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一手松开他:“张大人早这样配合,不就行了?”


    谢珩哼了声:“张大人,养了个好女儿,有福气。”


    张庸自然是不知道贤妃和李巡之间的事,听谢珩这么说,还以为他是在记恨贤妃取代先皇后掌管后宫的事情。


    便开始说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殿下又何必小人之心。”


    谢珩只是勾了勾唇角,并未多说什么,转身往山上走去了。


    张庸叹息一声,只能认命跟上去,山脚下群臣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陛下为何要去护国寺,经历了一场刺杀后又为何要来灵云寺,纵然心中好奇,但也无人敢多问。


    只是不知为何,多了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气氛,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铲除了李家,莫非陛下还想动张家?


    这两个毒瘤要是一举拿下,朝中倒是会好上许多,至少不再是由两大家族把持大小官员任命,旁人才有出头之日啊。


    ……


    接到帝王亲临的消息,苦心提前带着寺中弟子在门口迎接,灵云寺中门大开,浑厚的钟声传至山脚,一连响了九次,这代表着他们的最高礼节。


    谢微从轿辇中出来,谢珩刚好踏上最后一级石阶。


    僧人见君只需揖手:“拜见陛下。”


    “诸位无需多礼,朕今日只是来找一个人。”


    谢微眼神示意,谢珩抬手道:“父皇,请。”


    姜清稍微落后了几步,和苦心打了个招呼:“大师,又见面了。”


    苦心低垂着眼睑:“阿弥陀佛,贫僧说过,有缘还会相见。”


    姜清轻轻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来灵云寺。


    只是这一次来,心情却是全然不同了。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寺中并没有太多灯火,光线也不是很充足。


    纵然有人提着灯笼,也只能够看清脚下的路。


    “站住!这个院子已经被我家夫人包下了,不可入内。”一女子挡在门前厉声道。


    “大胆!”临喜上前一步,提着灯笼照了照:“老奴还当是谁,这不是贤妃娘娘身边的绿荷姑娘吗?”


    谢微身后跟着的僧人无不惊讶:“贤妃娘娘!”


    苦心连忙扯了下姜清的袖子:“这……小寺并不知贵人来此啊,若有冒犯之处……”


    姜清拍了下他的胳膊:“大师,且安心。”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苦心瞬间就放下心来。


    绿荷往后退了几步,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她自然是认识临喜的,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她惊恐地看向前面的人影,虽看不清脸,却能认出身型。


    “陛、陛下……”


    谢微不说话,临喜盯着她问道:“你陪着贤妃娘娘在护国寺诵经祈福,为何会出现在这灵云寺中?”


    绿荷跌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这时她身后出来一个人,临喜十分敏锐地感觉到来人和他一样,是个太监,只是宫里何时有一个这样的人,他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试探着问:“绿荷,怎么了,不是让你去请大夫来?”


    谢珩一挥手,文安瞬间闪身上去,刀锋抵着他的脖子,提醒道:“别找死。”


    哐当一声,一把匕首从那人袖子里掉了出来,文安连忙让人上前来,将这人绑了起来。


    绿荷跪在地上,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谢微叹息一声:“让后面的和尚都退下。”


    ----------------------------------------


    第78章 贤妃暴露


    不用人赶,苦心立刻带着一众弟子退居大殿,若是没有得到允许,他们绝对不会出来。


    谢珩拍拍手,立刻有人把一女子带了上来,正是之前被李巡安排在护国寺假扮贤妃的人。


    几日前,他已经让人把这人从护国寺带来了灵云寺。


    “陛下饶命!民妇万万不敢欺君,都是李巡逼迫啊!”


    谢微有些烦躁:“堵住她的嘴。”


    立刻有人塞了一团布,将这女子的嘴堵了起来。


    谢珩道:“父皇,把人请出来么?”


    “不是你让朕来看戏的?”谢微不耐道。


    谢珩摸了下鼻尖,这不是按你吩咐行事么,怎么又生气了?


    “那……还是儿臣来吧。”


    谢珩进入院中去,也不上前,只是让文安去敲门,过了许久,才有人将门打开。


    张婉似乎是累极了,声音带着愠怒:“不是去请那老家伙来给本宫看看,做什么慢腾腾的?”


    门一开,却看不见绿荷,只是一个人影站在院里,光是看身型就有些眼熟,张婉心下一颤:“你、你是何人?”


    谢珩负手而立:“娘娘不认识我?”


    张婉背着烛光,看不清脸色,只听到她的气息格外不稳:“什么娘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绿荷跪在院门外,刚想哼唧两声,就被姜清捏了一下后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过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院内。


    “哪来的泼皮无赖,夜里来我这妇人的院里,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张婉心下慌得不行,也不知道绿荷跑到哪里去了。


    谢珩向前走了几步:“不如我上前来,让你看看清楚。”


    “别过来!你别过来!”张婉忽然大喊大叫起来,神似癫狂之状。


    “不认识孤,那她你应该认识。”谢珩话音一落,有人举着火把进来,顺便将假贤妃扔在了地上。


    张婉瞬间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心里也下了个决心,绝对不能让谢珩走出这院子,否则她必死无疑。


    “是你逼我!”她忽然又冷静下来,张婉忽然吹了个口哨,数十黑影瞬间出现,将谢珩围了起来。


    姜清见情况不对,连忙对谢微道:“陛下,先退到殿内去!”


    院内,张婉不管不顾地大呼:“杀了他!”


    谢珩手里一直拿着剑,有人围上来,他立刻旋身而起,躲开了乱刀。


    姜清急得不行,他能感受到那伙人功力不俗,他很担心谢珩,想出去帮忙,又被顾平拦住:“我去,你留在这里看着陛下,别去添乱!”


    “我可以……”


    “可以什么,听舅舅的!”顾平说完拿着剑就出去。


    谢微随意找了个蒲团坐下:“静心,朕相信珩儿。”


    姜清呼出一口气,实在是坐不住,只在屋里走来走去的。


    暗中的影一和影四早就按耐不住了,这下瞬间冲了出来,将谢珩身边的人击退了几步。


    “是胡人!”影一道,“他们的刀法,和京郊刺杀殿下的人如出一辙!”


    谢珩冷哼一声:“文安!”


    藏身在张婉门口的文安立刻出手,动作迅猛地捏住张婉的脖子:“让他们停下!”


    张婉面露痛苦之色:“我死了,谢珩也死。”


    文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可能不知道,大殿下在狩猎时,断了一条腿。”


    张婉身子顿时抖了一下,文安继续道:“太子殿下有任何闪失,便让谢争陪葬!”


    “住、住手!”张婉挣扎着喊道。


    黑衣人顿时都停了下来,谢珩道:“倒是养了几条好狗。”


    姜清从外面跑进来,直直扑进谢珩怀里:“殿下,你没事吧?”


    谢珩摇摇头:“没事。”


    姜清这才放心,借着火光打量这些黑衣人,看来这些人和他之前在京郊杀死的那些刺客是同伙,没想到竟然是听命于贤妃的。


    之前还以为是谢争的人,他还疑惑,谢争那样的草包到底是如何控制这些胡人的,原来背后之人竟是贤妃。


    可是贤妃不是一直待在宫里么,她又是如何控制这些人的?


    胡人和南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自从开了商路,两边都有贸易往来,他们为何敢对南乾太子下手?


    张庸气喘吁吁,姗姗来迟。


    “老臣、老臣来了。”他喘息着被人带来。


    谢珩道:“父女相见,也是幸事。”


    张庸顿时一愣,呆滞地转头看向张婉,不停地眨眼:“贤、贤妃娘娘?”


    一把老骨头顿时一软,跌坐在地上,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到了现在,他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个女儿向来心比天高,现在只怕是要命比纸薄了!


    “爹……”张婉跌跌撞撞地过来,目光不甘又无可奈何。


    张庸喘息着道:“你糊涂!”


    张婉面色顿时狰狞起来:“我糊涂?从小到大,你心里就只有儿子,可曾真正关心过我半分!我不过是你用来交换权力的牺牲品!”


    张庸一阵头晕目眩,怪不得太子非要他跟着上山,原来是这个孽障,他张家算是完了。


    文安害怕出差池,一直跟在张婉身侧,这个女人可不简单,他必须时刻盯着。


    天子影卫忽然出现在墙头,手里举着弓箭对着院里,只要一声令下,院里的人就会成为靶子。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