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一看,转手把小石头扔火堆里。


    不砸就不砸嘛,吓唬人干啥?


    沈暮雪把手里的石头扔远,谢燃见状立刻把蛇骨头往沈暮雪身上扔。


    “哈哈哈哈,上当了吧……啊!”


    一颗拳头那么大的石头直接砸在了谢燃的脑门儿上。


    沈暮雪扫扫腿,“你一天就欠得很。”


    他能不知道这家伙心里的坏水儿?


    幼稚鬼。


    “你不欠?”谢燃揉着额头,那里刺疼刺疼的,“昨天干嘛抢我猎物?我都跟我爹吹牛肯定是狩猎最多的人,你让我手里一根毛都没有。”


    沈暮雪也来气,“不是你先撕我裤子的?”


    还在门口嘲讽他。


    谢燃反驳:“屁!明明是你先对我下手的!至于撕裤子……”


    突然有点心虚,小声道:“你裤子那么大个口子,我就勾了点线头,怪我咯?”


    他承认。


    他是偷摸想把口子扯大点,只想气气沈暮雪,不还没成功,就吃了马粪吗?


    沈暮雪盯了谢燃三秒。


    又平静无波的收回视线,敛眸不语。


    真的不是谢燃……


    “确定在悬崖上没把肋骨撞骨折?”沈暮雪扫了眼谢燃额头上鼓起来的大包,面不改色说:“我可以给你加固一下。”


    谢燃揉了揉腰,“别咒我,我好着呢。”


    沈暮雪就不是个爱劝人的人,谢燃说不用,那他就不用操心了。


    但最后还是说一句:“你露屁股了。”


    “?”


    谢燃皮实,在自己屁股上摸了摸,突然在大腿内侧摸到了一条口子。


    没有伤到皮肤,但露了。


    当即双手捂裆,双脸羞的通红,“沈暮雪!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这个位置跟沈暮雪昨天露的地方一模一样!


    沈暮雪躺下,翻身背对着谢燃。


    “不知道,可能是被树枝刮的,也可能是杀手刺的。”


    “……”


    谢燃信了才有鬼!


    第9章 抱着沈暮雪睡觉了


    半夜。


    崖洞外的冷风呼啸着穿过,枯木落叶纷飞而舞,脆嫩的枝桠焕发春的生机。


    火堆在漫漫长夜中的某一时刻已经熄灭,只剩零星的火星子散发着余温,狭小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彻底陷入黑暗。


    在这一刻,沈暮雪倏然睁眼。


    手紧攥成拳,浑身僵硬的警惕环顾四周,呼吸短而急促。


    好黑……


    伸手想要重新燃起火光,动了动胳膊,才惊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发麻,身上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有温度,还挺暖和。


    后背帝这一片火热的‘墙’。


    这里就他和谢燃,压根就不用想是谁。


    不等他把人踹开,就听见身后人的心脏跳动的猛烈而极速,以及呼吸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落在他的耳畔,萦绕在他的鼻翼。


    连*都低(同饮)着他的后腰。


    什么情况?


    春天到了,谢燃也发情了?


    沈暮雪一激灵就要坐起来,可谢燃就跟头棕熊似的,压的他动弹不得。


    强行抽出手,谢燃就不满的整个人都压上来。


    左腿横在他的双膝之间,右腿直接覆盖在他的腰上,双臂圈着他的胸膛,把头深深埋藏在他的脖颈中。


    全面的汲取着他的热量。


    谢燃朦胧呢语:“冷……”


    沈暮雪昨晚是脱了外衣披在身上的,现在外衣的一半盖在了谢燃的身上,而他放在颈下的石头也不翼而飞。


    他竟然枕了谢燃的胳膊睡了半夜。


    “谢燃,你着凉了?”


    少年把脸埋得更深,明明身体跟个火炉似的,嘴里却叫嚷着冷。


    沈暮雪心觉不对,往年谢燃在雪地里跪一夜,第二日连姜汤都不喝也能活蹦乱跳来找他晦气。


    结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沈暮雪立刻挣脱怀抱,重新燃着火。


    才将目光落在谢燃的后背上。


    解开谢燃的腰封,层层挑下衣裳,在最后一层时,谢燃闭着眼睛拱到沈暮雪怀里,本能的寻找着热源。


    “别走,再跑打断你的腿。”迷离之中嘟囔着威胁人。


    沈暮雪嘴角一抽,也不轻手轻脚了。


    最贴身的里衣被一把扯下,此时沈暮雪才看清谢燃的后背。


    伤。


    满目疮痍。


    鞭子、戒棍的痕迹一层覆盖一层,新伤叠着旧伤,一道崭新的鞭痕从腰斜贯整个后背,丝丝缕缕血迹从伤口中溢出。


    触目惊心。


    沈暮雪呼吸一窒。


    脑海中浮现谢燃总是护着腰、揉着腰的举动,就这个狼藉的后背,在悬崖上还一次次撞击崖体。


    “谢燃,别睡了。”


    把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你伤口发炎,再睡就该烧成傻子了。”


    这人是真的很抗造了。


    被他打,被杀手追着砍,又坠落山崖,还在碎石子上睡了半宿。


    竟然硬是一声不吭,还有闲心跟他较劲。


    谢燃身体无力,只觉得坠入冰窟,而唯一‘暖水袋’还一次次从他怀里跑了。


    哪怕高烧,谢燃也冒出一股牛劲儿。


    直接把人扑倒,怀里是沈暮雪,后背烤着火。


    “你是我的,不准跑。”


    不舒服,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可当自己被梨香包裹……


    舒服了。


    梨子味的暖水袋,就像把沈暮雪踩在脚下一样。


    沈暮雪:“……”


    先不说谢燃确实救了他,目前情况来看,谢燃要是在他身边烧死了,而他还生<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活虎,谢将军不可能轻饶了丞相府。


    将军在外征战沙场,自己人却对他的儿子见死不救。


    一旦传出去……


    恨恨道:“真是欠你的。”


    一掌劈晕了抱着他不松手的人。


    出去找药材了。


    *


    翌日。


    谢燃被太阳光晃醒,本能的把头埋起来,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


    “!!!”


    谢燃吓的后背发凉,下意识就要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扔下床。


    结果定眼一瞧,是沈暮雪。


    哦。


    沈暮雪啊。


    危险但不致命,可以睡。


    昨晚虽然睡的很累,但不可否认很舒服。


    又重新闭上眼。


    “……”


    等等!


    “沈暮雪!”


    更惊悚了。


    他居然抱着沈暮雪睡觉了!


    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坠崖了,杀手、坠崖都没让他伤到哪,结果让沈暮雪把他脑袋砸个包。


    沈暮雪已经放弃抵抗了。


    “嘘,再睡会儿。”


    他实在太累了。


    嗓音绵哑,初阳落在脸颊上白净的晃眼,没睡醒的语调带着点鼻音,略显憨态。


    谢燃:“?”


    嘘你大爷!


    狗狗眼瞬间锃亮。


    现在不是报仇好时机?


    轻手轻脚的松开沈暮雪,想从怀里掏点东西。


    结果……


    “?”


    谢燃傻了!


    他的衣服呢!


    他胸膛裸露,衣服绑在沈暮雪的腰上,连腰带都绑在沈暮雪皓白的手腕上!


    谢燃一激灵就要弹起来。


    但没成功。


    ———他被变相的拴在了沈暮雪的身上。


    “沈暮雪!我操你大爷的!”谢燃惊愕的瞪大眼,“你他爹的居然敢非礼我!我的清白全毁你手里了!”


    沈暮雪被一个泰山压顶的肘击痛醒。


    也来火气了。


    “谢燃!你一大早发什么疯病!”


    一脚踹回去,毫不客气的一拳砸在谢燃的脸上。


    他昨夜被折腾到天际泛鱼肚白才睡。


    这才没一会儿,这人就恩将仇报,居然暗算他。


    谢燃指控道:“你简直丧天良,你居然趁我睡着扒我衣服,你是不是还想把我扔出去!”


    两人斗了十几年。


    谢燃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几百种沈暮雪要让他丢脸的可能。


    就例如像现在把他牵出去当狗遛,又例如等搜寻他们的人看见堂堂将军之子被扒光了栓裤腰带上。


    种种,都丢死人了。


    沈暮雪冷笑,不语,只是把被束缚的双手举平在谢燃的视线中。


    他的双手被绑着,衣服也拴在他的腰上,谢燃也压在他的身上,他请问呢?


    是谁非礼谁?


    谢燃气势一下就弱下来了。


    眨巴眨巴眼睛,看见火堆旁还有没用完的草药。


    “……”


    想起昨晚做梦热水袋一直跑,他好像是找绳子拴起来了。


    沈暮雪盘腿坐起,“还有,两个大男人,还非礼?你当自己是未出阁的姑娘?矫情死了。”


    谢燃理亏,给沈暮雪把手腕解开:“……我昨晚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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