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眠摊摊手:“你就是在心烦,该给老板夫……不是,该给那个谁送什么生辰礼?”


    “那你得看他喜欢什么、需要什么。”


    上官柳想了想:“他喜欢……杀人?”


    杜眠抖了抖,有些害怕地想,自己以前没得罪过那个人吧?


    “哪有人喜欢这个的,任务罢了,坏了……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上官柳喃喃道。


    杜眠吸了口气,叹息一声:“要不找个人问问?”


    “这个时候,找谁问去?”


    杜眠想了想:“有个东西,他肯定喜欢。”


    上官柳好奇道:“什么?”


    “老板你自己啊。”


    上官柳嘶了声:“我不是东西。”


    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杜眠憋住笑:“那小的也不知道了,问问他那几个兄弟吧。”


    上官柳烦躁地挥挥手:“去去,抱着你的账本滚吧。”


    等杜眠走了,他才更衣出门,往太子府去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是用晚膳的时候。


    清晖院里,膳食刚摆上桌,姜清和谢珩还在一旁净手。


    等回头一看,上官柳已经坐在桌前了。


    姜清眨眨眼:“上官师兄……”


    两人的用膳时光又被打扰了,谢珩没好气地看他:“不请自入,你愈发无法无天了。”


    上官柳挑眉:“我要去九溟山找师父,就说你对师兄不好,请师父他老人家出山,主持公道。”


    谢珩眉心一跳,皮笑肉不笑道:“师兄,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你看看饭菜可还合你胃口?”


    上官柳哼了声:“还不错,勉强能入口。”


    姜清有些意外道:“上官师兄现在好像一点儿也不怕殿下了。”


    上官柳忽然笑了一声:“因为我现在有靠山呀,前几日我师父他老人家传信来,说是已经功法大成出关啦,我呢就趁机送了一些东西去九溟山孝敬他老人家。”


    谢珩呵了声:“是啊,故意瞒着我,生怕我和你抢了这机会。”


    上官柳这才有几分心虚:“那不是看你忙么,这种事当然就是师兄我代劳了。”


    姜清抿唇笑了笑,悄悄对谢珩道:“没想到殿下也怕师父呀!”


    谢珩后背一紧,轻声道:“我这叫尊师重道。”


    “哦,哈哈哈……”姜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上官柳没注意到他们说的话,继续得意道:“知道师父为什么更疼我么?那是因为他引以为傲的机关术,只有我能习得其精髓,至于某人……只会舞枪弄棒,学点剑术罢了,用师父的话来说,那就是没有大出息。”


    姜清用手挡住嘴唇,轻声道:“殿下,他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好像书里说的孔雀啊。”


    谢珩也靠近他几分,悄声道:“师父当年走的时候,同我说师兄性格单纯,脑子也不够聪明,习武又没有天赋,唯独机关术一途上有点造化,要我多照顾他,你不要说出去,怕他知道了伤心。”


    姜清了然地点点头:“难怪……”


    “喂——不许说悄悄话了!”上官柳不满道。


    谢珩和姜清相视一笑:“嗯,师兄快用饭吧,别凉了。”


    饭后,谢珩带着文安去了书房。


    上官柳磨蹭着不肯走,见姜清拿着绣花针,十分好奇地坐过去:“你还会这个?”


    姜清道:“会一点点。”


    “你这是绣什么呢?”


    “手帕呀,给殿下的。”姜清道,他也是闲着无事可做,才尝试着做一些针线活。


    上官柳若有所思道:“倒是很有心意,只是我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姜清疑惑地抬眸看他一眼:“什么来不及?”


    “咳咳……”上官柳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他有话要说的模样,姜清便放下手里的东西,问道:“你有心事呀?”


    “也不是心事,我问你啊,我师弟有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是你最喜欢的?”


    姜清想了下,了然道:“原来你是想给影一……”


    上官柳一下就急了:“不是、别瞎说!”


    “哦。”姜清道,“殿下送我的东西可太多了,我每一样都很喜欢。”


    “比如呢?”


    “玉佩、锦鲤池、还有库房里一大堆……”


    上官柳叹息一声:“那你帮我想想,送人生辰礼的话,送什么比较好?”


    “送礼嘛,最重要的就是心意咯!”


    “我这不是没有经验么……”


    姜清道:“明日不是影一的生辰么,我从库里挑了一柄好剑,就是我和殿下给他的礼物了。”


    上官柳不满道:“两个人送一份礼,小气。”


    姜清顿时沉默了下,每一个小气的人说自己小气,这种感觉确实有点奇妙。


    “毕竟我们府里有那么多人要养活,比不得山外楼家大业大。”


    上官柳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唉,问你也问不出个好歹来,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姜清:“……”


    “那你们明天要去赴宴吗?”


    姜清摇摇头:“不去了,殿下身份在这儿,去了兄弟们反而不自在,拘着就没意思了。”


    上官柳觉得也有道理,要是谢珩去了,他们几个影卫肯定又守着规矩,不去也好。


    “行吧,我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


    姜清不解道:“找我做什么?”


    上官柳道:“教我绣花呀。”


    姜清:“……行。”


    从太子府离开以后,上官柳又改道去珍宝阁,想着既不知道送什么好,便去挑个贵的,这样万一以后没钱了,还能拿去典当,多好。


    ----------------------------------------


    第210章 稳赚不赔


    翌日。


    谢珩特意提早出宫,近来折子少,再加上陛下自己也处理了一部分,他轻松不少。


    回到府上后,文安和影一还跟在他身后,谢珩便道:“自己歇着去吧,今日就不用来伺候了,明日再来。”


    两人顿住脚步,拱手道:“是,谢殿下。”


    听着他们有几分雀跃的语气,谢珩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心想要是在北地的话,还能一起尽情撒欢,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到底是在京城了,不一样的。


    姜清看他一个人进门来,疑惑地往他身后看了看:“殿下,影一呢?”


    谢珩笑了声:“我看他二人早就憋不住了,心里急得很,一到府上就放他们玩去了。”


    “噢,那生辰礼还没给他呢。”姜清特意找了个木匣子,将宝剑装了进去,又找了一些红色丝绸绑了一个好看的结,图个好意头。


    “嗯,明日给他吧,这会儿估计人已经不在府上了。”谢珩道。


    见谢珩接下朝服,穿着常服坐在一旁喝茶,姜清又搬着自己的小篮子过去,坐在他身边,将绣了一半的手帕给他看。


    谢珩仔细打量许久,疑惑道:“这是绣的什么?”


    姜清双手拉着手帕,举到他眼前:“这不是很明显么?”


    “嗯,挺可爱的……小狗?”谢珩有几分不确定。


    姜清一愣:“小狗……这明明是狐狸、就是帝春山狩猎时我打到的那一只,它的皮毛还给殿下做成领子了!”


    谢珩忽然被口中的清茶呛了下,看着他眼巴巴的模样,又舍不得让他失望,于是十分违心道:“嗯…… 仔细看看,确实挺像的。”


    姜清放下心来,开心道:“对嘛,我就说这怎么可能是小狗。”


    “咳,清儿真厉害,既能提剑杀敌,又能捻针绣花,这么说来,是我赚了。”谢珩一手揽住他,亲昵道。


    姜清朝着他的方向靠了靠,认可道:“除此之外,我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殿下娶了我,稳赚不赔的!”


    谢珩低着头捏一捏他的脸:“嗯,厅堂可以常上,不过厨房就别下了。”


    话音刚落下,姜清还来不及反驳,福禾就在门口道:“殿下,公子,南师父来了。”


    姜清连忙起身:“师父来了,快请他进来。”


    南弦子笑呵呵地,看起来很是开心,姜清有些好奇地问道:“师父,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当然是大好事了。”


    姜清问:“是慕容翊的病有救了?”


    前日他们说起慕容翊相关的事情,不过玉远舟说他是个有原则的大夫,不能将病人的病情透露给无关人员,不过可以和南弦子一起探讨,毕竟两人都是医者,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南弦子摇摇头道:“不是他,那有得琢磨呢。为师说的是别的事。”


    姜清连忙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茶:“那师父快说呀。”


    南弦子笑眯眯的,喝了几口茶之后,才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来,放在桌上。


    姜清一看,顿时愣住:“这么多……”


    足有万两之余,这对于南弦子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