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身体,猪下水,现在都有各种做法流传民间。


    “这道菜,用料讲究,精准,调味料的味道并不会盖过食材本身的味道。”燕程春多讲了两句,“而且诸位看这猪肝的刀工,厚薄一致,大小一致,六月柿都是去了皮的,而且这波棱菜根茎和叶都分离,叶不会过软,根茎不会太硬,所有食材都用的恰到好处。”


    反观其他的菜色,各有不足,不是火候过了,便是食材处理的不仔细,再要不然就是色香味缺一。


    虽然这位师傅的上升<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还有不少,但他能从郑夫人的位置考虑菜式,已经赢过其他四人。


    “是……适合我的?”郑夫人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说法,确实,今天桌上五道菜,她看着都没什么胃口,所以也没下筷子,如今听到燕程春说这道菜对她的孩子有好处,她便尝了尝。


    “好味道。”郑夫人品味了一番,味道不咸不重,刚刚好适合她。


    郑老板捋了捋胡子,点点头。


    燕程春最后说,“这四道菜,夫人少用,并非有危害,而是口味略重,夫人怕是吃不下。”


    郑夫人不得不承认,“小郎君说对了,我如今口味清淡,太浓重的味道会孕吐。”


    李嫣实在忍不住,避开其他人悄悄和姜幸咬耳朵,“你家这位怎么这么懂……”


    “……”姜幸茫然,他也不懂啊,做菜的时候,所有的厨师都要考虑这么多吗?


    最后,郑老板果然定了燕程春选择的那位师傅,一问才知道,这位师傅以前果然跟着医馆大夫学过一段时间的药膳,所以才能在得知郑夫人怀孕后,选择为郑夫人做一道菜。


    燕程春果然帮了大忙,再加上他是姜幸的相公,郑夫人做主,给了他们二人五十两银子。


    燕程春推拒,他只是尝了尝菜,拿这么多银子太过了。


    郑夫人却说:“好孩子,你们成亲的时候我们作为长辈不在,本就失职,如今见到你们了,我们却又迫在眉睫要出发省府,若是不给你们一些傍身的东西,我和老郑夜间睡梦中,都无言面对幸哥儿的爹娘。”


    “这些银子你们先拿着,待我们省府安顿下来,定会再回来找你们。”


    李员外道:“嫣哥儿与你们也是朋友,平时你们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便去找嫣哥儿,我与嫣哥儿的兄长,为你们主持公道!”


    李嫣用力点头,“虽然我们弄不了你那个姜伯父,但平时照顾照顾你们还是可以的。”


    “什么弄不弄的,好好说话!”李员外听到李嫣说粗话,立刻打了他一下。


    李嫣委屈。


    燕程春把决定权交给姜幸,“你决定吧。”


    “那就……多谢王姨,多谢郑伯父。”姜幸选择收下这五十两。


    回到长明村,燕程春和姜幸都有些感慨,没想到去镇子上一趟,还能遇到姜幸爹娘的故交。


    “可见,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那香客来的少东家一样无耻。”燕程春说。


    若是姜幸当时去求助的是别人,而不是那位香客来的少东家,说不准真能逃离姜家。


    姜幸苦笑,“即便还有人记着爹娘,我却也不敢再去赌了。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失去了。”


    一次错信,就搭上了他的婚事,若不是他命好遇到了郎君,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呢。


    他们二人回来的时候,在镇子上采买了一些家用和吃食。


    姜幸把东西抱回堂屋,“郎君,我先去收整一下,待会儿便来扫院子,挑水。”


    “嗯。”


    燕程春回身关好篱笆大门,篱笆大门很是粗粝,刺伤了燕程春的食指。


    土房子破旧的墙面和木门,遮掩着房内那道修长的身影,姜幸弯着腰,一样一样将采买的东西拿出来,思索着要放到哪里。


    他们的房子不大,橱柜也少,每一样都需要挤在一起,若是不好好搭理,怕是没几天就变成一个垃圾场。


    原本清清冷冷的房子,现在被他们夫夫二人的东西装满,姜幸这些天一直在重新整理这些物品,整理完了还要补一下皴裂的墙面,常常弄得灰头土脸。


    三百七十两么。


    燕程春不知道他一个十八岁,没文化没本事,只会做饭的学生,在古代要用多久才能挣到三百七十两。


    可若是三百七十两就能换姜幸一个安康的生活环境,燕程春愿意搏一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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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入V啦


    愿意和作者继续走下去的宝宝,希望我们能一直走到最后~


    无法和作者继续走下去的宝宝,我们青山不改,有缘的话,下本书再见~~


    第28章 学刀工,去流水宴


    被三百七十两充斥整个梦境, 燕程春几乎无眠,半夜起来给姜幸掖了四五次被角,在鸡叫之前就起床。


    燕程春脑子里很乱, 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又被他全部压下去,他漫无目的地打完一套拳,又把水缸填满, 握着菜刀看了一会,从屋外面捡回来一根树枝,开始切丝。


    他还在现代的时候, 每天都会拿出半天时间来练刀工,只不过那时候有各种工具辅助,还有定期的手腕护理和保养,现在到了古代, 啥都没有了。


    所以燕程春也不敢练太狠。


    不过, 要想一直保持手感和状态,必要的练习确实很重要。


    燕程春记得, 从他穿过来后,就没有再正儿八经的练过, 是时候再捡回来了。


    做饭没什么可以取巧的东西, 就是看一个厨师的理解力和基本功, 要想切丝, 切透明,那就得日复一日的练,少一天都切不出自己想要的形状。


    燕程春摆好姿势,气定神闲地反复切树枝。


    公鸡打鸣时,姜幸和其他村民一起睁开眼, 他迷迷糊糊地睡醒,迷迷糊糊地想去提水,结果水缸是满的,他又迷迷糊糊去拿扫帚,发现院落也是干净的,而他那位十五岁的相公已经在灶台间双手剁菜板了。


    菜板旁边放着许多已经被切碎的木屑,有硬有软,所有木屑都像分了组似的,有的厚,有的薄,有的是圆形,有的是不规则形状……


    燕程春的菜板上没有放任何东西,可他双手落下的地方却丝毫不差,好像菜板上就摆着一样姜幸看不见的食材。


    每一下,真的是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燕程春的双手又稳又准,而且他两腿微微岔开,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哪怕额头上斗大的汗珠顺着耳后滚落下来,燕程春也目不暇视,始终专一地看着面前的两把菜刀。


    “……”姜幸第一次见到燕程春如此用功的模样,不忍出声打扰他,就站在屋外面,顶着初升的日头。


    燕程春二阶段完毕,长舒一口气,他早就注意到姜幸来了,但姜幸很体贴,没开口,所以燕程春也放心地走完一个阶段。


    “早上想吃什么?”燕程春一边擦手,一边从小桶里盛出一碗凉水解渴。


    姜幸摇摇头,握着门框道:“郎君,你这样……还要做饭?”


    燕程春会做饭,所以家里一直是燕程春在做饭,只是燕程春的双手都已经这么累了,还要做饭?


    “这没什么。”燕程春用绑带把两个手腕绑好,活动了一下,感觉良好。


    对于怎么训练,他已经找到了最佳方式,以后只要按着这份量慢慢来就好。


    伤肯定会伤,但若要练就一项技艺,哪有不受伤的呢?


    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样的伤,其实是勋章。


    姜幸突然道:“我娘以前也会这样训练自己的刀工,我爹耐力不及她,每每都中途放弃,但下一次,还是会来陪我娘。”


    “而我娘,风雨无阻,不管生病还是做生意,每天都雷打不动练习她的刀工。”


    “我娘说,刀工就是一个厨子的根本,只有刀工好了,才能去做天下各式各样的菜。”姜幸目不眨眼地看着燕程春,“我一直觉得我娘是个好厨师,郎君,我觉得你也是。”


    “姜夫人一定很热爱做菜。”燕程春对他的岳母又多了一些了解,没想到这位姜夫人和他在很多理念上都不谋而合,若是她还在世,他们说不准能交流一二。


    姜幸走过来,拿起一把菜刀,“郎君,我也想练。我也想像娘,像你那样,能把食材切地整整齐齐,漂亮。”


    “你现在还不行。”燕程春看得出姜幸此时是被他和姜夫人感染,萌生了要学刀工的想法,只是姜幸现在确实还不行。


    燕程春捏捏姜幸松软的手臂,松软的腰,还有毫无力量的大腿,“练刀工有固定的姿势,一站就要几炷香时间,你熬不住的。而且你的腿还没好。”


    “……”姜幸被燕程春从胳膊一路摸到大腿外侧,燕程春的手指像有火苗似的,点燃他所有地方,可燕程春这回真的什么歪心思都没有,正是认真告诉他,为什么他现在不能一起练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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