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锌许珊也不行？”
“不行。”霍黯厉声回绝。
祝轻当然不乐意，他到现在遇到的妖里就这两位对他态度还好一点，罗锌来摸鱼的时候还会给他捎奶茶喝，他可不要失去这两个难得的朋友。
倒是霍黯，干嘛一天到晚对周围人态度都那么恶劣？跟谁都欠了他的钱一样，欠债的不是只有自己嘛。
祝轻小嘴一撇，“我不要，罗锌许珊对我很好的。”
“对你好你就老想着去勾引人？”霍黯说出来的话总是带点不干净的意思，他抬起手，恶劣地掐了一把祝轻脸上的软肉，“看不出来你还挺多情，见一个爱一个，你就这么饥渴？巴不得赶快傍上新人还了钱好从我这跑路？”
祝轻眨巴眨巴眼。
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呢！
“我警告你，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你所有的管理权都是归我的。”霍黯一字一顿，投下来的目光仿佛狮子在看刚捕捉到的猎物，“你不听话，我随时都能把你扔去锅炉房或者服劳役。”
“别动小心思。”
祝轻手腕生疼，这个姿势太别扭，他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只能轻微地点了点头。
霍黯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力道骤然一松，祝轻整个人就要往地上跌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
大手往腰间一揽，霍黯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对方倒也不急着出去，反而先将脸埋在他锁骨处深深吸了一口。
祝轻推推他的脑袋：“你干嘛？”
“看你身上染没染上别人的味道。”霍黯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可以，目前还没有。”
还能染上什么味道？搞得好像自己出去做坏事了一样。
霍黯抱着他，长腿一伸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无视着路过员工超高的回头率和纷纷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了祝轻的前台工位。
褚芥已经不见了妖影，不知道去哪了。
祝轻被放回椅子上，那杯奶茶的冰都化完，只剩厚重的水珠沾在杯壁上。他发现褚芥不在，眼睛里还闪过一丝失落。
“老老实实值班，这两天坚持不给我惹事，等把那个被你放跑的妖怪抓回来，我可以带你去吃顿好的。”霍黯说道。
祝轻抬眼：“那只妖犯了很严重的事吗？”难道比他大闹猫咖还要严重？
“你以为呢？随便两句话就把人放走，我都可以治你的罪了。”
“治你的罪”几个字一出，祝轻一下子就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拿起那杯已经变成常温的奶茶继续喝。
也不知道褚芥去哪了，找没找到他那位“仇人。”
【xxx：果然是小情人吧？】
【xxx：新人刚来就被盯上了，我们万年老处男霍部长的春天终于要来了？】
【xxx：你就不怕这群里有部长小号？】
【xxx：瞎说什么，我们部长也才三千多岁好吧，男妖三千一枝花听过没？】
【xxx：真是老处男啊？我怎么记得之前有人说霍部长有前任？】
【xxx：别讹以传讹，那都是绯闻！小心被部长知道直接锅炉房贵宾一位。】
罗锌看着屏幕上闪得飞快的消息，在一次点进群成员列表里翻找了下查探有没有疑似霍黯的小号，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装哑巴，没有参与这场纷争。
他一抬眼，就看见了前台那边围的满满当当的一圈人。
“这位朋友，你知不知道医疗部怎么走啊？”
“我妖族户口本被我搞丢了，你们这能补办吗？”
“那个……我想请问你一下你有对象了吗？”
“你好，请问可以给下你的联系方式……”
“哎哎哎，都让开都让开，不要挤不要挤。”罗锌扒拉开其他人，靠在台子上摆了摆手，“不要影响我们前台员工的工作，有问题排队来！补户口的直走左拐看病的直走右拐，找不到对象的出门八百米就有个相亲所，不要打探我们员工的个人隐私昂！”
罗锌一番话说完，围着的人也稍稍散开了些，祝轻这才觉得耳根清净了点。
刚刚一堆人七嘴八舌你问你的我问我的，吵得他头都大了。况且他一个新来的对妖管局还没熟悉呢，那能回答上来这堆人的问题？
说好的这个工作很闲呢？
“吓到你了吧？”罗锌转过身，一手撑在台面上，“实不相瞒，我也是头一回见前台这能有这么多人。局内的指引系统做得很好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全都来问你了。”
“但我什么都不知道。”祝轻小声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什么忙也帮不上。”
罗锌很想说这其实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那帮人压根不是来找你帮忙的就是看上了你这张漂亮的小脸打算来搭讪的。
“别想那么多，一个月才那点钱拼什么命啊？怎么说不得先熬到部长给你涨工资？”罗锌拍了拍他的肩膀，“饿不饿，我请你去吃饭？”
祝轻刚打算答应，又想起昨天霍黯把自己抵在洗手间墙壁上时说的话，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留下一句：“算了……”
“怎么啦？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一顿饭的钱我还是掏的出来的，想吃什么？”
“可是霍黯说不让我和你们走得太近……”祝轻说着声音竟然还有些委屈。
罗锌笑容都僵在脸上。
这个老醋精！
“你少管他，他就是压抑太久了在那发癫呢。”罗锌甩甩手，“你吃过火锅没有？”
“火锅是什么东西？”祝轻问。
“就是把肉啊菜啊一起扔到锅里煮，煮熟了再蘸上酱料吃。”
祝轻听得后背都有点发麻，人间也太吓人了，居然连自己的妖族同类都要吃！
早知道他在天界的时候可是喝点露水什么的就够，毕竟靠修为维持外形，一般也不用特意去进食。
人间的妖族都这么可怕吗？
“算了吧，我还是想喝奶茶……”祝轻细微地摇摇头，想要赶走脑子里那点有些瘆人的想象画面。
“哦，那我现在叫两杯奶茶过来。”罗锌打开手机，却还是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能太挑食了，虽然我们妖族像人类那样一天三顿饭，到你这人型也太瘦了，肯定是营养不够。”
“你可别心疼霍黯的钱，他可比我们这种普通员工富多了，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管他要。”
祝轻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你知道昨天那只妖怪吗？”
罗锌：“什么妖怪？妖管局每天来来往往的妖可不少啊。”
祝轻：“就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妖怪，他说他是来找仇人的，找到了吗？”
罗锌更疑惑了，“仇人？跑这来寻仇啊？”
“他说他叫褚芥。”
“不知道啊，我昨天在档案室忙活了一天，脑袋都要炸了。”罗锌看着祝轻的表情，“你朋友？”
“不是朋友。”祝轻顿了一下，“就是他说要找仇人，然后就哭了，我就安慰了他一下。”
然后就被霍黯强制性拉走了。
“哦……”罗锌的脸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要是想找他，我可以之后去档案室帮你留意一下有没有这号妖。”
“不过你可别让霍黯知道啊，他肯定又要发火。平日里开开玩笑都没什么了，他要是真发起疯来，这妖管局肯定又要被拆一遍了……”
祝轻眉头一挑，“他……发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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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轻：我怎么没想到我还能去勾搭一个新金主呢？
第9章 偶遇
罗锌再没跟他说什么，只留下了两句告诫他好好和霍黯相处、会帮他留意褚芥之后，就又被人叫走了，看着似乎也挺忙的样子。
祝轻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呆呆地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没了那对吵吵嚷嚷问问题的人，他的工作也确实算是清净异常，甚至都有些无聊了。以至于昨天遇到褚芥，除了看对方哭成那样的同情以外，还有一些为无聊日常添上些插曲的意趣来。
他还真想再见一面褚芥，问问对方找没找到那个仇人。
而且自他见到褚芥的第一眼，心里总是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明明自己先前从来没有见过褚芥。
正这么想着，祝轻的余光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自己的背包里好像有金色的光透出来。
他一怔，拉开了那个挎包的拉锁。他记得这个包是自他下凡就一直揣带着的，里面什么都没放，只装了律缘给他的姻缘册。
还能是什么在发光？
挎包被打开，露出里面正散发着细微金光的姻缘册。祝轻赶紧拿出来，放在眼前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瞧，想要瞧出是什么样的玄机才让这册子突然发起光。
但律缘和他说过，修为较低的妖族和人类是看不出到里面的内容的。祝轻翻了又翻，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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