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轻轻地在温知墨的脖颈处蹭了蹭,表情迷恋依赖:“您真好。”
温知墨觉得好笑:“是吗?”
尤安“嗯”了一声:“当然。”
其实能坐在高位的“人”,都不会是傻子,他自然也对那些贵族雄虫的事有所耳闻。
事实上,虫族的问题不是一两天堆积而成,自然也不会是一两天就能解决得了的。现今王室、雄保会和军团三足鼎立,哪怕偶尔有摩擦,但是任何一方都不会轻易地打破这个平衡。
可不管怎么说,温知墨肯为他考虑和思量,尤安自然是高兴的。
他有些慵懒地靠在雄虫的肩上,似乎是玩累了,手老实了不少,语气缓缓地讲起了虫族的雄雌问题。
温知墨本不该知道这些的,可晚宴上那群贵族既然试探了,尤安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讲一下,免得喜爱的雄虫疑惑和平添忧虑。
“虫族本就雌多雄少,又因为信息素和精神力安抚的需求,雄虫一直都拥有着较高的地位。但是那个时候,雄雌之间的矛盾还没有那么尖锐。”
“随着星际时代的到来,因为基因关系,雄虫出生率越来越低,数量越来越少,为了减少混乱和缓和雌虫的发情期、精神力暴乱的问题,帝国不得不给予雄虫更多的保护与福利。”
“部分的雌虫为了得到安抚,也愿意做一些事去讨好雄虫。”
“雄虫被溺爱和娇养,便渐渐变得骄横无礼,蠢笨自大,并出现了虐待雌虫的行为。”
“……随着一些雌虫的反叛活动,那些尚有理智的贵族雄虫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被雌虫反抗关押,于是纷纷做出了对应的举措。”
“那个所谓‘雄虫联盟’就是其中之一。”
温知墨有些疑惑:“所以那些贵族雄虫感到害怕是对的?”
尤安笑了笑:“对,但是不全对。雄虫对雌虫有着天然的吸引,又掌握了信息素和安抚雌虫精神力暴乱的能力,只要他们好好的,不作妖,多的是雌虫愿意拥戴、保护他们。”
温知墨不说话,静静地等着雌虫的话。
尤安接着道:“但是一部分的雄虫想缓和雄雌之间的矛盾,另一部分的雄虫却是想继续压榨雌虫,享受着这份权力。后者可不是害怕,而是为了欲望在说瞎话。”
温知墨微微点了点头,可以理解雌虫的意思。
权力和欲望,可不是什么好掌控的东西,有的“人”一旦沾染上了,就不愿意再放手了。
“那你觉得尤弥尔侯爵和伊曼纽尔侯爵是前者还是后者?”
尤安动了动身子,换了个位置待着,反问:“您觉得呢?”
温知墨:“后者?”
尤安:“对,但是两者还是有些差别的。尤弥尔侯爵有些犹豫不决,实际上对待雄雌问题更愿意保持一个温和的态度,而伊曼纽尔侯爵才是坚定的雄虫利益拥护者。”
这话一出,让温知墨有小小的意外,他没有想到看似强硬的尤弥尔侯爵竟然是温和派,而表现得平和的伊曼纽尔侯爵才是那个想要保全权力的后者。
看来,真正有心计的,都是不显露的。
温知墨:“那位陛下呢?”
尤安:“前者。”
虫族势力林立,且多为雌虫,王室历代以雄虫为继承者却能在其中屹立不倒,是有其手段的。
王室的每一任帝王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这位年少上位的泽林陛下,野心勃勃,手段非凡,深浅莫测。
不管目的是什么,但这么多年,泽林陛下一直在缓和雄雌之间的矛盾,推动不少雌虫保护法案的建立和实施。
就目前来讲,这位陛下的确是无愧于王位。
温知墨想起晚宴上那位矜贵从容的陛下,心里并不意外。
尤安抚上了温知墨的脸:“冕下,您现在都了解清楚了吗?”
温知墨“嗯”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没想到怀中的雌虫又道,语气缱绻,又带着些许心疼:“您独自来到这里,一定很辛苦吧?”
他独自来到这里……
什么意思?
温知墨的身体顿时一僵,一向平淡的眼眸闪过一道不明的情绪,呼吸也跟着静了一瞬。
雌虫是知道些什么了吗?
他愣住了几秒,想说些什么,但是雌虫却移开了话题。
这一人一虫何其妙,何其聪明,都知道点到为止。
尤安想起离开晚宴时塞德里克的问题,于是双眸水润魅丽、直勾勾地看着温知墨:“冕下,您喜欢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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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喜欢
【156章已改,可阅】
相比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尤安显然是更加关心这个。
以前,他总是嫌弃塞德里克沉溺于雄虫的花言巧语中,但是现在轮到了自己,竟也想听些好话。
温知墨的眼眸如墨色一样浓,沉静难测,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喜欢?
当然是喜欢的。
但是他的性子内敛,淡漠薄情,鲜少会认真地表达这一类奇怪的感情,所以雌虫问的时候,不免会犹豫。
雌虫也没有放过温知墨,只是低低又问了一遍:“您喜欢我,对吧?”
和以往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询问不同,这一次,尤安似乎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他知道答案是什么,只不过更想亲耳听到雄虫说出来。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雄虫的眼眸从平静无波到泛起道道涟漪,再到思绪翻涌,最后再次归于沉静。
静默了许久,浴池中的水汽将那双黑眸变得水润,似醉非醉,风情漂亮。
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从空谷传来,很快又飘散而去。
“嗯……我喜欢你。”
这一声,对于温知墨这样的性子来说,真是不容易。
尤安看着这只漂亮的雄虫,又问:“我从第三星系清剿异兽回来后,您就确定了心意对吗?”
都说爱会使“人”卑怯,加上当时被雄虫拒绝了两次之后,他实在不敢多想。
但在那一次彼此的坦白后,尤安总是会回想回来之后的点点滴滴。
明明不是必需品,为什么浴室还是会准备他的衣服?
明明喜欢甘甜的茶,为什么冰箱里总是备着其他的饮品?
……
尤安似乎并不想放过温知墨,既有耐心地看着他,直到得到回答为止。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温知墨闭了闭眼,轻笑出声,最后像是认命了一般:“你说的对。”
果然……
听到想要的回答后,尤安的眼睛满是得逞后的愉悦,他非常高兴地亲了亲自己喜爱的雄虫:“我就知道……我也喜欢您。”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温知墨的脖颈,满意地蹭了蹭,而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道:“您放心,虽然刚才说了那么多,可雌虫会为自己的雄虫做的,我都会为您做的。”
刚才是对虫族整个现状的分析,免得雄虫因为不了解徒增害怕与不安。
但分析归分析,现实是现实。
一来他处在这个大环境中,多多少少是被雌虫的各种规定所要求的,他跑不掉。二来,他如此喜爱这只雄虫,并不会吝啬对对方好。
温知墨笑了笑:“是吗?”
尤安点头:“当然!”
一只大雌虫,说话算话!
温知墨像是很喜欢尤安后颈上的虫纹,修长白皙的手在上面缓缓摩挲,弄得雌虫的身体发/软。
“那你叫我一声雄主?”
本来有些迷离的雌虫瞬间清醒了,似乎有些不认同,皱着眉:“都还没结婚,叫什么雄主?”
他差点就想问温知墨还要不要脸了?
温知墨:“你不是说,别的雌虫为自己雄虫做的,你也会做。那现在怎么不行?”
尤安拉着雄虫的手:“没结婚。”
雄虫对他感兴趣是好事,若是轻易的让他得逞了,以后只会不珍惜。
见雌虫拒绝,温知墨只好作罢,语气颇为可惜道:“好吧,雌君。”
“你……你!”
尤安的脸瞬间烧红。
温知墨见状,才满意地笑了笑。
刚才被这只雌虫牵着走,如今终于扳回了一局。
温知墨的笑很浅,像是春日的风轻轻拂过,不轻易察觉,但足够温柔。
看着温润儒雅的雄虫,尤安的羞怒散了个七七八八,眼神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
“冕下,其实您很在意悬崖底下的那一次吧?”
这是他们不轻易提起的事情,因为对于谁来说都是不愉快的。
那件事就像是一把刺刀,生生地斩断了他们当时对彼此的好感,而后又像是一道墙,将他们阻隔了起来。
但是不提起,不代表忘记。
尤安知道温知墨其实是在意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而选择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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