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
琴酒低头看着他, 暹罗丸伸出来的舌尖异常的红,看上去……
他盯着那一小节舌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碰了碰, 然后被他舔了舔指尖。
他还真没想到暹罗丸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的。
要是早知道……
他将自己那些旁的想法都放到一边,只伸手摸了摸暹罗丸的脑袋,忍着身上胀痛的感觉, 将他拉了起来往屋子里带。
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在院子里做的。
暹罗丸几乎是被琴酒一路牵着回房间的, 然后被他带着上了床。
在这里教……?
暹罗丸懵懵懂懂地又一次被揉了揉头顶, 然后温柔又强硬地被按了下去。
这一次碰到的不是被他舔到湿濡的衣服, 而是温热坚硬的皮肤。
他呼吸急促,被琴酒牵引着动作,但是很快他就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些要领, 并且学以致用了。
效果很好。
一声闷哼之中琴酒坚持不住了, 暹罗丸就停下了动作,呆呆地舔了舔唇角,湿漉的液体顺着他下巴滴落下来。
暹罗丸歪了歪头,想要问一问琴酒他学的如何, 能不能留在他身边,可是大概是酒劲儿已经全都发挥上来了, 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 就头一歪倒在了琴酒腿上, 睡死过去了。
“主人……”
失去意识的暹罗丸还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只留下琴酒一个人面对着一片狼藉的屋子。
……
第二天直到大中午, 暹罗丸才慢悠悠地转醒, 等他醒来的时候, 琴酒已经又一次出去参与平安京的保卫工作了。
阳光刺眼的很, 穿过窗就直接照在他的脸上, 暹罗丸不太适应这样刺眼的阳光抬起手挡了挡。
他躺在床上发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然后砸了咂嘴,然后又呆愣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
暹罗丸在内心尖叫起来,他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已经完全想起自己喝多时做了什么的暹罗丸崩溃极了,他觉得自己的脸在昨天全部都丢干净了。
一点儿都不剩。
没法活了。
昨天那个没有脑子的人,是他吗?
不是!
一定是哪个妖怪将他夺舍了!
暹罗丸呜咽一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
按理来说他今天应该去巡视一下周围,然后检查一下那些大妖们的动静,并且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他只想静一静。
有没有什么清除记忆的办法?
暹罗丸崩溃极了,要不干脆将时间倒回前一天吧?
他破罐子破摔地想,就是被吸成狗干儿,他也认了。
暹罗丸将自己往被褥深处又埋了埋,然后掏起旁边巨大的绒尾抱枕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紧接着收敛起自己的气息装作这里根本没有人存在。
下一刻琴酒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轻盈,可在暹罗丸的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掀开纱帐的声音也微不可闻,可暹罗丸的心脏却随着那点儿细微动静跳的越来越快。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暹罗丸在心里默念,将自己能想到的神甚至都求了一个遍。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求过一次,只希望这一次他们能灵验一下。
当琴酒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床上鼓起来的一大块儿,和把他身影挡的严严实实的绒毛。
他轻笑了一声,那一团猛的紧缩了一下又不动了。
“怎么?主人在这里……你一点表示没有吗?”!!!
暹罗丸只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他嗖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闪电般的伸手捂住了琴酒的嘴,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崩溃的恳求。
求求你,别说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喝第二口酒了!
“我错了……”
暹罗丸一秒滑跪,他整个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眼睛死盯着琴酒那双含笑的绿眼睛,手捂的紧紧的,生怕再听到一点儿虎狼之词。
他真的会受不了的,真的!
琴酒握住他的手腕,生生将暹罗丸的手拿了下来,看着他那双可怜的眼睛,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本来就要崩溃的他,转头开始说起正事来。
“你那边抓到了吗?”
“呃……”
暹罗丸才听到他没说昨晚的事情,松了口气,紧接着听见他们曲灵的事情又僵住了。
他们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他和兄长忙了几个月还没有抓到曲灵的事实啊。
不仅如此,他哥追曲灵直到现在,他甚至都不清楚状况……
暹罗丸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嗯嗯啊啊了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但琴酒已经从他的犹豫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暹罗丸,在他脸颊红了之后,才转移起话题。
“他们什么时候围攻平安京?”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他们少说也准备了小半个月了,高压的情绪始终弥漫在城中的高官和阴阳师身上,短时间内或许还感觉不出什么,可一旦时间长了,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
暹罗丸又一次沉默了,突然有点儿后悔自己回来的决定,只能干巴巴的说,“我再探查探查。”
他说着,赶忙在琴酒沉默无语的表情中驱动了分散在各地的符纸狗,驱使着他们去观察一下那些大妖的动作。
“他们还在原地,似乎还没准备动手。”
琴酒蹙起了眉,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最糟糕的。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他们只能一直被动的防守不敢松懈,时间长了不仅直面第一线的阴阳师受不了,连那些高官贵族们也会开始怀疑事情的真假。
一旦怀疑产生,内部的埋怨和不安就会越来越严重,恐怕还不等敌人打上门来,平安京自己就先乱了套。
并且……
现在这种面对没有影的敌人也能阻止其有效防御的情形几乎全都仰仗天皇对安倍家族的信任,如果最后对方不来了,或者是来的太晚,只怕安倍家族也不会有好下场。
还不如没有提前接到消息呢。
琴酒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暹罗丸。
如果妖怪们进攻平安京来的突然,那作为抵抗妖怪主力的阴阳师和巫女们只要能从那一场战斗中活下来,完成阶级跃迁简直轻而易举。
记载在史册上也不是不可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每守卫一天承担的风险就大一份,就算最后妖怪真的来了,他们成功抵挡住也变成了分内之事。
可一旦抵挡不住或者是损失太严重,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捞不着好。
实在不是琴酒内心太阴暗,而是人性本就如此。
他一边思考着最糟糕的后果,一边催促着暹罗丸实时探查那些妖怪们的动向。
暹罗丸见琴酒没有指责他,忙不迭地点头应下,然后他还想着和自己老婆享受一顿安安静静的午饭,张开的嘴还没有说话琴酒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嘤。
他离开了,暹罗丸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他一边儿监视着妖怪们的动向,一边着手开始寻找杀生丸的位置。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晚上劳累了一天的暹罗丸也没有了什么旖旎的心思,他揽着琴酒的腰,两个人单纯的睡了一觉。
月上中天之时,大地安静极了,仅有一些夜行性的动物开始了每天的活动。
恰在这个众生都困倦的时候,沉寂了许久的妖怪们开始了动作,他们不约而同地在黑暗中潜行,可速度却飞快地朝着平安京聚集。
暹罗丸的纸狗待在各自应该待的地方,维持着最低的警戒,当那些妖怪的身影出现在它们的视野中时,纸狗们就尽职尽责地将他们看到的影像传递给了他们的主人。
于是在睡梦中的暹罗丸仿佛做梦一样看见了黑漆漆的森林中闪过一道道漆黑迅速的身影,甚至还能感受到冰冷肃杀的气味。!!!
暹罗丸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呼吸他骤然变化惊醒了一样熟睡的琴酒。
“怎么?”
他刚刚从熟睡中醒过来,声音还有一点含糊,可眼神却清明的很。
“他们来了!”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但他很快就分析出了影像的来源,此刻的他虽然刚醒,肌肉却已经紧绷到了战斗状态。
听见了他的话,琴酒二话不说就坐了起来,两个人匆匆忙忙将自己收拾妥当了,就赶紧去了平安京的防卫之处。
这场战斗会被限制在平安京的结界之外,阴阳师和舞女们不需要走出结界,他们只需要在结界内放箭,同时维持着结界存在保卫平安京。
真正和妖怪们肉搏的则是他们这些式神们。
当然暹罗丸也会参与到结界外的战斗之中。
所以按照计划,他们离开家不久之后就分开了,临走时暹罗丸又一次将羽衣交给了他。
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
明月高悬,平安京的一切都安静极了,只有城门处的守卫还在工作,城门上还悬挂着几个灯笼,微热的火光就那样照映在暗处的妖怪眼中。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按照同一个计划,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
此刻先来的妖怪们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他们要等到所有人到了之后再一起出手。
因为哪怕平安京现在看上去安静普通极了,但他们依然不相信这就是一座普通的人类城池。
他们之中就算是最不问世事的妖怪,也听说过一些鼎鼎大名的姓氏,对平安京的巫女阴阳师们也警惕极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他们能活这么久,能修行到这种程度,血脉努力是其中之一,谨慎运气是其中之二。
此时此刻,有资格参与到这场行动的妖怪们都沉得住气,他们感应着彼此的位置,隐藏在暗处,盯着极远处的那一点跃动的烛火。
暹罗丸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的混到了里面。
第132章 决战平安京
他收敛着气息混了进去, 悄摸摸地凑到了一个位置偏远的妖怪旁。
趁着他紧盯着平安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时,时序牙飞快地刺进了他的脖颈,妖力波动的瞬间这妖怪的身影就凭空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又快又安静, 没有一个妖怪意识到异常。
暹罗丸一击成功退到稍远处补充了一下妖力,然后对之前的行动如法炮制,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几个妖怪。
直到有一个爱闲聊的妖怪来找被暹罗来杀死的倒霉妖说话的时候, 这些妖怪们才发现他们之中莫名其妙的少了几个。
“被发现了——”
那妖怪发现原本在那里的朋友没了影子, 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们的行动暴露, 顿时也顾不得等其他妖怪赶过来了, 连忙高声示警。
他也不敢再等下去了,要是继续被这样无声无息的干掉,说不准他就是下一个。
其他妖怪们听见了他的喊声纷纷警觉了起来, 他们先没有动弹, 而是谨慎的各自检查了一下,直到他们发现真的缺了人之后,才不再遮掩,纷纷显露了身形。
霎时间各样妖怪的咆哮回荡在这片天空之上, 巨大的吼声通过结界传到平安京内部,百姓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惊慌失措的跑到门外, 又被天皇提前准备的武士劝了回去, 仓皇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今夜, 无人入眠。
沉寂的夜晚在一瞬间战火纷飞, 各种妖怪的吼声在这片天空回荡。
暹罗丸的瞳孔被各种颜色的妖力和灵力照的发光。
妖力和结界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所有妖怪、式神、阴阳师们都参与到了这场战斗之中。
暹罗丸一边和冲过来的妖王拼刀一边一脚踹飞了从平安京射过来的灵箭, 脸色比锅铁都黑。
这场一方预谋已久, 一方筹备已久的战斗打起来并不像暹罗丸预想的那样顺畅反而可以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
他们之间一点默契都没有。
暹罗丸甚至都数不清自己躲过多少从平安京结界里射出来的箭了, 多到他甚至怀疑那些阴阳师就是故意的。
不过当他看到有倒霉的式神也被射中时,顿时心里就平衡了。
“瞄不准就别射了,好吗?”
一个声音洪亮粗糙的式神终于受不了来自友方的帮倒忙,他宁肯被其他妖怪划伤了肩膀也要回头咆哮一声。
“就是,就是!”另一个式神从天空中飞下来将他带离了敌人的刀锋,一边在空中辗转躲避一边还不忘高声附和,“老老实实把结界维持住不行吗?”
暹罗丸在心里给他们点赞,这场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团战打起来实在是太过粗糙。
战场中除了兵器妖力的碰撞声,他听到的最多的竟然是各种叫骂声。
有他们骂城中友方的,也有这些妖怪们骂自己的队友的。
暹罗丸被对手的链刃追着躲避,半空中一个翻身狠狠踢在链刃上,随后利刃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扎在了另一个妖怪身上。
然后暹罗丸就又听到了熟悉的叫骂声。
但他觉得这种情况其实怨不得自己的队友,实在是战斗的场地太小,有些妖怪的体型太大,速度又太快。
无论是哪一样都让他们的进攻束手束脚。
战场上瞬息万变,暹罗丸觉得自己打了很久,他一刀干脆利落的斩断一个妖怪的脑袋,抽刀时顺手在衣袖上擦了一下血迹。
短时间内大量妖怪死亡,刀刃上的血迹甚至已经流到他的手上了。
又黏又滑。
怪不得那些刺客武士们都用布条把刀捆在手上呢。
暹罗丸在自己制造的冰面上移动的飞快,他瞅准了那些妖怪下盘不稳的瞬间,用最小的力做出最大的伤害。
这场战斗如果忽略那些误伤友方的行为和各种叫骂声,那么一定是一场特效热血拉满的商业大片。
多少年修行才能达到今天,就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们之间是敌对关系呢?
面对敌人,暹罗丸从来是下手不留情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双方之间都损伤惨重,平安京的结界就像是一面墙,妖怪拆一边、里面的人补一边。
等时间再晚一些的时候,暹罗丸才喘了一口气就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妖怪气息。
这味道早在他四百来岁的时候就曾闻到过,不仅如此,他最近闻到这股味道的频率还高的很。
不会那么巧吧?
暹罗丸挑了挑眉飞到天空向远处望去,果然看见了一道非常眼熟的身影。
远处的天空由黑色被那妖怪活生生的照亮成了橘色,要不是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都差点儿以为太阳要升起来了。
暹罗丸无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锦囊,那里面还有很多那妖怪的骨骼呢。
来的正是赤鸢。
暹罗丸也实在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又碰到了他。
他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不浅,也就是不知道赤鸢喜不喜欢这种缘分了。
赤红色火鸟急速靠近,下一刻天就下起了火雨。
赤鸢的火焰非比寻常,平安京的结界根本挡不住坠落的火苗被轻松的融出一个又一个窟窿,结界之下的城市自然也没能幸免。
嘶——
暹罗丸弹走了自己身边的火苗,看着不少被赤鸢命中的妖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就说妖怪们之间其实不是很擅长打这种群架,尤其是那种长于范围攻击的妖怪。
真的非常容易敌我不分,痛击友方啊!
要不然大家怎么都擅长用各种冷兵器呢?
赤鸢来的风风火火,暹罗丸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怎么对付这个老对手,然而他的所有计划都没能实施上。
赤鸢走的就像他来时那样突然。
彼时的暹罗丸刚挥刀迎上去,才暂停住赤鸢身上的时间还没来得及调转刀锋砍向他脖颈的时候,先是一颗饱含灵力的子弹从他耳侧擦过,接着就是杀生丸无比熟悉的苍龙破从左侧杀过来。
他们俩从两个方向进攻,配合的却异常默契,暹罗丸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战绩被截胡了,而自己只能退后两步躲开妖力的余韵。
赤鸢巨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甚至将所有尸体都压在了身下。
他来的时候特效几乎拉满,走的时候却有点儿过于草率了。
暹罗丸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给他带来非常打麻烦的老对手,砸了咂嘴,飞快地赶到了杀生丸身边,临到他面前时却猛的一个急刹车站住了。
他瞟了一眼杀生丸的神色,咽了口唾沫没敢再上前。
杀生丸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好可怕啊!
暹罗丸食指摸了一下自己鼻尖,觉得原本要问的问题现在也不必再问了。
看大哥现在这个样子,不用问,他都知道,肯定没有抓到曲灵,就让他哥先发泄一下情绪吧。
不然他怕自己现在凑上去会被杀生丸顺手揍一顿。
暹罗丸自认追到一半跑掉有些理亏,于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看他哥对式神和妖王们一视同仁一并暴揍了一顿,还捏着鼻子顶着他哥冰冷的视线从他刀下解救了几个差点儿无辜丧命的式神。
这场预谋已久的围攻平安京就这样声势大雨点儿小的赶在太阳升旗之前结束了。
暹罗丸觉得实在有些草率了。
他们被解决的这么轻易,总让他觉得这些妖王是浪得虚名啊!
所以说这一晚上的战斗或许有点草率,但实际上死掉的人可不少。
整个平安京差不多都被烧了一半,最后要不是赤鸢被解决的快,说不准整个平安京都烧没了。
这么看的话,那时候赤渊被四魂之玉复活之后的神火似乎没有现在这样恐怖的燃烧速度。
不愧是连骨架都蕴含丰富压力的妖王……
暹罗丸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赤鸢巨大的尸骨,如果不是担心他现在拿走了等几百年后的他得不到的话,他怎么说也不会把他就这样留在这里。
勉强能说算是成功保卫了平安京之后,他本想回平安京休息休息,再一起商讨曲灵的事情。
但杀生丸把他们两个都叫住了。
“怎么了?”
暹罗丸和琴酒跟着杀生丸默不作声的前行,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气氛,主动开口询问。
“难道他往这个方向跑了?”
暹罗丸见他不说话主动开始猜测,“要是他又找到什么肉身附体就麻烦了……”
“不过没事,无论他怎么躲藏,找到他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可有的是时间。”
暹罗丸一边绞尽脑汁地安慰他,你别莫名其妙的被杀生丸又瞪了一眼。
真难猜啊……
暹罗丸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就听到杀生丸终于舍得开口了。
“食骨之井坏了。”???
你说什么?
暹罗丸呆住了,他张大了嘴,看着杀生丸的背影,茫然地又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然后又一次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
“那怎么回去?”
琴酒迅速抓住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他虽然不介意通过食骨之井穿梭古代和现代,但可不代表他愿意一直留在古代。
杀生丸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但他其实也没有太慌张,因为最快的结果对于他和暹罗丸来说也不过是再活个几百年而已。
倒是他……
杀生丸略停住脚步,看了一眼琴酒,然后继续向前走。
暹罗丸也看了一眼琴酒,然后拉住了他的手。
他显然也和杀生丸想到一块儿去了,但他不像杀生丸担心的那样觉得他们不再能穿越时间了。
因为在未来的时间线中,食骨之井可是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时间传送的老本行。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33章 正文完
食骨之井还在他们穿越过来时的位置, 一切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
除了它碎成了八瓣儿。
“……”
果然是坏了……
而且坏的好彻底!
“所以曲灵到底是怎么想到利用八尺琼勾玉强行打开食骨之井的?”
此刻的暹罗丸已经听杀生丸讲述了那个曲灵驱动日本皇室神器强行打开食骨之井通过它穿越走了的失败追击故事,百思不解地看着战损版食骨之井,甚至伸手拿起了一块儿碎裂的木屑。
“这东西怎么修?”
琴酒蹲下身把最大的几块儿捡了起来试图将它们拼成原样。
“碎的有点彻底。”暹罗丸评价道。
除了这些大的成块儿的碎片, 地上还有不少食骨之井的碎屑,想粘估计都粘不起来。
“我有办法。”
暹罗丸实在看不的他老婆蹙眉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把手上的木屑扔了。
“不就是修一个井吗?我又不是没干过。”
暹罗丸说着, 就把他在现代遇到曲灵那次说了出来。
他现在猜测从这个时间点逃走了的曲灵说不定这会儿正好碰到当时的他。
如果他更恶趣味一点猜测, 说不定还是曲灵特意用神器主动选择了现在的那个时间点, 要不然为什么那时候的食骨之井也裂了几个口子呢?
暹罗丸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上回是怎么将食骨之井修好的, 随后就将时序牙抽了出来,刀尖点在它断裂的木块上。
他做好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才驱使着妖力缓缓波动时间。
别看暹罗丸做出一副保证能行的肯定模样, 其实他内心里也忐忑的不行。
毕竟上一次仅仅修复一个小裂缝就将他整个掏空了, 这回可不只是一个小裂缝那么简单。
希望不要被索要的太多。
暹罗丸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儿,琴酒和暹罗丸就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这会儿暹罗丸才刚刚驱动妖力,杀生丸立刻就将一块儿妖骨塞进了他的嘴里。
感受着妖力疯狂流淌的恐怖速度, 暹罗丸这会儿突然有点儿庆幸前不久他和杀生丸刚经历过一场类似的配合。
要不然都不用等食骨之井修复好他现在就已经被吸干了!
暹罗丸痛苦地将妖骨咬的吱嘎作响,才将骨头碎屑咽下去马上就又张开了嘴, 下一块骨头就被杀生丸直接丢了进来。
“呃。”
暹罗丸吭了一声, 百忙之中还不忘瞥一眼他哥, 眼神控诉。
这一块儿骨头被他丢的深差点儿直接卡在喉咙里, 要不是他舌头灵活将骨头向外推了推, 这会儿估计都需要把手伸进来扣了!
时间就在暹罗丸的煎熬中飞快的过去了, 食骨之井就像是一颗重新生长的大树从断裂处一点点恢复如初。
而暹罗丸也终于在食骨之井完好无损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变回了小狗的模样。
“嗷!”
他脱力地瘫倒, 没等落到地上就被琴酒一把抱在了怀里, 还顺手摸了摸软软的肚皮。
“唔!”
杀生丸拿住了他的刀, 看着毫无节操四肢朝天的蠢弟弟蹙眉,才要说什么食骨之井就突然白光大盛,一股在场所有人都非常熟悉的吸力又一次出现了。
将他们全部都吸到井中是食骨之井恢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白光闪耀的暹罗丸几乎睁不开眼睛,身上琴酒的体温清晰地传到他的感知中。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暹罗丸和他的距离那样近,可他总是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穿越食骨之井后恐怕都不能再利用它穿越了。
于是暹罗丸非常遵从内心的感觉,他尖爪伸出来紧紧地扒着琴酒的衣服,脑袋还向他怀里钻了钻。
可就算是这样,在白光的强烈吸力中,杀生丸都能伸出一只手闪电般的扼住了暹罗丸命运的后脖颈子,不由分说地将他从琴酒怀里抽了出来牢牢抓在手里。!!!
“嗷汪——”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看向离他距离越来越远的琴酒,想和他说自己一定很快就会去找他,但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小狗的模样,焦急的话喊出来只是两声琴酒听不懂汪呜。
能听得懂的杀生丸也没有替他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蠢弟弟,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然后等白光消散的时候,他们两个重新出现在井底。
可琴酒却和他们不在一起了。
暹罗丸自己嗷呜个不停,缓过神来之后甚至愤怒的想咬他哥一口。
就在他才张嘴的时候,暹罗丸只觉得眼前又是白光一闪,他哥抽出刀刀锋擦着他的耳尖插进了井壁中。!!!
不是这就要拿刀砍他了吗?
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也太过薄弱了吧?!
“啊——”
一声尖利的啸叫刺耳的暹罗丸用前爪抱住了脑袋,等声音停了之后再扭头看过去。
只见天生牙插在井壁中,却看不见一点儿发出声音的东西。
“曲灵。”
注意到暹罗丸歪着的脑袋,杀生丸解释了一句,然后揉了揉他胡乱抖动的耳朵。
刚才他们才在井底站稳了,杀生丸就注意到井中才熄灭的白光又一次亮了起来,然后从他手中遛出来的漏网之鱼就这样被食骨之井送到了他面前。
他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好时机,于是千辛万苦从现代逃过了暹罗丸魔爪的曲灵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被杀生丸捅了个对穿。
这回是真的无了。
阿这——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被杀生丸拎着离开了井底。
井外,犬夜叉背靠着食骨之井坐在地上,听见警钟的动静,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杀生丸之后更是没有一点交流的欲望。
直到他看见了被杀生丸拎着的小狗。
犬夜叉不敢置信地吸了吸鼻子,反复确认过味道之后指着耷拉着4只宛如死狗一样的暹罗丸哈哈大笑。
等他笑够了,捂着笑疼的肚皮终于问了,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然后暹罗丸才知道为什么犬夜叉一直等在这里。
是戈薇通过食骨之井回到现代之后就没再回来了耶。
嘻嘻。
真可怜。
暹罗丸用一种非常可怜犬夜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直看到他汗毛乍起。
这家伙还不知道食骨之井用不了了呢。
啧啧啧。
暹罗丸被杀生丸强行抓住的郁闷都在看见不明所以的犬夜叉之后消失了许多。
没关系,他们的分别只是暂时的,终究有一天他们能见面。
想通了的暹罗丸老老实实地被杀生丸拎着离开了枫之村回到了西国。
那么接下来距他们的重逢又是一个五百年。
五百年的时间,哪怕是对于一个妖怪来说也过于漫长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焦灼等待的妖怪。
当然这么长的时间暹罗丸可不是每天都在干待着,他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比如把那个现代的天之西国做出来。
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怎么开辟出一块独立的空间,这段空间既要稳定存再,又要保持着一个和外界沟通的稳定渠道。
他尝试了许多阵法和符咒,可它们就算能开辟出一小块儿空间,也远远达不到能将所有妖怪迁徙进去的标准。
暹罗丸差不多将自己拥有的材料都试了个遍,也没能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直到他有一天翻找其他东西的时候,一枚珍珠从储物袋的角落里被带了出来滚落在地上,他才解决了空间的难题。
是蚌神的神器珍珠。
那枚珍珠在人类的手中都能开辟出一个像不老乡那样独立的空间,其本身的力量自然不容小觑。
暹罗丸研究了一番已经没有器灵了的神器,弄明白了之后特意选了一块风水宝地,然后驱动了珍珠毫不吝啬的把所有妖力都灌输了进去,力度大到在珍珠中形成了整片大陆的投影。
做完了这一切的暹罗丸脑瓜子嗡嗡的,为了确定领土足够宽广以及空间链接的稳定程度,他将自己全部的心力都消耗殆尽了。
这会儿暹罗丸什么都不想干,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于是他将剩下的事情向兄长交代清楚了就安安心心的在西国睡死了过去。
直到几百年后的现代。
琴酒被吸进食骨之井后其实也模糊的感觉到以后可能都没有办法通过它穿越了。
所以他没有制止杀生丸将暹罗丸带走的动作,听着暹罗完焦急的声音渐行渐远,白光散去之后,他也重新出现在了井底。
抬头时看不见天空。
他回到古井屋了。
琴酒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如何,他只是抬头看着那房梁,随后他就看见井口处伸出了一只带着尖爪的手。
紧跟着就是他无比熟悉的那张脸。
是暹罗丸。
暹罗丸看见他出现在井中,非常开心地跳了下去,一把将琴酒抱住了。
“看吧,我就和你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虽然他没听到。
暹罗丸在心里默默补充,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后怕的。
自从将天之西国弄好之后,他的消耗太大那一觉睡醒时间直接跳到了昨天。
不过还好来得及。
暹罗丸捧着琴酒的脸,哪怕是他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上一次见到琴酒也是百余年前了。
真好。
“我是不是有一句话没对你说过?”
暹罗丸直视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眼神中却有一丝期待和忐忑。
琴酒不知道过了几百年之后穿着一身现代西服的暹罗丸有什么新的爱情体悟,他只希望他放弃实践那些没有用的恋爱宝典,将那些胡说八道的杂书抛在脑后。
嘶——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怀疑,这几百年无聊的暹罗丸应该没有看什么杂书……?
“什么话?”他问。
“我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现代番外、酒厂番外、景光&零番外,人物个人向番外、各种play番外了——
打算等结算之后慢慢写~这样就是免费的啦!
如果有小伙伴想看什么play本章留评点梗我慢慢写~
没有我就自由发挥[害羞]
感谢大家一路过来的支持——[亲亲][亲亲]
有缘下一本再相遇啦~[爱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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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番外 小情侣的现代生活
1
时间, 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力量。
有时候它的存在你不知不觉,而有的时候时间又极其有存在感。
比如现在。
水灵灵地在食骨之井蹲守到自己老婆的暹罗丸度过了非常美丽的一天一夜,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非常餍足的气息。
哪怕夜色已经很深了, 暹罗丸都没有一点儿睡意,这会儿的他支撑着脑袋侧躺着看着昏睡过去的琴酒,自顾自地傻乐。
银发散落在枕头上, 露出被子的一截脖颈上全是青紫的吻痕, 细看还能看出尖牙留下的牙印。
显而易见这个屋里只有一个人有胆子留下这样的痕迹, 仅从颜色上看就能看见暹罗丸这一宿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其实也不怪他如此激动, 因为对于他来说,这一次相见他又足足等了将近五百年。哪怕是对于他来说,也差不多占到他寿命的一半儿了。
之前他们最长分别的一次也没到两百年, 这一次可是比那一回两倍还多的多。
曾经那次分别就已经够暹罗丸熬的了, 这回要不是他因为将天之西国隔离开来耗尽了妖力沉睡,说不定他等这么久不疯也差不多了。
所以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心上人的暹罗丸难免晚上情绪激动做的过火,哪怕是以琴酒的身体强度都有点顶不住了。
琴酒昏睡过去,还蹙着眉, 暹罗丸盯着他眉头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将他抚平。
他的手指落在琴酒的眉心, 如果是平常这样的动作肯定会立刻让他清醒, 但暹罗丸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他摸了眉心的琴酒也只是嘴唇颤动了一下, 偏了下脑袋没有醒。
暹罗丸当然注意到了他嘴唇的一丝颤动, 想到自家老婆昏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知后觉地在满是激动的心情中升起一丝心虚来。
“滚下去……明天弄死你……”
琴酒说这话时的无力还近在眼前, 他当时脸威胁的话都说的有气无力, 暹罗丸回想时眼前还闪过他凶狠的眼神和微红的眼角, 以及摊开来一览无余的皮肤和上面斑驳的痕迹。
记忆中的画面不仅无比清晰,画中的主角也就在手边,暹罗丸不由得呼吸又粗重了一瞬,只觉得浑身一紧,两条腿夹起来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尖。
混账啊——
他现在在想什么?!
现在是想那个的时候吗?
暹罗丸一边压抑着内心的悸动,一边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死脑子快点转啊——
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要是还不赶紧想好,怎么让老婆出了气,不然等昏睡的老婆眼睛一睁他就成单身狗了!
危机迫在眉睫,暹罗丸顿时也没有了旖旎的心思,他在赶紧将老婆身上的伤治好达成欲盖弥彰成就和滑跪认错大喊,老婆我错了负荆请罪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很从心地选择滑跪认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天一点点亮起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点,暹罗丸默默地挪动了下身体将那一点阳光给琴酒挡的严严实实。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认错的准备,并且在漫长的黑夜中很是措辞了一番,但这并不妨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紧张,并且隐约期盼着琴酒再多睡一会儿,为自己争取一点缓刑的时间。
暹罗丸盯着他的睡颜发呆,紧张的手指将琴酒的白发缠绕在指尖,一边想着模拟着他睁开眼之后的场景,一边手上麻利的将那一缕头发变成了一小根麻花辫。
那柔顺的感觉让暹罗丸爱不释手,他就像那个痴汉一样,脑子里想的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如何道歉变成了她头发是怎么保养的,自己也那么弄了之后毛发摸上去会不会也更舒服?
他知道,虽然自家老婆看上去非常嫌弃那些毛发制品,但是都有好好地收藏着,而且每一回他变回犬形的时候,都能得到几个用力的摸摸头!
他超喜欢毛茸茸耳朵的!
每一次指尖都会在耳间流连,暹罗丸哪怕耳朵再痒也舍不得抖开。
他发散着思维,在琴酒床边从日出待到日中,好像坐成了一块望妻石,琴酒也依旧没有醒来。
这显然和他老婆平常极其规律且自律的生活作息完全不符,而罪魁祸首显然也不用多加思考。
毫无疑问的就是他啊!
啊——
完蛋喽!
这回是真的完蛋喽——
暹罗丸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转的飞快,目光在半遮半掩的斑驳痕迹上扫过,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睡袍下光洁的后背,昨天晚上他们情到浓时,哪里可不是那样的。
暹罗丸百思不解琴酒明明没留指甲,到底是怎么用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的?
要不是他早早地带了抑制毒素的法器,昨晚做到一半儿就变成案发现场了。
暹罗丸转了一下中指的戒指法器,觉得自己在等待重逢的时候竟然能想起来第一次接吻时的惨案,并且顺利想出解决办法,简直是他这些年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他摸了一下自己早就恢复如初的后背,妖力从指尖一点点倾泻而下,前不久的伤痕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后背上,凌乱地分布在两肋。
他照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看上去好似也没被琴酒身上的痕迹好多少,顿时就像是拿到了减刑在手上似的,将自己腹部和锁骨上也被咬过的地方复原了出来。
瞅着自己身上的无比清晰的牙印,暹罗丸摸了下自己的下巴,搓了搓脸,眼巴巴地等着他醒来。
有时候忽然也觉得妖怪的恢复力太好不是件好事,昨天晚上他虽然弄的激烈,但是自己也没少付出,只不过因为老婆身上的印记消不下去看上去显得他过分了些。
他现在将这些痕迹复原了,看上去他们两个岂不是更般配了?
暹罗丸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眼见着时间渐晚,他先叫了个外卖选了些好消化的食物放在锅上备用,不然时间过去这么久等阿阵醒来之后该饿了。
时钟滴滴答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床上的琴酒还没有动静,要不是他确认过状态,很确定自家老婆没什么事都差点儿要破防了。
只是单纯的做累了。
而已。
暹罗丸干咳了一声,抬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掩饰尴尬,刚才那一点觉得自己没错的自信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心虚和爱一样,藏不住一点呢。
暹罗丸叹了口气,心里想要不然还是先将犯罪痕迹消除了,等老婆醒来之后就说他睡太久,睡迷糊记错了吧……
呜呜呜。
应该学会可持续发展的……
暹罗丸深刻反思,举一反三地检讨自己,脑子里的思维正活跃的时候,就听见了嗡嗡几声轻响。
他循声望去从床头柜上拿到了一部手机。
是琴酒的。
暹罗丸没有接,看着它响了半天之后自己灭掉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婆是做什么的,更清楚他一向不喜欢和他分享工作上的事,暹罗丸自然也不会干涉他的工作生活。
因为他一向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他老婆最爱的就是他那个组织。
暹罗丸不理解、但尊重。
他没去管那个电话,等他老婆醒了收拾完他之后,自然自己会处理。
况且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一次打不通,对面儿肯定就不会再打来了。
如果真的是很紧急的事情,那就等他打第二遍的时候再说吧。
暹罗丸看着放在床头的电话,心想自己可是乖乖地没有好奇他工作上的事……
不过如果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有一通未接电话的话,会不会也将锅甩给自己啊……
暹罗丸拒绝承认自己真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并且由衷的希望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对面也不要再打来了。
他已经够惨的了,不需要对面继续添砖加瓦。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哪能都如他所愿呢,然后是暹罗丸再不情愿,可今天就活该他倒霉,那通电话只沉默了不到半分钟,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
暹罗丸眯着眼表情不善,他将电话拿在手上,上面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琴酒,深吸一口气将电话接通了。
他没说话,对面的人也没说话,在半天的沉默之后,暹罗丸已经打算按掉电话的时候,对面终于率先吐出了一句疑问句。
“大哥……?”
这对伏特加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事,他跟在琴酒身边多年一贯是知道他的做事风格的,像这种没有接电话的情景上一次发生时还是他大哥被人追杀暂时没空的时候。
这种接了电话又沉默的属于什么情景?
他警惕起来,考虑到他们从事的职业,伏特加合理地怀疑他大哥的手机被偷了。
于是他拿出了组织一贯的风气,冷硬地警告电话那头的人。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儿把手机偷到手的,我劝你赶紧放回去,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暹罗丸听见了对面那声大哥,觉得那声音有点儿耳熟,思考了半天才从自己尘封着的几百年前的现代记忆中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对面兜头就来了一句冷硬地威胁,险些给暹罗丸气笑了。
他之前就觉得那大块头看上去就不怎么聪明,现在已经真的觉得他很笨了。
他把阿阵看成什么了?
得是什么样水平的小偷能从他老婆那么警惕,身手那么好的人手中把电话偷出来啊?
平常连他碰一下都不行的!
很无语。
暹罗丸听着那头愈演愈烈的威胁声,看了一眼睡着也不由得皱了下眉的老婆,在电话那头的伏特加即将说出更过火的威胁时,率先开口了。
“如果你要找的是电话的主人的话,他现在正忙着呢!”
“什么?!”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听到这个明显陌生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听着他的内容更是迷糊。
他大哥要是在旁边的话,怎么会让别人拿他的手机?
“大哥怎么能让你接电话?”
“你管呢?”暹罗丸毫不客气的回怼,拿出了身为正宫的气质,务必要让这些小弟们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的算。
“睡都睡过了,我为什么不能接电话?”
“你要找他就再等等吧!他正出力活儿呢!”
“……”
啊?
伏特加茫然地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被挂断的手机,满脑子都是无限循环的出力活三个字。
所以……
他还能见到今晚的月亮吗?
他为什么偏偏挑中大哥卖力耕耘的时候打电话呢?
为什么在第一次没接通之后执意要打第二次呢?
可是、可是——
因为他跟了大哥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和什么生物在床上发展出来关系,就这一回却刚刚好让他给打断了……
其次……大哥竟然和男人在床上!
伏特加手动将自己脱掉的下巴推了上去,然后在紧张忐忑中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八卦。
不是说大哥曾经和贝尔摩德调过酒吗?
现在看来应该纯粹是谣言吧?
他大哥应该不吃女人那一款……
或者说难道大哥荤素不忌?
八卦的心在伏特加体内砰砰乱跳,他现在连恐惧紧张都消失不见了,满脑子都是他大哥的八卦。
话说那个人是谁啊?
伏特加抓耳挠腮的想,可却实在想不出他大哥能和哪个男性发展出这么亲密的关系。
他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啊!
可恶!
偏偏这时候他连一个能一起讨论分享的人都没有,这么大的惊天八卦只能留给他一个人慢慢品味。
世人皆醉他独醒!
那头的暹罗丸用最平静的语气向伏特加投放了最震惊的炸弹,随后他平静的挂断了电话,已经想象到电话那头大块头震惊的表情。
想想就觉得好笑呢,谁叫他上来就威胁他呢?
他暹罗丸活这么大还没有过能威胁他的人呢!
暹罗丸心情舒畅极了,他勾起唇角才要将电话放下,余光就瞥见了一双绿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天呐!
完啦!
暹罗丸拿着电话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硬生生被他看出了一股捉奸在床的感觉。
他默默地率先离开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之前没做完的动作,故意将自己身上松垮的睡袍拉下来,然后背过身去给他倒水,把那些琴酒留下的痕迹清楚的展现出来。
一条条抓痕在他背上凌乱地分布,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被半跨在腰上的睡袍挡住,琴酒盯着看上去像是刚抓出来的痕迹无声地勾起唇角,在暹罗丸转身之前又拉平了。
他像是没看见暹罗丸一番做作的表演似的,结果他手中的水喝了一口,眼睛自始至终都紧盯着暹罗丸的双眼,直看到他眼睫轻颤。
然后在暹罗丸移开视线垂眸的时候,操着沙哑的嗓子缓缓开口。
“出、力、活。”
“嗯?”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似的,暹罗丸的心脏就随着他那几个字一上一下的。
没有人能比暹罗丸更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就目前来看,他晚上做的过火那件事,甚至可能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暹罗丸麻溜一个滑跪,将那个惹祸的手机交了出去,连连为自己开脱。
“老婆大人——”
“真的不是我的错!”
暹罗丸急中生智,飞速甩锅。
“都是你身边那个大块头的错!他非要说是我偷了你的手机!还威胁我!”
“我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个委屈……”
暹罗丸故作可怜的样子,可琴酒郎心似铁不为所动。
当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朦朦胧胧的已经有些醒了,当然没有错过暹罗丸和伏特加的每一句对话。
伏特加固然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但他毕竟不在这里,可同样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的暹罗丸近在手边。
他接过手机先看了一眼邮件,将上面的事情飞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声。
暹罗丸悄摸摸的抬眼瞄他,听见他一声冷笑,感受着身上骤降的温度,开始思考自己如何能从愤怒的老婆手中自救。
那头的琴酒将组织里的突发状况浏览了一番,在心里怒骂了一遍基地的废物,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酸胀的感觉存在感极强,仿佛仍然有东西存在的感觉让他又黑了脸。
其实他们两个从井里出来回到安全屋的时候,他知道寂寞了几百年的暹罗丸肯定兴奋异常,但当时同样被井口的暹罗丸惊喜到的琴酒心里自然也有悸动。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兴奋起来妖怪的体力。
更准确的来说,现在事情的局面有一部分是他纵容的结果,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原因一半归咎于怎么喊停都不停的暹罗丸,以及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的伏特加身上。
暹罗丸看见他坐起来,心虚地将旁边的枕头拿过来想给他垫着,琴酒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等暹罗丸全都搞好了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了,他这才对着暹罗丸勾了勾手指,看着他的脑袋飞快凑过来,一把揪住了他尖尖的耳朵。
“嗷呜!”
暹罗丸怪模怪样地叫了一声,金色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蔫儿巴巴地说了一句他错了。
“现在知道心虚了?”
琴酒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他这次要是轻轻放下,以后这狗子还敢做一样的事,他的胆子可大的很呢!
“我昨天说什么来着?你有一句听我的吗?”
暹罗丸听着他声声质问,脑袋随着他晃动耳朵的动作来回摇摆,脸上可怜兮兮,一副认错的样子,心里却正好相反。
昨晚那是什么时候?那是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哪能说停就停,说慢就慢呢?
他那会儿可是兴奋的很,其实也不是没听到老婆在说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越听越觉得兴奋。
下次还敢。
暹罗丸在心里悄悄反驳,觉得以昨天晚上琴酒抓挠他和咬他力度来看,他也不是没有享受到。
他们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一对!
暹罗丸伪装的显然不怎么样,琴酒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下次还敢几个大字。
他松开抓着暹罗丸耳朵的手转而抬起他的下巴,出手温和地揉了揉他的白发。
“变回去,带你出门。”
出门?
现在?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他根本就不想出门,隔了这么多久他们才见面,他只想在这里和阿阵温存,外面有什么好的?
“乖。”
这么小的要求,暹罗丸当然能满足,他二话不说就变成大小合适的白犬样猛的一扑将床上坐着的琴酒扑倒了,然后明目张胆地用脑袋可劲儿地蹭他。
琴酒摸了摸暹罗丸远不如之前手感顺滑的毛发,暗自猜测他应该是沉睡的太久有点儿营养不足了。
毛发摸上去甚至都有点毛躁了,几根白毛落了下来,夹在琴酒指尖,举起来仔细看了看,长矛的尖端甚至有些打卷儿开叉了。
这狗子……
看来真的是才苏醒就匆匆忙忙的赶来找他了,他多少有点儿原谅了暹罗丸晚上的莽撞,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坐起身,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箱子,将里面专门定制的项圈拿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在了暹罗丸的脖子上。
“咔。”
一声清脆的声音,项圈就被牢牢地卡住了。
暹罗丸抬起前爪拨楞了一下脖子上的项圈,看着琴酒也没解释,站起来自己穿好了衣服。
他想了想,在琴酒过来拉着绳索要带他出去的时候一个猛冲从他双腿之间冲过去,一拱就将他驼到了背上,整只狗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房间,在这一片人迹罕至的区域撒开四肢狂奔。
……
最后还是琴酒死命抓住了他脖子上的项圈才制止了撒欢的暹罗丸。
等他出现在基地里的时候,其他人看见的就是琴酒拎着线圈讲那么大一只狗拎的人立起来,用两只后腿儿一路走过相当长的距离。
琴酒完全忽视了其他人一副他虐待动物的表情。这帮废物根本不知道他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暹罗丸的关系,但凡这是个别的什么人他早都一枪把他崩了,哪能允许他那么放肆。
于是暹罗完就辛辛苦苦的用两条后腿支撑着自己来到了组织基地的毒气室。
伏特加早早地就等在这里了。
“大哥!”
“雪莉就在毒气室里凭空消失了!”
“我们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其他通道,唯有一个通风口,但是以她的体型根本就不可能通过。”
琴酒看了一眼大小仅有孩子才能通过的通风口,在心里嗤笑一声。
谁说她钻不进去的?吃了药不就能进去?
他松开手,大发慈悲地让暹罗丸四肢着地了,然后摸了摸他的头。
“把她找出来。”
她倒要看看雪莉在研究上到底隐藏了什么,那药失败率那么高,轮到他自己身上就那么巧的灵验了?
他是不信的。
暹罗丸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想到带他来真的就是当狗用的,他们四目相对良久,最终还是暹罗丸败下阵来,认命地仰头嗅着,一路追踪到很远的地方才看见了一件被遗弃的白大褂。
顺着遗落的物品的位置暹罗丸继续追踪,味道蔓延了很远的距离,他估计着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可他老婆的身体还能坚持的住吗?
他可还没吃饭呢,而且那里还受了伤,走起路来会很难受吧?
暹罗丸嗅着气味,余光瞟了一眼琴酒的状态被他逮了个正着。
可能是他眼睛盯着的地方太过显眼,琴酒黑着脸从一张狗脸上读出了暹罗丸到底在想什么,然后他没好气儿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催促他赶紧干活。
暹罗丸哼哼唧唧的加快了速度,最终在一个可以说很熟悉的地方追踪到了目标。
雪莉竟然和之前那个变小的工藤新一待在一起。
这就是同类相吸吗?
躲在屋内惊魂未定的雪莉才断断续续的解释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在柯南的不断追问中,她抿着嘴唇仍在后怕。
听着柯南一定要铲除黑衣组织之类的话,她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
就在他想好好和柯南解释一下黑衣组织的可怕之处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紧张让她浑身颤抖,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一言不发的站起身,直奔厕所而去干呕个不停。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点起脚尖透过厕所的窗户向外看,顿时发出了一声变样的惊呼,捂着嘴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
琴酒——
是琴酒!
他怎么找过来了——
雪莉确定琴酒看见了她,不止如此,他甚至还冲她挥了挥手,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从她心头升起。
一切都完了。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之后的雪莉如何沉默和柯南如何追问暂且不提。
总之,拖着沉重的身体特意赶过来吓雪莉一顿的琴酒心情舒畅得很,确定了这个叛徒的位置之后,他也没打算这么快就将她解决掉。
就让她在恐惧绝望中多品味一段时间吧。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比如和暹罗丸好好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
雪莉和柯南将成为小情侣秀恩爱的一环[狗头]包括酒场在内。
我好变态——
第135章 番外 《一些小狗崽的日常生活》
1
暹罗丸和杀生丸生来就是犬妖, 虽然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小奶狗的模样,但他们可和寻常犬科大有不同。
犬妖的幼崽们生来就是能睁眼的,血脉强大的白犬更是如此。
杀生丸刚生下来就睁着一双蓝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鼻子一嗅一嗅地汲取周围的气味儿,本能地从浓郁的血腥味儿和长长的毛发丛林中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兄弟。
暹罗丸那会儿并不知道自己被早出生一步的兄长盯上了,先天不足的他没有杀生丸个头大身体强健, 就连眼睛也不大能看得清, 眼前一片片白蒙蒙的, 四只爪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扒拉, 爬起来都费劲。
他艰难地适应自己的新身体,还没有收获多少成效的时候就猛地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原本就费力支撑的四肢一下子失了力气, 整只狗瘫在垫子上, 再也动弹不得了。
他动了动耳朵,听着近在咫尺的哼唧声,鼻子嗅到了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气味儿,心知肚明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
这家伙未免也太大个了吧?
暹罗丸打了一个喷嚏, 将兄长垂落到自己鼻子边的尾巴吹飞,使劲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试图用自己短小的尾巴扇兄长两个大逼斗。
不过事与愿违, 尽管杀生丸的尾巴刚好在暹罗丸的脑袋边, 但暹罗丸的尾巴却才到杀生丸的下巴, 他这种扇尾巴的动作顶多算得上给他兄长挠挠痒, 想象中的报复反倒被当成了玩耍。
杀生丸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压在身下的弟弟不老实, 竟然还敢反抗自己的地位, 于是便更加来劲儿了。
他拱了拱身体, 扭着短短的脖子对准了晃悠的尾巴尖就是一口。
“叽——”
被咬了一口的暹罗丸庆幸他们俩才有小乳牙,这一口咬的并不痛,但他却觉得尾巴像是被用力吮吸了,吓得直接叫出了声,有点惊恐。
他这个哥哥不会是饿了吧?
他不会是把自己的尾巴当成吃奶的了吧?
暹罗丸瞪大了罩着一层灰膜的蓝眼睛,不大点儿的狗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
因为他突然发现以他们两个才出生一两天的年纪来算,找不到哪里有奶可太正常了。
不要再唑他的尾巴了!
2
头一次做狗,但是看过无数遍动物世界的暹罗丸清楚杀生丸到底想做什么。
他揣着爪爪趴在窝里闭着眼睛,心想难道这就是世子之争吗?
他怎能输?
他怎会输?
他可是打未来来的,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
但显然,妖怪的世界们可不讲资历。
他们纯拼力量啊!
又一次被兄长压在身下的暹罗丸深刻认识到了他们两个之间力量的显著差异,有时候他甚至怀疑他俩到底是不是一天生的。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屡遭失败的暹罗丸终究还是放弃了自己那点儿来自年龄和重生的微妙优越感,变得没有底线了。
也逐渐失去了下限,行为越来越狗。
他深知自己如果想赢的话靠力量是不可能的,以他俩这种不丁点儿大的体型靠智取也概率不大。
但他可以损啊!
暹罗丸动了动耳尖,听着紧挨着自己的杀生丸平稳的呼吸声和一连串的小呼噜声悄悄挪动了一下自己,狗狗祟祟地找准位置,对准了他的屁股就是吭哧一口,同时熟练地利用自己圆滚滚的身形两个骨碌就滚到窝边团成了一团装睡。
“嗷——”
睡得正香被偷袭了的杀生丸一个激灵醒来,夹着尾巴嚎了两声晃荡着脑袋锁定了角落里的暹罗丸,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和怀疑。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突然间自己的屁股疼,可怀疑对象却离他很远,不像是赶得上的样子。
他蹲在原地,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半眯着,困极了。
杀生丸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来甩了甩脑袋,坚定地朝着暹罗丸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不妨碍他揍弟弟!
于是团成一团的暹罗丸身上又多了一条狗子,但他依旧装睡,一动不动的等着非常困的杀生丸又睡着了。
意料之中。
小狗崽本就嗜睡,他们俩这会儿又刚吃完奶,不睡几个时辰都不带清醒的,哪怕是先撸完这会儿也全屏使坏的心劲儿支撑着自己没睡过去。
他艰难地将自己从兄长身下挤出去,趴着缓了缓,感受着杀生丸的呼吸,眼睛一转悄悄凑近了,嗷呜一口含住了他的鼻子。
他成功地将杀生丸憋醒了,接连被扰了好眠的杀生丸火冒三丈,鼻腔里满是弟弟味道的口水更是让他炸了毛。
他苏醒的瞬间便想低吼威胁,可才一张嘴就感觉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要往他嘴里钻。
杀生丸呆滞了一会,诚实地闭上了嘴巴,气血翻腾,呼吸就有些加重,然后又感觉鼻腔里又痒又湿。
他爪子真的硬了!
愤怒程度堪比暹罗丸偏要用他的毛擦屁股!
于是两兄弟又滚作了一团,以互相猛踹腹部最终双双吐奶结束。
胡闹了一番的兄弟被侍女抱起来擦干净,暹罗丸倒没觉得有什么心情很不错,杀生丸却难以接受自己被吐出来的奶糊了一脸,一两天之内都没肯睁开眼睛再看暹罗丸一眼。
3
身为西国的领导人,凌月仙姬每天有许多正事要忙,刚出生的两个儿子有的是侍女服侍,准备好了的吃食更是样样精品。
但偶尔兴致来了,她也会亲自喂一喂。
别误会,她可不是享受哺育幼崽的快乐,只是单纯想看这两兄弟之间的小小斗争。
比如这一天。
凌月仙姬靠近了兄弟两个,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手一个将团在一起的小狗分开,拨弄了一下让他们俩肚皮朝上,然后按在掌心使劲晃悠强制唤醒,在兄弟俩哼哼唧唧的抗议声中,凌月仙姬变回了原型卧在窝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暹罗丸还没清醒过来,仰壳躺在垫子上有些蒙蒙的,杀生丸倒是炯炯有神,他嗅了嗅气味又歪头看了一眼凌月仙姬,二话不说就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他去了。
他到底是彻头彻尾的小奶狗,闻着那股诱人的香气饶是不是很饿也根本忍不住,加快脚步直接扑在了凌月仙姬肚子上,无师自通地拱开长毛,吭哧就是一口。
这家伙小心眼儿的很,霸道的性子纯是天生的,自己喝的满意不说,竟然还鬼鬼祟祟的将自己横了过去,四只爪子紧扒着凌月仙姬的毛发,整只狗所有面积都利用到位,尽量将能挡的部分都挡住了。
“……”
已经清醒了的暹罗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呆住了。
他兄长现在已经挂在他妈肚子上了!
大可不必,他根本不会和他抢这个,兄长还不如趴着喝,省着压迫还能多喝一点。
暹罗丸吐槽着,他无视了凌月仙姬晃动着勾引的尾巴重新趴了下来。
哪怕闻起来再香,他也实在没有什么食欲。
好吧,他知道那可能更有营养,但他实在下不去嘴啊!
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凌月仙姬看着自己小儿子无动于衷甚至打算重新入睡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营养不良。
不至于吧?
她可是特意用了些妖力打算给这两个臭小子补补的,自己闻上去都觉得香。
难道是病了?
凌月仙姬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倒是没觉得暹罗丸身体哪里不对劲,却敏锐地从他情绪中感觉到一丝拒绝。
“……”???
她愣住,陷入沉思。
这孩子生来就有些不足,难不成将每天喂奶的盆儿当成妈了?
于是这一天,在暹罗丸不知道的时候,他成功地升级了。
从体弱变成了体弱的智障。
以至于他成功学会开口说话的时候连犬大将都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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