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唯一庆幸的事情是老外听不懂中文,而翻译刚刚下班走掉了,并且自己呢是绝对不会翻译这种问题的。


    老外听不懂就看向凌承,舒黎也用胳膊肘撞撞凌承,小声地说,“你翻呀?”


    翻什么?翻跟斗吗?那不会。凌承沉默表示拒绝了。


    没想到舒黎用一种“果然啊”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掏出了一个小纸条,“我就知道你可能英文也没那么好。”


    纸条上贴心地写了某个s开头的三字英文单词,展开的一瞬,凌承感受到了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的、社死的感觉。


    舒黎小声对凌承说,“干嘛这个表情?昨晚我都看到了,你抱着我,然后突然又哄我睡了,自己却跑到了厕所。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于是就跟过去了。”


    凌承没想到人生的第二次社死来得如此之快。


    尽管纸条已经被凌承夺走,老外还是看见了。本着医师精神,老外医生又拉着凌承叽里呱啦地嘱咐了一堆,舒黎只听懂了“OK”和“but”。


    凌承微笑着送走医生,最后转述给一旁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舒黎无比简单的一句“可以但适量”。


    不过奇怪的是,当晚凌承表现如常,并没有提到白天里的事情,直到最后到了舒黎睡觉的时间点,凌承也只是说让舒黎自己先睡,他去洗个澡再回来。


    于是舒黎好像懂了什么,某些反应只能代表生理喜欢,但是凌承的喜欢是一种更长久更深入的喜欢,所以表现出的是无微不至的爱护.


    四个月后。


    本国又已入夏,同时舒黎主演的那部电视剧也顺利完播,借着暑期的热潮,一举拿下卫视收视榜单榜首,全网讨论热度第一。


    可惜舒黎在国外治疗,完播后的营业都交给了裴枫等人去跑,气得裴枫打长途电话来大骂凌承,怎么还没把他的宝贝演员给治好。


    一般这个时候凌承都不用说话,因为裴导现在事业上升期忙得脚不沾地,多骂几句的时间都没有,一会就会挂掉电话。


    也是因为红了这部剧,凌承干脆在公司正式成立文娱事业部,交由艾希去打理。艾希带着白初初忙前忙后,一直说要来岛上看望舒黎都抽不出时间,只有在深夜,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初初才会悄悄地哭唧唧地找舒黎视频通话,讲述舒黎红了之后艾希姐带着自己疯狂地趁势开疆拓土,她就像头疲倦的牛在那边开疆拓土。


    相比之下,同样在湖市的张苔等人的生活就平静的多。


    凌千辙去云都接管了宏容的实验室,没错,这是宏容被拆解后凌承特地收购的一部分,交给了他弟,算是赞助老弟的科学研究。于是凌承整天就可以乐呵呵的看到凌千辙在实验室又意外爆炸了的消息,相信宏容的基业很快就能被他弟炸平。


    张苔将粘人的凌千辙送去云都后,得以全力打理公司上下,闲暇时间还会帮凌千辙卖一下他研发的产品(主要是烟花炸药类),意外的是销量居然还挺可观。


    同样留在湖市的何二助过得却凄惨了一点。听说他最近忽然被自己那个徒弟追上了,那个小年轻比何随小了整整十二岁,可能是自上次重大行动之后忽然想明白了“珍惜眼前人”的道理,就直接风风火火开始追求何随,气得何随拿珍藏的御赐拐杖出来揍人。第二天就收获小年轻的一个半露肩款的负荆请罪,让何随随手拿了件衣服赶紧给人套上,然后衣服又偷摸地被小年轻顺走了。


    在海岛的凌承听完何随的事情后,想起来了那个当时主动请缨代替何随与凌承一同进山的年轻人,叫什么小余来着的。想想那人确实有股聪明劲儿,果然后生可畏。


    还有个陈皓,被高薪挽留在了辰诺的实验室(不像凌千辙被送进敌方实验室了),依旧稳定发挥小白鸽幸运技能,中了临湖市彩票一等奖五百万。彩票还是生日时候,何随与他喝了酒后,何随顺口说“寿星有好运加成”,于是陈皓就乖乖听了他何随哥的话去买的。倒霉何助听到这个消息后,再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糟心徒弟,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至于花都那帮子人,汤樾着力重建城市,顺便强势竞选了本国年度影响力人才。可惜临到最后,竞争对手偷拍到了他与个谢姓明星的酒店照片,发到网上就说是“X姓二字当红小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说谢澜。谢澜这边本想澄清,谢澜本人甚至都打算二次牺牲自己的演艺生涯了,结果汤樾就直接官宣承认了。


    汤樾可能是不想再让谢澜为自己放弃什么,所以哪怕会影响到自己竞选,也还是官方发了文案。反耳呢,这样投票前的霸气官宣引发了大家的好感,认为这更能体现一个领导者的魄力,最终偷拍的竞争对手反倒被挖了出来,那人的支持率也暴跌。


    ……


    这些事儿都是吃饭的时候凌承说与舒黎听的。舒黎很喜欢听凌承念新闻,尤其是念到那些远方的朋友的消息。


    “啊,什么时候有机会请他们都来岛上玩呢……”舒黎感叹说。


    “很快了,今天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虽然要想完全痊愈还需要一年多的长期治疗,但现在你的状态也很稳定了。”


    “嗯,太好了!我们早点准备一下邀请他们来吧,感觉要做很多工作呢……呃,我回去吧小菜地再收拾一下,边上种点花花草草的——”


    “下个月。”凌承忽然说。


    舒黎很惊讶,这么快就决定好了的吗?总觉得还有别的含义,但可惜鼠还没想出来就被准备好的晚餐吸引走注意力了.


    吃完晚饭,两人开启每天必有的散步环节。


    只是这次凌承没有带舒黎去岛内其他地方逛,而是带着舒黎去到海边。


    凌承走的那个方向舒黎记得,那边有一棵树,对,只有那么一个树孤单地长在了海边。舒黎的评价是,这颗树很像花都山上那颗祈愿树,只是没有人在这里许愿而已。


    “你想去许个愿吗?”


    凌承忽然对舒黎说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诶?”舒黎疑惑。


    凌承向他摊开了一只手,手心里有两根红色的飘带,带子的尾巴在海风中飘动。


    有些莫名的心潮翻涌,舒黎把两根飘带都接过了,然后又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凌承的手心里。


    两人牵着手走向那颗树,舒黎觉得凌承今天的手心有些许的潮热,并且攥得也比往日要紧。


    今晚的海风格外的温柔,只是吹卷着树梢轻轻晃动,还带着一点咸甜的水汽。天空是绸缎般的深蓝色,远离了城市的灯火后,繁星像碎钻一样洒满天空,让舒黎想到了之前与凌承参加晚宴,两人的定制礼服同样是深蓝色,同样缀着碎钻与银丝。


    直到舒黎快走到树前,忽然被凌承拉住了。


    “你先闭上眼许个愿,然后再将飘带系到树上吧。”凌承说完,嘴角挂着微笑,事后舒黎仔细回想觉得他笑得其实有点僵。


    舒黎顺从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可闭上眼睛后,他脑子里都浮现的是各种与凌承在一起的画面,笑着的,哭着的,并肩作战的,紧紧相拥彼此纠缠的……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直到他的眼底里亮起了一些光,于是舒黎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脑海中没有浮现过的画面,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画面:


    两人的脚底是一圈散落的花瓣与烛光,凌承单膝下跪,朝他托举了一个小小的绒布盒,红色的绒布中心嵌着一个钻戒。


    就像在他闭眼的时候,凌承从天上摘下了一颗星星,舒黎愣愣地想。


    舒黎强忍着腿软,没有在这样的时刻扑通双膝跪下,同时憋住了在凌承面前总是临界点很低的泪腺,没有让两个小喷泉抢戏。


    夜空很静,他静静地看着凌承略微颤抖着嘴唇,然后听见凌承说——


    “我爱你,舒黎。你愿意与我结婚吗?”


    快说你愿意,说愿意,用一种坚定无比的语气,让他知道自己早就愿意了,想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舒黎在心里催促自己。


    然后他带着哭腔说:“我愿意的……”


    声线十分抖,完全没有达到舒黎预期的效果,特别想要倒带重来。但凌承听到后明显地欣喜若狂,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最终那个镶嵌着一颗星星的小圈戴在了舒黎的手指上。凌承将戒指缓缓推到舒黎手指根部的时候,舒黎再也忍不住地扑过去,与跪在地上的爱人相拥,随后尝到了咸湿的水汽与甜甜的花香。


    两条红色的祈愿丝带从两人的紧贴之间飘出,在风中、在加速的心跳中发出震颤的波纹,像极了流动的心弦。


    ——The End——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