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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水倒吸一口凉气,他把人睡了?


    他马上检查自身,衣服没脱没换,指头上的妆发松散,该有异样的地方没感觉异样,虽然稍微有点断片,但偶尔还是会冒出几块大致的记忆碎片。


    “太子殿下,”关水拿脚踹他,“别他妈装睡了,给我一个解释?”


    因离渊呜了一声,像是才被他踹醒,他转过身来揉了揉眼睛,衣服松松垮垮地坠在月匈腹上,倾身用额头贴了一下关水的额头,长舒一口气:“总算不烫了。”


    关水僵住,就这样看着他的面庞越靠越近,略带凉意的皮肤触碰,又轻轻移开。


    “你在干什么呀。”关水脸蛋爆红,双手抱膝往后挪了挪。


    “昨日你被控制之后就发了高热,我……”


    “等等等等!”关水打断他,“控制?我被谁控制?”


    因离渊托着下巴:“不是你想的那种控制,它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影响?什么影响?”关水骤然靠近,抓住他的手腕,“我做了什么我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关水疑惑,关水回忆,关水细思极恐。


    他正肃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受到这种影响的?这种影响是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


    因离渊摇摇头,反而问他:“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关水眼珠朝上回忆:“昨晚……”


    他脑子里好像飘过一大片起火的纱幔,街道拥挤的人群,再然后,是一片……雪白的胸肌?!


    等等,后面这个是什么鬼?


    关水惊恐地把视线投向因离渊:“你……我……”


    因离渊眼神闪烁,目光游离:“我们之间可没发生什么,你别误会了。可是你要将手放在孤的衣服里,嘴里喊着什么很热就跑过来了。”


    关水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轻薄了你?”


    最后那一个“你”字,咬地他牙齿都在颤动。


    因离渊诧异:“难道不是吗?”


    他眼角弯弯,却努力将嘴角往下撇:“你的衣服我可一点没动过,而我的身上……”


    说着他将胸口的衣服全部拉开,露出一大片鲜艳夺目的爪痕,在包着白布的伤口周围纵横交错着,时刻提醒着关水这是他的杰作。


    关水哑然。


    太子不知道吃什么张大的,一身的皮肤比他还白,眼下白布斜斜包裹住他身体,只露出一边肩颈,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沿白布延伸,往下是鼓鼓囊囊的月匈肌,在头顶淡青色床幔的映衬中,却显了一分不明的隐晦意味。


    “咳咳咳咳!”关水实在没忍住咳了几声,他匆忙捂住自己的鼻子,闷闷地喊:“拉上拉上!”


    太瑟了,再不拉上他要流鼻血了。


    因离渊就这么搅和着让关水忘记了自己之前想要问什么,他保持着关水设定的安全距离坐在一旁:“这有什么,昨晚你不都摸遍了?”


    关水不搭理他的话,捶人:“滚滚滚!”


    两人嬉闹的声音有点大了,关水心觉不妙,这时候外面又隐隐传来些动静,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


    关水停了动作,困住因离渊:“等等,外面有人。”


    他放了只耳朵给门外,好像是一个男的在和谁争执着什么。


    外面,梁允揣着手耍官威:“你敢拦咱家?可知道我是陛下派来的人?”


    十一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公公赎罪,殿下现下还未起身,烦请等候。”


    梁允气歪了一张脸,在东宫这么久,谁不知道太子每日起得最早,现在都巳时了,这小子不让他进去就是不想让他把那件事禀告给太子吧。


    他心里冷笑,入宫这么多年,自己早已看透人世冷暖,吃过的盐比这种当护卫的小子走过的路还多,这一个个武将的生死场还不如宫里人笑嘻嘻地给你来上一手背后刀。


    梁允放大了声量:“殿下,我有要事禀告。”


    十一眉峰下压:“公公,不可惊扰殿下。”


    “此处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咱家可是陛下钦点的东宫管事,今日要是不让我进,陛下那边你可交代不了。”


    梁允气狠狠,但又不敢太大声,他指指点点,企图以嘴炮胜过,然而这护卫却频频朝他动手,他身手还算灵敏,勉强能够躲避拦截。


    梁允在心底啐了一口,打定主意要跑到东宫面前告上一状。


    里头,因离渊一听到外面的声音就明白了事情起末,他神色慵懒,还有闲心把头往关水肩膀上靠。


    关水一只耳朵还在放哨,被他脑袋压下来,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脖子直愣愣传到后腰。


    他轰的一下跳起来,如同炸毛的兔子:“你干嘛?”


    “还能干嘛,”因离渊桀桀着笑,膝盖一寸寸朝关水逼近,“自然是要你成为我的妻子。”


    关水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不免被他吓一跳,即使对方青丝如瀑,眉眼昳丽如神明,但他的身形太过高大了,逼近的时候仿佛能将自己全部遮挡,周围的空气都要变得滞涩。


    “谁谁……谁要给你当那个啥,你要不要脸!”关水不知道为何现在口吃的要命。


    他心想,这太子真的是要疯了,让他当……,这不就是太子妃吗?


    有病?


    找一个相处没多久的人当自己老婆。


    因离渊却突然拉住关水的袖子:“我是认真的。”


    “你疯了吧!你不是说我还受那什么影响吗?”至于是什么影响,问半天这破太子也不说。


    “我会帮你的,”因离渊抓住关水的手,“宝宝,我会帮你的。”


    他把关水叫的一激灵,直接一缩肩膀想把他的手甩开。


    没甩开。


    恰在这时,十一在外面已经和梁允拉扯到顶峰,甚至动起手来。


    梁允被推地往后一仰,破了太子卧房的木门,直直飞到了里间青色纱幔围绕的步床前。


    他抬起头,床上,太子和一个人牵着手拉来扯去。


    这破门又落地的梆梆声惊动了床上的人,两个长地跟神仙似的人回头看见他,神情好像是滞涩了一下。


    关水把手拿走也不是,不拿走也不是。


    就这样和梁允面面相觑中。


    第15章 决战<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之巅


    梁允呆愣了半刻,但好歹是宫中的老人,他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去,伏地大喊:“殿下,冤枉啊!”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震得房梁上搭落的纱幔都开始颤动,关水被他吓一大跳。


    不行,这脸他可丢不得。关水马上提腿往太子身后跑,只露出一颗脑袋看戏。


    太子也不介意,他展开了背脊,将关水挡在身后,对着梁允说:“孤现在没空,你有冤情,找十一便是。”


    梁允笑嘻嘻赔着脸,他来玉笛城并不久,而且一来就被太子打发去神女峰送东西,自然不清楚这由暗转明的“护卫”十一:“敢问殿下,十一是……”


    门外戴着面具一身肃然的护卫出现在几人面前:“十一在此。”


    梁允一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让他去找让自己受冤的人去申冤吗,好新奇的申冤方式。


    “滚滚滚。”因离渊见他说不出什么,摆手让十一把人带出去,十一领命拖着梁允的后脖颈往外带。


    “殿下!殿下!”梁允喊了几声,眼见太子又要转过头去宠幸他背后的小美人,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奴便是被这十一陷害啊!他把老奴丢在神女峰,还害得殿下受伤,罪无可恕啊殿下!求殿下为老奴做主啊,殿下!殿下为老奴做主啊殿……”


    他被拖到门外,而其他有眼色的护卫以极快的速度为卧房换上一扇新的门,关水几乎快要听不见梁允呼喊的声音。


    他见人都走了,瞬间拢紧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离人八倍远:“你到底要搞什么?”


    因离渊托着下巴,直言不讳:“自是对你美色有所企图。”


    关水额头冒黑线,玛德,这破太子自己长那么一张美的脸,怎么好意思说图别人美色。


    “要脸?你自己照照镜子不就得了?”


    因离渊顿了好一会儿才跟上他跳脱的思维,待他明白过来,笑地胸口包扎箭伤的白布都颤抖起来,眼角都挤出一滴泪。


    关水则被他笑地一脸莫名其妙。


    “先不提其他,难道你没发现,自己的容貌在慢慢发生变化吗?”因离渊在怀疑,也许关水并不知道自己真实容貌是长什么样的呢?


    而一个人在面对镜子里自己的脸时,是有一种潜意识的陌生感所在的。


    自那一次他用人皮面具试验后,关水的眉眼在这半旬以来,变化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他真正的容颜。


    可以看出,虽然变幻得比较明显,但还是依托于原有的面貌配置在改变,他五官的位置没变,只是大小和形状变了,弄得以往本就长得好看的五官,在此刻看来更加不凡,而记性不好的旁人一般看不出这种变化,只会觉得这人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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