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离渊手被他困住,这次是真动弹不得,他倾身咬了咬青年的鼻子,在他耳边说话:“放开手,还要不要擦身了?”


    关水猛地睁开眼,他腰一得力,从被子里坐起来:“什么时候了?”


    因离渊收回手:“刚回府不久,还没到第二日呢。”


    听到这话,关水又软绵绵地躺回去。


    因离渊握住青年的大腿,他的手指圈握住量了量,拍了拍青年的屁股:“喂了你这么久,这里总算长了些肉,不像之前,瘦骨嶙峋,细得不像话。”


    关水被他这么一弄,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光着的,他拍开男人作乱的手:“耍什么流氓,去,给我炒俩菜去。”


    他一缩,直接把自己身体埋回了轻柔的被子里,整个人只露出颗头,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因离渊坐到他身边:“晚上吃的还不够?不能再吃了,要我给你数数今晚吃了多少吗,听话,待会儿睡觉肚子会不舒服的。”


    关水眨了眨眼,好吧,其实他只是在玩儿梗,也没有真的饿。


    “现在还醉吗?头还晕吗?”因离渊靠近,两只手捧着摸了摸他的脸。


    这些日子他一直有筹备专门的药膳给关水吃,还有专用的香露擦身,不仅将他的头发养到最好,连皮肤摸起来也是如丝缎般滑软。


    关水摇了摇头:“那醒酒汤还挺管用的,只是后面有些困。”


    说着他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哈欠。


    “那就继续睡吧。”因离渊也跟着他打了个哈欠,随后将他放平,把被子拉好。


    关水本来都闭上眼睛了,但他的腿又被拉出来擦,温热的水珠流过他的小腿,紧跟着一点冰冷擦过他的膝盖。


    他睁开眼睛,困惑地问:“还擦什么啊,不是都擦完了?”


    青年一条腿悬在床沿,其余身体都藏在被窝里,他撑起身,两只手扒着褥子边缘往下看。


    因离渊手上哪儿还有什么帕子,他左手湿漉漉地沾着水,捉着他的脚腕,右手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一个坠着铃铛的金环,正比对着尺寸。


    关水:“???你在干什么?”


    第36章 掐架


    因离渊抬起头看着他,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他将青年的脚背绷起,让那镶了宝石和铃铛的金环套上去。


    直直推到青年的大腿上卡住,才松开手。


    “这是……”腿环?


    关水掀开被子,一脸稀奇地摸了摸,他的小指刚刚好能插入金环和自己腿部的间隙。


    “你什么时候量的?”关水放下腿坐起身来,刚想一问究竟,环上的铃铛就硌了他一下。


    “嘶——好痛。”关水大腿颤了颤,马上屈起膝盖。


    因离渊摸上他的腿,无奈将金环褪了下来。


    但随后,又将自己的发带系在了青年的腿根,微微勒出軟肉,墨色的丝带和他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在戴腿环)


    关水任由男人在自己腿上扎了个漂亮的绑带,他这边拿起那个金环打量,还晃了晃上面的金铃:“怎么突然要给我戴这个?”


    “前些日子不是要我要的紧?”因离渊掀开被子,挤到关水身前,牵扯起那缕发带的尾端,“这样会更有安全感一些吗?”


    “你想想,要是在做的时候,你受不住往前跑,我就用这个把你拉回来,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关水呼吸加重,耳根红了一大片:“你好变态。”


    “变态为何意?”


    关水嘶了一声,他解释不清。


    因离渊也不在乎能不能得到答案,他捉着那条又长又直的腿往自己身上挂,眸色暗沉得不像话。


    关水的腿被抬地极高,空中错误的发力部位让他大腿发酸,顺势踢了对方一脚,正正好踢在男人壁垒分明的腰腹处。


    因离渊闷哼一声,他跪着逼近,整个身体缓缓压下:“能耐了,之前还要的死去活来,现在一脚就要把相公踢走。”


    他捉住青年的手,歪着头用脸去蹭对方的掌心,再看着那几根修长的手指,从自己高挺的鼻梁一点点滑下,到喉结,到颈窝,到胸膛。


    关水被他带着手,其实摸的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但他就是觉得很瑟。


    好像太子殿下到今夜才真正开屏一般,要使出浑身解数勾住他的所有心神。


    “你……呜……”关水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他吻住。


    他便咽下了话语,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了这场深吻。


    与此同时,因离渊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那只带着金铃的环意外之下被他的手穿过,挂在他肘臂间,随着两个人的亲吻晃动。(只是不小心把腿环穿在手上了)


    “疼疼疼!”关水又被硌到了,他推开人,摸着自己发红的手臂,颇为恼怒,“我不要戴这个,你是不是不行,还要拿这种东西助/興!”


    因离渊取下来直接扔到了另一边:“好,我们不带这个。”


    说完他又抱住青年的腰,顺着颈窝狠狠吻上关水微/喘的唇。


    间隙还不忘补上一句:“孤当然行,今晚就做死你。”


    ……


    夜色如水,太子府的主院却不平静,关水的声音早就喊的哑了,但还是无休止地坠入新一轮的快意。


    “你……你还有多久?”他的大半张脸被一条朦胧的黑纱缠住,只露出一小片白皙漂亮的下巴,下面修长的脖颈露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因离渊垂眸,注视片刻才轻启唇齿,咬住他脸颊旁的的纱,将它扯下。


    “好可怜。”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平静地看着他眼尾溢出的泪,和不断蹙起的眉,不前进,也不后退。


    ……


    翌日。


    关水起床的时候身旁早已没了人影,他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色,和在微风中摇曳的床幔,支着床榻撑腰起来。


    但很快,他控制不住地嗷了一声,又侧身躺了回去。


    关水伸出手摸摸自己身上的骨头,松了口气。


    呼——还健在。


    就是摸哪儿哪儿疼,他的手不会废了吧。


    青年探出手观察,左右扭了扭,好像不是手的问题。


    他又塌了塌腰,果然,从腰往下,那几块骨头着实酸痛地很。


    该死,一大早人又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冰冷的床上困难地翻动身体。


    疼死了!青年用拳头捶了捶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主子,您醒啦?”见溪听见动静后进门来,她停在层层叠叠的床幔外,弯腰问道。


    关水清了清嗓子,却还是像漏了风的破锣:“他人呢?”


    见溪:“主子,殿下今早被皇宫急召走了,临走前吩咐奴婢们给您备了粥点和药膳,让您起身后来喝。”


    “主子,您现在要吃吗?”


    关水摆摆手:“等我洗漱完。”


    关水拒绝了其他人的服侍,在被窝里艰难穿起了衣服,他没穿外衫,就穿了层简单的中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见溪指挥着众人进来时,无意间瞥到他一片狼藉的脖颈和胸膛,双眼放光。


    天哪,原来昨晚竟然这么激烈吗。


    她低着头控制了自己上扬的嘴角,同时也不忘拿来一件薄薄的披袍,挡住他几乎快开到胸腹的凌乱装束。


    “主子,今日外头下起了小雨,别着凉了。”


    关水边洁面,边模糊地嗯了声。


    到了吃午食的时间,他拿了碗筷准备夹菜,这才察觉自己身上不对的地方。


    他的指甲……什么时候被剪了。


    关水虚握住手,发现指甲被修剪得很是整齐妥帖,甲型是那种饱满的圆弧,衬着下方弯弯的月牙白,总之看上去十分干净漂亮,尤其是中心还蕴着浅浅的粉晕。


    他蓦地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昨晚他貌似把对方身上抓地狠了些,太子本来是不在意的,但后面关水摸着摸着就感觉不对劲,一看手里,糊糊的全是血。


    当时他被吓地直躲,心想怎么做个爱也能闹出人命。


    最后他脑子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被对方抓住手亲了几下,就再度失去意识了。


    原来昨晚他还给自己剪指甲了。


    关水抽了抽嘴角,他没再管其他,转瞬拿了调羹,喝起了清甜又十分可口的粥。


    因离渊没回来,他平时也就没了心情玩闹,此后接连好几周,关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在府里。


    他无聊地衔着一根青草躺在院子的榻上,翘着二郎腿抖啊抖,一会儿看看天上乱飞的鸟,一会儿看看地下飞奔的狗。


    “大黄啊,你爹他不要我们咯。”


    关水摸摸凑到他身边的狗头,嘴里说着狗听不懂的话。


    狗什么都不知道,张开嘴吐出舌头,哼哼唧唧地发出奶音,毛茸茸的小尾巴转着圈,带动着整个屁股都跟着扭起来。


    见溪站在一旁笑,她拿来一个蹴鞠放到关水面前:“主子可以和它玩儿会儿球,我家阿弟说这个年纪的小狗最喜欢有人陪着一起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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