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从腰侧滑过去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牢牢箍在自己怀里,手掌贴在他脊背凹陷处,


    隔着浸湿的中衣能感到他体温偏低的皮肤被泉水和他自己的掌心同时焐热——像一层薄霜在掌下慢慢化开,露出底下干净温热的肌理。


    郗予的后背抵在光滑的岩石上,岩石被温泉长年浸润过,不硌人,只是支撑着他仰起的角度。


    他抬手环住阙执的脖子,手指穿过他还在滴水的发间,把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收拢。


    他回应他的吻——不是被动地承受,是主动地迎接,学着用他刚才碾过自己唇瓣的方式回吻,


    舌尖笨拙但毫不退缩地撬开他的嘴唇,和他交缠。


    温泉的水汽和热意让两个人都有些发晕,渐渐觉得还不够。


    阙执的手从他腰际滑进中衣底下,触及贴着自己腕脉的那一小片腰线的弧度,顺着腰线慢慢往上,指腹薄茧经过肋间时郗予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某种陌生的、从未被触碰过的悸动。


    阙执把他整个人托起来——不是慌乱,是稳稳地,胳膊箍紧他的腰将人带到浅水区岩台边缘。


    靠坐在岩台上,双腿仍浸在热气蒸腾的泉水中,大腿以下被水面没过,膝盖刚好露出水面。


    阙执俯身再次吻住他,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石台上,


    另一只手曲起指节极轻极慢地划过他锁骨、肩窝,停在腰际的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请求。


    他没有继续,只是唤他:“阿予。”


    郗予的睫毛上不知是水汽还是汗,脸颊在温泉热意和情动之间晕开一抹潮红,薄薄的皮肤下映着铜灯的光。


    郗予没有躲,只是按住那只停在腰侧的手,把它慢慢移到心口。


    “我想要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点轻喘。


    他们的上一次还是在成亲那一晚,因为第一次之后顾及郗予的身体,


    他们已经过去很久没有*了,让郗予有点怀念。


    虽说只哄不停还会讲一些骚话,但是不管是阙执为自己*,还是过程间都很顾及自己。


    郗予自己也沉浸其中很舒服,流下的泪水更多其实是爽哭的。


    想到这里郗予的脸越来越红。


    白雾在他们周围缓缓翻涌,岩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滴进池面又碎开。


    阙执的视线只落在他脸上,


    从他被水雾濡湿的长发,染着红晕的脸颊,到锁骨下的大片白皙,到他心口旁皮肤下稳定而急促的跳动,


    “在想什么?嗯”温热的呼吸喷散在郗予的颈部,唇间含着郗予的耳垂,舔过,一如白天那般。


    没有回答,只有愈来愈重的呼吸声。


    阙执的手继续慢慢往下移——移向他腰际以下浸在温泉中的内襟边缘,将他身上唯一那件湿透的中衣慢慢褪去。


    铜灯的火苗在白雾里晃了晃,吞吐着暖金色的光晕笼上两具彼此交叠的身影。


    远处白桦林沙沙作响,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夜风,池中暗色的岩壁将硫磺味的水汽和断续的呢喃全部拢在山坳最深处,


    白雾层层漫过岩石边缘,像整座山把他们都藏进地心最温暖的那道裂缝里。


    第80章 “夫君~,我好累,”


    铜灯的火苗在白雾里晃了晃,像是也被这池水蒸得有些醉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郗予终于承受不住,阙执才终于停了。


    “夫君~,我好累,停……停一会~”


    “乖乖阿予,听你的”


    阙执粗喘的呼吸声落在郗予耳边,这于听话地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郗予趴在阙执身上,还轻喘着气,泪水终于停止流出,是承受不住爽哭的。


    郗予湿透的中衣已经叠好放在阙执身后,长发散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浮动。


    两个人依旧紧紧相连在一起。


    郗予的脸颊被温泉的热气蒸得愈来愈泛红,不是篝火前那种被酒意熏透的绯色,而是一片更浅淡、更均匀的薄粉,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身下。


    身上布满斑驳的痕迹。


    水珠顺着他的颈侧往下淌,流经锁骨的凹陷,停在那里,被铜灯的光映成一颗碎掉的金珠。


    阙执直起身吻了他那颗泪痣。


    嘴唇贴上去,停了很久,然后下移,沿着他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红,一路吻到耳边,含住他耳垂下方那一小块被泉水浸得温热的皮肤。


    郗予的手抓紧了他肩头,


    脸上还带着泪痕,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指节隔着湿透的布料按住他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像在确认他会一直在这里。


    “这件……也湿了。”


    郗予扯了扯他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语气还算稳,但尾音有一丝明显的颤。


    阙执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再继续动作,只是单手解开湿透的中衣,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常年被风沙和日光打磨过的身躯。


    胸膛上有一道从左侧肋骨斜斜划过的旧伤,颜色已经很淡了,但边缘还留着当初缝合的针脚痕迹。


    右肩窝下方还有一块更小的圆疤,是箭伤——和他在戈壁上给郗予讲过的那处“有人挡着所以不能躲”的伤疤隔着几年的距离。


    ××里的东西难以忽视,郗予抬手时指尖还微微颤抖,碰了碰那道箭伤的疤边缘,喘着气低声问是什么时候的。


    “几年前。从战场回王庭的路上,在大雪里一个人缩在石屋里,没有了药,也没有人。


    那时候我以为每一道伤都会自己愈合,只要不流血就行了。”


    阙执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后来你在雪山上蹲下来给我包扎,把青衫袖子撕了,我才知道伤口应该包扎,不是放着等它自己好。”


    郗予没有点头,也没有说没关系了,只是把手从他右肩箭伤处移到他心口偏左,掌心贴上他心跳最清晰的那一小片皮肤。


    “这都没好全,这么多伤疤,以后每天都会给你涂药膏——不只是用药膏,也用这个。”


    他的指纹并不清晰,却比任何药膏都更容易被皮肤辨认。


    “你也不怕我嫌弃你!”


    “我怕,但我也知道,阿予不会。”


    阙执握住他贴在自己心口的手,低头亲吻他的掌心,沿着他掌纹把嘴唇移到手腕内侧,吻了一下那里的脉搏。


    然后他重新坐起身,把他整个人从身上托起来。


    他的手臂铁箍一样箍紧他的腰,将脸埋进他颈侧,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在他还来不及低头回应之前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抱紧。


    池水被他们搅乱了,一波一波荡到岩缝隐没处又被推回来,白雾在他周围越压越低,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帷幕。


    郗予闭上眼睛,抬手环紧他的肩,浑身都在抖,双腿紧紧夹住了阙执的腰。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被完完全全接住的。


    不是在戈壁上需要人扶上骆驼,不是在雪山上需要人背过冰河——是在这池温暖得发烫的泉水里,


    阙执把所有缺失的暖意、所有缝合不上来的创伤,都用他自己的体温还给了他。


    阙执的手指沿着他的脊背慢慢滑落,指尖在他腰侧又停住,


    然后更向下探入水面,描摹那些郗予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渴望的线条。


    哭声,呻吟声,粗重的呼吸声,低哄声又响起了。


    两人沉进更深的雾气里。


    池水没过了他们的锁骨、肩头,又漫过他散在水中的长发。


    铜灯的火苗远远地立在岩壁上,在涌动的白雾后面一明一暗,像整座猎场最深处的呼吸。


    郗予的回应越来越急促,阙执的吻越来越用劲,**也越来越快了,快到郗予又想要逃离,


    从颈侧到耳后,从眉心到唇角,再到他身上每一处他所摊开的秘径,不断用他的手、他的嘴唇,一点一点把一个人十八年的渴望和触手可及的圆满都揉进这副身心。


    阙执把他按在自己胸膛上,用双臂紧紧抱住他,隔着薄薄一层水汽交叠,脉搏的起伏渗进彼此并不完整的轮廓——


    两颗曾被这世间相隔千里的灵魂,在这个只有白雾、岩壁和温泉的夜里,一起交织。


    后来雾散了些。


    白雾不再浓得化不开,而是被夜风扯成丝丝缕缕的薄纱,斜斜地飘向岩壁上方那道看不见的出口。


    铜灯的火苗稳住了,光晕静静笼在水面上,照着两件湿透的中衣搭在池边的岩石上,衣角还在往下滴水。


    郗予靠在阙执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闭着眼。


    水面刚好没过心口,温热的地热水流从他颈侧滑至肋间又缓缓流走,像还在延续方才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波。


    他把阙执的手捞过来,翻过他的手掌,低头在他虎口那道旧刀疤上轻轻地、慢慢地亲了一下。


    阙执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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