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箭来势汹汹, 灵压扑面而来,暹罗丸没有丝毫犹豫,和琴酒默契十足飞快地离开了之前的位置, 毫不意外地看着那支箭没有丝毫停顿的击碎结界,来势凶猛地射进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嘶——
暹罗丸心有余悸,挡住了扬起的尘土, 看着地上的大坑和琴酒对视了一眼。
要不是他俩反应快, 躲得急, 这一箭要是挨得实了, 今天包受伤的。
琴酒看了眼插在中心的箭,手放在了自己的枪上,对灵力的威力衡量又拉上了一个档次。
这地上的坑看上去比起热武器来说也不差什么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肯定不会相信竟然是支木箭造成的。
“妖怪——”桔梗恼怒地又抽出一支箭, 瞄准了暹罗丸就射了出来。
她也没厚此薄彼,平等地攻击了犬夜叉。
桔梗灵力充裕箭上的灵力不减反增。并不想参与他们爱恨情仇的暹罗丸和琴酒莫名地为犬夜叉分散了桔梗的火气。
暹罗丸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抽出刀劈了过去,那一刀和箭僵持了片刻顺利地将它劈开, 去势不减在地上留下了一面厚厚的冰墙。
正横在桔梗和犬夜叉之间。
“谢啦——老哥——”
犬夜叉得了片刻喘息,也没管为什么暹罗丸在这里, 狼狈地爬起来, 深刻地感谢了一番吸引火力的欧尼酱。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 犬夜叉看不见桔梗他还看不见吗?
桔梗明显被犬夜叉这句话气到了, 身上的灵力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她狠狠瞪了一眼暹罗丸, 抽出箭听声辩位, 对准了犬夜叉的位置就射了出去。
呃……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 悄悄拉起了琴酒的手, 趁桔梗没注意两个人直接就飞上了天。
在天上他们俩远远地低头看,正看见那一箭将冰墙射的粉碎,直接冲到了半跪在地的犬夜叉面前。
“啧啧啧。”
不愧是声名赫赫的巫女,暹罗丸此刻理解了为什么四魂之玉最后保管在了她的手里。
她确实有这个实力。
只是可惜死的太早。
“她看上去和曾经见过的所有巫女和阴阳师都不一样。”
琴酒抱住了暹罗丸毛茸茸的绒尾,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发质,觉得高价买的鱼油没白花钱,他现在确实不怎么掉毛了,而且手感超好。
“这样水平的巫女也确实罕见呢。”暹罗丸不动声色地翘了翘尾巴尖,“再往前估计也就是翠子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她们两个的灵力特质不一样。”暹罗丸摸了摸下巴,“翠子更擅长驱逐,桔梗要偏破坏一点。”
琴酒沉思着不说话,暹罗丸以为他被桔梗灵力强度打击到了,于是说,“你现在的灵力已经不弱了,只不过她们自幼修行,又常与妖怪搏斗,对灵力的把控程度很高。”
“以你的天赋总有一天也会到那种程度的。”
暹罗丸确信这一点,说的十分坚定。
琴酒瞅了瞅暹罗丸,他刚才想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不过以这种威力的灵力来说,用起来可能真的比枪械好用一些,至少不会留下痕迹,以他对警视厅的了解,最后多半会被当成意外事件。
西国比琴酒上次走之后看上去要乖多了不少,而且也不大能听见小妖们讨论四魂之玉了。
“因为出去找玉的,小妖死的太多了呗。”暹罗丸平静地解释,过了最初的狂热状态,见识了四魂之玉带起的杀戮之后一些小妖怪冷静了不少。
他们还是惜命的。
“现在已经有妖怪手上不只有一片四魂之玉了。”
“有玉在手的妖怪实力骤增,自然就会主动去收集别的碎片,就这样玉慢慢地在小范围集中了起来。”
“死掉的妖怪数都数不过来了。”
暹罗丸喝了一口茶水,支楞着耳朵听琴酒换衣服,说话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屏风后的琴酒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放好,把古代有些繁复的衣服穿上,听见暹罗丸的话手顿了一下,“你没去收回来吗?”
暹罗丸伸了个懒腰,“倒也不急,等他们手里攒的玉多了再去正好,不然那么多片忙都忙不过来了。”
“信使盯着他们呢。”
“噗。”琴酒笑了一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这样的信使去哪里能再找点?”
信使确实很全能,暹罗丸还记得在现代和平安时代没有信使帮忙只能自己寻找或者等待线索的悲惨时光,默默捏了一把辛酸泪。
不过他现在关注的可不是这个。
琴酒扯了下衣领,暹罗丸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正是用收集起来的毛做的,他精挑细选了最光滑透亮的,搭配上织巢鸟妖精湛的手艺,整件狩衣好看的紧。
而且他觉得半扎起头发的琴酒也帅气的很,暹罗丸晃了晃脑袋,马尾辫轻微摇晃。
果然他们两个最般配。
暹罗丸心中得意,倒了杯茶推到琴酒面前,被走过来的琴酒塞了一个盒子在手上。
盒子平平无奇,感觉也不重,暹罗丸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看着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送给我的?”
琴酒抬了抬下巴,示意暹罗丸打开看看。
暹罗丸也不客气,期待地打开了盒子,看见里面的东西顿时愣了一下。
里面竟然是一把银色的手枪。
暹罗丸拿起来,上面雕刻白犬活灵活现,正是暹罗丸兽型的样子。
盒子里只有这个,暹罗丸又找了找也没找到子弹的痕迹,面带疑问地看向琴酒。
琴酒低头饮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这个不需要子弹。我改装了一下,妖力灵力直接就能用。”
啊?
暹罗丸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手上的枪,又看了一眼淡定的琴酒,心想着他是不是开挂了,怎么回一趟现代炼器这方便发展的这么快吗?
“其实不难。只要将输出的纹路刻画好,受到力量激发的时候自然就按照预定的轨迹发挥作用。”
琴酒有些遗憾地说,“只是可惜材料的承受力度有限,实际攻击力也就那样。”
“不过看你似乎对枪械很感兴趣,先做一个拿来玩玩这种程度也就够了。”
哇哦。
暹罗丸超满意的,“我们明天出去收碎片吧。”
“到时候正好能多一些妖怪的尸骨,用来炼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妖怪刀匠都会用到。”
暹罗丸心里打定了主意,自己也想试一试枪。他爱不释手地将枪收好,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琴酒。
哪有人不喜欢枪的呢?
那肯定是因为他没碰到过!
“今晚先休息一下吧~”暹罗丸内心雀跃,靠在桌子上看他,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绒尾从左边晃到了右边。
他什么心思琴酒心知肚明,并且毫不留情地将他赶了出去。
他不理会在门口哼哼唧唧的暹罗丸,盖上被子一秒入睡。
……
琴酒一晚上睡得很香,但暹罗丸确是一点都没睡着,只等着第二天天亮了,就早早地定在了琴酒门前。
远远的正殿里凌月仙姬听着侍女的汇报,无奈地拄着头,她收回暹罗丸这方面像斗牙的话。
他一点都不像!
斗牙到这个时候孩子都有了,他儿子现在却停留在拉手手的阶段,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凌月仙姬让侍女退下,不用在转播自己儿子的恋爱日常,她怕自己最后受不了直接将他们俩关在一块省事。
……
信使早就将拥有众多四魂之玉碎片妖怪的位置汇报给了暹罗丸,并且这会儿还在追踪着妖怪的位置,保证暹罗丸时刻能找到它们的踪迹。
已经收拾好的两个人离开了西国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远远地看见那个妖怪领地的时候,他们就悄悄的落下,不惊动对方的靠近妖怪的位置。
现在几乎所有妖怪都知道西国的犬妖在回收四魂之玉,拥有玉的妖怪离西国越来越远,闻见看见西国妖怪的影子更是跑的飞快。
要不是信使身上没有什么西国的明显特征,估计暹罗丸甚至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
在这片领地抢夺了数个碎片的是一家子虎妖,连大带小总共四个。
暹罗丸嗅着虎妖的气味,逐渐靠近了他们领地的中心。
有些小妖怪总觉得拥有了四魂之玉就能变成大妖。
实际上据暹罗丸的了解,往往拥有四魂之玉碎片的妖怪本身也各有本领并不弱。
有时候小妖因为运气拥有了碎片,最后败在没有碎片的妖怪身上也是常常发生的事。
这一家子妖怪就是这样。
没有四魂之玉的时候他们就有不小的一片领地,有了四魂之玉后更是将周围的妖怪全都撵走扩大了领地范围。
“这一窝虎妖用来练手正好。”暹罗丸凑近擦刀的琴酒说,“四魂之玉加持下他们的水平也就是中等,正好能充分练习一下。”
正说着,暹罗丸收起了全部气息,靠近了虎妖的窝,他脚步一顿,将剩下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看来他们来晚了一步。
此刻的虎穴已经没有了一只老虎的痕迹,巢穴里空荡荡的。
暹罗丸走过去,看着地上厚厚的灰烬,伸手捻了一点。
看上去是焚烧后的灰烬。
除了这点灰烬,周围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
有妖怪以压倒性的力量将他们杀光了,甚至很可能这些虎妖直到死了都没反应过来是谁杀了他们。
“烧成这个程度,火焰的温度很高。”琴酒碾了碾细碎的灰烬,“控制力也强。”
除了这些灰烬竟然看不出一点燃烧的痕迹。
“嗯。”暹罗丸点点头,“来者实力很强。”
琴酒拨了拨灰,看到了一点发光的东西捡了起来。
竟然……是钻石?
第82章 神秘的敌人
暹罗丸呆了一下, 看着琴酒掌心里闪闪发亮的钻石嘶了一声。
这得是什么样的火焰才能将骨骼在高温高压下转变成碎钻啊?
他拨了拨琴酒掌心的碎钻,半天没有头绪,想着想着突然啊了一声, 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情景他之前见过一次的,上次发现这种灰烬中的钻石还是在丰源城。那一次是由赤鸾的火焰烧出来的,当时的土壤中全是这种碎钻。
不过赤鸾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呀。
暹罗丸蹙眉, “上一次看到能锻烧出钻石的火焰还是有神鸟血脉的大妖干的, 不过我保证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说着从锦囊里掏出了赤鸾的骨骼。
赤鸾连骨头都被他充分利用了, 就算想利用四魂之玉再复活一次也是不可能了。
“他没有什么后裔血脉了吗?”琴酒收起了碎钻, 又在灰烬中找了找全都装了起来。
暹罗丸沉默了片刻,“没有听说啊……”
“要是真有那种妖怪,肯定会把自己是神鸟后裔的事情挂在嘴边, 不过真的没有听说过。”
暹罗丸感觉事情变得有些麻烦, 干脆掐诀召唤西国的信使来问问,一只跟着这边监视的信使说不定会看见些什么。
可他的呼唤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暹罗丸有些疑惑,心中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和琴酒对视了一眼, 开始在周围寻找有没有类似火烧的痕迹,暹罗丸怀疑对方将信使也一并杀掉了。
两个人找了一圈, 最终在一棵隐蔽的树杈上找到了火烧后的灰烬。
看见灰烬的瞬间, 暹罗丸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冷笑了一声, 感觉受到了挑衅。
这周围的鸟那么多, 偏偏就死了信使一个, 对方心知肚明, 这是西国派来监视的信使, 大约是害怕暴露自己的信息, 特意将信使找出来杀了。
“啧。”
暹罗丸觉得被挑衅了。
离信使报告虎妖的位置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夜的时间。
凶手在一夜之内将虎妖一家和信使都杀了个精光,让赶过来的暹罗丸和琴酒扑了个空。
这样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怎么找到他?”琴酒看着站在那里的暹罗丸将擦的雪亮的刀拿在手里。
“嗯……”
听见琴酒的话暹罗丸沉吟了一下,有些头疼。
动手的人下手干净利落不说,现场也没有找到能追踪她的痕迹。
唯一能称得上特征的大概就是温度极高的火焰。
但问题是用火的妖怪多了去了,要是照这个特征找的话得找到猴年马月。
暹罗丸无奈的摊了摊手。
“动手的人要么从树上过来,要么从天上过来。”琴酒看线路完没有说话,将自己发现的讲了出来,“我们来时的脚印都留在泥土上。”
“这里除了我们留下的脚印,就只有虎妖的脚印。”
暹罗丸点了点头认可琴酒的说法,但是关键是会飞的妖怪也数不胜数。
头大啊……
他们俩本来是打算试试新武器练练手,结果来了一趟扑了个空不说,连挑衅的人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找到。
既然这一趟白来,他们便也不急了,干脆在附近逛了起来,看看能不能再发现点什么。
这片虎妖的领地在现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高楼林立的城市,但在此刻,这片原始森林的风景其实还不错。
他们溜达着暹罗丸突然有了新想法。
“你说……会不会有人在监视西国的信使?”
暹罗丸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如果有人监视西国信使的话,那他就完全可以盯着他的住处,看有什么信使过来,再追踪着信使的痕迹,顺利找到四魂之玉的聚集地。
毕竟现在他收集四魂之玉的消息可以说是人妖皆知。
守着他、看着信使,这凶手甚至连自己寻找的功夫都不用花。
他将自己的猜测和琴酒说了,琴酒点了点头,“有可能,时间上也太巧了。”
“西国有符合要求的妖怪吗?”
“有的。”暹罗丸嗯了一声,“这样特指的妖怪挺常见的,西国有不少。”
“能查到谁在昨天信使来的那个时间离开了西国吗?”
暹罗丸摇了摇头,妖怪们行动的方式多样,飞天遁地得都有,统计他们的出入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
琴酒对西国这种开放的管理方式沉默了,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于是说,“干脆回去吧,再叫一个信使来,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等信使飞走了之后,我们悄悄的跟在信使身后。”
“方法虽然笨了点。”琴酒顿了顿,“但我相信既然他已经尝到了这种收集四魂之玉方法的甜头,肯定不会放过下一次这样的机会。”
暹罗丸和他对视了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他们俩飞快地回到了西国,像上回一样招来了信使,然后目送着信使飞走了,又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信使飞翔的速度并不快,暹罗丸和琴酒就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他们俩没说话,警觉的关注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可是直到他们到达了四魂之玉所在的位置也没有发现有妖怪在跟踪。
持有四魂之玉的妖怪盘踞在一张大网上,蜘蛛样的身体卧在上面,地上堆得满满的大茧,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几片四魂之玉就在它的腹部丝腺的位置散发着微光。
他们俩悄悄地躲在一旁,看着那妖怪操纵着丝线将一个个茧整齐的摆放在一起。
又挪了一个大茧在嘴边,将口器插进去吮吸起来。
他们甚至能从它略透明的口器中看到流动的鲜血。
琴酒不适地蹙起眉,握着刀的手紧了紧,虽然他杀的人连自己都数不过来,但是这种方式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暹罗丸捏了捏他的手,打算再等一会儿,如果再等不到的话就干脆将他直接杀了。
他们耐心地等到天黑,月亮爬到最高处,已经开始落下的时候,远远地才飞过来一只火鸟。
暹罗丸仰头看着那只火鸟,顿时沉默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妖怪他认识,正是前一段时间看到过的赤桑。
赤桑不知道暹罗丸和琴酒在守株待兔,她飞速地赶来,远远地看见妖怪的时候,翅膀一挥,一根带着火焰的羽毛就落了下来。
那羽毛落得并不快,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他的网上,一点儿火星飞快的沿着蛛网蔓延,眨眼间火焰就将妖怪连同他的茧和网一同燃烧起来。
刷的一下就将眼前的一切燃烧成了灰烬。
四魂之玉在灰烬中发着光,赤桑变回人形,悬在半空中,挥手将四魂之玉碎片拿在手里攥紧了,喃喃地说,“不够……还不够……”???
琴酒有些惊讶的看着赤桑熟悉的面貌,扭头就去看同样惊讶的暹罗丸。
你不是说大妖怪们对四魂之玉不屑一顾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暹罗丸飞快地读懂了琴酒眼神中的含义,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耸了耸肩。
这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赤桑将四魂之玉拿在手里,转头就开始寻找起信使的行踪。
信使僵硬地站在树枝上,瑟瑟发抖的往树叶中藏了藏,可是他依然躲不过同样是鸟类的赤桑。
赤桑挥手打出一道火焰,语气里带着点儿安慰的说,“很快的、很快。你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信使瞪大了眼睛,面色惊恐的看着火焰离他越来越近,可身体却僵硬着一动不能动。
躲在暗处的暹罗丸不可能看着信使死在他面前,时序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正皮在那点火星上,将它消弭在空气中。
暹罗丸的刀刃带着明显的特征。
几乎在他拔刀的那一瞬间,赤桑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暹罗丸和他身边的琴酒,将四魂之玉攥的更紧了。
几个人对视着没有说话。
“之前的虎妖和信使也是你干的吧?”暹罗丸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疑惑,他想不通赤桑为什么要收集四魂之玉?
按理来说他甚至应该叫赤桑一声阿姨的,像她这样修行时间长的大妖怪,不可能不知道四魂之玉的真面目啊。
赤桑没有说话。
琴酒警觉的将刀横在身前,按他的想法,暹罗丸都多余问她,这一架是迟早要打的,还不如率先动手来的痛快。
赤桑没有辩解,只是将四魂之玉收了起来,紧张地盯着他们两个,低声说道,“就将这些碎片给我吧……我真的很需要。”
“我已经到了衰落的年纪,但是我走了,松尾怎么办啊?”
“我发誓我不用它干什么,只用四魂之玉的能量填补自己的空缺,只是利用它活下去罢了。”
琴酒看着她面容哀戚的表情,没有错过一点细节,冷冷的说,“假话。”
听见他的话,赤桑僵硬了一瞬间,一滴眼泪在眼角中将落未落,她略侧身背对着他们,颤抖着指尖将衣服往下滑落了一点,露出了大片带着红色妖纹的皮肤。
又叹息了一声去掉了皮肤上的伪装。
原本红色明亮的腰围霎时间暗淡了下去,他们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妖力不断的从她身上逸散。
暹罗丸蹙眉,他发现赤桑没有骗他,她是真的已经到了衰落的地步。
这样快速流失的妖力要是没有补充的话,赤桑也就能再活个十几年了。
暹罗丸叹息了一声。
这种程度的妖力流失确实很难补充,这情况四魂之玉确实是一个选择。
“有一片四魂之玉就足够了吧。”
暹罗丸很是理解她的心情,但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减退。
拿碎片就拿碎片呗。
没事儿闲的杀他的信使做什么?
赤桑将衣服重新拉好。
琴酒冷笑了一声,“要那么多,自然还有别的用处吧。”
赤桑没有说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这两个人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怀疑。
她叹了口气,猛地张开翅膀,火星像雨一样落下来。
真可惜,她原本不想的——
到了冥界可别怪她!
要怪只能怪他们苦苦相逼!
“你小时候我也是救过你的。”赤桑看着暹罗丸说,“现在权当是将我救你的命还给我吧。”
“让我们速战速决。”
赤桑煽动着羽翼,火焰飞快的凝聚攻击向他们,“我还赶着回去……参加自己的婚礼呢。”
她本就是大妖,修行经历丰富,在四魂之玉的加持下攻击更加恐怖,压迫感扑面而来,紧紧压在他们两个身上。
恐怖高温的火焰飞快的靠近了他们,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这下子麻烦大了,暹罗丸默默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人造钻石可以用高温高压法……这里就当是玄学吧……[坏笑]
第83章 神鸟片羽
赤桑突然发难, 暹罗丸和琴酒面对扑面而来的烈火来不及躲开,只能张开结界顶着烈火躲闪。
妖火撞击在结界上,和琴酒之前用结界阻挡攻击的感觉截然不同。
曾经的每一次结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摸不着的玻璃罩, 往往能和灵力妖气撞击的叮当作响。
而这一次……
他们飞快移动躲避,琴酒看着眼前荡起波澜的结界,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火焰正在燃烧他的灵力。
甚至他能清晰的看见坠落在结界上的火星将结界烧出窟窿,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一起补充着灵力, 此刻火焰就已经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片森林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咳。”
琴酒忍不住咳了一声, 尽管结界挡着没有火焰落在他们身上, 但此刻的空气中全部都是燃烧的灰烬,灼热的温度穿过结界传到他们身上。
四周甚至已经快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被逼着四处移动躲藏的暹罗丸怒火中烧,他们顶过了一波攻击。暹罗丸停住脚步, 将雪龙骨造横在身前, 寒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他想用寒冰铸造一块没有火的地方。
可蔓延出来的寒冰却没能做到暹罗丸预想的范围。
赤桑的妖火非比寻常,似乎具有传染的能力,基本不会被熄灭。火焰和寒冰的交界处,他们的妖力在彼此吞噬。
似曾相识。
隔着炽热到扭曲的空气, 暹罗丸仔细的打量赤桑,她的火焰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暹罗丸低垂眼帘, 略一思索, 干脆将时序牙的结界铺开, 强行熄灭了火焰, 迅速用寒冰占领了这片地盘。
赤桑飞在天上, 暹罗丸直接飞起来, 横刀上前, 动作之间没有丝毫留情。
她本身的力量就不俗, 在四魂之玉的加持下暹罗丸对付起来就更加困难。
赤桑挥挥翅膀, 不停拉开和暹罗丸的距离,赤红的弓箭出现在手上,他拉进了弓弦,离弦的箭幻化成一只火鸟扑向了暹罗丸。
面对扑过来的火鸟,暹罗丸本能的侧身躲避,又反应过来挥刀直接将它砍断。
暹罗丸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低头组装什么的琴酒,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件要是落下去伤到了他,那他可就哭都找不到调了。
转过头的暹罗丸一脸严肃的看着赤桑,“你要是只是想活下去,有一片四魂之玉就够了,何必去收集那么多?”
“你大可以直说。”暹罗丸说着挥刀冲到了她面前,“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妖,你大可拿着一片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赤桑抿了抿唇,双翼交叠挡在身前,暹罗丸那一刀正劈在她的羽翼上。
“铛——”
撞击声带着回音,火星从赤桑的羽翼上落下。
暹罗丸一击不成,也不给她继续拉开距离的机会,抽出刀就刺了过去。
“铛!”
赤桑用自己的弓挡住了暹罗丸的刀刃,手腕翻转弓弦缠住了他的手腕。
烈火毫不犹豫的在弓弦上烧起。!!!
剧烈的着烧感传到暹罗丸的身上,当时他就想抽回手腕,可整只手被赤桑的弓弦缠的紧紧的,他一时挣脱不能只能用另一只手接过刀刃砍向她的脖颈。
刀刃闪烁着寒光,在贴近她皮肤的上一个瞬间,四魂之玉在赤桑的胸口散发出光芒。
红光以她为中心,飞速向四周扩散,强大的冲击力将暹罗丸从她身边冲开。
趁机将自己手腕儿解脱出来的暹罗丸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此刻那只手皮肉翻涌,能清晰的看见白骨,火焰还在孜孜不倦的试图在他身上蔓延。
暹罗丸眼睛发红,受伤的手微微颤抖,他将手抬到眼前,舔了舔自己的伤口,用妖力修复自己的身体。
可哪怕肉身的伤好了,疼痛却依然没有消散。
更熟悉了。
这种熟悉的灵魂上的疼痛唤醒了暹罗丸的回忆,“你和赤鸾什么关系?”
这火焰和赤鸾如出一辙,但是……
赤鸾不是神鸟的后裔吗?他的火焰可是继承自神鸟的血脉。
听见暹罗丸这话,自见面以来都没什么表情的赤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关系?”
她笑着,语气里却咬牙切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高傲和嫉妒。
激烈的情绪让她攻击更加猛烈,火箭更是练成片的攻击过来。
“铛铛铛——”
暹罗丸一个不落的将他们砍成两节,爪刃同样连成片的攻过去,迫使她在天上不停的躲闪。
天上的战况激烈,暹罗丸吸引了赤桑的全部目光,不能飞的琴酒在地上得了片刻的安宁。
他将自己带过来的狙击枪组装好了,将特殊的子弹塞了进去。
趁和暹罗丸纠缠的赤桑将他忘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瞄准了她。
他紧盯着暹罗丸和赤桑的身影,在他们撞击在一起又分开的那一个瞬间,轻轻的砰的一声,子弹眨眼间就到了赤桑身边。
这样小的东西起初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对她来说这样大小的攻击哪怕速度很快也不能破开她的防御。
她见过琴酒,哪怕知道他是暹罗丸的伴侣,却也没将他放在心上。像她这样水平的妖怪是能清晰看见阴阳师灵力的多寡,琴酒的灵力虽然不少,但原还没有到让赤桑将他列成威胁的地步。
赤桑只是将翅膀伸出来略阻挡了一下,弓箭却瞄准了暹罗丸的身影,连眼神都没给琴酒一个。
子弹毫无阻碍的打在她的翅膀上,正如她所料的那样,根本没能破开她的防御。
赤桑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对暹罗丸挑了挑眉。
下一刻,子弹上就冒出了耀眼的灵光,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暹罗丸没有错过赤桑的短暂停顿,一刀正劈在她受伤的那侧翅膀上。
“啊——”
赤桑猛的扇动另一边羽翼拍在了暹罗丸的头上。
“咣!嘶——”
暹罗丸向下坠了几米稳住身形,擦了一把额头留下的血,目瞪口呆的看着被他砍下来的那半边翅膀,噗的一下散落成了无数的羽毛,在空中缓缓坠下消散。???
不是……血肉?
他有些茫然,伸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片羽毛塞进了嘴里,那羽毛入口的瞬间就变成了一点点妖力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竟然连羽毛都不是真实的?!
暹罗丸瞳孔颤动,抬头看向赤桑的时候,她正好用妖力重新凝聚了那片羽翼。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他这回真的是惊讶极了,此刻他敢肯定赤桑并不是他们一直以为的鸟妖。
暹罗丸这句话似乎戳中了赤桑心中的某一处弱点,她干脆不装了,将用来凝聚羽翼的妖力散去,全部变成羽箭朝他攻击过来。
数量众多的羽箭让暹罗丸有些处理不过来,被逼的节节退后。
可她在四魂之玉的补充下,妖力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暹罗丸落在地上,在琴酒身边拄着刀树起厚厚的冰墙。
握着枪的琴酒站起来,透过厚重的冰墙依稀能看到一点火焰的反射光。
“她是怎么回事?”琴酒蹙眉,他们忙活了半天似乎没有什么实质作用。
“不清楚,但她肯定不是鸟妖。”暹罗丸确信自己的判断,也没想到她在西国呆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人发现她不是鸟妖。
“把四魂之玉给我——”
赤桑的声音穿过冰墙传到他们耳边,她从天上落下来,火焰飞快的蔓延一点点将冰墙融化。
暹罗丸干脆收回了妖力,张开结界和赤桑对峙。
此刻的他们虽然战斗了一场,但实际上彼此之间都没有什么损伤。
甚至连妖力也没有消耗太多。
赤桑紧盯着他,知道自己不能短时间解决战斗,也放软了一些语气。
“这么多年自我加入西国之后,也算是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要的也不多,只是一块儿你们不需要的玉罢了。”
“刚才是我一时情急太过激动了。”赤桑略低头,眼神中有一丝歉意。
暹罗丸和琴酒握着武器的手没有一丝松懈,甚至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是他们彼此暂时都不能奈何的了对方罢了。
只要能抓住一丝机会,无论是他们还是赤桑都不会放弃将对方拿下的。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暹罗丸对这件事十分在意,甚至隐约怀疑她在西国待这些年的动机。
毕竟没什么事儿的话隐藏自己的物种做什么?西国又没有物种歧视。
“哎……”赤桑悠悠叹息,指尖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攥紧了弓箭。
“其实我不是鸟妖。”她上前一步,暹罗丸抬起刀刃对着她。
赤桑停住脚步,有些迟疑着不情愿的说,“我本是神鸟遗落在人间的一片羽毛。”
“依靠着上面留存的力量,化作人形时便是大妖。”
“可是和你们不一样,我的力量用一点少一点,甚至想吞噬其他妖怪补充力量,也只能留住一时,不能转化成自己的。”
“可四魂之玉不一样——”她说着就有些激动,“我本想着有一片补充自己的力量不至于消散就足够了。可是没想到——”
她激动的攥紧了自己拥有的四魂之玉。
“那天在睡梦中我又梦到了神鸟的身影,他和我说只要能集齐四魂之玉,我就能变成真正的神鸟,而不仅仅是一片羽毛!”
“也再也不用担心妖力得不到补充,用一点少一点,随时都有消散的风险了。”
“它真的能救我的命!反正你们也不用,就给了我又能怎样?”赤桑说这话的时候双目通红,呼吸急促,她是真的很想要四魂之玉。
暹罗丸都已经快被气笑了,“梦到什么就信什么?这玉中曾有蛊惑人心的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吧?”
琴酒默默地瞄准了赤桑,他估摸着他们应该聊不上几句,就又要开打了。这回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打就直接打她拿四魂之玉的手。
琴酒默默调整了一下枪口,一言不发的站在暹罗丸身旁,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真不真假不假的……”赤桑眼神锐利,“等我集齐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哪怕她心知肚明那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那又怎么样,等她变成了神鸟,火焰中自然就带着神力,区区邪物又能如何?
不过也是火焰下的灰烬罢了!
赤桑死死的盯着暹罗丸腰上的锦囊,空气中的氛围顿时有些僵硬。
就在下一刻就要打起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老婆……?”
远远赶过来的松尾茫然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战斗场地。
这是……怎么了?
第84章 情侣×2
松尾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婚礼忙碌, 结果他忙了半天之后发现自己老婆没了踪迹,一路上匆忙赶来远远的就感受到了她的妖力。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种场景。
他左看看自己老婆右看看暹罗丸和琴酒,疑惑地抓了抓脑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没事儿怎么跑这儿来切磋了?”
……
松尾的到来让本来紧绷的氛围突然变得凝滞, 他的话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琴酒抬眼瞟了一眼松尾,觉得他竟然表里如一的憨厚,也不知道他这几百岁除了长岁数还长没长别的。
赤桑身上的杀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她收起了弓箭, 手指不由自主的捏住了自己的衣服, 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
“我们正好碰到了。”暹罗丸打破了沉默, “这个抢到四魂之玉的妖怪实力非凡,要不是正好遇见了赤桑阿姨帮忙还不一定结果怎么样呢。”
听着暹罗丸的话,琴酒轻哼了一声, 松尾则是挺起了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嗯……”赤桑应了一声, 看着暹罗丸伸到她面前的手,将自己抢到的四魂之玉碎片放到他手心。
他飞快扫了眼掌心碎片的数量,伸出的手没有收回来。
赤桑和暹罗丸对视了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明晃晃地读出了两个字——不够。
她磨了磨牙, 略带不甘的将剩下的碎片都放在了他的手上。
这回暹罗丸收回了手,还悄悄的给他留下了一片碎片。
【你姑且先用着吧, 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物, 没找到替代品之前先对付着, 总有别的办法的。】
暹罗丸背对着赤桑拉起了琴酒的手, 悄悄给她传音。
【你做的梦大概率是他蛊惑你收集四魂之玉的骗局, 没什么可信的。】
【就算你不是鸟妖也没什么, 天底下妖怪的种类多了去了, 砂石草木都能成精也没看谁说什么闲话。】
【不必在意那个。】
“过两天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呀!”松尾和赤桑腻歪在一起, 对着已经飞上天的暹罗丸高声喊道。
“好。”
……
没了这一个目标, 暹罗丸他们就直接去找下一个。
这件事情姑且先告一段落,赤桑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但暹罗丸觉得总能找到办法,西国有的是年长的妖怪,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应该也不稀奇。
等回去找个机会问问。
“嘶——”
暹罗丸揉了揉自己的腰,哀怨地看了一眼掐在他腰上的手。
琴酒刚刚虽然没说话但他其实并不赞同暹罗丸这种处理办法。
“你就这么放了她?”
“照我看她似乎并没有放弃对四魂之玉的执着。”琴酒还记得最后赤桑给出四魂之玉碎片时那不情不愿的神情。
他只怕到最后还会和拥有众多碎片的赤桑做过一场。
“没事,你放心吧。”暹罗丸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别看松尾长得憨厚,他估计早就发现自己老婆有些不对劲了。”暹罗丸十分肯定,“甚至很有可能他早就到这里了,估计连咱们说的一句话都没有错过。”
“嗯?”
“你不觉得他出现的很巧吗?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到真的要动起火来才现身。”
“但是怎么感觉你们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琴酒疑惑地问,却也反应过来松尾的出现确实有些突然。
“我最开始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暹罗丸嘿嘿一笑有些得意,“不过临走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腰上有一块已经失效了的敛息玉。”
“他应该就是靠那个悄悄的藏在一旁。”
暹罗丸摸了摸下巴,“没看出来呀,他装傻倒是有一手。”
“哼。”琴酒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直接泼了他一头冷水,“看上去你这个二殿下在西国也不是很有地位嘛?他就那么在旁边看着自己老婆揍你?”
“咳咳——”暹罗丸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连忙掩饰的说,“妖怪嘛——打打杀杀也是常有的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有一口气儿就能活。”
“这也是修行啊!”
“诶呀呀——”
暹罗丸只觉得腰上一痛,高度骤然一降,又连忙稳住身形,也不再浪费时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
告别了暹罗丸和琴酒之后的夫妻俩一时有些沉默。
松尾捏了捏自己黑黑的尾巴,凑过去和赤桑贴贴,笑着和她商量婚礼的情节要选什么样式的?
赤桑看着他的笑容,半天没有说话,直将他整只狗都看得僵硬了才开口,“你其实一直都在吧?”
她关注着松尾的每一个表情,语气僵硬极了,紧张到指尖微微颤抖。
“呃……”熟悉赤桑的松尾立刻意识到了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和在掌心里,“其实也没来多久了啦。”
“你少装。”她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结婚对象在撒谎,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下他腰间的敛息玉怼在他脸上,“你是不是紧跟着我离开的?”
“这……”松尾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小心地看着她的表情,“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他紧忙说,“没关系的,我都知道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那劳什子的玉不是什么好东西,暂且用一段时间也就罢了。而且……”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我也不在乎你是鸟妖还是羽毛所化,我一直认识的是你这就够了。”
松尾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忧,他的体温顺着两人牵起的手传到赤桑身上。
那温度远不及她自身火焰,可在这一刻赤桑却觉得自己已经燃烧起来了。
她嗯了一声,两个人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赤桑笑着笑着佯装愤怒地质问,“好啊,你就看着我在那里挨打?”
“他们两个小辈哪里是你的对手?他们加一块儿都撑不过几个回合!”松尾的绒尾一晃一晃的,委屈巴巴的贴在她身上蹭了蹭。
“哼。”
“嘿嘿嘿。”
“那后来怎么又出来了?”
“哎呀,这不是担心二殿下嘛?他那小身板儿恐怕撑不住老婆的力量呢!”
“噗。”赤桑笑了一会儿,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我觉得我隐藏的很好啊!”
“嘿嘿!那当然是因为我所有目光都放在你身上!”
“还是你嘴甜!”
“那是!”
……
已经投入战斗中的琴酒和暹罗丸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地方,剩下这两个人是怎么样秀恩爱的。
此刻的暹罗丸对自己的新玩具爱不释手。
这砰砰砰的感觉真爽啊!
暹罗丸恋恋不舍的住手,摸了摸被大量妖力注入已经有些滚烫的枪身。
由于材料的限制,他能开枪的次数有限,现在已经到了这把枪的极限了,要是再来一下,估计直接就会变成碎片儿了。
还是得弄些能承受妖力的材料才行,暹罗丸将它收起来,专注的看琴酒的动作。
长匕首在他手中像是玩出花一样,每一次都在那妖怪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持剑的妖怪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带着血腥味儿的唾沫,眼前一阵阵发黑,他颤声说,“四魂之一交给你们,我不要了!”
他正说着挥剑挡在身前,和琴酒的匕首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腕又一阵发麻。
妈的——
他暗骂一声,心里恨极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一点,继续表示自己愿意交出四魂之玉,只换一条活路。
他现在看着琴酒那双绿眼睛就打怵,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他可是有数片四魂之玉的加持,竟然接招都觉得手腕发颤。
再者说一个人类阴阳师你不用符咒,不用式神,近身肉搏算什么?
妈的!
他又骂了一声,此刻非常后悔。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感受着敌人丝毫不减的进攻,他心中也升起了怨气。
眼前这个人类阴阳师紧追着他不放,远处那个妖怪虽然现在不动但待会儿保不齐也会出手。
既然他们一点活路都不给他,那干脆一起死吧!
他双目猩红,催动着四魂之玉和自己融合,身上的压力瞬间暴涨了几倍,本就健壮的身体更加膨胀。
离他很近的琴酒瞬间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加大力量使用刀刃上的符文,另一只手悄悄地拿出提前画好的符咒,怼着着他的脸拍了上去。
他趁着那妖怪下意识向后仰躲避的时候,早已蓄积好了的匕首直接划向他的脖子——
墨绿色的血液顿时喷涌出来,飞溅到琴酒的身上。
这一刀下手极狠,他的头仅剩一点儿皮与身体相连。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没死。
那妖怪原本猩红的眼睛变得苍白呆滞,可身体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停滞。
斩断的脖颈上连着一晃一晃的头,随着持剑进攻的身体摆动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多少有点儿恶心了。
“他把四魂之玉藏哪儿了?”琴酒一刀将连着皮的那点儿脑袋砍了下来,接着他越来越强的攻击,忍不住问暹罗丸玉的位置。
看样子不把四魂之玉取出来,他的身体不会停止动作。
“丹田。”
随着暹罗丸的话音落下,琴酒向后翻身躲过横扫过来的一剑,回身的瞬间就将匕首捅进了他的腹部,手腕翻转,连着四魂之玉所在的位置将那一块肉都挖了下来。
衔接着火符将血肉烧光了,四魂之玉就落在了地上。
好用极了。
琴酒擦了擦全是血迹的匕首,将四魂之玉捡起来收好。
……
和琴酒在一起的时候暹罗丸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又到了他需要离开的时候。
暹罗丸可怜巴巴的揪着他的衣袖,被琴酒无情地甩开。
“过几天就回来了。”琴酒承诺着,直接跳了进去。
暹罗丸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扭头看过去,树林之中有一个影影绰绰的模糊身影。
“二殿下——”
第85章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那个说话的身影就藏在树丛后, 暹罗丸看不清他的身形,却能闻到空气中传来丝丝缕缕的味道。
一个……半妖?
没事儿来找他干什么?
那妖怪发现暹罗丸注意到他,也不等暹罗丸说话自顾自地说, “听说犬夜叉是您同父异母的弟弟,最近可谓是声名赫赫啊……”
嗯?
讲犬夜叉的?
暹罗丸歪了歪头,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不耐烦听他叭叭, 连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 起身就要飞走。
他要干的事情多了!没空听不认识的妖喋喋不休。
察觉到暹罗丸意图的妖怪说话的声音一顿, 似乎没想到暹罗丸离开的这么干脆,果断省略掉了自己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的说, “昔日斗牙王的天下霸道三剑声名远扬, 其中最出名的宝刀留给了自己的半妖儿子。”
“那把刀最近又现了威风,听说犬夜叉成功用出了斗牙王的风之伤呢!那一刀下去所经过的地方妖怪们都尸骨无存呢!”
“可真是威风极了!不知道要是真的大妖用出来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飞到半空中的暹罗丸听见这话又折返了回来,爪刃毫不留情的砍向了他的位置。
轰隆——
一声巨大的声响过后,暹罗丸将那妖连同那片树林都砍成了个大坑。
“有病。”他翻了个白眼儿, 他们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不认识的半妖指手画脚了?
看他真的是活腻了。
“杀生丸手中的天生牙虽然不曾见他用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那刀都觉得非同小可呢。”
那道熟悉的声音超乎暹罗丸意料地又传了出来。
暹罗丸停住了动作, 眼神犀利地环顾四周, 试图寻找到他的位置。
可能那道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一同传过来, 连他的气味儿一起, 让暹罗丸难以分辨。
“藏头露尾的东西!”
暹罗丸冷哼了一声, 力量肆无忌惮地以自己为中心蔓延, 他飞快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寻找他的位置。
奈落小心的将自己藏好, 照现在这个程度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暹罗丸找到。
他加快了语速, 将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二殿下何必如此愤怒?某今日前来也不过是听说丛云牙的声名来开开眼界罢了。”???
暹罗丸手背青筋凸起,一股无名的火生了起来,“你有病?”
他觉得这家伙纯纯是来找揍的,这三把刀的归属差不多天下皆知,这家伙没事儿闲的来挖苦他做什么?
暹罗丸暗骂了一句,搜索到对方的位置后眼睛一亮,冰刃从地面拔地而起,眨眼间就到了那个妖怪的位置,自下而上地将他射成了筛子。
他就不信了,这回这家伙还能活?
暹罗丸走到了那妖怪的位置,只在冰刃上看见了一片皮毛。
他冷着脸用刀刃挑起了皮毛,看着下面空无一物,直接将整片皮毛都碾成了粉末。
还真是有够胆大的!
暹罗丸磨了磨牙,他记住了这挑衅家伙的气味儿,迟早把他揪出来,不撕成碎片不解气!
他气归气可又思索着那妖怪的话,将犬夜叉三个字儿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一定是那家伙又闯了什么祸,惹了什么仇家,害得有人不辞辛苦将他找出来就为了在他眼睛里上眼药。
好气哦。
暹罗丸追踪着戛然而止的气息,内心在直接干活儿还是干活之前先揍犬夜叉一顿徘徊。
一只飞过来的信使为他做了选择。
浑身燃着火光的信使扑棱的翅膀飞了过来。
这不是西国的信使,但暹罗丸一看就知道他是替谁送信的。
信使将赤桑的请柬交给了暹罗丸就飞走了。
“诶?”
打开请柬的暹罗丸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片坠落的四魂之玉碎片,他有些惊讶。
赤桑不是需要四魂之玉才能活下去吗?这是寻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
奈落被暹罗丸毫不留情地毒打了一顿,也算是勉强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又按照预定的计划逃走了。
“暹、罗、丸。”
他像是将暹罗丸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将他富含杀气的两次进攻全记在了自己记仇的本子上。
“也不过如此……”
回味着暹罗丸那一瞬间愤怒的情绪,他嘴角上扬,觉得所谓的大妖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竟然意外的好懂呢。
那么接下来……
他追踪着杀生丸的位置,没有犹豫地就赶了过去。
好歹是一个爹生的,兄弟之间他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真希望犬夜叉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
暹罗丸将四魂之玉收好了,像他之前同松尾约定的那样如约地去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妖怪们的婚礼和人类的不一样,不需要叩拜双亲一类的环节。
毕竟婚宴的主角年纪都不小了,松尾的父母倒是来了现场也只是草草地露了个面就离开了。
赤桑就更不用说了。
她本就是一根遗落的羽毛,哪里还有父母呢?
虽然没有这些环节,但妖怪们的婚礼也有他们的规矩。
这天月亮才刚刚露头,赤桑就已经坐进了松尾提前备好的花车,拉车的龙兽拖着花车在天上飞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叼着花篮的鸟妖绕着花车飞舞,将采集来的花瓣一点点撒了下去。
松尾这家伙更是财大气粗,混在滑板中的竟然还有些雕琢成花瓣模样的金叶子。
这对新婚夫妇按照惯例游行了一圈,在众多妖怪的见证下,在祭台上对彼此做出了承诺,将写好了的婚契在火盆里烧了,那一缕缕直向上的青烟燃尽之后,他们就是一对儿新人了。
简单的仪式过后,松尾和赤桑在他们新建好的巢穴中宴请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暹罗丸喝了一口他们不知从哪淘来的美酒吃的津津有味,打量着精心布置的巢穴,也是啧啧称奇。
这家伙真是大手笔呀!
暹罗丸轻轻踩了踩软软的毛发地毯,暗自决定待会儿也问问松尾是从哪里做的。
酒过三巡之后,前来祝贺的妖怪们也渐渐散了。
等他们都走光了,松尾才凑到,,暹罗丸身前。
“还没和你说过……之前那件事……多谢你啊。”松尾悄悄地看了一眼赤桑,明明是小麦色的皮肤,暹罗丸却能从他的脸蛋儿上看到明显的红色。
“怎么这么快就把四魂之玉给我了?”暹罗丸一直等到现在,也不是为了这一口吃的,趁此机会也赶忙问了出来,“她没事儿了?”
“嗯!”松尾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那天离开之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去找了长辈寻求帮助。”他像是有些喝多了,傻傻地嘿嘿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和老婆分享了自己的寿命。”
“她再也不用担心会消散啦!”
“以后我们就是一对真正同生共死的情侣了!”
他看上去高兴极了,暹罗丸也为他高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算是已经圆满落幕了。
离开了婚礼现场的暹罗丸回到了自己空荡荡的宫殿,他将收集到的四魂之玉碎片放在一起,对着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那一小块儿玉独自抑郁。
哎……
什么时候能天天待在一起啊?
暹罗丸数着琴酒还有几天回来,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天不亮就爬起来干活。
先将塌了的镜中城收拾收拾吧。
……
“啊切——”
犬夜叉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嘟囔着,不知道又是谁骂了他。
“七宝,尝尝这个!”
独自望风的犬夜叉扭头看了一眼日渐庞大的寻玉队伍,深深叹了一口气,耳尖不停地抖动。
这样收集碎片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还有那个奈落!
犬夜叉磨了磨牙,握着铁碎牙敲了敲地面。
可恶,上次让他跑了!
藏头露尾得胆小鬼!
远远的山坡上奈落悄悄地跟着他们,等待的耐心几乎耗尽。
他在等那对白犬兄弟。
可他们怎么就不来呢?
被奈落好顿惦记的暹罗丸早就将他忘在脑后了,此刻他正待在西国和琴酒腻歪在一起。
这会儿的暹罗丸眼睛里只容得下琴酒,奈落就算是等到花儿都谢了,也等不来他。
暹罗丸叭叭叭地和琴酒讲述了那场他没参加的婚礼,字里行间都表述了自己对结婚的渴望。
他悄悄的拿眼睛瞄他。
琴酒不为所动。
暹罗丸失望地趴在桌子上嘤嘤。
恰在这时,西国的侍女敲了敲响了暹罗丸的门。
“二殿下,凌月王说西国附近有蜃妖作怪,让您去看看。”
蜃妖?
暹罗丸应了一声眼神有些迷茫。
蜃妖那东西不是海妖吗?
西国的附近也没有海啊,哪里来的蜃妖?
暹罗丸起身,让琴酒在这里等他,他去去就回。
“蜃妖没什么本事,只不过藏匿的功夫好些,我去处理一下,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
琴酒坚持要和暹罗丸一起去,他其实对这些妖怪多样的手段好奇的很,之前从鬼女里陶身上学到的傀儡法门她已经试过了,好用的很。
很想在学些能用的上的。
蜃妖没什么威胁,暹罗丸按住了自己开心摆动的尾巴,甚至在心里悄悄打定主意到让那妖怪活一会儿。
“他们去了?”
凌月仙姬心情不错地和侍女说,嘴上说着并不想关注自己儿子谈恋爱的她实在受不了,暹罗丸缓慢的进度,忍不住出手帮他一把。
她们那会儿看对眼儿了,马上就能结婚,哪像他呀,磨磨唧唧的在原地踏步。
希望她的好大儿喜欢她准备好的礼物。
凌月仙姬想着自己预想的画面,露出个笑容。
不用谢~
我的好大儿。
【作者有话要说】
奈落:我真没想到你是个恋爱脑。
凌月仙姬:好大儿连恋爱都不会谈
第86章 致命的亲吻
侍女所说的蜃妖出现在一条贯穿西国的河流中。
他们赶到的时候, 整条河流上面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蜃妖本身没什么攻击力,他们只依靠那又厚又重的壳和那一手出类拔萃的躲避能力。
所以他只需要将蜃妖找出来,那妖怪既没害人便也不必要将它赶尽杀绝, 到时候直接将它丢的远远的就行了。
暹罗丸只想着速战速决,提着剑站在河边,妖力的触手探出去寻找蜃妖的本体位置。
这雾气感觉和平常的大雾没什么不同,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琴酒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感觉到了水面激起一阵风。
风的吹动带起了原本平静的雾气扑面而来, 直接吹过了他们两个的身体。
嗯?
原本还专注寻找的暹罗丸睁开了眼睛,只感觉到了凉凉的雾气扫过他的脸庞——
【“恭喜啊!真不容易!”凌月解下腰间的围裙,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对发呆着得暹罗丸招了招手, “快过来!我儿子真厉害!”
“连公费留学都能轻松拿下!”
暹罗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鼻尖是饭菜的香气,耳边是电视机里撕心裂肺的爱情片。
他这是在哪?
在……在家。
暹罗丸拍了拍脑门,是了, 现在正是他拿到留学名额的时候,家里正给他庆祝呢!】
“暹罗丸!”琴酒看着一动不动眼神发直的暹罗丸, 呼唤着他的名字狠狠掐在他的腰上。
【“诶呀。”暹罗丸坐在杀生丸身边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腰, 换来了自己哥哥嫌弃的眼神。
“怎么连坐在椅子上都能抻到腰了?”
“肯定是学习累的。”斗牙将他爱吃的菜挪过去, “学习固然重要, 但身体才是你的本钱~”
“嗯呢。”暹罗丸应了两声, 一家人愉快地庆祝了一顿饭。
晚上, 暹罗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蓝色小飞机灯发呆, 喃喃地看着自己圆润的指尖, 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难道他学习学傻了?
暹罗丸模模糊糊地想, 睡了过去。】
琴酒眼见着呼唤暹罗丸没什么反应,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震得自己手掌一阵发痛。
这家伙的脸是金刚的吗?
琴酒的手微微颤抖,换了一张符咒贴在他脑门上。
【暹罗丸睡得熟,翻了个身脸蹭了蹭枕头,揉了揉额头继续睡了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他出国的时候。
离开家的暹罗丸到了陌生的日本,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日语,那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的感觉又一次席卷了过来。
只有……他一个人在机场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他下飞机的话应该会有个人接他。
是……谁来着?
暹罗丸低头苦思,拉着行李的手抻的发痛。
他是不是有一个日本对象来着?】
现实中的琴酒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将暹罗丸唤醒,最后干脆直接用匕首在暹罗丸掌心划了一下。
那道伤痕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愈合,可暹罗丸依旧杵在原地发呆。
【“暹罗丸。”琴酒开着保时捷下车走到了他面前,拎起他的行李箱就放了进去。
这样才对!
暹罗丸空落落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处,他长舒了一口气上了车。
留学的生活对暹罗丸来说是简单的三点一线,课程生活对于他来说手拿把掐。
和琴酒在一起的生活也让他每一天都开心极了。
有一次尝试下厨失败的暹罗丸将残次品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垃圾桶,他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距琴酒回来还早,他还是去超市买一点吧。
这是离下班高峰期已经很近了,超市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暹罗丸选购着商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电视上的新闻。
其实日本的治安还不错,暹罗丸默默地想,觉得自己选择出国的国家还是选的很对的。
这里的警察看上去很敬业呢……?
暹罗丸拿饮料的手一顿。
敬业?
他站在原地看着电视上主持人自信大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有那一瞬间,他似乎觉得日本应该是一个凶案频发的地方才对。
奇奇怪怪。
肯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要不然人怎么会嫌弃自己居住的环境太平和呢?
暹罗丸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觉得应该有一个敌人在等着自己。
真是没事儿闲的。】
现实中的琴酒已经放弃了呼唤暹罗丸,在他身边蹲下一下一下的磨自己的匕首。
说好的没什么危险,很好解决呢?
他看这狗就是欠练了!
【暹罗丸平静的念书生活最近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最近老觉得有人在看他,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而且最近的日本也不再平静,凶杀案时有发生。
暹罗丸唉声叹气,连出去买东西都会一买买好多,还减少了自己外出的频率。
“最近真的很不太平,你上班要小心啊,不行请假吧。”暹罗丸满心担忧的和琴酒说。
“嗯。”琴酒点了点头,“听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区都已经开始出现命案了。”
“是啊……”暹罗丸觉得有些头疼,自己前段时间还说日本很安全呢,这才过去多久?
难不成自己是乌鸦嘴转世吗?
“这段时间还是少外出吧,我都已经和教授请假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学校了,就在家看看文献好了。”
“好。”琴酒应了一声,“那我也请假在家待一段时间吧,正好最近忙,我们都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暹罗丸看着他那微笑的表情,恍惚中觉得自己的尾巴都摇了摇。
尾……巴?
自己一定是累着了,暹罗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睡一会儿吧,脑子都糊涂了。
他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暹罗丸正睡着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咕咚咕咚的声响,吓得他赶紧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安静极了。
暹罗丸试探的叫了几声琴酒,没有得到回应。
可琴酒今天不会再出去了呀?
他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谨慎地拿起了墙上的网球拍,掌心微微出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门。
“唔!”
琴酒被捆在椅子上,嘴被胶带缠的死死的,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暹罗丸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余光却扫到了自己旁边多出来的影子,本能的将球拍举起来格挡。
“Duang!”
棒球棒狠狠的将球拍打断,余势毫不留情的敲在暹罗丸的手腕上。
“啊!”
暹罗丸短暂地痛叫了一声,紧接着被不速之客打的节节败退。
那人扔掉了手中的棍子,掏出匕首就向暹罗丸刺了过去。
“唔!”
鲜红的血液从暹罗丸身体流出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就失去了行动力,倒在地上。
凶手将暹罗丸打倒在地,又转头走向了琴酒,匕首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捅来捅去。
暹罗丸眼中是一片片的血红,愤怒、痛恨、疼痛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极了。
他怨恨地盯着凶手,脑海中却突然涌出了一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货色应该既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琴酒的对手啊?
这样的东西请就让一只手应该也能轻松将他解决啊?
这样的东西他更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啊?
他可是大妖——
等等?
情绪激动的暹罗丸有一瞬间茫然。
大妖?
这一瞬间他觉得疼痛都从他身上远去,他眼中倒映着凶手狰狞的面孔,和已经悄无声息,面色苍白,浑身血迹的琴酒。
不对!
是幻境!
暹罗丸瞳孔收缩成针尖,尖爪伸出来,咆哮一声将凶手撕的粉碎。
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已经没有生息的琴酒,颤抖着指尖贴在他身上,心咯噔一下。
还好……】
暹罗丸猛的呼出一口气,平静的心跳骤然加速,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
他回过神的瞬间四处寻找琴酒的身影,看见他还好好的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幻境中的琴酒只是幻境,还好他本人仍在现实世界中。
不然如果在幻境中受损的话,暹罗丸不敢想琴酒的状况会怎样?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从自己的回忆中翻出了这幻境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蜃妖根本都没有那东西。
这不是西国的幻境吗?
当初他们兄弟分开历练的时候,凌月王就是用这个训练杀生丸的呀!
暹罗丸磨了磨牙,不知道他妈将这个东西搬到这里来,还吸引他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此刻他看着走过来的琴酒,心里的紧张、悲伤、痛苦全都远去了,满满的都是庆幸和失而复得。
这幻境真实极了,他都被吓坏了。
他心有余悸地将近在咫尺的琴酒一把搂在怀里,将他抓的紧紧的。
此刻他的头他搭在琴酒的脖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顺着琴酒推他的力气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吸了吸鼻子。
暹罗丸觉得自己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他心脏怦怦跳就看着琴酒动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刹那间他大脑一片空白,紧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直接一口啃了上去。
顿时琴酒的气味充满了他的鼻腔,他们的呼吸轻轻打在彼此的脸上,暹罗丸血液翻涌,没什么经验地啃来啃去。!!!
原本还说着话的琴酒直接被暹罗丸堵住了嘴,被为他毫无技巧的抱着亲,琴酒觉得暹罗丸不是想亲他,这货是想把他直接吃了!
咬的他嘴唇生疼!
暹罗丸可不觉得,他这会儿正来劲儿呢,绒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一个激动直接将琴酒扑倒了,还自觉体贴的把自己的尾巴垫在他身后。
琴酒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跌倒在地,背后是暖哄哄的绒尾硌的他嘶了一声。
咦?
琴酒略一张嘴暹罗丸就追上去猛亲,整个狗沉浸到红温,热的被压住的琴酒都觉得有些烫手了。
这是暹罗丸没有探索过的领域,他寻着记忆中稀薄的那一点儿看电视剧的印象,手也渐渐不安分起来,忍不住在他腰上摸来摸去。
被暹罗丸亲的嘴都快肿了的琴酒忍受着他完全没有章法的亲吻,黑着脸攥紧了暹罗丸的手腕,腰腹发力将他翻过来,两个人顿时调转了身位。
感受到琴酒意图的暹罗丸有些茫然,但还是顺着他的力气翻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盯着琴酒发红微肿的嘴唇,颤了颤眼帘又紧紧盯着他。
眼神中只写了“还想要”几个大字。
暹罗丸老老实实的躺着,任他为所欲为,只是那双眼睛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被自己压住的绒尾也忍不住地晃悠,尾巴尖尖一下一下地扫过琴酒的小腿。
此刻的琴酒坐在他的腰上单手摁着他的胸膛,感受到暹罗丸砰砰砰直跳的心脏,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另一只手捏住了暹罗丸的下巴,拇指在他水润的唇上碾了碾,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的嘴唇,勾起唇角。
“小狗,亲可不是这么亲的。”
这话说完琴酒就低头亲了上去,耐心地一点点和暹罗丸探索,将他亲的双眼发亮。
暹罗丸绝对是个好学生,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要领,并且反客为主欺师灭祖,亲的入迷的时候暹罗丸手按在琴酒腰上摸了摸。
应该穿衬衫的……
暹罗丸分神想,狩衣缠得好紧啊——
他都感受不到琴酒的体温了!
暹罗丸激动的索取,这种气味交缠的氛围让他不舍分开。
可身为人类的琴酒却觉得有些缺氧了,看见这暹罗丸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舌尖。
血腥气唤回了暹罗丸沉迷的思绪,他咂了咂嘴回过神,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第87章 分手(×)
“嗷——”
暹罗丸瞳孔收缩, 心脏直接骤停,手忙脚乱的将面色苍白的琴酒扶起来,看着他嘴角流出的鲜血一阵心慌。
迅速反应过来他这是中毒了。
啊啊啊该死——
暹罗丸赶紧给琴酒解毒, 轻轻将他放在自己的绒尾上,紧张的关注他的变化。
该死,他还是反应慢了!
怎么就忘记自己的血是有毒的了?
啊啊啊啊——
早在琴酒将他咬出血的时候, 他就应该意识到的!
千万不要有事啊!
暹罗丸心如乱麻欲哭无泪。
古有白素贞和许仙亲嘴将许仙送走, 今天不会有他暹罗丸和对象亲亲把对象送走吧?
躺在他绒尾上的琴酒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暹罗丸的脑子飞快运转开始思考有没有像《白蛇传》中白素贞用的那种灵药。
天啊!
这会儿的暹罗丸一点儿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大脑简直是一片空白。
死脑子,快想啊——
此刻绒尾上的琴酒已经醒了,他现在的心情相当复杂,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表现, 干脆躺在地上思索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濒死的一天会因为这个!
他可以中毒死、中枪死,就是不能亲嘴死!
没脸混了!
琴酒想,他睁开眼正看见暹罗丸贴在他眼前的那一张苍白的脸,显然这种情况也将他吓坏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琴酒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不能过了!过不了一点!
现在还只是亲嘴的时候将他咬出血了,这要是以后上床的时候万一他动作激烈点儿, 暹罗丸又出血了怎么办?
难道他要在做那事儿的时候被毒死在床上吗?
琴酒的脸色越来越黑, 怒气直线上升。
“分手, 立刻分手!”
“嘎——”
什么?不行!那可不行!
暹罗丸眼睛睁得大大的, 怀里的琴酒脸色苍白却带着愤怒的红晕。
“我错了!”暹罗丸的滑跪没有一丝犹豫, 分手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说什么都不可以!
琴酒恢复了些力气, 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重新理好了, 他站起来感受着自己虚弱的身体, 瞅着围着他打转儿的暹罗丸又是一阵火气。
他就没见过哪个品种的狗身上是带毒的!
这些妖怪的技能点点的这么全面吗?
眼见着琴酒面色不渝地就要走, 暹罗丸哼哼唧唧地求原谅。
回西国的路上暹罗丸想尽了所有办法,最后脑海中灵光一现,福至心灵地变成了一只半人高的白犬。
他夹紧了尾巴,呜呜地围着琴酒打转,用自己的脑袋拱来拱去。
暹罗丸柔顺的毛发就在琴酒的皮肤上划过,琴酒的指尖微颤在暹罗丸的脑袋又一次划过他的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揪住了他的耳朵。
“唔!”
被琴酒揪住的那只毛耳朵尖儿抖动了下,暹罗丸站住不动,对他露出了一个狗狗微笑。
哎。
琴酒能怎么办?
他只是逆着毛将暹罗丸整个撸大了一号。
被摸的舒服的暹罗丸躺在地上翻出了肚皮,眯着眼睛享受极了。
他晃着尾巴前爪搭在了琴酒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轻轻往下推了推。
对对对,就是这……
啊……
舒服。
暹罗丸享受的忘乎所以。
琴酒眯着眼睛看着他,直接顺着他的肚皮摸到了几对儿凸起,使坏的使劲摁了摁。!!!
暹罗丸摇晃的尾巴尖僵住,看着琴酒狗脸上惊讶极了,他僵硬缓慢地将尾巴夹在了后腿中间,整个狗石化了一样,任琴酒怎么摸都不肯再动。
琴酒拉了一下暹罗丸夹的紧紧的尾巴没拉动,眼神危险的看着被尾巴挡住的位置。
他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让暹罗丸浑身炸毛毛骨悚然的话,“听说狗得阉了才听话,嗯?”!!!
暹罗丸听见这话像是触电了一样,一骨碌从地上弹了起来,任凭琴酒怎么推,也不肯将肚皮露出来了。
“哼。”
琴酒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耳朵,“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阉了!”
“呜呜嗷!”暹罗丸狗言狗语地抗议,他没敢说人话,只是在心里嘀咕。
他要是阉了琴酒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啊?
琴酒听不懂暹罗丸的狗语,只是本能力感觉暹罗丸没说什么他爱听的话,于是伸手又逆着毛撸了一把他的大脑袋。
“唔!”
……
暹罗丸辛辛苦苦地将对象哄好了,又一次将自己的对象送到了食骨之井中。
“哟!几天不见,春光满面啊!”
嗅到暹罗丸和琴酒气味的犬夜叉连休息都顾不上了,他从枫之村飞快地赶来只为了吃到第一口新鲜的瓜。
西国的白犬向来吸引其他妖怪的注意力,当年犬大将的爱情故事满世界传,今天的暹罗丸和人类的感情生活也没被妖怪们忽略。
那帮家伙现在对犬妖好奇极了,甚至私下里谈论是不是犬妖都喜欢和人类在一块儿?
同样被其他妖怪拿出来举例的犬夜叉,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其中也有贡献。
他上下打量着暹罗丸那张和杀生丸长得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很难相信他们俩真的是一个娘胎里一起爬出来的。
杀生丸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来找他的麻烦,还特别喜欢在他狼狈的时候出现。
一出现就可劲儿的阴阳怪气一番,露出一副“呵,半妖。”以及“呵,区区人类。”的讨厌表情。
犬夜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着暹罗丸那张残存笑意的温柔脸庞升起一股生理性的不适。
咦——
犬夜叉飞快地甩头,将脑海中那张额头顶着月牙的温柔面孔甩走了。
好险!差点就被恶心到了!
暹罗丸不知道犬夜叉发什么疯,他矜持地抬起下巴,露出一副不和单身狗计较的表情。
“什么事?”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要是这个弟弟乖巧听话一点,他也不是不能帮他的忙。
“嘁!”犬夜叉捏了捏鼻子,“大半夜的闻着一股酸臭味儿,我还寻思什么鬼怪呢!”
“Duang!”
“啊!”
暹罗丸飞快地读取到犬夜叉话中的潜台词,闪身到他面前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下,打的犬夜叉眼冒金星,然后头也不回地飞上了天。
“喂!”犬夜叉在地上挥手对暹罗丸嚷嚷,“好不容易碰了面,你好歹把我脖子上的念珠取下来啊!”
“哼!”暹罗丸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面上小小的红白点。
有求于人还是这个态度,他不是在做梦吗?
他看上去是圣母吗?
就让他再带着吧,暹罗丸恶劣地想,依他看犬夜叉还是差个人管教。
戈薇就很不错嘛!
……
送走了琴酒,暹罗丸终于有时间向凌月仙姬问个究竟。
真是的,没事用幻境耍他做什么呀?
暹罗丸怒气冲冲地走进大殿,顾及着里面有和母亲商议事务的长老,他将所有的怒气都压了下去,在旁边站着,等他们商量完。
也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大事,暹罗丸从天夜等到天亮,又等到天黑,他们都没商量完。
就这样暹罗丸生等了两天他们才散场,此刻的暹罗丸身上的怒气已经不剩多少了。
他面色哀怨地看着依旧精神百倍的凌月仙姬,引得她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个遍。
没等暹罗丸开口,凌月仙姬抢先说,“我的儿……你身体还健康吗?”
啥?
暹罗丸一脸茫然。
凌月仙姬用一种我懂、我都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顾及他的心情似的让周围的侍女都退下去了,缓声道,“虽然……在妖怪中这种现象不常有,但也不是没可能。”
她用安抚的眼神看着暹罗丸,“毕竟你出生时就有些孱弱,现在虽然看上去很强壮,可还有些隐疾也不是不可能的。”
什么东西?
隐疾?
暹罗丸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眼前一黑,脸就像个调色盘一样变色。
“我健康的很!”
“哦?”凌月仙姬根本不信,“那这样大好的机会你怎么还……”
暹罗丸眼前又是一黑,提起这个他就会回想起和对象亲嘴儿的时候差点儿把对象毒死的情景。
“搞什么嘛!”
暹罗丸超委屈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逗的凌月仙姬笑出了声。
“我的儿……”
此刻凌月仙姬有些后悔没盯着那天发生的事儿了。
都怪她高估了暹罗丸,要不是觉得他能一步到位,她也不会顾及着他的隐私没全程看着,害得她错过了这么好玩的事。
“唉,那你要是这样的话,你以后可怎么办呢?”凌月仙姬怜爱的看着他。
听见这话的暹罗丸眼神更加幽怨了,他要是早知道有这样一天,当年说什么都不肯泡毒汤!
哎……
凌月仙姬看着将心思写在脸上的暹罗丸,折扇都挡不住她的笑容……
暹罗丸无语极了,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想起自己送出去做地毯的毛发,干脆也不在凌月王面前讨嫌,此刻正好将做好的毛制品取回来,好好的把镜中城装扮一番。
至于这个问题嘛……
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他们这几天亲亲不是就没出事?
况且……
他觉得镜中城很适合做一些事。
隐蔽、需要特殊方法才能进入的镜中城简直是……的最佳场所。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些东西,脸颊耳尖一红,步履匆匆地去坊市取货。
成品让暹罗丸十分满意,唯一一点就是他觉得还不够多,于是干脆变回了原形,让擅长织造的妖怪将他浑身的毛都剃了下来。
突然变秃的暹罗丸有些不适的抖了抖皮肤赶紧变回了人形,此刻的他连绒尾都是瘦瘦的一条。
不过没关系,他摸了摸肩上的绒尾,等琴酒再回来他的毛又长好了,还可以随便摸。
心满意足的暹罗丸离开了西国,准备去镜中城布置一番。
咦?
飞在半空中的暹罗丸止住了身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记了要质问凌月仙姬的事,嘴角抽搐了一下,叹了口气又顿住仔细嗅了嗅。
他似乎在这里闻到了那只挑拨离间的半妖气味。
什么情况?这里离西国可还不远呢。
第88章 故地重游
暹罗丸又嗅了嗅, 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后寻着味道落了下去。
“暹罗丸?”单手持弓的赤桑听见声音看向他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我嗅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赶过来看看。”暹罗丸环视一周, 目光停留在那只插在地上的羽箭,“有什么妖怪来这里了吗?”
“嗯。”赤桑的眼神同样落在那只羽箭上,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她手中红光一闪, 弓箭重新变成镯子被她带到手上, “那家伙一路吸引我过来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看样子你见过他?”赤桑狐疑地看着暹罗丸, 这里只出现过她和那个半妖,没想到他竟然对那个半妖的味道觉得熟悉。
“嗯。”暹罗丸应了一声,没有搜索到半妖的痕迹便准备离开了。
“等等。”赤桑叫住了已经飞起来的暹罗丸, 对着他疑惑的眼神面色戏谑地说, “你那个半妖的……弟弟最近风头很盛么。”
“听说他和杀生丸不知道为什么打出了真火,用风之伤将他劈了个正着呢。”
“到现在都没有妖怪发现杀生丸的踪迹,你都不担心的吗?”
啥?
暹罗丸一脸懵,她没说错吧?
谁伤了谁????
犬夜叉能伤到杀生丸?
这话倒过来说他肯定相信, 暹罗丸根本不信,这定是哪里来的传言传着传着将名字传反了。
“你别不信。” 赤桑马上就猜中了暹罗丸的想法。
其实她最开始也是不信的, 但是架不住她家里有个爱八卦的松尾, 这家伙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四处打听才发现杀生丸确实失去了踪迹。
“啧。”赤桑上下扫了一眼分外滋润的暹罗丸, “你是真的坠入爱河了呀, 连自己兄长没了动静都没发现吗?”
暹罗丸尴尬的抓了抓脑袋, 说实在的, 这也不能怪他呀, 他和琴酒现在本来就聚少离多难免分外珍惜一些在一起的时光。
“呃。”暹罗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最近确实没怎么关注外面的事情, 只能表示自己这就去找学长看看情况。
“等等。”
赤桑又一次叫住了要离开的暹罗丸,“你那个半妖的兄弟似乎仇家不少。”
“就在你来的前一会儿,你觉得味道熟悉的那个半妖还站在这里挑唆我去找犬夜叉抢夺四魂之玉呢。”
赤桑摊开手表示无奈,她过去确实是想抢夺四魂之玉活命来着,但是现在有和松尾的契约在,她已经不需要四魂之玉了。
不过这件事十分隐蔽,按理来说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提供解决方案的西国,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他们几个罢了。
真不知道那家伙从哪里打听来的?
想到这里她又说,“不过这么看来犬夜叉不愧有犬大将的血脉呢。”她掩住了唇边的笑意,“关于招惹敌人这方面出乎意料的一脉相承呢。”
“昔日犬大将的对手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妖,个个都难缠的紧,他这个儿子招惹的敌人虽然感觉实力不怎么样,但逃跑的手段和心眼儿可多着呢。”
暹罗丸非常赞同她的话,之前那次短短的会面已经让他充分体会到了那妖怪逃跑的手段。
上回碰到犬夜叉的时候忘问问他了,还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惹上的仇家。
顺便再看看他四魂之玉收集的怎么样了。
……
“啊切!”犬夜叉蹲在戈薇自行车的后座上又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犬夜叉?”戈薇关切地问。
不知道犬夜叉最近怎么了,经常能听到他打喷嚏,可千万别是感冒啊!戈薇想着,放慢了一些骑车的速度。
也不知道犬夜叉要是真感冒了的话,是吃人用的药还是兽用的药呢?
“我好得很!”犬夜叉说完又打了个喷嚏,嘟嘟囔囔地嘀咕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他揉了揉鼻子眼神猛的一凝,直接从后座上跳了下来,三步两步冲到前面,站在一棵高高的树上向远看去。
刚刚那阵微风传过来一股尸体腐烂的臭味,他看着远方那一片枯死的树林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七宝迷迷糊糊地从车筐里醒来被珊瑚抱在怀里。
“是发现什么了吗?”弥勒也警觉地将法杖挡在身前。
“嗯。”
犬夜叉从树上跳下来,难得的面色凝重严肃。
“前面那片树林问题不小。”犬夜叉看了看日渐增多的一行人,“那片树林里传来非常浓重的尸臭味儿,站在这里有些远,虽然看的不太清,但是依旧能看到上面弥漫的一层朦胧雾气。”
“里面估计会有很重的瘴气。”他对戈薇说,“从那里穿过去估计会很麻烦。”
“可是……”戈薇有些犹豫,“如果绕路到出云城的话,会不会太晚了?”
“出云城的情况似乎很严重。”珊瑚皱着眉看了一眼天色,“我们目前走的路线是时间最短的,前面的树林是必经之地。绕路过去的话……时间太久了恐怕会来不及。”
“既然看见了,不如先稍微停一会儿。”弥勒想了想,“我多准备一些符咒等到了树林我们用符咒挡一阵,快些走应该问题不大。”
犬夜叉听见这话条件反射性地炸了毛,他现在听见问题不大这类的话就下意识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从四魂之玉碎了到现在,每一次他们觉得不会出现问题的事情都会出现问题!
……
沉默突然在他们之间蔓延,很显然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试试吧!”戈薇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她相信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没事。
“好吧……”
犬夜叉勉强的同意了,将铁碎牙放在身前时刻准备着出手。
离那片树林越来越近的时候,那股浓重的尸臭味儿将戈薇熏的吐了两回。
“怎么样?”珊瑚关切地给她拍背,戈薇干哕了两下,也算是将肚子里的东西全吐了个精光
“我……还好。”她将画着符咒的面巾重新带好。
一行人就这样戒备地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的景象让一行人十分沉默,戈薇紧张地死死拽住犬夜叉的衣袖,觉得自己喉咙又开始反酸水了。
这片树林死气沉沉,明明是夏季,却看不见一点绿色,不光数是枯的连草也是焦黄的。
这里也安静的吓人,他们只能听到自己踩在枯枝上的吱嘎声。
随着他们往树林深处走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面前的每一棵树上都挂着数量不一的尸体,眼神非常好的犬夜叉甚至能看到上面蠕动的蛆虫。
“真恶心!”犬夜叉拉着迟疑站在原地的戈薇快步向前走去,“赶紧走,赶紧走,这里熏的我鼻子都要失灵了!”
“慢点!”戈薇一个不注意被犬夜叉大力拽了一个趔趄,就刚刚那一下,他感觉他都差一点儿碰到尸体垂落下来的手了!
这里的树挨得近,有的树上尸体数量多,搭在树上的尸体将他们能穿行的空间挤压的更少。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尸体,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穿过了树林。
“总算出来了!”七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把将遮住口鼻的面巾扯下来。
“你担心什么?”犬夜叉俯身看着只有一点儿点儿大的七宝,“以你的个头儿离树上的尸体远着呢!”
“你!”七宝气呼呼地追上前面几个人,紧赶慢赶的总算到了上风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怎么样?我就说肯定没问题吧!”弥勒将没用完的符纸收了起来,“今天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到出云城了。”
出云城。
犬夜叉没有和自己的伙伴们说话,而是独自一个人站在了高处,看向远方影影绰绰的出云城。
这名字可真难听,他靠在树上闭着眼休息发呆,还不如丰源城好听呢。
这城主也真是没有本事的很,且不说连城中的麻烦都解决不掉,还将尸体堆的离自己的城池那么近生生毁掉了一片沃土。
犬夜叉睁开眼透过焦黄的树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尸林。
他记得过去这里是一片果树。
嘁。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都已经不是城主那么多年了,四魂之玉的事情还不够他操心吗?竟然还有心思管别人的工作。
休息了一晚,他们也恢复了些体力,没用两个时辰便赶到了出云城。
“走呀,犬夜叉?”
戈薇他们已经进了城才发现犬夜叉站在城门口发呆,又连忙走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到了这儿之后就怪怪的?”
“没什么。”犬夜叉稍有低落的回应了一声,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戈薇不知道他怎么了,倒是站在远处等他们的珊瑚和弥勒对视了一眼。
话说几十年前……这里是叫丰源城的呢。
曾经的丰源城领地广阔,城中百姓生活也相对富裕,当时城中的建筑以繁复高大为特色,而此刻的出云城看不到当年的一点影子。
它现在看上去萧条极了,整个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犬夜叉观察着城中的现状,暗地里将他和过去的丰源城做对比,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他观察的目光和一个悄悄打开一点窗缝向外看的眼睛对视上,那双眼睛猛的一惊后退一步,窗户啪的一下合上了。
“直接去城主府吧。”
犬夜叉收回了思绪,只想着赶快把事情办完好离开这个地方。
……
暹罗丸追寻着犬夜叉的踪迹先去了枫之村,又追着他们向出云城赶过去。
他飞在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整个出云眯起了眼睛。
在他眼中整个城市都在黑雾的笼罩之下没有一点人气儿。
他小心地隐匿着气息,暗中观察着出云城,片刻之后歪了歪头仔细看那团黑雾。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雾是……活的东西?
第89章 疟妖
那团黑雾先是八风不动的笼罩在出云城上空, 紧接着又好像感受到了暹罗丸的目光,那黑雾猛的像中间一塌然后如同沸水一样涌动起来。
半空中的暹罗丸还在仔细观察,突然就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汗毛直竖。
他深知妖怪的第六感有多准, 也非常熟悉这种本能预警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危机感,但本能地拉高了高度,可危机的感觉没有一点降低。
暹罗丸面色凝重地将刀刃横在身前, 神情紧绷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在他警惕的注视之下, 那团黑雾向上飞溅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带着熟悉妖力的狂风。
我嘞个——
这不是风之伤吗——
跟随犬大将历练多年的暹罗丸对这招再熟悉不过, 他在天上迅速锁定了风之伤的运动轨迹, 移动身形避开了那道攻击。
“想不到他还真学会这一招了。”
暹罗丸用尖爪梳理了一下被狂风吹乱的头发,被风之伤卷到天上的黑雾呛的鼻子发痒。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黑雾很不对劲。
暹罗丸捏捏鼻子,喷出一口剧毒的雾气才觉得鼻子舒服了一些。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他向下看去, 正看见犬夜叉拿着牙刀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与妖怪搏斗。
此刻和妖怪搏斗的犬夜叉一行人也不好过, 他们这会儿就像是中毒了一样,浑身发热无力。
犬夜叉握着铁碎牙的手甚至微微颤抖,在他旁边煮着弓箭的戈薇甚至已经有些烧迷糊了。
不久前。
……
出云城的新城主府建立在丰源城神社的旧址上,格局甚至都没什么改变。
甚至当年十六夜死去的那片空地也还在。
故地重游的犬夜叉兴致不高, 一行人目的明确的面见城主。
大约是由于出云城中出现的变故,他们没能看见城主的脸, 城主隔着厚重的屏风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出云城不知为何突然有大批居民在自己家中离奇暴毙, 最初只有一两个人, 所有人都没当一回事。
可是渐渐的死的人越来越多, 也没什么规律, 但他们的死因出奇的一致, 都是突发高热导致的上吐下泻, 最后活活的饿死。
听到这里戈薇觉得这城主不应该找他们来, 应该去找郎中。
听上去就是某种传染病导致的, 说不定是瘟疫。
“最初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郎中来看过也开过药,却没有什么用处。”城主回复了她的疑问,继续说道,“直到出云城的巫女也死于一样的原因。”
“正是因为她死亡的现场有激烈搏斗的痕迹,我们才确定是某种妖怪所为。”
“所以就拜托各位了。”城主诚恳地说,“某在这里先提出云城的百姓谢过诸位。”
城主离开后众人还在讨论造成这种效果的会是什么情况,就被犬夜叉直接打断了。
“是疟妖。”犬夜叉伸了个懒腰,领着他们就往城主府走。
“你怎么知道?”七宝三步两步的跳到犬夜叉肩上好奇的问。
平常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他都很少说话的,怎么这回如此肯定?
“我遇到过啊——”他耸耸肩,也不解释拉着他们就往城主府的某一处走,“但凡来找我们的时候就说是这种情况我们都不用来喽。”
他最开始说的时候,犬夜叉还没意识到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个城主说着说着犬夜叉就突然回忆起了当年发生过的事情。
这种情况和他做城主时丰源城一个边远村庄发生的事情出奇的一致。
当时的大巫女带着人在村子里蹲守了两天才找到源头。
作乱的是一种诞生于疾病的妖怪,当时战国战乱频发,大量的尸体来不及处理便渐渐催生了这种妖怪。
他记得……当时大巫女就将它装在陶罐之中,封印在了神社。
如今时过境迁,封印松动了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
一般出了这种情况不都是会将尸体焚烧的吗?
犬夜叉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尸林的方向,这种将尸体堆积起来的行为有些超出常理。
“那边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他加快步伐,“将他本体找出来,能解决更好,不能解决就再封印了吧。”
最后事情也不出犬夜叉所料,当年封印疟妖的陶罐已经碎成几片了,里面的妖怪一点踪迹都没有。
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就在城中寻找疟妖的踪迹,结果谁都没想到,在城中反复被偷袭几次之后,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城主的身上。
最后发生的事情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疟妖早就取代了城主,叫他们来也不过是想抢夺四魂之玉罢了。
已经拥有一片碎片的疟妖实力飞速增长,他将整个出云城当做了自己的粮仓,暗中控制着亡者的数量,驱使着村民将尸体堆在尸林成为他的养料。
事情进展到这里,他们和城主也是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可这妖怪的攻击手段确实与众不同,整个妖怪就像棉花一样,每一道伤痕都不见血迹,只有越来越多的雾气喷涌出来。
犬夜叉单手捂着口鼻,看着被自己砍下脑袋的妖怪,很快又有黑雾聚集成了原状。
好……好累……
他现在浑身瘫软,要不是铁碎牙撑着,他此刻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强烈的虚弱感席卷着他,伙伴们也都是同样的状况。
他的攻击没有什么作用,戈薇的灵力倒是很好用,能净化疟妖的妖力,但不知为什么也还是中了招。
“空气有毒!”七宝吐出一口狐火,炙烧的空气中传来一股焦糊味。
“太迟了——”疟妖嚣张地大笑,“你们已经病入膏肓了!”
“就乖乖的死在这里,交出四魂之玉吧!”
可恶!
犬夜叉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却连拿起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那一击风之伤已经将他剩下的力量耗光了。
“呦!”暹罗丸落在残破的屋顶上,戏谑地看着倒成一堆的人,“这不是最近很有名的犬夜叉吗?看上去挺狼狈啊。”
不好!
珊瑚和弥勒头晕目眩地看着新出现的妖怪,攥紧了武器却只能有心无力地看着他。
看来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少废话!”犬夜叉咬牙切齿地说,“别在那里看笑话了!”
暹罗丸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疟妖,没再分给他一个眼神。
“这样的妖怪就解决不了了?”暹罗丸从屋顶跳下来,落在了犬夜叉面前,“我还听说你伤了兄长呢,这么一看多半就是谣传了。”
“不帮忙就赶紧走!”犬夜叉狠狠瞪了他一眼,勉力将刀抬起来对准疟妖。
“算了吧。”
暹罗丸看着犬夜叉连拿刀都哆嗦的手,一只手指轻轻摁在他的额头上稍用力那么一推——犬夜叉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还逞强呢?”暹罗丸的妖力凝结在利爪上,“就让你见识一下……”
“那家伙身体里面全都是黑雾!”犬夜叉打断他的话,“你这样做只会让情况变得更严重!”
“哼。”暹罗丸没管犬夜叉的话爪刃直接打在了城主身上。
“你这家伙——”
犬夜叉捂着嘴挪到戈薇身前要为挡住黑雾,暹罗丸扫了一眼他,啧了一声。
黑雾没有像犬夜叉以为的那样从城主身体里喷涌出来,反倒是暹罗丸留下的三道爪痕弥漫出深色的毒雾气。
“怎么会……”
疟妖不敢置信,这毒雾差不多将他腐蚀了个干净!
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所有沾染上毒物的部分,仅剩的一点儿席卷着那枚碎片毫不犹豫地就要跑。
“往哪跑?”
暹罗丸的妖力带着毒雾追上了逃跑的疟妖,眨眼间就将他腐蚀了个干净。
“没意思。”那枚碎片被他的妖力裹挟着放在了手上,暹罗丸将碎片放好。
“戈薇!”犬夜叉紧张地看着晕过去的戈薇,转头对站在那看他的暹罗丸吼,“怎么回事!大家……怎么还很虚弱?!”
“嗯……”暹罗丸轻抚自己头上的天女羽衣,“还能是怎么回事?”
“妖怪虽然死了,组成它的病毒确实真实存在的,她们病了呗。”
暹罗丸环臂站着,犬夜叉到底是个半妖,疟妖的妖气散了他自己很快就从虚弱状态摆脱出来了。
“欧尼酱!”犬夜叉双目微红,高温带来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你有办法的吧?”
这家伙也就有求于他的时候才能好好说话了。
这样的麻烦对暹罗丸来说好解决的很,时序牙和羽衣都能解决。
“真是麻烦了!”戈薇对暹罗丸连连道谢,暹罗丸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你们最近看见兄长了吗?”暹罗丸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从陌生的男女眼中看见了一丝不解,“杀生丸。”
他解释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他们表情明显不自然了,还忍不住后退一步握住了武器。
“看来——你们是真的见过了。”暹罗丸危险地盯着犬夜叉。
“见过是见过……”犬夜叉挡在他们身前,“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了都要找麻烦……”
他摸了摸鼻尖,小声说,“上次也是太生气了嘛……”
“就再没见过他了。”
犬夜叉避开了暹罗丸的眼神,谁叫杀生丸说他是废物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来着……
他也是一时冲动嘛……
“……”
暹罗丸冷眼看了一眼他们,下次再找他算账!
犬夜叉被他的眼神吓到后退了一步,有追着离开的暹罗丸跑了两步。
“是奈落那家伙挑拨杀生丸来找我麻烦的!”
“记住了吗?是个叫奈落的家伙找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毕竟是当过城主多年的犬夜叉了,智商颇有长进。[狗头]
第90章 狗狗——一种亲人的生物
犬夜叉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 尤不甘心地蹦起来又喊了两声,直到彻底失去了暹罗丸的踪迹才放弃。
弥勒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犬夜叉,“你在吸引他去对付奈落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犬夜叉将戈薇扶起来, “我这是不想骗我亲爱的欧尼酱啊!”
“作为一个好弟弟,我怎么能不把真相告诉他呢?”
弥勒和珊瑚站起来讲武器捡起来,“谁做你兄长可真是倒了老霉了!”
“哼。”犬夜叉豪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他们厉害着呢, 我倒是希望他能直接把奈落干掉, 皆大欢喜了!”
“好了, 犬夜叉!”戈薇看着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城中的百姓怎么办?”
“啧。”犬夜叉抖了抖犬耳,遗憾地说, “早知道再叫两声, 让他顺手都救了好了。”
“犬夜叉——”戈薇抓住他颤动的耳朵尖,“适可而止啊!”
她可没错过暹罗丸最后的那个眼神,总感觉犬夜叉要是这么继续浪下去的话,说不定下次见面会被揍得很惨。
……
犬夜叉在地上咋咋呼呼的话暹罗丸都听到了。
他那点儿小心思自然也瞒不过去, 不过……
奈落吗?
他记住了。
暹罗丸有种预感这个叫奈落的很可能就是之前出现的过两次的半妖。
还真是个执着的仇家啊……
暹罗丸最后看了一眼出云城的方向,现在还是寻找兄长比较重要。
半妖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吧。
不见去向的兄长比暹罗丸预想的要难找的多, 他找了几天才在信使的帮助下找到了兄长的踪迹。
收到消息的暹罗丸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了, 听信使的回话似乎没有看见他有什么明显不对。
他就说嘛, 犬夜叉那小子怎么可能伤到兄长的啊。
暹罗丸一颗心放在肚子里, 慢悠悠地赶往了信使说的地方。
此刻, 杀生丸在向前走, 铃就追着他身后一晃一晃的绒尾尖尖跑, 邪见悄摸摸地嘟囔一些原来狗狗真的会陪人类玩的话, 又在杀生丸饱含杀意的眼神下捂住自己的嘴。
暹罗丸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 他的气味儿离老远的就传到了杀生丸的鼻子里。
杀生丸挺住脚步,追着他的铃直接一头撞到了他的毛茸茸上,抬头看着他。
暹罗丸现在虽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的眼神可好的很,他一眼就看到了兄长身边竟然多出一个人类小孩儿。
咦?
哪来的人类?
这也不像兄长的作风啊!
他来了兴致,加快速度冲到他们面前,带着一阵狂风就落在了地面上。
这阵风吹起了地面的沙石顺着风力飞向杀生丸。
“诶诶!”邪见将袖子挡在眼前退后了两步。
铃整个人藏在杀生丸身后紧闭双眼。
哇!
暹罗丸在心里悄悄地哇了一声,像是看什么稀奇玩意一样打量着特意挡住风的兄长。
啧啧啧。
真是稀奇。
暹罗丸看了一眼杀生丸和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又扭头看了一眼太阳。
今儿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呀。
他这态度鲜明的让杀生丸十分无奈,果断开口,“暹罗丸。”
“不介绍一下吗?欧尼酱?”暹罗丸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身后的小姑娘,将她的气味牢牢记住了。
听见了暹罗丸称呼,已经习惯了被撒娇的杀生丸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悄悄挪动了下绒尾挡住他的视线。
到是没看见想看表情的暹罗丸在心里叹了口气。
兄长真是个进化速度极快的物种呢。
铃紧紧抓着杀生丸的白毛,感觉到他在观察她,悄悄从杀生丸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看见暹罗丸的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不敢置信地仔细观察暹罗丸,又向侧走一步观察杀生丸。
“两个杀生丸大人!”
铃忍不住惊呼,又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是杀生丸大人的同胞兄弟,暹罗丸大人!”邪见揉了揉迷了沙子的眼睛和玲站在一起。
“暹罗丸大人……”铃小声叫了一句,紧张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徘徊,挡住嘴小声和邪见说,“邪见爷爷……他们真的好像啊!”
“别说了别说了!”邪见拽了拽她的袖子,他们的听力都好的很,这样的距离声音再小都和惊雷没什么区别!
“还真是可爱呢!”暹罗丸笑了一下,伸手就想揉一揉玲的脑袋,被杀生丸一把抓住了手腕。
嗯?
“好吧~”暹罗丸没执着,顺着杀生丸的力气抓住他的手,仔仔细细地将兄长检查了个遍。
“我听说你被犬夜叉打的失踪了好久。”暹罗丸专戳兄长的痛脚,一瞬间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我都担心极了,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还好你没事!”
“哼。”杀生丸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你能找多久?”
“要是真有事等你来了尸骨都没了!”杀生丸太懂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性了,什么找很久多半是假话,这家伙大概率在和他那个人类卿卿我我,说不准也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兄长。
他颇嫌弃地扫了一眼暹罗丸,浑身上下都腌入味儿了还说找他呢?!
“咳咳。”被瞬间戳穿的暹罗丸有一点心虚,他靠近了兄长小声说,“听说是个叫奈落的引诱你去的?”
“诶?暹罗丸大人也遇到那个半妖了吗?”邪见听见这话来了精神,对着暹罗丸就狠狠控诉了奈落的行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杀生丸的目光中彻底没了动静。
“走了,铃。”杀生丸毫不留情的放下了千里寻歌的暹罗丸,招呼着铃就走了。
铃对暹罗丸摆了摆手跟上了杀生丸的步伐。
临走时,暹罗丸终于如愿以偿地揉了揉铃的脑袋。
确认了兄长没什么事情暹罗丸就去做了自己本来要干的事——收拾好镜中城。
神久夜的镜中城自从他们上次闹过之后,已经塌的不剩什么了。
暹罗丸又来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废墟,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毁坏的阵法修复好了,又费力地重新建好了宫殿,还按照琴酒给出的图纸建成了许多他不知道用来干什么对空间。
暹罗丸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和古代风格的宫殿格格不入的现代风房间,沉吟了片刻加上了一层幻境。
这会看着顺眼多了。
他十分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又将定制得毛毯一类摆放好了,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看来他老婆还是很有钱的嘛。
暹罗丸看着锦囊里清点过后还剩很多的建筑材料想了想又有了改进的注意。
现在的镜中城已经足够隐蔽了,但是还不够——想进入镜中城就必须来到湖面附近,还是不够方便。
暹罗丸将剩下的建筑材料挑挑拣拣,选了些能用的给镜中城加了一个新的阵法,还留了许多个阵法接口。
他满意地看着手中小小一个的阵法接口,现在这样才算是方便嘛!
只要想进入镜中城,只需要将接口放在镜子中、戒指上、甚至直接拿在手里都行,随时随地都能传送过来!
嘿嘿!
暹罗丸尾巴尖勾了勾,已经准备好向琴酒邀功了。
又到了和琴酒约定好接他的日子,暹罗丸心情好极了,一路上哼着小调早早的就来到了食骨之井附近。
最近天气好,草浪随风摇动,空气也清新极了。
除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味道。
暹罗丸扭头看向味道传来的方向,虽然看不见树林深处的身影,但他确信有人在那里。
是桔梗。
她在哪里做什么?
暹罗丸盯着那个方向不动,树丛中慢慢的传来一点动静,一个身着巫女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桔梗。”
桔梗背着弓箭,站在离暹罗丸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住。
“暹罗丸。”
微风吹动桔梗的长发,暹罗丸从他身上闻到了死魂的味道。
真没想到这个被妖术复活的巫女竟然还在,暹罗丸有些惊讶,礼貌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想借用一下您手中的四魂之玉碎片。”桔梗看向暹罗丸存放四魂之玉的锦囊,平静的语气震得他一呆。
暹罗丸迷茫了一瞬间,“什么?”
“奈落手中的四魂之玉已经集齐了大半。”桔梗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他集齐全部的四魂之玉。”
“等到四魂之玉集齐之时,便是我和他之间做了断之日。”
桔梗看得出暹罗丸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顿了顿,“当年美作城的大巫女将守护四魂之玉的职责交给我,是我疏忽大意才导致了今天这种混乱的局面。”
“奈落是推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桔梗平静地说,眼神中却闪过一瞬间的恨意。
“此时因我而起,自然也应因我而结束。”
“如此,也算是不辜负当年大巫女的嘱托。”
暹罗丸听着她的话,叹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他不觉得现在这种局面是这个巫女的错。
真正错的应该是那些被贪欲和力量迷了双眼,疯狂抢夺四婚之欲造下杀孽的那群家伙。
况且……
要是按她这种算法罪魁祸首岂不是成了当年制造出四魂之玉的巫女翠子了?
“不是你的错。”暹罗丸安慰了两句怨气深重的巫女,将四魂之玉拿了出来。
“看样子你似乎已经有了计划。”他用妖力托举着四魂之玉放在巫女面前,“那就这样做也无妨。”
“多谢。”桔梗接过四魂之玉走的干脆利落。
暹罗丸看着她的背影又说,“剩下的好像在戈薇的手里呢!”
桔梗听见他的话脚步一顿,又说了句多谢就消失不见了。
她也真是不容易啊——
暹罗丸十分惋惜,桔梗年纪轻轻就丧命了不说,竟然连死了都要被复活出来,带着一身的怨恨继续生前的工作。
造孽啊——
暹罗丸迅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大大的笑容,转身就扑在了井口。
“琴酒~”
【作者有话要说】
杀铃亲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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