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权珰_虞辞砚 > 第24页
    沈郁尝试抽手,却抽不开:“若是有约了该如何?”


    “那我便只能强行绑走督公了。”谢养说着地痞无赖的话,可手心里的动作却是温柔。


    沈郁抬眸轻瞪他一眼:“你这哪里算是邀约,不过只是通知而已。”


    谢养坦然一笑,“督公来不来?”


    说话间,旁边有将士喊了一声谢将军,谢养这才发现身边围了不少人,皆是来恭贺道喜的。


    沈郁蹙着眉心想到,就算是没有他,谢养身边也从来不缺人,他缓缓抽回手,理了理衣袖,冷淡道:“再说吧。”


    待沈郁一走,周围的将士们全都围了上来,谢养被围在水泄不通的人群中,耳边全是将士们的恭维称赞声,谢养连沈郁的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走到偏角,沈郁故作漫不经心朝身后瞥一眼,看到被簇拥在中心的谢养,这人似乎总是有种吸引人靠近的魔力,好像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就算他沈郁不知好歹,别人也是上赶着想跟谢养混熟。


    思及此,沈郁的眉心没由来闪过一丝不顺意,心眼好似被醋淹过似的,酸胀胀的,他缓缓收回眸光,面无表情地离开。


    有人道完喜,问谢养:“谢将军今年又得一等,咱们真是也算是与有荣焉了,这次牛炙还是大伙人人有份吗?”


    “分。”谢养眼睁睁望着沈郁越走越远,着急从人群中扒开一条路,“不过告诉庖丁给我留一块最嫩的牛里脊,剩下的给大伙分了。”


    众人这才放走了谢养,谢养得了空,连忙朝沈郁追过去。


    追到靶场,谢养看见沈郁握住一把八石金桃皮弓,垂眸思忖。


    袁辅在不远处取箭,见谢养又跟了过来,脸色沉了又沉。


    谢养径直走到沈郁身边,看他望着这八石弓出神,便问道:“督公想学箭吗?”


    沈郁没想到谢养也过来了,他下意识放下弓箭,朝谢养身后看,语气中夹杂着他自己都没在意到的酸意:“谢将军不去庆功,跟着我干什么?”


    谢养拾起沈郁放下的那把弓,放在手心掂了掂,诚恳道:“督公都还未答应我来不来,我得问个准话才能安心。”


    沈郁:“你不是要绑走我,我答不答应不都一样。”


    “哪舍得啊,我跟督公闹着玩的。”谢养柔声哄道。


    沈郁面色一顿,谢养一句玩笑话,他却误以为真,心底隐隐的期待落空,他冷淡道:“不去。”


    谢养坚持不懈,他将弓举在沈郁眼前,低声道:“那要不我教督公学箭,若是教的满意,督公就再考虑一次?”


    沈郁来此本就是想试试这柄八石弓,赛时他看谢养拉弓射箭便用的是这把,轻而易举便能拉开劲弓,命中靶心,沈郁心中藏惑,想亲自上手一试,是否真如谢养那般轻松。


    他从谢养的手里接过弓,正想持箭拉弓,谢养却靠了过来,一只手隔着他的手握住弓,另一只手托着他的箭,两人身量靠得极近,呼吸绵延交错。


    不远处袁辅盯着这一幕,眼睛发红,死死捏紧手里的箭。


    沈郁从未与人如此相近,好似靠在了谢养的怀里,他不自在地躲了躲,却被谢养的大手掐住了腰,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督公,别动。”


    把人稳稳地扣在自己的怀里,谢养才故作正经地解释道:“一般初学者只能拉起三石弓,这八石弓只能由我教督公拉。”


    沈郁抬眸看了眼谢养,偏谢养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作态,让他挑不出错。


    谢养的手缓缓游弋,按住沈郁的后腰,低声道:“腰放松。”


    沈郁按照谢养的话放松腰身,目视前方靶子,凤眸睥睨,一旦沈郁决心要做成某些事,他的眼眸就凌厉起来,气势煊赫夺人。


    谢养又轻轻端了一下沈郁的手肘,继续说要领:“手肘与箭持平,右手三指捏弦,虎口推握弓把,用背部发力,开弓后屏住呼吸,箭射出后顺势收手。”


    谢养环抱着沈郁,掌心压着沈郁的脖颈,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看向不远处的袁辅,随后缓缓收眸,贴着沈郁的耳边说:“像这样,瞄准后就果断放手——”


    刷——


    一箭射出,略过袁辅,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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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dong四声


    第24章 简直放肆


    日落前,军兵那边也比出了结果,几个勇猛的把总得了名次,谢养跟着谭同伦去给他们颁奖,再回来时,庖丁便拎着一斤最嫩的牛里脊递给他,告诉他那头牛被分完了,五营将领人人得份,谢养点头道好,让将士们围炉煮肉,共同欢庆。


    随后他拎着肉上马,在营地跑了半圈,才看到煨着篝火堆旁的沈郁,周围都是他的亲信,一旁的袁辅神不守舍,另一旁的岑小凤嫌营地里的将士粗鲁,担心冲撞了督公,寸步不离地守着,但少年秉性未灭,勾不住眼神瞟向炉火上的铁锅,手里捏着火钳反复撩拨炭火,觉得新奇又有趣。


    谢养驾马过去,朝沈郁勾唇道:“督公来,上马。”


    沈郁正要过去,岑小凤蹭地站起来拦在他面前,道:“你要带我们督公去哪?!”


    袁辅也站了起来,目光沉沉地看过来。


    谢养挑了挑眉:“督公与我有约在先,我带他出去一趟,你不必如此谨小慎微,我不会吃了你家督公。”


    岑小凤咬牙低骂,你吃得还少吗!


    但尽管他拦住了谢养,却拦不住沈郁主动朝谢养走过去的脚步,岑小凤即惊愕又无奈,连忙追上去拉住沈郁的袖子,不放心道:“督公……”


    沈郁面容皎白,被营地的火光衬得莹润,小巧的耳垂泛着不明显的红,轻轻挣脱岑小凤的手,低声道:“无碍,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回去吧。”


    岑小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督公被谢养环抱上马,随后驾马远出营地,直到完全看不清两人身影。


    袁辅想牵马追过去,却被岑小凤拦下:“别去了!没看到督公是自愿的吗?你现在去打扰他们,就是惹督公不快,定不会轻饶你的。”


    草原上的苍穹绵延着草地,远远望不到天际,天上繁星闪烁,明月高悬,谢养揽着怀里人的腰身,纵马向西,两人的墨发随风纠缠,宛如一笔描绘的水墨画。


    最终在一处临水溪边的的草坪下马,谢养将沈郁抱下马,然后将踏骓马的缰绳收起来,将它牵到一处空旷草地,散放着任由它随意吃草。


    溪边有一颗碗口大的梨树,树下铺着一张毛毡毯,一旁还有处理好的兔肉鹌鹑,还有一坛未开封的酒,围了一圈未点燃的篝火,沈郁猜测是谢养的手笔,等谢养走过来,他问道:“这是做什么?”


    谢养手里提着新鲜的牛里脊,还有一个包裹,里面装着瓶瓶罐罐,他示意沈郁跟他一起过去,将篝火点了起来,慢悠悠道:“带督公来打野味儿解馋。”


    谢养把酒打开,给两人各斟一杯,沈郁闻着酒香,道:“你倒是准备齐全。”


    “嘘——”谢养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酒是齐乐章放我那的好酒,我今儿偷拿出来的,咱俩喝完了,我再去酒铺灌一壶新酒,可别告诉他。”


    沈郁莞尔,接过酒杯,学着谢养的动作,盘腿坐在毛毡毯上:“这些肉都是你白日准备好的?”


    “是啊,”谢养将串好的兔肉放在火上炙烤,眸底映着火光,看向沈郁,“所以担心请不来督公,我这野味儿可都算白忙活了。”


    沈郁嘴硬:“你自己一个人也能吃。”


    谢养将嫩滑的牛里脊摊开,撒入胡椒辣椒入味儿,沈郁才知道那些瓶罐里装的是调料,他玩笑道:“督公若是不来,我独自在这吃,可真是没滋没味了。”


    沈郁轻轻抿唇,鼻尖轻嗅,炙烤出的兔肉香气混杂着香料的味道,飘香千里,他看着兔油滋滋外冒,谢养正在处理牛里脊,顾不上翻面兔肉。


    沈郁便学着谢养刚才的动作,生涩地将兔肉翻面,谢养回头看了眼,赞许道:“督公做的不错。”


    沈郁望着不断燃烧的火苗,直问谢养:“你对旁人也是如此有耐心吗?”


    谢养怔愣了一瞬,随后轻笑,故意反问:“督公想让我怎么回答?”


    沈郁当然想让谢养否认,他只要唯一,他心胸狭窄是出了名的,若是谢养对他与对旁人无二,这份温情他不要也罢。


    谢养不等沈郁纠结,直接了当道:“在我这里,旁人都不及督公万一。”


    沈郁眸光闪动,似乎没想到谢养能如此宣誓,他飞快垂下眼眸,遮住眸中的涌动,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故作淡淡道:“那是自然。”


    谢养将牛里脊也放上炭火上烤,翻了翻肉串,见肉都熟了,便将烤好的肉串递给沈郁,并提醒道:“小心烫。”


    沈郁接过肉串,却不知从何下口,他吃东西素来文雅,从前在浙南,在京城,都是着人伺候,吃食精细,从未有过幕天席地的吃法,谢养见沈郁半天没吃一口,便主动示范,让沈郁举好签子,就着他手中的肉串咬了一口,抬眸示意:“就这么吃,很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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