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方向左侧的空地,现在主要用来培植药草。


    那天魃枭带人去采集后,不久就带回了蛮荒西地部落能发现的所有植物。


    林虞根据苍梧的传承记忆,则选了几种北荒特有,而且功效显著的的药物进行培植。


    像绒心草,紫藤根,岩苔,还有从极地雪原移植过来的冰莲花,都适合在湿地培育。


    至于独特的地火环境能不能让这些药物活过雪期,还得再观察至少半年。


    林虞先和修去了一趟培植地,又到盐池查看开采盐晶的进度。


    采集出来的盐晶不会直接使用,现在有一套比较简单粗糙的过滤流程,场地就建在盐池附近。


    直接蒸腾风干的粗盐味道偏苦涩,而经过简单蒸煮过滤的盐晶,杂质减少,苦味比较淡。


    今年和息壤人交易的时间快到了。盐池开采的进度迫在眉睫,修想尽量多准备一些不同质地的盐晶带去交易,最近基本都待在盐池,在附近搭了个兽皮帐篷暂住。


    至于魃枭和猊这样力量强大的勇士,基本每一天天不亮就出去狩猎了,如果去到比较远的猎区,通常得几天才能回来。


    算算时间,林虞有三天没见过魃枭了。


    在盐池看了一圈,修选择留下,于是他只能原地返回。


    途经石场,周围一片嘈乱。


    “快,快抓住它——”


    “别让它跑了!”


    石林里的碎石乱飞,一头火红色的荒兽飞奔而来。


    这是从西北裂谷抓回来的火兽,属于幼年体型,比起成年火兽的暴躁,部落将幼兽留下,试图驯化。


    火兽横冲直撞,人群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及时赶到。


    男人纵身一跃,一把抓住火兽的鬃毛,顺势控制住它的方向。


    一人一兽互搏,追来的勇士们纷纷大喊:“猊大人,制住它!”


    林虞抬眼,猊刚从外面狩猎回来,浑身带着血气。


    这股血气让火兽又怕又抗拒,挣扎得越厉害,嘶吼着,不断撞击石柱。


    林虞在一人一兽僵持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一股气息。


    他停在原地,清冽的气息带着安抚的意味照在火兽身上。


    试图找到和火兽共通的气味。


    林虞调整着释放的气息,直到释放的气味和火兽相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猊,停下,别挣扎。”


    火兽逐渐停止横冲直撞,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林虞的方向。


    猊不敢下去,依旧在火兽背上,随时做好制住它的准备。


    如果火兽有一丝攻击林虞的意图,他会立刻撕开它的心脏。


    火兽嚎叫,居然再林虞面前趴下,用鼻子往他伸出来的手心碰了碰。


    林虞摸着热乎乎的鼻头,对猊摇了摇头。


    “它只是口渴,想喝水,但你们非但不给它水喝,还妄想抓住它,它很愤怒。”


    猊深深看着林虞。


    旁边的勇士好奇问道:“祭司大人,你怎么知道火兽渴了,还能让它停下来?”


    有人动了动鼻子。


    “是巫术!”


    林虞轻轻颔首:“没错,”


    他释放和火兽相同的气息,以至于这头小火兽把他认成了母亲。


    “猊,你下来吧。”


    猊翻身跃下。


    灰白色的头寒湿了发贴在肩膀上,外出狩猎,身上汗味太重,他怕熏着林虞,默默退开几步。


    只是眼神依旧落在林虞背影上。


    等勇士将安抚下来的小火兽牵走,周围安静下来,林虞望着背后和他隔着一段距离的男人,突然问:“你是在躲我吗。”


    从那天他把药膏送出去开始,猊就始终避开他。


    猊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否认。


    对上林虞朦胧漆黑的眼睛,话到嘴边,喉咙滚了滚。


    他胸膛起伏,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我,我冒犯了祭司大人。”


    林虞转念一想:“原来你是因为那天……”


    清冷的面容如同冰雪融化,林虞唇边漾起一丝笑。


    “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有了反应都会如此,不必自责,这并不是冒犯。”


    猊微微睁大眼睛。


    还想开口,却见一头独角马往石林的方向靠近。


    马背上的男人头发披散,结实的长臂一捞,直接把林虞抄起来放在怀里圈紧。


    “祭司大人,让我好找啊。”


    魃枭微微咬牙,刚回部落就急着去石屋,没找到人,远远看见林虞单独和猊在一起的身影,恨不得立刻把人撕了。


    魃枭说话时,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管胸膛流了多少汗,仗着体型优势,下巴轻轻蹭在林虞发顶上,汲取清冽的气息。


    “猊大人,我和祭司有话谈,就先回去了。”


    说完,双腿夹紧马腹,怀里紧紧圈着林虞迅速离开。


    猊看着林虞任由魃枭圈着带走,向来克制沉默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涌出一丝阴翳。


    随即,推倒旁边的石柱。


    同样是二级战士,他实力不输魃枭。


    凭什么魃枭可以那样拥有林虞,他却不可以……


    *


    石屋内。


    林虞眼睛一晃,直接被抛回床上。


    魃枭半跪,扯开兽皮裙,


    紧接低头,按着他,嘴巴张大,腮帮紧紧贴着。


    等林虞那双朦胧眼睛涣散迷离,粗糙的大手给自己薅了一把。


    狠狠推入。


    魃枭低吼,压着林虞的红红软软的耳朵,一边咬,一边往里挤。


    “祭司大人,不要和别人靠那么近。”


    第63章


    天黑了,又下了一场雨。


    雨水打在屋顶,淅淅沥沥,魃枭像是找到了更好的节奏,配合着水珠落地的规律,抱着林虞越来越紧。


    林虞小昏了一会儿,醒来时,眼睛、耳朵、脖子上一片濡湿。


    黑暗中,只隐约看见伏动的轮廓。


    浓重的气味停滞在屋内,夹着汗息。


    魃枭再一次直起身,抱紧单薄柔韧的腰背,鼻子贴着他的颈窝,用力嗅闻,随后毫不留情地……


    深深埋入。


    林虞蹙眉,胳膊往上一推,尝试把压得他差点透不过气的人推走。


    今晚,他算是对魃枭变/态的行为了解得更加透彻。


    事实证明,即便陷入昏迷,也不影响一头野/兽反复标记领地的兴致。


    林虞反复吸了几口气,将拱着他到处啃的头颅微微推开,揪住汗湿披散的头发。


    “够了……你这条疯狗……”


    又道:“屋内太黑了,弄点火。”


    魃枭粗声低哼,一把将他抱起,沿着屋内走。


    大掌揽他的后背,故意抱着颠起来走了一圈。


    林虞冷笑,指尖丝毫不客气地掐紧。


    男人低沉“嘶”一声,使劲一耸。


    肩膀已经被抓得通红出血,依旧跟没事人似的。


    爽。


    爽死他了。


    林虞越挠他,反而越兴奋。


    重新走到火台,魃枭这回终于停下。


    咬着纤细光滑的脖子,嗬嗬一笑。


    “祭司大人,你自己来。”


    又耸一把劲。


    林虞皱眉,隐忍着吞声。


    他用火石将兽油引燃后,抓着魃枭汗湿的脖颈,对上那双长猩红的眼睛。


    “够了……疯了大半个晚上还没够?”


    魃枭红着脖颈,阴沉沉地开口:“谁让祭司大人接近别的男人。”


    说着,还要把林虞往床上抱。


    林虞无法,看着床上已经湿透的兽皮垫子,哪里愿意躺上去?


    只得扇出一巴掌,魃枭耳朵瞬间被他打红。


    “脏死了,我要洗澡。”


    魃枭不怒反笑,目光贪婪。


    “这都是祭司大人留下的,怪我没吃干净。”


    林虞:……


    事实证明,跟一头发了情的禽/兽说话,根本说不通的。


    雨下了停,停了又下。


    直到大半夜,魃枭伺候林虞冲洗干净,给他穿了身长袍,又把床上的垫子换过之后,这才扯过一块脏掉的兽皮裙,松松围着腰身,趁着夜色到河边清洗。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天就亮了。


    林虞困得睁不开眼,魃枭洗完凉水,回到床上抱着他,又时不时撩拨。


    林虞忍无可忍:“出去忙了几天,不嫌累?”


    魃枭低笑:“我累不累祭司大人不是知道吗?”


    又道:“天快亮了,睡吧。”


    林虞闭上眼睛,懒洋洋地没有再开口。


    魃枭抱着他,看着他要睡着了,突然说:“你是我的。 ”


    林虞意识感应到,嘴唇动了动,想回应,却被扯进黑暗之中。


    他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


    翌日,魃枭在外头忙了大半天,中午的时候回来了一趟。


    他把盆里的骨汤放好,把林虞从床上捞起来,扯开长袍,看见里面满身的咬痕,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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