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干了半辈子接生婆,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当即答应了下来。
南弦子十分遗憾:“那老夫是没这个本事了,贤弟好福气啊!”
钱勇面上露出骄傲之色,嘴里却说:“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来来,喝酒!”
南弦子明里暗里打探是哪家的夫人,没想到钱勇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是外地来的商贾,家中十分富足,因仰慕灵云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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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师父说完这些,姜清有些疑惑,什么富贵人家稳婆还要单独从京城找?
“灵云寺是什么地方?”他连家门都没怎么出过,更别提京城以外的地界了。
南弦子道:“京城往东六十里,有一座山,因着山上有一口经年不干的泉水得名灵泉山,山上修了一座寺庙,供奉着送子娘娘和月下仙人,听说很灵验。”
姜清点点头,月下仙人么……书里说是掌管姻缘的,要是真的灵验他也想去拜拜。
南弦子道:“我打算继续跟着那李英,看看这其中到底有没有猫腻。”
“那岂不是要离开京城?”姜清有些担心。
“还有几日呢,听钱勇说那主顾给了话,让李英中秋之后再启程。”南弦子道,“更巧合的是,灵泉山脚下有一家琢玉书院,钱勇的儿子钱汶在这书院念书。”
这就是南弦子目前打听到的所有事情了。
钱勇表面上看起来不太聪明,心里却别有一番计较,和他打交道真让南弦子有些头疼。
把这些事情串起来一想,姜清也面露忧色:“怎会如此巧合?”
不过他对什么富商夫人生产之事并不关心,倒是可以趁机接近李英,看能不能查到二十年前的事。
姜清走不开,只好道:“此事有劳师父了。”
南弦子就不乐意他如此客气:“臭小子,跟师父客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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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谢珩在书房处理事情的时候,影四拉着文安走远了一些。
“今早新增的那一条规矩,是殿下的意思吗?”
文安拂开他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这事还无需烦殿下,我就能做主。”
影四:“……”
你是做主了,要是被其他兄弟知道自己随口一说就害他们私生活少了许多乐子,还指不定要群殴自己呢!
“要不还是算了吧?”影四小心翼翼地打商量。
文安道:“那怎么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府上的下人也该约束一下了,只等我腾出手来。”
影四咽了咽口水:“嗯,也是……不过,我们影卫这边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用再立新的规矩了,管管丫鬟小厮就行。”
文安拍一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就好。”
说完转身走回屋檐下守着去了。
影四郁闷得隔空打了一套自创的拳法。
文安回头时他又立刻像个乖宝宝似的站好,一副我任凭你吩咐的模样。
“要是想练拳,可以去练武场,不要在此处扰了殿下清净。”
影四咬咬牙一跃身上了屋顶,值守去了。
然后看见影一早已守在上头,此刻眼神轻飘飘地看他一眼。
“首、首领……”影四干巴巴地笑了笑。
影一沉着脸移开目光:“这事你做得不错。”
影四的脸僵了下,他不知道影一这是说真话还是在讽刺他,可他也不敢问呐。
谢珩放下手中的朱笔,喊了文安进来。
“影四又找你闹?”
文安道:“回殿下,属下今晨给影卫们加了一条规矩,他好奇来问问。”
目前府上大多数事情都是文安在打理,影卫那边也由他管着。
谢珩微微挑眉:“什么规矩?”
文安将事情一说,谢珩点点头:“确实该管管了,你看着安排。”
“是。”
谢珩又想,现在姜清身边也有影卫,他对着文安道:“勾栏教坊的事,不要说给太子妃听。”
“这事属下们心里都有数,请殿下放心。”跟着殿下这么多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们心里门清。
只要不犯太子殿下的忌讳,谢珩是个很宽容的人,从不苛责手下。
谢珩略微沉思,又传了影卫下来说话。
“孤这几日想着,府上的影卫一直以来都是散养的态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跟着孤,就要做好随时出生入死的准备,今时不同往日,这京城的水有多深想必你们都有体会。孤想组建一支无往不利的影卫,从今以后府上的影卫每日都要加强训练,在每一个任务中,孤都不希望看到有人牺牲。”
文安:“是。”
影一:“是。”
影四:“啊?”
谢珩一顿,指尖在桌案上点了点:“尤其影四,每日加训一个时辰。”
影一:“是,殿下英明。”
影四满脸震惊又无措地看向影一,在看到文安摇头示意之后,撇撇嘴把嘴边的疑惑咽了回去。
谢珩继续道:“影一,你理出一个章程来,和文安探讨,之后再呈给孤看过,若无问题就可以执行了。”
“属下遵命。”
影四神色呆滞,脚步飘忽地回到影卫院里,一进院门看到影八影九蹲在院里烤肉,无法控制地咽了咽口水,他走过去趴在石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影八疑惑问:“四哥,你怎么了?”
影四有气无力道:“咱们的好日子结束了,我的好日子彻底结束了。”
影八影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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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胡吃海喝
谢珩难得空闲,正想着今日姜清怎么不来,忽然就听到清晖院外的护卫禀报:“殿下,姜公子来了。”
“嗯,让他进来。”谢珩顿了下,“以后不必拦他。”
姜清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锦袍,长长的发带随着他走路而晃动。
“殿下。”
谢珩收回目光:“嗯,过来尝尝孤泡的茶。”
姜清过去亭子里,正巧文安送了一些瓜果来,看起来很是清甜爽口。
“新到的,公子尝尝看。”
姜清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每次他过来殿下这边都有吃的,这样会不会让人以为他是为了吃的来的……
“殿下的头疾可还犯过?”他心里一直记着此事,每次想起来就会担心。
谢珩抬眸看他一眼:“头疾倒是好了,只是……”他似乎又犯了心疾,不过这事他暂时不想让姜清知道。
“只是什么?”
谢珩摇摇头:“没什么,你来找孤有什么事吗?”
姜清微微摇头:“没事,只是想来看看殿下。”
谢珩忽然觉得心口更痛了,他忍下不适:“嗯。”
相看无言,姜清觉得还是找个话题比较好:“我看影七这两日似乎很疲惫的样子,要是殿下有事要他们做的话,可以把人调走的,我那边真的没什么事。”
“孤这几日让影一给他们加训,经过上次父皇的提醒,孤才知道府上的影卫和天子影卫的差距,任由他们如此散漫下去也不像话。”谢珩解释道,影卫干得本来就是卖命的活,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黄泉,自身强一分就多一丝活命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
谢珩现在每看他一眼,都会无法自控的心悸,心里想着看来忘情蛊还是要早日拔除的。
曾经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为别人心动,没想到会出现一个姜清。
“殿下,你在想什么?”姜清看他一直出神,便有些好奇。
谢珩连忙回神:“嗯,过几日就是中秋了,父皇在宫里设宴,让你一同前往。”
“我?”姜清有些惊讶,随即又面露为难之色,“可是我……我怕连累殿下成为笑柄。”
谢珩正色道:“你的名字上了皇家玉蝶,是孤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姜清心下一颤:“我到底是个男子……”
“那又如何?是孤非要娶你的。”虽说当初另有用意,但现在谢珩已经想明白了,他此生只会有姜清一人。
提到这个,姜清面色有些晦暗,一开始他还以为谢珩是记得他的,是救他脱离苦海来了,后来才知道谢珩娶他为的是韬光养晦。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姜清想着,无论如何他都是愿意的。
“嗯,清儿知道了。”
谢珩想要和他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许等他想起幼年往事的那一天,一切都会有一个说法。
“殿下,中秋以后,南师父要离开一段日子。”姜清道。
谢珩眉心微动:“为何?”
姜清给他说了一番钱家人的事情,谢珩沉思一瞬:“你是怀疑那李英知道当年的事情。”
“很有可能。”姜清分析道,“据说当年的秀夫人很受宠,承平侯给她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就连找稳婆也划出一大笔银子来,当时芳姑在府上已经有了不少助力,她把这个赚钱的机会给了自己的弟媳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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