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搬货工鬼开始从快递车上往下搬东西。


    “四座沙发一张、2m×2m双人床一张、古风梳妆台一台、双开门大冰箱一台、115英寸液晶电视一台、最新款水果牌手机两台……”随着快递员鬼一声声唱喏,清单上被点到的物品名字就会亮起来。


    搬货工鬼飞速地把一件件大件搬进林家。待终于忙完,几名搬货工鬼汗淋漓。


    快递员鬼把一个存折交到林业手上,“你儿子给你捎了不少钱和金山银山,金额巨大,给你存在折子上了,你用的时候可以自己去阴行取。”


    林业打开存款折,上面存款足有二十万阴币之巨。


    阴币同阳间货币兑换率为一比一,也就是说烧价值阳间货币一百元的纸钱,捎到阴间后也是一百元阴币。


    但是阴行会收手续费,百分之五。


    所以林业最后存到存折上的金额有二十万,不少了。


    至于年夕溯和斐盼安口中的‘捎’法,指的是这烧的纸钱,能捎到阴间几成。


    比如价值阳间货币二十万的纸,玄门中人捎,全部捎得到阴间。而普通人自己捎,可能只能捎到几成,二十万最后变成三四万甚至更少。这就是不会捎法。


    阴币到达阴行,阴行自动扣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后,转存到个鬼名下。


    “老林,你们两口子这下发财了!”


    众看热闹鬼都羡慕地看着林业两口子,人林家这孩子不捎钱就算,捎就给捎几十万,不像他们家孩子,每次抠抠搜搜只给捎个块十八分的。


    不过这也比不了,人家老林家孩子有本事,大明星,一年赚上亿,捎个几十万不算啥。他们家孩子一个月才三千块,若是给他们再捎个几十万,那就得借高利贷,阳间日子也不用过了,直接自杀,死了下来陪他们喝阴风得了。


    “哈哈哈……都是借孩子的光……”林业抬头在人群中四处撒么老李头的鬼影,老李头早就跑得没影了。


    “麻烦你们忙了这么久,晚上留下吃个饭吧。”林业高兴的对快递员鬼道。


    快递员鬼知道如今林业大家大业不差这点饭钱,就笑着应承,“好呀,你先准备好酒好菜,我们车上还有几份货,送到就来。”


    “行。”


    快递员鬼一脚油门,鬼车就一溜烟窜了出去,林业望着鬼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啧啧称叹。


    就这么一辆货车,也不知道装了多少货物,不但把他家的货物都装下了,车上竟还有地方装别人家的货物。


    鬼货车开走的时候,林业看到鬼货车上载的满满当当的货物,似乎还有不少。


    鬼货车就是比阳间的货车好用,阳间的货车标2顿重的货车,却不一定能装重2顿的货物。毕竟有些大货占<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可能只一件就没地方再装别的货了。


    但是鬼车可以无视空间,装满2顿重的货物。


    林允墨去银行转了账,把转账单拍给斐盼安后,回了剧组。


    年夕溯和斐景珩解决了林允墨的事情,就打算离开剧组。


    二人才走出酒店房间门口,就看见正在房门外徘徊的顾昂。


    顾昂瞧见年夕溯和斐景珩,不再犹豫,直接走上去。


    “僵祖,斐先生,如果二位有时间,我想烦请二位去我家里瞧一下。”早在知道年夕溯并非外头那些骗子大师之流,顾昂心里头就升起这个念头。


    年夕溯挑了下眉头,他还说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请他帮忙。


    随意瞥了眼酒店走廊里假装忙碌,实则暗中偷窥他们的众人,年夕溯对顾昂道:“随本祖来。”


    顾昂松口气,刚要抬腿跟上去,就见许愿从走廊转弯处走出来。


    “你是为了我和儿子的事情吧,走吧,咱们一起进去。”二人走进房间,顾昂随手关好门。


    剧组给年夕溯和斐景珩定的总统套房,客厅有个很大的沙发。


    年夕溯没有形象的歪在沙发上,大剌剌的。斐景珩紧挨着年夕溯坐下,他的大腿贴着年夕溯微敞开的大腿上。


    那么大的一个沙发愣是让两人坐出了一个狭小的卡座的感觉。


    顾昂进屋,见年夕溯和斐景珩身边的大沙发上还有那么大的空位,就带许愿坐过去。


    斐景珩往日里就冷峻的眉眼愈加冷酷三分,狭长的丹凤眼中都是嫌弃,这人真惹人厌。


    顾昂屁股都坐到一半了,忽然感觉被冻住,怎么都坐不下去了。他下意识抬头就同斐景珩四目相对。


    顾昂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他做了一件遭斐景珩厌的事情。顾昂抬起即将挨到沙发座位上的屁股,顺带拽起许愿。


    “那有脚凳,咱俩坐脚凳。”顾昂跟许愿多年夫妻,自有默契在,顾昂一开口许愿就反应过来了。


    顾昂搬过两个脚凳,他和许愿一人一个坐在年夕溯的对面。坐下的时候,顾昂还特意注意了一下四人之间的距离,确保这是一个足够远的正常社交距离,顾昂才悄悄松口气。


    斐景珩收回冷酷的眼神,这人虽然竟干惹他厌的事,但胜在有两分眼力见,知错就改。


    众人坐好,年夕溯对顾昂问:“你找本祖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是为剧组流传的那个传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是谣言,你妻子身上没有阴气,她没养小鬼。”


    “我自然是相信我妻子的。”顾昂忙解释,生怕许愿误会,“我这一次请你帮忙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儿子。”


    原来顾昂和许愿今年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叫做顾许,小名许许。


    当年许愿怀许许的时候算是大龄产妇,该做的不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就怕胎儿有问题,可喜的是胎儿各项检查报告都显示正常。


    生产也很顺利,可是养着养着,众人就发现这孩子不对劲了。


    这个孩子是个痴傻儿,给吃就吃,不给吃也不知道要。拉尿不知道叫人,倒是能认出父母,可是见到父母后,唯一表达喜悦的方式就是痴痴笑,笑的口水淌了满大襟。


    年夕溯点头,明白顾昂这是见他有真本事,大概又跟人打听到了他帮淙淙请阴医治魂魄腿伤的事,知道他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故而才想请他出手。


    “痴症本祖不治。”年夕溯直接就道。


    许愿的眸色暗淡下来,她本来对年夕溯抱有极大的希望,毕竟这人手段了得,如今他都治不好儿子的痴症,别人就更没有可能了。


    倒是顾昂听到年夕溯的话,不但没有失望,反而双目射出精光。


    “僵祖,也就是说,其实您是能治的,只是您不想治。”顾昂不亏是常年浸淫在生意场上的人精,立刻就抓住年夕溯话中的歧义。


    “对,单纯就是本祖不治。”对于旁的玄术师而言,治疗痴症之难,难于上青天。对于年夕溯而言,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许愿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理由,她猛地抬起头,求助地看向顾昂。


    顾昂努力压下激动,“僵祖,您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痴症,多少钱都行!”


    “顾先生用钱砸人竟砸到我的人头上了,怎么顾先生觉得我是差钱的人!”斐景珩声音冷凝,看向顾昂目光不善。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斐先生,您请听我解释,我只是……”顾昂磕磕巴巴的解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顾昂恨不能直接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生意场上八面玲珑,怎么到了正事上反而不行了。如果年夕溯不愿意治他儿子,那就没人能治好他儿子,他儿子这辈子只能这么痴痴傻傻的活着了。


    这时候许愿突然跪在年夕溯跟前,“僵祖,我不敢恳求您一定要救许许,但请求您告诉我理由。”


    许愿说完,豆大的泪珠掉下来。顾昂心疼的把人扶起来,紧紧抱着她。


    婆婆说定是因为她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情,这辈子才会报应到她儿子身上。她儿子之所以痴傻,都是因为她。


    “天底下痴傻的孩子那么多,难不成各个都是因为父母做损了?”顾昂急切的安慰许愿。


    “阿愿,你别听妈乱说,她只是单纯不喜欢你这个儿媳妇才会那么讲的。许许只是单纯生了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年夕溯看着许愿,他开口道:“你不必自责,你儿子的病跟你没关系。”


    许愿停止哭泣,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可是他们都说许许是我的报应,就算我今生没有做过亏心事,那也定然是上辈子做损了,才会报应到今生。”


    ==========作者有话说:==========


    字库来源,


    古时,读书人废弃的字纸是不能随意丢弃,更不能有将之擦屁股之类的秽用举动,民间有种说法,糟蹋字纸会生疮害病、瞎眼睛,受到惩罚并祸及子孙等,所有用过的字纸或废书,都要统一收集起来,送到“字库”或送到附近的庙宇里去烧,形成当时社会的一种习尚。


    家长教训孩子常说:乱甩字纸是一种罪恶,特别不要用字纸揩屁股,揩了瞎眼睛。有的市民为求眼病早愈或乞求家人失明者复明,出资雇人上街捡拾字纸,再送字库焚烧,以示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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