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顿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白予宁的面容冷峻,双眸微微眯起,危险之中交杂着些许怒意,怎么看怎么不像开玩笑的。


    “我……”


    泽菲尔有些慌乱,他并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存着戏弄的心思,但如今看来雄虫十分在意……雄虫已经生气了,怎么办?


    “抱歉,我不是有意瞒着……”


    “不是有意瞒着?”白予宁笑了一下,双手抱臂,慵懒地倚靠在墙上,道:“那为什么这么久了没有和我坦白?道歉也得有诚意吧?”


    “您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答应您的。”


    雌虫就应该疼着自己的雄虫,如今对方生气了,他哄一下是没有错的,可当泽菲尔准备好花很多时间和很多钱来哄一哄白予宁的时候,白予宁猛地揽过他的腰身,凑近道:“什么都会答应?”


    泽菲尔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心狠狠一颤,对上了雄虫漂亮的眼眸,鬼使神差中点了点头。


    “对……”


    白予宁笑了笑,那股冷漠的劲儿终于下去了,贴身便咬上了雌虫殷红的唇,声音中带着丝丝蛊惑:“那你可要好好补偿。”


    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还想分房睡?


    这才结婚多久就想分房睡,不像话。


    泽菲尔被磨得迷糊,意识朦胧间想不清自己是来“算账”的,怎么就成了理亏的那一个?真是太离谱了。他红着眼,瑰丽迷人,哑声道:“‘人’是什么?”


    白予宁将他抱起,放在了书桌上,在唇上轻啄。


    “一种生物。”


    “什么生物?”


    “会吃会拉会犯贱的生物,和虫族差不多。”


    白予宁垂着眸,漫不经心地亲吻着,手不紧不慢地解开雌虫身上的扣子,可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抬眸便看到了那双生气委屈的眼睛。


    “还有呢?”


    “还有什么?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不喜欢我瞒着你,那你呢?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告诉我吗?”


    “……”


    按理来说,的确是这样的。


    雌虫无权过问雄虫的事情,这是一直以来的规定,即使是实施新规后,法律也依旧保持着雄虫的绝对隐私权。但泽菲尔不安,恐惧,便一步步试探,试探自己在雄虫心中的重要性。


    他想知道雄虫会对自己容忍到哪一步,到底会不会离开……


    白予宁一顿,他的确不太愿意多解释“人”这件事,因为涉及得太多,一来复杂,二来可能和管理局那边不太好交代,但雌虫如果真的在意,那么也不是不可以说。


    毕竟这小白花已经气到抱着枕头去客房睡觉了,的确该哄一哄。


    “我是别的地方来的,不是虫族,是人。”


    泽菲尔一愣,瞳孔骤缩,他早就知道白予宁的来历不凡,但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另外一个种族……这是什么情况……


    白予宁看见雌虫错愕的表情,觉得好笑,低头亲了亲他:“害怕?害怕还问那么多?”


    泽菲尔不语。


    “其实人和虫差不多,你不是已经全方面的了解过了吗?”白予宁恶劣地点了点他的腹部,笑道:“别害怕,专心补偿我。”


    泽菲尔的心思和白予宁似乎没有在同一个频道上,他低声问出了自己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你还会离开吗?”


    垂下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是害怕,是不安,是久久不能散开的阴郁。


    不是虫族,那么迟早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吧……


    果然,故事的美好只能是一场梦。


    现实终究是现实。


    白予宁一顿,显然没有想到雌虫会这样问,他此刻总算是了解了对方的不安,轻轻抬起了那张漂亮的脸,认真地亲吻安抚。


    “当然不会,我们是伴侣。”


    “真的?”


    “真的,你忘了我结婚时在祭司面前的宣誓了吗?”


    婚礼上的宣誓大多数是一种仪式,没有再多的意义,毕竟说的容易,做的难,好听的话听听便可以,无需认真,但是白予宁记下来了,并认真地执行着,他不认为这是一种束缚,反而觉得这才能表现自己对这位娇贵的殿下的诚意。


    泽菲尔的心狠狠一颤,久久不能平静。


    白予宁的动作越来越重,泽菲尔的呼吸也变得紊乱,他惊叫了一声,难堪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而白予宁却笑了笑,眸中盈盈微光,道:“我知道,但是明天周末。”


    所以,可以晚点睡。


    他得让雌虫长长教训,以后都不敢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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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番外——聚餐


    新规通过,几人几虫都明显闲下来不少。


    于是,他们约着聚餐了。


    裴之玉依旧美貌,离开了巴利克家后状态更好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明亮的光,耀眼迷人,这大概就是美人的独有特效吧。


    而乔望和江寻还是那一副样子,一见面就忍不住挤兑对方。


    “听说七殿下最近得罪了清除了不少搞事情的保守雄虫党,真是好威风。也不知道做您的家属有没有危险,实在不行的话就自行离开也好,免得连累别的虫。”


    乔望一直对自家哥哥的婚事有所介意,生怕处在权势争斗中心的江寻会连累裴之玉。


    江寻懒懒地“哼”了一声:“那都是没本事的雄虫才会做出的事,我可是将我们家宝宝保护得很好的,不像某些虫……”


    前段时间塞德里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虽然这和乔望没有关系,但是不妨碍江寻拿这件事来膈应他。


    果然,声音一落,乔望便咬着牙问道:“你说哪些虫?”


    乔望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起码很多时候都是无辜乖巧的样子,只是碰到这个从高中开始便缠着他哥哥的人就容易生气。


    江寻眨了眨眼,转身就和自己老婆扮可怜了:“宝宝,你看他,弟弟真的有那么不喜欢我吗?总是对我恶言相向!”


    “哥!”


    目睹了这一切的裴之玉无奈扶额,略感疲惫地来了一句:“你们再这么吵,今晚就一起待着吧。”


    好,两个人终于老实了。


    白予宁拿着蛋糕想去角落里躺着,走之前看到了这一幕便笑了一声,调侃道:“他们还挺粘你的,老板。”


    裴之玉苦笑。


    而另一边的两只雌虫似乎也发生了争执。


    “你出息?你让雄虫每天给你做饭?”


    雄虫珍贵,每一家都是捧着护着,也一向是雌虫来给雄虫做饭的。塞德里克一顿,虽有些内疚,但不甘示弱:“你出息,你让雄虫每天接你下班?”


    尤安一噎,没话说了。


    果然,两只虫是好友,最懂如何揭对方的短。


    总结下来就是,都被雄虫惯着。


    温知墨接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尤安正在生着气,他很少见到雌虫这副样子,倒觉得有趣,拉过对方的手,偷偷地在手心捏了捏,以示安抚。


    塞德里克看到了,眼神中的鄙夷一览无遗:你出息,你和虫吵架还得让雄虫哄着?


    尤安微微昂头,挑眉,意思也十分明显:那咋了?


    雄虫愿意哄,是在乎,是温柔,尤安高兴还来不及,才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再说了,别搞得只有他自己会让雄虫哄一样!


    果然,乔望看见塞德里克回来之后的情绪变化,笑着偷偷地亲了他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这里虫也太多,塞德里克不想把自己和尤安吵架的幼稚理由说出来,他已经是成年虫了,要虫壳。


    乔望笑了笑,理解自家雌虫的小别扭。


    白予宁一直懒懒的,已经在角落里躺好吃着小蛋糕了,虽然听起来不可置信,但是他一个一米九几的大汉子的确很喜欢吃甜的。


    可就是,嗯……和小白花做的有点小差距。


    凑合吧,末世人不挑食。


    小谢也来了,对于这个传闻中一直未出现的老乡,大家还是很好奇的。


    “你来了。”


    “乔乔,我想死你了!”


    两个有倒霉buff的可怜少年互相抱了一下,颇有感慨。


    几个人互相认识了一下,聊得也不错。


    泽菲尔是最后来的,带了一只雌虫,但小谢一见到那只雌虫,眼神便开始闪躲,很不自在。


    乔望偷偷靠近他,问:“你的任务对象?”


    小谢点了点头。


    这位大反派杀了小谢很多次,他恨得牙痒痒,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你不是说自己烦透他了吗?你现在在害羞什么?”


    “我没有害羞!”


    “你撒谎。”


    乔望戏谑地看着小谢,眸中带笑,无辜可爱。


    小谢咬牙道:“乔乔,你变坏了!”


    乔望摆了摆手,道:“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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