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求图_风拾野草 > 第44页
    “这是被下了迷药了睡这么死?话说这便是茶山?哪有茶树?”


    “茶树”二字一语惊醒梦中人,那大汉诈尸一般突然睁眼,拈起手绢踮起脚扭捏喊到:


    “谁、谁来偷茶……”


    他抬眼看到亭中忽冒出来四人,差点吓一跟头,捏着兰花指捂住胸口,细着嗓子粗声道: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景尘一时噎住,莫名觉得这人路数跟林忘行颇有师出同门之感,下意识瞥了林忘行一眼,却看到后者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


    景尘:“……何事?”


    林忘行若有所思:“你是不是想我像他那样?先前在花栏阁那扮相你是不是很喜欢?”


    此话简直惊悚至极,之于景尘方才所思所想跟这话某些角度不谋而合,他立马一个箭步离林忘行好几米远,林忘行见状倍受鼓舞一般恍然大悟,景尘无言用眼白看他,大意“莫挨老子”。


    轻苟看着那守山人一字一句道:


    “恩人,我名轻苟,六年前我流浪于此闯入茶山迷了路,你带我走出茶山还喂我食饭,让我不至于冻死荒林,你还记得吗?”


    守山人眼睛瞪得溜圆,眉毛一上一下盯了轻苟好一会儿,如梦初醒一般一拍脑袋:


    “原来是你这个娃娃!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你变……你怎么还是这般矮?”


    他围着轻苟前后打量了一圈,皱眉道:


    “这也太矮了,怎还是个小娃娃样?吃少了?你爹妈干什么去了?”


    景尘看了眼林忘行,后者无所谓地把玩衣带,紧接给他抛了个媚眼。


    轻苟一把抱住那壮汉的腿:“我天生骨骼清奇,这不打紧。当初你说若有朝一日我有能力便帮你还愿,如今我已有能力可为你还愿,你只管说,我一定倾其所能为你解忧。”


    那人闻言哈哈一笑:


    “你小子不错,讲义气守信用,你这身后带的……都是你的打手?”


    他看了看林忘行一行人,轻苟拉住景尘的手:


    “这是我……”


    “他爷爷。”


    景尘冷不防开口,那守山人当即不信,却见这白发男子气质非凡也没多问,只哈哈尬笑两声,复低头对轻苟道:


    “既然你诚心报恩,那我便不客气。我为这湘灵茶山守山者,名奚参人,现今确有一烦心事,便是这茶山。此茶山为灵气宝地,所持土壤可同时栽种数种不同茶叶,所地之人皆兴旺富裕,可近年来屡屡遭遇采茶贼。我奉山寨大小姐之托想要捉拿这采茶贼,却始终对这贼人无迹可寻。”


    “你若跟你的这些侠友有些本事,便帮我捉了这采茶贼,以消我心头之患。若是更有能者,还可去替我拜一拜这茶山尖的茶堂灵佛,我不得命令已多年没有进去过,也不知佛灵还否记得我。”


    他叹了口气,“不过此事不易,若是捉不到也无事,你有这份心,我已领你心意。”


    轻苟目光灼灼抱小小拳头道:“放心,我一定帮你捉了那采茶贼,并替你参拜灵佛。”


    “好,”奚参人十指指尖轻巧鼓掌十分感动,“既然这样,那我便带你们进茶山。”


    林忘行:“有劳。”


    几人跟着奚参人往前走,奚参人却堪堪将芜双拦住:


    “姑娘留步。”


    芜双:“这是何意?”


    奚参人:“大小姐有令,吾山只有男子才可放行。”


    芜双眼中不动声色寒光一笑:“怎么,这茶山竟还是封建余孽准男不准女?”


    奚参人看这小女子长相灵巧动人却凶相十足,本想找个靠山退后几步,可巡视一圈觉到这几位都不像什么好人,便硬着头皮轻咳几声:


    “是我们茶山大小姐吩咐的,那采茶贼猖狂,姑娘不比男子身健壮有力,怕是不能与那采茶贼对……”


    他话未说完便被芜双打断:


    “哼,没有那根玩意儿,老娘照样把那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说完,她反手飞快从背后取下一根牵丝线,蓄起一道内力向对面山壁劈去——只听“砰”的一声,对面山体被那一招劈落一块巨大滚石,直朝他们一帮人而来。


    林忘行景尘二人飞快往旁一闪,轻苟眼疾手快抓着愣在原地的奚参人轻功飞到亭里,那石块猛的一下砸入溪流,后溅起三尺高的水沫来。


    奚参人手忙脚乱擦干飞溅到身上的水,抱着亭柱栏杆惊魂未定,芜双耸耸肩转头看他:


    如何?


    奚参人战战兢兢抖如筛糠:


    灵佛救我!


    他内心挣扎不已,见轻苟一小孩都状若无事,本还想负隅顽抗两下彰显自身威武不能屈,却看到芜双转了个身,打在手掌心咣咣作响的琴弦好似要磨刀霍霍向他来,喉咙里义正言辞的拒绝便滚了一圈变为了笑容可掬的:


    “请。”


    第31章 异怪


    一行人浩浩荡荡上山去,途中景尘若有所思,林忘行见他不语,有意顶他的肩,景尘干净利落的肩膀一闪,林忘行便凑过来揽他:


    “怎么了,又是谁惹我家心肝不高兴了?”


    景尘:“别烦老子。”


    林忘行见他没反应又悄摸把手放到他腰上:“我以为你想知道苟子的事。”


    景尘看了眼走在前头正和奚参人叽叽喳喳的轻苟:


    “初见之时他便说自己是骊山小儿,后来流落茶山得这守山人相救,又离开上了你的贼船。骊山求图大会杜云淼之子被杀,明面上是秦枭所为,实则为芜双引秦枭入局借刀杀人故意为之。她与秦銮归有恩怨想要令他在这江湖上颜面扫地已然做到,我却想不到为何一定要杜斌那小子死。若非我想得太多,那便是跟轻苟那孩子有关,难道是芜双借秦銮归之手一石二鸟,为她自己还有轻苟报仇?”


    景尘忽然注意到林忘行盯着自己的脸一动不动,知他犯病,却也颇有耐心地道了一嘴:


    “要发疯了?”


    林忘行低头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头道:


    “宝贝儿,我硬了。”


    景尘皮笑肉不笑道:“林兄真是……哪都不挑。”


    说完他便飞快轻功向前而去,林忘行紧跟其后。奚参人见他二人突然远去,连忙喊到:


    “前方蛇鼠多,千万当心……”


    他话还未完便被轻苟打断:“无事无事,他们……”


    “是死断袖。”


    芜双揪了片薄荷放在口里细细嚼着面无表情插话。


    奚参人顿时眼睛瞪得溜圆:“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么?”


    芜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恁个土?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奚参人略有些不知所措,干笑两声:“确实没见过,失礼失礼,但我没有恶意,这二人看着还挺般配哈。”


    芜双“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着不远处气声又默念了一句“死断袖”,奚参人不自觉挪远几步有些尴尬自语道:


    “真是不一般的女子……”


    轻苟学着景尘嘴里叼一草,闻言抬头:“对,她最恨断袖了。”


    奚参人立马脸囧成个梭子,脑中立刻脑补了一场三人擂台狗血戏,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为何?”


    轻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过当后就容易心生歹念呗……不过她自己也是断袖。”


    奚参人:“哦……啊?!”


    轻苟一耸肩摇摇头往前追过去。


    另一边林忘行追上景尘拦道:“别跑了景兄!玩笑而已,没想到你竟会如此害怕,无事,为夫身体极好,可自行消……”


    景尘面无表情支开他一臂距离,“离我远点。”


    林忘行立马点头如捣蒜道:“全因媳妇大人实在冰雪聪明太招我,一时没忍住,失礼失礼,下次还敢……”


    景尘这才站定:“所以骊山跟那小子有什么恩怨?”


    林忘行眯起眼睛打量他,景尘没有避开,林忘行不满道:


    “你对谁的事都好奇,怎么偏偏不关心我的事?”


    先前几回试探都缄默不语,昨夜在屋顶上也有意装傻避而不谈,这会儿又贼喊捉贼多有不满。景尘无语挑眉看着林忘行,突觉这人些许难哄。林忘行见他一言不发,轻笑一声随口道:


    “啧,小孩子家家摩擦打闹常有的事,杜斌那小子艺高人胆大,因他爹是骊山掌门便狗仗人势,年纪小小闹出人命把苟子弄死,一来二去的,我便救了他坐收渔翁之利了。”


    景尘看他一眼,“我没那个意思。”


    林忘行没反应,只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伸手去摸景尘前襟:


    “无事,我知你心……”


    景尘不语,只想起芜双当时在骊山求图大会之时,站在水亭说过的“杀人放火罪该万死”的话,这才意识到,她当时所言竟是这个意思。


    他握住林忘行手腕缓缓将其从前胸拿开,林忘行对他如此淡定不怒的反应有些受宠若惊,为印证猜想立马得寸进尺两只手都放上来,对着景尘像面团一样摸来摸去捏来捏去。景尘方才一下本不想计较,这会儿林忘行却不知死活变本加厉,他立马制住林忘行两只咸猪手瞪他,林忘行手不得空,脸一低,竟凑过去用脸颊虚虚贴近景尘的脸,近在咫尺间吐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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