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他就去关了门,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因翰宸:“……”


    上完了药关水不欲在这里多停留,他提出了告别。


    因离渊却说:“眼下那仇家还在寻人,等我暗卫回来复命后你再离开。”


    关水一想也是,他现在出去也是找死:“你那暗卫何时能回?”


    “估计得后……咳明日。”因离渊在关水锐利的眸光下没撑住,还是说了实情。


    “算你识相。”关水朝着因离渊晃晃拳头,敢撒谎就把你头打碎。


    “你好好疗养吧,我就先去休息了,到时候记得将金银送到乐坊去。”


    因翰宸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哥,我帮你把这位姑娘带过去休息。”


    “等等……那个……”因离渊在关水走出房门之前唤了他一声,还不等他说完,关水已然离去。


    因离渊叹了口气,终是沉默了下来。


    不久,十一恭敬蹲在因离渊床前,他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几道因为战斗而被割破的痕迹。


    “殿下,计划成功,已将他们在玉笛城周围的据点尽数剿灭。”


    因离渊表情森然,再不见面对关水时的柔和:“那个刺客呢?”


    “兄弟们之前把他带到您府里一处地牢里了,殿下放心,有神医给他钓着命,死不了。”


    “将他带过来。”


    “是!”


    过了一会儿,一个面色忿忿,长得十分瘦小的少年被捆到因离渊面前。


    他面露不甘,即使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还在用力挣扎:“狗贼,你别想要我屈服!”


    “放肆!”十一上前踢了他一脚,将少年制住伏跪在坚硬的地面。


    因离渊靠在床头,他的姿势极为慵懒,即便是受伤之躯也丝毫不在意胸口崩裂的血色,他睨向地上的少年:“你名许平,师从伏虎,年岁十九,父母双亡,籍贯缥缈府,现今无依无靠,唯有一……”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灼灼气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住口!你想做什么?”


    因离渊:“孤要你做孤的棋子。”


    “我为何要答应你?你可是我的仇人!”


    “是非仇人可非你来判断,你不是他,也并不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意思?”


    因离渊:“有人骗了你。”


    他接着说道:“你伤孤是为<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却不知这仇找错了人。”


    许平沉默。


    “孤且问你,你复仇是否是为自己惨死的师父伏虎?”


    “……是。”许平捏紧了拳头。


    “这便对上了,十一,将那妇人的供词与他,看看是孤要做他的仇人,还是他伏虎被人指使当了出头鸟。”


    因离渊说着还冷哼了一声,屋内的气温霎时低了下来。


    一炷香后,许平的手几乎接不住那张轻薄的纸。


    “这……这怎么可能……”


    因离渊:“你接下来大可回去对簿公堂,有这证词,相信你很快便能对上真相,不过到时候却免不了一死。而你一死,你的……便也必死无疑了。”


    许平思考了几息,迅速转换了称呼:“您想让我做什么?”


    “下去吧,自有人告诉你后面该怎么做。”


    ……


    许平被带下去后。


    十一:“殿下,所有棋子都已布好,接下来那相山乐坊……”


    “再多留半旬。”


    “是!”


    第13章 猝不及防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就过了半旬,关水回去乐坊后也收到了来自蝶公子的报酬,他最近生活得很是愉快,财气蕴养之下连上台唱歌都卖力了几分。


    这一日他照常下了台,往房间走去,进去后便紧闭门扉,来到窗台处吹了鸟哨。


    一只白鸽轻盈跃至他身边。


    一张圈卷的纸条被关水塞进鸽子脚环旁那根细小的竹筒里,他慢条斯理打着结。


    这是一只陌生鸽,关水十分确定。


    它长得和白鸽二号不同,身形要更瘦小一些,鸟喙也更短,就连性子都没二号热切,似乎和一号是同出一笼,浑身雪白,就那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出声。


    关水强忍住想摸的念头,右手伸出,在窗台处敲了敲鸟哨,笃笃声吸引了鸟的注意。


    “可以走了,走吧。”关水低腰看着鸟,在本就打开的窗户前做了个起飞的动作。


    鸟歪头,没看懂。


    关水扶额,除了二号,一号和三号从来都不懂他的意思。


    “走。”关水一边做动作一边说话。


    “走什么?”一道阴沉的女子声音却从他后方传来。


    关水吓了一跳,他立马展开身体,将将遮挡住后面的鸟,笑着道:“阿瓶,是你啊。”


    “有什么事儿吗?”


    阿瓶的眼神隐隐透露出一股烦躁,她今日没梳双髻,妆也未上,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颓废,更不见当初一脸活泼童真的少女模样。


    她直截了当,然后步步逼近:“你在给谁传信?”


    关水被迫向后退,皱眉:“你今日是怎地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样的话?”


    他边说着边往后赶鸟,也不管这个时候鸟突然飞起来会不会暴露了。


    三号被他往后扫了一下,倒是正如他意飞了起来,但飞到一半就被截胡,阿瓶的手很快,几下便抓住了三号白绒绒的翅膀。


    她挑起白鸽脚上那个黄色的细小竹筒,迅速把它解开,唇边勾起一丝像哭的笑,声音幽深。


    “拿到了。”


    关水呆立一瞬,也不准备解释了,马上探出手去抢,他力气大,细小的黄色竹筒很快被抢回来,三下两除二掀开盖子把里面的纸条塞进自己嘴里吃掉。


    “你拿到什么了?”这下是关水笑了。


    阿瓶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搞的滞了滞,显然,关水这么快反应过来,并不是她想象中能出现的场面。


    但没关系,阿瓶又拿出了一个小黄竹筒,从里面掏出一卷熟悉的纸条:“你瞧瞧,这是什么?”


    关水沉默。


    看颜色和质地,和他刚才手中的纸同属一系。但乐坊却并未采购过这类纸,所以只有一个真相。


    关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难猜吗?”阿瓶的笑中已全是肆意,“我早就抓到了你的把柄啊。”


    所以是他上一次的传信被发现了?而她忍了这么久才来告诉自己。关水捏紧拳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猜。”


    “半旬前。”关水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阿瓶不再说话了。


    “那么早就发现了,但是今天才来揭露我,”关水镇定了心神,“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阿瓶敛了眼眸,她果真还是讨厌这样的人呢。


    “过几日,我要你顶替我上台。”阿瓶说道。


    “就这?”关水拧眉。


    “怎么,还嫌不够?”阿瓶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够。”关水思索间已经恍惚应下。


    即便他还是不明白,不过是换个主唱,她直接来和自己说也能行,为什么偏偏要大费周章揭露和威胁自己。


    不过才来多久就这样被人发现,也让他绷紧了弦。


    一定是这阵子懈怠了,关水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根心中暗暗懊悔。


    另日,入夜上席。


    关水顶了阿瓶的位置过去,他蒙了脸,接续了前一个舞姬的位置开唱。


    他十分有特色的雅音在套间回荡,上首谈事的人都不由地投下视线,其中以一个穿着绫缎长相比较清秀的富态公子哥视线最为热烈。


    关水唱了前几句,后面就是别的歌姬唱了,他舞着水袖在后面划水,低着头在复盘自己以前在言语行为上可能出现过的漏洞。


    午约溱随父而来,他父亲正是午国封地的诸侯午成王,他则是午成王唯一的嫡子,今日入这席本就是为长见识。


    眼见父亲在席上和那位东煌太子有说有笑了大半段时间,午约溱站在后面更加无聊。


    他不喜官员之间的政交,唯独善于徜徉在红粉堆里,他看了一圈的歌姬和舞女,最终将视线锁在了后面一个咸鱼的身影。


    倒是奇怪,他人都争相在前面表演,唯有这人故意往后面钻,戴着面纱,他不能辨别出神情,午约溱心里闪过好奇。


    他趁他爹不注意,从前面跑到了整个屋子的另一侧——恰好最接近那个身影的地方。


    不待他搭话,上首他爹和那神仙太子突然看下来,随即太子就领着他爹走过来。


    “这边是令郎了吧,龙章凤姿,不愧是您的儿子。”


    “犬子失礼了,”午奎一个没注意就把自己儿子看丢了,他瞪大双眼睛看向午约溱,声如洪钟,“溱儿,过来拜见太子殿下。”


    “午约溱拜见太子殿下。”午约溱生疏地作了个东煌的礼,并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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