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他背着妹妹独自辛劳了两个月，复查后，彻底放心。
干得漂亮。
十一假期，他向沈时节宣布，他准备好了。
“你你你，你怎么不早说！”妹妹吓了一跳，可可爱爱地嗷嗷叫着慢吞吞跑开了。
她一头扎进衣柜里，翻起了衣服。
“那那那那就今晚？”她激动地变成了小结巴。
“你定。”他说。
兄妹俩各自紧张。
哥哥看似气定神闲，但转悠到镜子前照了十几次，连头发丝垂下来还是撸上去都摇摆不定，不停折腾。
妹妹兵荒马乱，满衣柜的衣服，突然全都上不来台面又太上得来台面了，无一合心意的。
两个人恶狠狠又装模作样地倒腾好自己后，别别扭扭躺上了床。
灯是不敢开的。
话是不敢说的。
猫是需要关在门外的。
还要盖上被子，再给自己添一层遮挡。
所以，刚刚那一通打扮，全是白搭。
躺床上，盖上被子，才敢在里头窸窸窣窣脱。
妹妹嘶嘶哈哈，脱的时候总怕把自己的骨头又给拗断了。
“我帮你。”哥哥说。
于是变成了哥哥给妹妹脱。
妹妹说：“诶呀，哥，你在脱我衣服，好变态。”
“别逗我笑。”哥哥严肃绷住。
领了证，做了万全准备，也还是羞羞答答捅窗户纸的兄妹俩。
于是在黑暗与被子的掩护下。
两个人暗度陈仓般，尝试着叠在一起。
“……哥。”妹妹说，“有点热了。”
言外之意，再不成，就不做啦！
热死啦！
“别着急。”哥哥着急道。
“没事的哥，你全压上来也行，骨头压不断的。”妹妹说。
“不行。”哥哥说。
“哇，你在床上说不行啊。”妹妹勇敢调侃。
“……闭嘴，别说话。”哥哥满头汗。
他握住妹妹的腿，手指没搭对地方，而且动作放得很轻。
结果妹妹咯咯笑，说：
“痒。”
她一笑，身体也扭来扭去，刚调整好的角度就又偏了。
“别……动。”哥哥说。
“你说他们演的那种一睡就啪叽连上的，是不是全是艺术加工？”妹妹问。
“……”哥哥沉默不语，只不停尝试实践。
然后，妹妹不笑了。
她感受到了威胁。
“哦。”她奇妙地哼了一声，黑暗中眨巴了眨巴眼。
哥哥吁出一口气，身体放松了几分。
再然后，就顺利许多。
两个人尝试成功，身体感受先放一旁，总之奇怪的触感全都适应后，二人开心地在床上击掌。
“耶！”
不过，或许是双方都太生涩，第一次尝试结束后，两个人都没多少舒服的回味。被子扯下去，透了气，歇了会儿，哥哥忽然说：
“知知。”
沈时节：“嗯？要到睡后表白环节了吗？”
比如，好爱你啊之类的。
但哥哥说：“知知，好像可以再试一次了。”
总之，所谓别人说的，真正的做了夫妻的第一晚，兄妹俩统共试了四次半。
至于脱光了的沈一川长什么样，沈时节是没个具体印象的。
黑灯瞎火的。
她能看见个啥啊！
第二天，沈一川人模狗样地穿戴整齐给她做饭，继续喂养。沈时节又激动又空虚，抱着小黑在屋里瞎转，像抱着母鸡的范进，处在即将喜悦到疯癫的精神状态临界点。
然后，这天什么也没发生。
兄妹俩照常吃饭洗漱睡觉。
躺在一起，手牵着手。
然后变成彼此搂着腰，抵着脑袋，正常地睡了个觉。
睡到凌晨四点半，沈一川起床喂了个猫。
五点半。
他鬼鬼祟祟回来。
发现沈时节睁着大眼睛，含情脉脉望着他，还抓着被子挡住脸，嘿嘿笑了两声。
于是，在清晨的鸟鸣声中，二人再次开始了夫妻生活。
晨光熹微。
这次能看到脱光的沈一川了。
沈时节捧着脸，在床上拧来拧去。
等到一轮结束，哥哥给她擦额头上的汗时，她的大脑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碎片。
她说：“哥，你有什么奇怪的xp吗？”
多冒昧啊。
多危险啊。
敢在床上问这个，嗨呀。
“没有吧。”哥哥回答。
“捆绑束缚？”沈时节报。
哥哥眼神躲闪了下，身体激动。
梆硬。
“……不行的。”他说，“你现在跟个易碎品似的，不能捆不能绑的。”
“强制装扮？”沈时节又报。
“那是什么？”哥哥提问，“强迫你穿我喜欢的衣服而不是你喜欢的？”
“嗯呢。”沈时节点头，“有吗？”
看得出，他又激动了。
“哥，你想让我穿什么？”她问。
哥哥问：“你先说，你喜欢我穿什么？”
“……什么都不穿。”沈时节痴笑道。
“我倒是……”哥哥迟疑了会儿，说道，“我更喜欢你听我的话，睡完你舒服了，毛都睡顺溜了，也不倔也不犟，然后安安静静交给我打理。我就抱你去洗澡，给你吹头发，编头发，再换上漂亮的小裙子……”
沈时节愣了好几下，晕晕乎乎说：“哥，好变态。”
“那你……想让我这样做吗？可以允许我这么做吗？”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懒。
哥哥都不舍得捆她绑她了，把事后照顾的活儿甩给他来包揽，很不错。
从她这里看，此乃是双赢。
于是，哥哥给她洗了澡。
给她吹了头发。
抱住她亲了一口。
给她换上了漂亮的小裙子。
小两口就这样一路试探，一路学习的，经过一周又一周的实践经验补充，总算尝到了梦寐以求的舒爽。
身心舒畅。
这下，沈时节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她哥挺行的。
精神上她无比依赖她哥，身体上，她无比喜欢她哥。
而且合拍。
高兴，太高兴了。
黏黏糊糊过了冬天，各方面步入正轨。
哥哥又上班去了。
沈时节也复课敲起了毕业论文。
父母祭日那天，兄妹俩去上坟。沈时节给爸妈展示了毕业证，啰啰嗦嗦解释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毕业。
解释完，说爸妈你们做好准备，接着掏出了红本本，还要沈一川一起出示。
沈一川低垂着眼，配合着展示了之后，身份自动转换，不当孝子了，当闷头干活的孝女婿，吭哧吭哧扫墓摆花，把墓碑擦得锃光瓦亮。
最后，沈时节又展示了不孝的部分。
她说，爸妈呀，你俩不要盼着儿孙了。咱家里，连猫都是绝育的。
然后指着沈一川告黑状。
“我哥不让我生。”
沈一川低着头，小声给自己狡辩。
“爸妈会理解我的。”
沈时节转过脸去看他，眼睛亮闪闪的。
“哥，你改口了？！”
她很开心。
“爸妈又没盼着我改口。”沈一川说。
“谁说的。”沈时节说，“爸妈肯定知道，现在这个世道，除了你，我跟着谁他俩能放心呢？早该叫爸妈了，这才是家人嘛。”
总之，
沈时节对着爸妈的墓碑做总结。
“我跟我哥相依为命了，妈妈，还有爸爸。祖宗保佑，让我俩能无病无灾，白头偕老。对了，再保佑一下，小黑活到三十岁好不好呀。”
“哥，快说你的愿望。”沈时节催促道，“我们家在地下应该有人脉。”
她万分自信道：“不然我也活不了，所以我家绝对地下有人，快许愿！”
沈一川说：“不了。”
他的愿望，说不出口。
他想把妹妹锁在身边，走哪带哪，眼睛就长在她身上，时时刻刻不离开。
他一定会被沈家地下的人脉骂的。
但他想，无论哪个世界，他们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能把妹妹当另一个自己当作眼珠子看守照顾的变态了。
所以，这个女婿，他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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