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不认主_灯下粥 > 第50页
    凌承卸下子弹,把手枪丢到一边,然后走上前去。


    走过去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缓缓蹲下来,直到最后单膝跪在舒黎面前,将人从冰凉的地上抱进怀里。


    舒黎睡过去了,或许更可能是昏迷过去了。


    即使是失去意识,那张脸还是明显不安地皱着,皱巴巴的眉毛,还有惨白的嘴唇。


    整个身体也弓起来,僵硬到没办法展开。凌承就着这个姿势,将他整个团抱在怀里抱出去。


    可能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舒黎往怀里拱了拱,将慌乱不安的身体埋进了暖烘烘的大衣里。


    凌承一手抱着人,另外一只手摸索,检查着舒黎全身是否有伤处。他的手都在颤抖,害怕摸到有什么伤口或者流血的地方,那么黑的地方,通风管那么窄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会刮伤人的杂物,舒黎一个人待了那么久整整四个小时多,那四个小时里有多少时间在想着自己又有多久时间是昏迷过去了呢……万一是先被那个人找到,就差那么一点就……


    “凌总!”手下的人赶到支援了。


    其中一个人伸手要替凌承接过怀里的人,被凌承默不作声挡开了。


    凌承声音沙哑地说出第一句话,“先找一个房间,医生喊过来……”


    ……


    宽敞的酒店豪华套房内,主卧的一张大床前围了一圈人。


    一半儿是穿着白褂的医生,一半儿是穿行动服黑压压的下属。


    只有凌承是坐着的。他拿了一把椅子就坐在床头,一只手还紧紧和躺在床上宛如睡美人的人儿牵着。


    舒黎下意识拉着凌承,虽然劲儿很小很容易就挣脱开,但凌承没有。


    不仅没有,一旁还有护士想要上前让凌承处理一下腰上伤口,都被凌承板着脸赶走了,只草草用绑带扎了一圈止血。


    凌承马不停蹄地侧着身和下属吩咐事情,音量倒是放得尽可能轻——虽然对于下属来说,就和恶魔低语没什么区别。


    “那个黑衣人审的怎么样?”他冷冷问。


    “目前只查到他是M国人,干的是边境贩枪支的脏活。那人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张口讲得全是外国语种,不肯好好回答。”


    “不是贩卖枪支,再去查。”凌承冷哼一声,那人明显不熟悉枪械。


    他回想起那个满脸络腮胡子一身壮肉的大汉,被自己拿枪抵着的时候还不是一副熊样,“是你们申得不好,没有用M国的方法好好招待他。先每隔十分钟泼一次冰水,别让人睡了,醒着等我一会儿来亲自问。”


    下属应声说是就去办了。


    此时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医生气喘吁吁地走进门,正是之前为舒黎做体检前,还骂骂咧咧地签了保密协议的那个。


    老医生进去上下看了凌承一眼,不加开场白地指着凌承的鼻子骂:“你这小子是个不惜命的啊,还不赶紧去把你那个枪子儿取出来!啊?伤口就这么放那里!”


    周围一堆人不住得擦汗,想提醒老医生小声点说话,拦又拦不住。


    凌承尊敬这位老先生,但还是忍不住出口反驳了一句,“他们说舒黎是竭力昏迷,现在在半睡梦中,很快恢复力气就能醒,可现在还是没有迹象……”


    “你们这群娃娃噢,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还不尊重老人!”这位有倚老卖老嫌疑的、声如洪钟的老医生,一把甩开上前拉他袖子的小护士,“我今年六十了!什么东西我没见过,你们这俩娃娃是想手拉手一起去……”


    毕竟是老人家,还是个医生,非常注重避讳。但话没说全,意思都到位了。众人瞠目结舌,看看凌承再看看医生再看看睡美人……看到睡美人眼皮微微颤抖,接着微微撑开眼睛。


    众人:“……”敢情是被老医生从鬼门关吵醒的。


    凌承顾不上别的,另一只手也握上去,俯下身问:“你怎么样?”


    这张放大的脸正好盖住了天花板上的白灯,逆光下,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面容的倦态,也掩盖不住无数次让舒黎心跳加速的英气俊美。


    舒黎缓缓睁大了眼睛,将很差很差的视力聚焦在这张脸上,这会让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也确实很快红了眼眶。


    “别哭,”凌承轻轻擦掉舒黎那些滑下的泪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第49章 “你,去,疗伤。”


    舒黎脑子里还是嗡嗡的,部分原因是因为灌满了老医生刚刚进来吼的那些话,什么“伤口”“枪”的刺耳字眼。


    他皱着鼻子,用力嗅了一下,接着努力转头看向凌承。


    这个床比较的低矮,凌承坐在床边,腰部以上全部在视线范围内。衬衫一半儿破烂烂的,腰线处草草裹了一圈纱布,血染透薄纱,已经呈深黑色了。


    舒黎吸了一口气,将还有一点力气的手从凌承的掌心抽出来,然后一爪子朝他甩了过去。


    “啪——”的清脆一声巴掌,回荡在大而空荡但好歹也站着七八人的房间。


    “你,去,”舒黎尽量让声音大一点,尽可能用凶巴巴的语气,“疗伤。”


    这一掌其实不重,是舒黎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虚弱,拼上刚打的一支葡萄糖的能量,外加发自内心的生气,才勉强挥出去的爪子。


    不过由于房间过于安静,并且凌承非但没躲,反而还迎了一下掌风。


    恨不能原地消失逃之夭夭、但看到老板被打又莫名兴奋的众手下,全部定身在原地。


    最后手下们在心里为老板找补,觉得凌承可能也是累傻了才半点儿没躲开——所以这掌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脸上,可惜……不对是幸好没留下红印。


    老医生也傻眼了,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劝劝,但刚刚才唱的黑脸,此时实在是拉不下面子。


    老医生:“哎,你说你这……”


    “是我不好,你别用力。”凌承一手握住舒黎的爪子,以旁人难以察觉的速度,快速地贴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再小心翼翼塞进被窝里。


    老医生:……所以换个人说,一下子就听进去了是吧!


    凌承走之前又交代了几句,让人看护好这里,然后才坐车去了医院。


    之所以没有把舒黎送去医院,是因为舒黎身体情况特殊,凌承担心医院会泄密。再加上他这里一直跟踪舒黎的身体状况,熟悉的医生也好一点。


    .


    医院的手术室外,何随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何助是凌承打算派到花都守分部的人选,之前在何随休假的时候顺便就已经移交了他在总公司的活儿,就是为了让他去花都分部上任。


    他本来就是要来花都接手新分部的工作,没想到老板娘出事了,连带着老板都惊动了。


    等他下飞机后,才知道老板英雄救美中了弹,现在还在医院手术室躺着呢。


    终于等手术室上头的红灯灭了,何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冲上前,拉着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问:“手术还成功不?里面那人现在怎么样啊?”


    他曾经中过李钟明手下的一枪,直接在医院躺了几个月都是烧得神志不清的,差点以为就要折在那个破工厂了。


    医生还没来得及回答,何随就被人拍了拍背后。


    一回头就看见了凌承那张脸。


    何随:“啊啊啊啊啊诈尸啊啊!”


    “闭嘴。”凌承正端着手机,欣赏着舒黎安静的睡颜。


    手机里貌似还是实时监控,时不时小幅画面里的人还会翻个身卷一下被子,把自己裹得软绵绵的。


    何随被老板一凶才委屈地闭上嘴,心想哪有人是自己走出手术室的啊,不都是放在担架上或者小车子上拉出来的嘛。


    “只是擦伤,有部分子弹碎片遗留而已。”凌承说。


    “之前花都选址建的分部怎么样?”凌承没受伤的那一边手接起电话,“对,在花都物色好的几家空壳公司可以直接投入使用,业务方面和‘宏容’定位一致,但要比压过他们一头。”


    何随敛起表情,“老板,这件事是和宏容有关?”


    “十有八九,”凌承冷冷道,“陈皓刚把凌业宏的那些在花都的新路线告诉我,在花都的舒黎那头就出事了。”


    何随蹙眉,压低声音,“老板怀疑有内奸?”


    “我不确定,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一个人去查清楚。”


    “我能怎么帮您?”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医院为凌承安排的病房,凌承关上门然后转身朝何随温和地笑笑。


    何随:觉得头皮发麻。


    “我记得你是海市戏剧学院毕业的?”


    “老板我学的财务——”


    “这儿就交给你了,”凌承拍了拍商学<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的肩膀,“我走窗,你上床。”


    何随望着老板翻窗潜入夜色的背影,还未说出口的是一句关心,以及记得加薪。


    .


    几个小时后,花都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日出。即使昨夜发生了太多太多,花都的白天一如往日那样,温暖融洽。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