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用余光偷瞄萧行寒,想看他是何态度,不曾想再次被抓包,对方也在看他,不能说是也,萧行寒从他进来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自是将他的神态都收入眼底。


    顾砚灵倏地收回了视线,抓着珠子不撒手,珠子确实大,通体透着光辉,很漂亮!


    “夜明珠,赏你了。”


    萧行寒突然开口,顾砚灵吓的一哆嗦,再听到他说的什么话,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给我了?”


    “真的假的?你真要把它给我?”


    李友福也实在摸不清殿下到底是何心思,见顾砚灵还在那真的假的,实在是头痛,“少爷说赏赐给你了还能有假?还不赶紧谢恩。”


    顾砚灵却心生警惕,忙把珠子放回原来的位置,“我不要。”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没准别有用心,毕竟今日自己还想用香包害他,他能有这么好心?这珠子看着价值不菲,极大可能是想冤枉他,只要他收了这珠子,到时就说他偷窃,名正言顺处置他!


    顾砚灵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心里大骂萧行寒心思歹毒,用心险恶,还好他机灵不会上当!


    萧行寒见他神色变了又变,怎会有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蠢货,还觉得自己多聪明似,“在想什么?”


    顾砚灵心说想的显然是不能说给你听的,“少爷为何要将这珠子赏我?”


    萧行寒:“总归不是为了诬陷你偷盗而赏。”


    顾砚灵再次瞪大了眼睛,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友福:“……大胆,少爷赏赐你如此珍宝,不跪下来谢恩,内心竟还如此编排少爷!”


    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他内心想法?


    顾砚灵很谨慎:“反正我不要。”


    再说要是萧行寒心里没这想法能说出这话吗?他今晚被抓就是太大意了,以后还是要小心为好。


    萧行寒也懒得搭理他:“李友福。”


    李友福知道殿下这是要歇息了,忙上前跪着将萧行寒的鞋子脱掉,顾砚灵第一次见奴才是这么当的,他以为捏肩捶背奉茶就足够了。


    顾家在扬州城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富商,宅邸很大,仆人众多,却也没有让丫鬟小厮做到这个地步,他院里的下人也没谁这般侍奉他,当官的都如此摆谱吗?


    待床帐合上。


    李友福拉着顾砚灵走到屏风后,低声交代道:“明有空再做一个香包,切莫要耍心眼了。”期0久四流伞妻衫邻


    顾砚灵:“那我的包袱得还我。”


    李友福:“等明验查完没问题就给你。”


    顾砚灵:“……”


    主子在里头歇息,李友福也不便说太多,再瞧顾砚灵这态度也知训了是白训,冷哼道:“刚刚那夜明珠可是个好物,你这小子当真是没福。”


    顾砚灵口头上从不吃亏:“瞧你这语气像是呷醋了,如此好物少爷赏我没赏你,心里不得劲吧?”


    李友福当真是气笑了:“臭小子,杂——我在少爷跟前伺候,什么赏赐没得过?”


    顾砚灵:“吹牛皮谁不会,那你且说说你都得了什么赏赐了?”


    李友福:“……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少爷喜静,在跟前伺候要少言语,别扰了主子清净。”


    顾砚灵心说那你还不如要我的命,他一贯话多,和谁都能说上两句,出门买个零嘴,都能和摊主唠一唠。


    不过今晚确实受了惊,好在有惊无险地度过,顾砚灵紧绷的情绪总算是得了片刻的放松,多少也累了,现下见回不去,只能跟着李友福守夜,径直走到床旁的脚踏处停下。


    李友福一个不妨,就见顾砚灵已经在脚踏处坐下靠着床闭上了眼睛。


    “……”


    殿下浅眠,李友福不敢出声怕吵到他,剜了顾砚灵一眼,心里只期盼着这小子可别再捅娄子了。


    事实证明——


    顾砚灵睡梦中确实也不消停,他迷迷瞪瞪觉得后背硌得慌,睡的极不舒服,不高兴地伸手扒拉了一下,发现自己竟不在床上而是坐地上,于是转过身伸着脑袋往床上爬,再然后就对上了萧行寒那双鲜少透着情绪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打扰了,很不悦地盯着他。


    任谁脑袋不清醒时突然和这么一双冷沉的眼睛对视都会受惊,瞌睡顿时吓飞了,顾砚灵往后一仰,连带着扯着床帐,撕拉一声,连人带床帐跌坐在地上。


    李友福本来在屏风外的榻上小憩,听到哐当一声,瞬间清醒,匆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简直两眼一黑,再看太子殿下坐了起来,周身带着被吵醒的寒霜,眸色沉沉好似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公公: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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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你怎么回事!”


    李友福真的要被顾砚灵给吓死了,他伺候殿下这么久,何时出过这种岔子,“扰到少爷安歇,你有几个脑袋够摘!”


    顾砚灵睡也没睡好,被骂了自然不爽,从地上跳起来,恼火道:“谁让你非要拉我守夜的,我只是个帮工,又不是你家卖身的奴才。作何要守夜?我在地上睡的腰酸背痛,我都没说话,还要挨你骂!”


    李友福被他这大嗓门给震惊的说不出话,主要还是很少见敢在殿下面前这般撒泼的,知道自己一句话对方能还十句,索性不与他争辩了,而是跪在地上叩头,“少爷恕罪,也是奴才的疏忽,还请少爷责罚。”


    顾砚灵闹完起床气后,脾气也降下来了,见李友福跪在地上讨罚,抓了抓脸蛋,不免心虚,毕竟这事他也有一点责任,待他看了一眼明显不悦的萧行寒,更是犯怂。


    此人没情绪的时候看着就不好惹,现在生气了就更恐怖了。


    “滚出去。”


    李友福闻言躬身退了出去,顾砚灵想跟他一起,就听到对方沉冷的嗓音再次开口:“你留下。”


    顾砚灵哆嗦了一下,哭丧着脸又开始认错:“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行寒不为所动命令道:“把外衣脱了。”


    顾砚灵懵了一瞬后,显然是想歪了,立即抬手捂住前月匈。


    不知为何对方竟如此饥不择食,难不成是最近憋着了?不然平日里瞧着挺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怎突然这么大火气?


    但他可是极有原则的!士可杀不可辱!


    他真是来当小厮的,可不是给当男宠的!


    且不说他虽然已经十九了,可还是清清白白的童.子身呢!


    萧行寒无视对方百转千回的心思:“脱。”


    顾砚灵见他这般迫不及待,吓的话都说的磕磕巴巴:“你,你想作甚?我,我可告诉你,我和你们,没签卖身契!你,你不能乱来的!”


    萧行寒愈发不耐烦:“你没得选,现在,立刻把外衣脱掉,我不想再重复。”


    顾砚灵疯狂摇头,胳膊环抱月匈前,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试图和他讲理:“我不脱,你找别人吧,我长的不好看,你院里我看其他人面容姣好,白白嫩嫩,你找他们去吧。”


    萧行寒:“……”


    顾砚灵见萧行寒眼神不加掩饰地带了几分嘲讽,什么意思?


    就听到萧行寒一字一顿:“闭上嘴,外衣脱掉,净手,擦干,然后走过来给我揉额角。”


    顾砚灵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差了,合着让他脱衣服,是嫌他衣裳脏,不是要饥不择食,但他刚刚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谁呢!


    再说按摩就按摩,不能直接说吗?就非得一上来就说脱衣服这种意味不明的话!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比起暖床,揉额角就算不了什么,顾砚灵很没有骨气地脱掉了衣裳,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然后把手洗干净走到床旁。


    萧行寒眸光黯沉。


    顾砚灵被他那双眸子盯着,后背发凉,心下到底还防备着,毕竟这人好男风,他刚好也是个男的,万一呢?


    萧行寒突然说了一句:“以后不准穿白色里衣。”


    顾砚灵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这里衣是他自己的,下人穿的布料太粗糙,他觉得不舒服。


    萧行寒:“像白布晕染上墨汁。”


    顾砚灵:“……”这是拐着弯说他黑!呵,他真实的肤色白的像雪呢!


    “大男人黑一点怎么了?常锋大哥肤色也不白!我们这叫阳刚气!”


    萧行寒又不搭理他了,重新躺下后,阖上了眼睛,“揉。”


    顾砚灵不满地嘟囔:“你这样我怎么揉啊?我才不跪着呢,我可告诉你,别想把我当你家生奴才使唤,我可是自由身!”


    萧行寒也不睁眼,语气淡淡:“再说一句,就把你送去官府。”


    顾砚灵感受到威胁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然迫于对方的淫.威,只能乖乖地坐在脚踏上,伸长了胳膊给萧行寒按摩。


    他算是看出来了,此人品行相当恶劣,只是白日里太过端着,不轻易暴露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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