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间,眼里的温柔变的坚毅,再抬眸,威严冷静。


    “沈暮雪定不负诸位厚望。”


    永,昭……


    长久,长明。


    国运昌明,清平永续。


    —


    当晚就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会。


    席面上。


    “你爹不是忠军为国吗?”


    谢燃啃着大猪肘子,吃的毫无形象,满嘴油光,“怎么放任你带着亲兵过来支援我们了?”


    楚誉淡淡道:“我把他绑地窖了。”


    不同意?


    绑了就是。


    谢燃差点被猪肘子呛死,“咳咳咳咳咳,那是你亲爹!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夺权?”


    楚誉小口饮酒,“他该庆幸是我亲爹,否则就不是绑了。”


    谢燃:“……”


    这人比小时候还要一根筋啊。


    头一回见到比他还虎的人,谢燃竟然还有几分不习惯。


    转头就在沈暮雪身边,窃窃私语道:“阿雪你看,这人狠起来连亲爹都不认,我可是最重恩情的。”


    沈暮雪看着谢燃油滋滋的嘴。


    不明白这么油的东西这人是怎么吃下去的。


    抿抿唇,用方巾给谢燃擦了擦嘴,“还学会拉踩人了?”


    这醋怎么就吃不完呢?


    谢燃随手把骨头扔给扶光啃,“我实话实说而已,别冤枉我。”


    又把另半边脸递过去。


    “这边也要擦。”


    笑嘻嘻的。


    沈暮雪眉尾上扬,将帕子丢到谢燃的脸上。


    也不惯着,“自己擦去。”


    谢燃被梨香扑了满脸,有些回味的舔了舔唇。


    一双狗狗眼里尽是精光。


    嘿。


    又得了一块帕子。


    赚了。


    沈暮雪:“……”


    总感觉这家伙脑子里又没装什么好事。


    第117章 你看看他啊


    楚誉凝视着两人的互动,许久许久,一直看着。


    “你俩睡了?”


    四个字如平地惊雷。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康池映被呛的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了似的,又连忙去捂嘴。


    小声道:“低声些,这里还有女孩子呢!”


    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能这么宣之于口啊,多有损沈暮雪的颜面啊。


    毕竟……


    谢燃看起来挺不值钱的。


    谢燃闻言先是傻笑了一声,随之就沉思了……


    沈暮雪脸颊浮现粉意,拿起茶盏轻抿,看楚誉一脸忍耐到极限的模样。


    带有转移话题的意味问:“你这般明目张胆的夺权,军中就无人反对?”


    楚誉抓着康池映的手,顺手就给人扔后面去了。


    淡然回复:“他们都不说话的。”


    众人:“?”


    你的威严比你爹还强?


    沈暮雪抿了抿嘴,“你把他们都杀了?”


    楚誉真诚反问:“不可以吗?”


    这个世界不就是以实力为尊的吗?


    他强。


    所以他可以夺权。


    反对,也可以挑战他,生死不论,谁赢听谁的。


    但他出手,那些人都不反抗的。


    谢燃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就听见这么残暴的话。


    “阿雪,你看啊,你看看他。”


    挑衅道:“依旧是小时候那副德行,一根筋,又轴的很,还认死理。”


    沈暮雪夹起一块肉塞谢燃的嘴里。


    别说了。


    一会儿又要打起来了。


    邵霄看着小年轻们有说有笑,心中不禁感叹: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见打闹的差不多了。


    才问:“沈公……咳咳,昭皇,您接下来如何安排?可要一鼓作气,拿下李家人头?”


    现在他们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占据。


    更别提敌方太子还在他们手里,沧澜关一战士气高昂,敌军士气低落。


    沈暮雪垂眸沉思片刻。


    答非所问道:“秦尘将军近日可有战报?”


    秦寿坐在靠后的位置,听见自己爹的消息,原本颓然的的身型,立刻坐的笔直,向前探头探脑的听。


    邵霄拱手回答:“秦将军前些时日与明宣侯曾交手一次,但听闻大军压境,便晚了两日飞鸽传书,担心您分心。”


    沈暮雪敛眸。


    他与谢燃刚暴露踪迹攻打边境城,明宣侯就气势汹汹的造反,而李家皇帝一直有镇压的意思,却一直将目光和重心放在他们身上。


    时至今日,对明宣侯的镇压依旧是纸上谈兵……


    这其中是何缘故呢?


    “哎?”


    谢燃拿起酒盏,“今晚可是庆功宴,这些事明日再说,来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说完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用酒盏撬开楚誉的嘴,康池映将自己墙头草的性质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任何交流,陪着着谢燃,拿起酒壶就给楚誉灌。


    “啊!”


    张大上前阻挠,“谢将军!你别糟蹋我的好酒啊!”


    一群人吵吵闹闹成了一团。


    让沈暮雪的思绪无法进展,望向谢燃的目光无奈又宠溺。


    也罢。


    今日休息,不烦心。


    盯了眼自己的酒杯,也想尝试尝试,小酌一口。


    “?”


    品了品。


    满嘴清甜梨味,唇齿留香。


    这味道……


    不正和昔日军营外宿醉时,谢燃给他的酒一个味道吗?


    目光一顿。


    猛然间意识到,这酒不是谢燃买的,而是谢燃自己酿造的。


    知道他喜甜,知道他偶尔馋,知道他还要保持意识。


    所以酿造了即甜又浓度低的果酒……


    看着谢燃与人嬉闹的身影,沈暮雪心里早就柔成了一滩水。


    “傻狗……”


    整日嬉皮笑脸逗他开心,可打动人心的事反而默默无闻,若是他自己不想通、不琢磨,这人就永远不说,也不邀功。


    润物细无声。


    【87】。


    “汪!”


    扶光以为沈暮雪是在叫它,摇头晃尾的叼着大骨头就趴在沈暮雪的身边,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用爪子推到沈暮雪的脚边,头一歪。


    傻里傻气的。


    仿佛在说:你要吗?给你吃。


    沈暮雪:“……”


    这一夜闹到了后半夜,谢燃最开始还给别人灌酒,结果到最后被一群人按着灌酒,而主要出力的就是楚誉和康池映。


    回到房间里就醉醺醺的。


    沈暮雪在自己房间里洗漱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摸摸身边的位置,空的。


    手臂枕在眼睛上,长叹一声:“习惯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以往这时,谢燃早就手脚并用的抱着他了。


    就连这两日养伤,都得缠着他。


    如今身边空落落的,反倒是睡不着了。


    “也不知他的伤如何。”


    那么闹腾,压根儿就看出三日前还躺在床上丢了半条命的样子。


    思来想去,沈暮雪倏然坐起身。


    认输一般说道:“我去看看他的伤势。”


    只是看伤。


    结果一打开门,就看见谢燃鬼鬼祟祟翻墙,又蹑手蹑脚的猫着腰,来到了他的窗户下。


    沈暮雪见状,半掩房门。


    ‘吱呀———’


    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隙,谢燃跟条泥鳅似的就进房间。


    直奔床边。


    往上一扑,“阿雪,想死我了!”


    结果被子下空无一物。


    谢燃傻眼了。


    “阿雪?”


    东找找,西翻翻,还撅着屁股上床下去看,“阿雪!!”


    “靠!我媳妇呢?那么大个媳妇丢了?!”


    这个点儿了,应该在床上睡着了才是,可人呢!


    沈暮雪从窗后站出来。


    就见谢燃宛若傻狗一般整个人都处于风中凌乱一般。


    “……”


    这人是醉着?还是醒着?


    谢燃突然跳起来,嗷一嗓子就炸毛了。


    “绝对是楚誉!他爹的,就是来跟我抢阿雪的!肯定把我媳妇拐床上去了。”


    晕乎乎的脑袋,非常笃定。


    立刻就抄家伙了。


    “我现在就去宰了他……唔……”


    愤然之下,怒踹床框,实木做的床架没有半点损伤,反倒还是谢燃疼的乱跳。


    结果就跳进了沈暮雪的怀里。


    沈暮雪哑然失笑:“你伤都还没好全,可别给自己折腾坏了。”


    醉着都是怕他被抢走……


    谢燃立刻就赖在了沈暮雪的怀里,拽着人往床上倒。


    “阿雪,我想你。”


    第118章 他踹踹踹踹踹踹———


    “?”


    沈暮雪被压有些喘不上来气,把人推到一边去,“我们才分开半时辰,怎么就想了?”


    “不行,我们必须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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