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出宫_寒鸦 > 第66页
    “接着是太子,朕的兄弟。”赵珩又道,“现在……是老头子。”


    赵珩握住了季晚的手,季晚听见他淡淡说:“晚晚,朕没有父亲了。”


    那么轻描淡写,仿佛这不过是再普通的一件事,可他那淡然的态度本身就成了一根细针,让人心尖儿,尖锐地刺痛。


    “……陛下节哀。”季晚只能这么说。


    赵珩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像是讥讽他多余的安抚。


    “什么是孤家寡人。”赵珩道,“朕就是孤家寡人……”


    “陛下……”季晚想要说什么,开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下一刻,赵珩侧身,额头落在了他的掌心,用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埋在了他的怀里。


    季晚迟疑了片刻,抬手抚摸赵珩的发丝。


    夜有些凉了。


    能听见虫鸣。


    季晚微微抬眸去看大千世界,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


    前殿的人被遣散了。


    忘记了如何开始。


    他被赵珩打横抱起,他没有反抗,一如既往的柔顺,随着帝王的摆弄,轻轻地躺在了前殿的地上。


    季晚也许是有些局促的。


    他应该劝阻赵珩的这份荒唐。


    可今夜的赵珩格外急迫,又格外的不安,每一个吻都像是要把他吞了一般地粗鲁,解绶带的手力气也大得惊人。


    他只是稍微按在了赵珩的肩上,便被绶带缠住了双腕,又被按在了头顶。


    “晚晚……”他听见赵珩用沙哑的声音发誓,“朕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你。哪怕把你锁起来、关起来、藏起来……也绝不能再失去你,绝不能!”


    月光落在金砖上,洒下一抹银辉,恍惚中好像一朵云。


    季晚也落在金砖上,落在那朵云上。


    衣衫散落,他的身体也沾染上了皎洁的月色。


    天子痴迷地欣赏这美景,用眼神勾勒这横呈的躯体,然后埋下头来,像是臣服又恍若标记,迷乱地亲吻每一寸肌肤。


    地砖很冷。


    夜也是。


    前殿没有旁人,寂静而空旷,呼吸声被回声无限地放大,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丝线,把两个人死死包裹在一起。


    【野风知春5意】


    冰冷的地砖硌得人骨头痛,更何况赵珩力气极大,每一次急进都撞得一顿。


    季晚的腰要被折断般地难受。


    “怀、怀瑾……”他唤道。


    赵珩一顿,停了下来,似有些不敢相信般地问:“你、你叫朕什么?”


    “怀瑾……”季晚叹息了一声,“你弄痛了我……地上很冷。”


    天子急迫地把他搂住一把抱起,大步入了后殿,又将他轻柔地放在床上。


    床边的灯点燃了。


    赵珩仔细查看他的关节,瞧见了他背上的压痕:“痛吗?”


    季晚怔怔地看他,摇了摇头,可泪却顺着眼角落下。


    赵珩急了:“是不是伤了哪里,朕让宋苗舟来。”


    季晚又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事。”


    灯光下,那身体敏感分明。


    赵珩几乎痴迷地去抚摸他纤细的腰,细数他的肋骨。


    “乖乖……你又瘦了。”他恍若呓语,“朕对你好,朕心疼你,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季晚的吻。


    落在他的眉心,鼻尖,接着是唇上。


    赵珩一怔,把人死死按住,吻了回去。季晚深陷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不走了,对不对?”他问。


    季晚没有说话,眼泪一直流。


    他像是喜悦的,将赵珩拥在怀里,抵死缠绵。


    他又是悲哀的,每一次呢喃、每一次呼唤,都会落下泪来,像是珍珠般,滚落在锦被之中。


    天子快活极了。


    吸吮他的泪,痴迷地像是对待世间唯一的珍宝。


    “都是朕不好,都是朕的错。”他听见赵珩说。


    可无论天子如何说,那双有力的手依然仿佛镣铐般,钳住他的双臂与腰,索求无度。


    *


    再醒来时,天大亮了。


    看看时辰,兴许小朝会已经结束,天子兴许已经回了前殿。


    季晚又躺了片刻,闻到了一阵煳味。


    开始他昏昏沉沉地,并不想理睬,然而煳味持续不断,像是有什么食材被糟蹋了。


    季晚实在是忍不住,撑着快散架的身体爬了起来。


    他出了后殿,沿着中庭往北走。


    煳味是昭和殿的小厨房处传来,进去便见赵珩穿着直裰在做饭。


    季晚怔忡了好一会儿,吐出一句话来:“我一直以为是陈领的差事办砸了。”


    被发现了,赵珩倒不局促。


    很理直气壮道:“想着你吃了好几天的馒头与粥,想给你做个别的菜,有什么不对。”


    季晚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许久没有这般无忧无虑地笑。


    看痴了赵珩。


    直到季晚收了笑意,赵珩才道:“还不来教朕。”


    季晚上了襻膊洗净双手,问赵珩:“陛下要做什么?”


    “谢家是江南望族,母亲曾做过一个像莲蓬一样的豆腐,还有一种酸甜的带梅子的排骨。”赵珩仔细想了想,“她走得仓促,再记不得其他。”


    季晚轻声道:“是三鲜莲蓬豆腐和酸梅排骨。”


    豆腐需塑成莲蓬模样,在其中点缀青豆后,佐虾仁、鲜菇同煨,再淋高汤,鲜淡温润,入口绵软。


    赵珩的手虽然会持剑提笔,做这豆腐却有些笨拙。


    那青豆滑落了几次,跌到一旁。


    季晚实在忍不住,握着他的手,夹起青豆。


    赵珩看他,他那么近,能瞧见鼻尖上微微的汗珠,他眼神专注,似乎在做的事情,是这天下最重要的、最不可忽略的事。


    赵珩忽然有些怀念于厨房里忙碌的季晚。


    怀念那每一个在王府的寒夜。


    怀念那小院里的灯。


    还有经过季晚双手烹饪后,端上来的那些饱含情谊的饭菜。


    青豆终于点好。


    季晚松了口气,对他说:“好了。”


    下一刻,赵珩的吻,就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唇边。


    “晚晚,世间千般珍馐,不及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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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话我“翻译”下:我吃过世间千百种的珍馐美食啊,都没你好吃


    (走X 王彳亍还是吃太好。)


    (这本书叫出宫,不叫出不了宫。)


    第62章 春雨


    季晚一僵。


    他不曾回避,也不曾迎合,只垂眸避开了赵珩炽热的目光。


    锅中的高汤咕噜噜地冒泡,他看了一眼,垂首对赵珩轻声道:“陛下,高汤热了。”


    他清冷的声音落下来。


    那些本在氤氲的热气中暧昧起来的情谊,便都烟消云散。


    赵珩倒不气恼,只一笑,装作如常地继续去做饭菜。


    终于将那青豆放入豆腐生坯中,做成莲蓬的模样,又入锅蒸熟,起锅后将滚烫的高汤淋在上面,豆腐的香味便幽幽飘来。


    排骨在这之前已收拾好了,与梅子一并放在笼屉里蒸熟,此时正好取出,淋上酸梅酱,便已经成了。


    赵珩自小朝会回来便折腾这饭菜一个多时辰,这会儿终于是收拾好了。


    有昭和殿的寺人在外面站着,问要不要端到后殿膳厅。


    赵珩却不。


    他早做好了米饭,打开盖子盛了一碗,递到季晚面前:“你看,今日有白米饭。”


    连喝了好几日的粥,终于能吃上一口实在饭。


    确实值得炫耀。


    季晚却有些出神。


    盯着天子和他手里那碗米饭,半晌才接过来。


    他要谢恩,赵珩只督促他尝尝看,季晚犹豫了一下,吃了一口。


    赵珩见他不说话,有些担忧起来:“怎么?朕的手艺连何允楠都比不上?”


    赵珩就着他的筷子尝了一口米饭。


    没糊,没有夹生,软糯适中。


    比季晚做的白米饭自然是比不上的,倒也算中规中矩,可以下咽。


    赵珩多少松了口气。


    季晚看着他,又吃了一口米饭。


    米饭是平平无奇的,再花心思,也不过是一碗米饭……他做过很多次,无数次,从开始能淘米蒸饭的那一天开始起,无论准备什么膳食,总得先蒸上一锅米饭。


    可……


    “上一次,为我蒸米饭的,还是三春姐。”季晚轻声道,“多谢陛下。”


    他缓缓躬身下拜。


    像极了在风雨中垂首的槐树,温婉地让人心动。


    *


    经了那夜。


    赵珩似是对下厨做饭一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致,干脆让光禄寺每日选了新鲜的食材直接送来昭和殿。


    光禄寺离西苑得横跨一整个紫禁城,还得一大清早就送来。


    饶沐亲自出马,苦不堪言。


    面对天子自然不敢讲,对季晚大吐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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