窗户跑了呢……”


    “这是八楼!”霍黯厉声打断他。


    罗锌闭嘴了。


    祝轻已经思考结束。他眨眨眼,诚实回应:“哦,有人出去过啊。”


    “长什么样?”霍黯追问。


    “看不清,他戴了个帽子,脸都给挡上了。”祝轻说道,“他说他朋友生了重病要回去拿东西,我就帮他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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