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浑身抖了一下,体内顿时像点了一把火。他没想到,母亲竟然愿意给他这样的奖励。


    手指颤抖着,被时予从脸上拉了下来,放到了柔软的胸脯上。掌心触到那片温热时,他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两个人半推半就地拉扯到了床上。洛斯的手笨拙僵硬地在时予身上胡乱抚摸,入手哪里都非常软,像摸到了一滩温热的水。


    他不敢用力,生怕指尖会陷进那片柔软里拔不出来。


    时予简直要笑出声了,偏头躲开他胡乱摸索的手指:“哈格森在跟我这样做的时候,你不是都能看到吗?为什么不学一下?”


    话没说完,洛斯的手指忽然按住了他的唇。


    粗粝的指腹压在那片柔软上,带着一种笨拙的、不知轻重的力道。要不是时予避得快,那根手指差点插到他嘴里。


    洛斯紧紧绷着声线:“请不要……在我的床上提别的虫子。”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愿意面对时予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庞。


    那些伤疤是他此生难以修复的痕迹,如此不令虫母赏心悦目的自己,倒映在美丽的母亲温柔包裹的眼眸里,每一次对视都像是一场凌迟。


    时予能接受洛斯,洛斯却无法如此坦然。


    虫族那卓越的夜视能力,让他就算在漆黑一片的地方也能够清清楚楚地将一切收揽在眼底——包括自己那张狰狞的脸,包括母亲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尽管洛斯大概已经明白了时予当年离去的前因后果,但弃犬效应是一种实打实存在的心理障碍。


    虫巢里的每一个虫子几乎都有,这不是简单的几次抚慰就能够化解的。需要时予真正地陪在他们身边,很久很久,才能够抚平虫族心里这道被抛弃了太多次的伤痕。


    忽然,他听见妈妈叹了一声气。


    紧接着,布帛撕碎的声音传来。


    时予将白袍上的布条轻轻在脑后打了个结,把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蒙住了。银色的发丝从布条边缘垂落,几缕黏在脸颊上。


    “这样可以了吗?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如果单单看脸,这实在是一尊无比圣洁的圣母像。


    时予本就长相清淡典雅,平日里那双凌厉的眼眸让人心生畏惧和崇敬。


    但此时,那双眼睛被遮住之后,纵览整体,顿时给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像镀上了一层引诱人堕落的辉光。


    是温柔的母性,却也是最能够引起欲望的圣娼。


    时予的身体像是一片肥沃的润田,经历过几次生育之后,能看出绷紧的肌肉线条,唯有小腹处有几次生育后被撑得回不去的一点白嫩软肉,看上去无比柔软。


    时予拥抱着他的孩子,真的像湖泊一样,温吞地承受着一切。


    洛斯的学习能力在这方面差远了。


    时予心想,是不是因为虫子之间的竞争心理——哈格森在和他交合的时候,洛斯都干脆闭眼不看,否则怎么能笨成这样?


    他的手不是太重就是太轻,指腹擦过皮肤时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触碰过任何柔软东西的人,忽然被扔进了花丛里,里面长满了一碰就会满地飘零的花苞。


    “你....咳,知不知道我开口的时候要停一下,让我说完。”


    时予擦掉额角沁出的薄汗,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如果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卵,你刚才这么误打误撞的,我现在应该已经流产了。”


    雄虫顿时浑身一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时予的小腹,指尖悬在皮肤上方,不敢落下,又不敢收回。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真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您流的是……您流的应该是水。我知道这是很愉快的象征,所以我才没有注意。”


    洛斯结巴着解释,声音里的每一处停顿都暴露着他的紧张:“所以是很难受吗?对不起,我……我会改进的。”


    时予眼上罩着的纱布已经因为汗水而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脸上,勾勒出底下那双紧闭的眼睛的轮廓。


    他摇了摇头,身后的银发像瀑布一样随之摆动,发尾扫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牵着雄虫的手,摸索到了一个地方,示意他向下摁。


    “感觉到了吗?”


    洛斯点了点头,随即才想到时予现在看不见,连忙补了一句:“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了?形容一下。”


    “感觉到了一个弧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挺有韧性的,摸上去会弹起来。”


    “嗯....”时予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当年你就是从这里一直待到出生的。不过应该没有韧性——你现在碰到的是你自己的脑袋。”


    洛斯:“……”


    在意识到时予在说什么的时候,蛇虫顿时感觉脑袋上的血管要爆炸了。


    他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弹开,又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重新轻轻覆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像是真的在触摸一颗随时会破壳的卵。


    “啧……”时予不满地皱了皱眉,“你们蛇虫什么时候能改掉一激动就长倒刺的毛病?”


    他的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责怪,更多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像是一个被闹了太多次的母亲终于懒得生气了。


    说完也不是真的计较,宽容地继续跟洛斯讲:“这个地方既然是把你们生出来的,就意味着它很脆弱。平常不要觉得很舒服就随便乱用。”


    雄虫贴在妈妈耳侧,不太确定地询问:“每次,可是只有乱用的时候,才能看到你流很多的水。”


    是真的很多,像是管不住了一样。


    洛斯就算没有经验,对妈妈的反馈也极其敏感,他时刻监控着时予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呼吸的频率、肌肉的紧绷、体温的升高。


    很明显,只有在“乱用”的时候,时予才是投入的。


    被这么一本正经地驳了面子,时予脸上有点挂不住,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你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如你哥听话。”


    他以为这么说能够刺激洛斯的自尊心,让他们两个形成良性竞争,比拼谁更听话。


    然而雄虫顿了顿,忽然毫无预兆地将一直停留在空气中的那半列火车,全部都开闸放了进去。


    “——!”


    时予出于生理本能张开嘴巴,却一个字都没有能够吐出来。他就那样保持着张口的姿势好一会儿,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瞪着,瞳孔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涣散了。


    好半晌,他才呆滞地合上嘴,然后抬起手,摸索着,狠狠扇了身上的雄虫一个巴掌。


    洛斯乖顺地接受了,头被扇得一偏,却没有躲开。


    他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痕,眼睫颤了颤,赌气道:“我不想在妈妈心里,我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他又觍着脸过去道歉,低下头,轻轻亲吻着母亲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


    那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让妈妈尿出来了。”


    时予实在是懒得搭理他,背过身去狠狠地深呼吸。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露出的后颈染着一层薄红,银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皮肤上。


    然而雄虫却从那个默许的姿势里读出了某种允许,可以继续他的耕耘事业。


    就在时予马上快要习惯这种节奏的时候,身后的雄虫仿佛突然开了窍,又指挥着那列火车,重新从隧道里缓缓掉头退了出来。


    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品味每一寸被包裹的触感。


    他与时予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


    半晌,语气忽然一转:“妈妈?还好吗?”


    整个虫子也跟着停滞了。


    时予已经成一团糨糊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换人了。


    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被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不需要再紧绷着神经去应对那些不知轻重的触碰。


    他原本想抬手将遮掩的布料解开,但手指刚动了动,背后的“哈格森”就误会了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十指扣得密不透风,两边的手指都被紧紧地抓在了掌心,像是怕他逃走,又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时予没有挣扎。他顺着那样的力道,背着身半跪起来。


    “哈格森。”


    他说,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你们两个要是平常能在心里沟通,你多给你弟弟指导一下。他的水平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嗯?”


    话没说完——身后的雄虫忽然将他轻轻往前一推,时予的脸冷不防触到了冰凉的墙面。


    手还被抓在身后,他的身体被拉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冰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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