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薛衍没明白,不等他明白,君夜寒就转身离开。


    ——


    沈怜一路上脚步匆匆,很快就回了养心殿。


    小喜子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了。


    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公子,你去哪儿了?可把奴才急坏了,幸好皇上还没回来,否则可要把奴才的脑袋给削去了……”


    小喜子絮絮叨叨地说着,沈怜定定地看着他,只看到了满脸担忧和焦急。


    心头那点疑虑多少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是他想多了?


    沈怜前脚刚踏进殿门,后脚就传来君夜寒的声音。


    “怎么了?”


    沈怜心头一震,心虚感让他连忙回头。


    “夜大哥,你回来了?”


    沈怜连忙扑进君夜寒怀里,“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担心你。”


    君夜寒:“……”


    小家伙还学会扯谎了。


    他没有拆穿他,而是顺势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刚才在做什么?”


    最后一句他问的是小喜子。


    小喜子僵了僵,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奴才在给公子沏茶。”


    他哪里敢说实话。


    君夜寒眼眸眯了眯,没多问。


    沈怜生怕露馅,赶紧转移话题。


    “夜大哥,事情怎么样了?”


    君夜寒牵着他的手在桌边坐下,小喜子很有眼力劲,倒茶,退下。


    “一切顺利,朕已经选好了使臣,到时候和你一同回水明国,顺便下聘。”


    “啊。”


    沈怜有些惊讶,“夜大哥,确定要这么大阵仗吗?其实我没打算回皇宫,只是想悄悄去看看我的养父母。”


    “傻怜儿。”君夜寒揉了揉他的发丝,无奈地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既然你的身份已暴露,水明国那边恐怕早就收到消息了,你若想抽身,很难。”


    沈怜默默低下头,心中有些酸楚。


    是他天真了吗?


    想想也是。


    他仰起小脸,有些担忧地问:“那我若是回去以后回不来了怎么办?”


    君夜寒趁机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好一顿亲。


    “我可是将你视作稀世珍宝,怎么可能将你拱手让人?有我在,就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若是你真被水明国的人扣下,我就亲自前去,把你抢回来。”


    沈怜被亲的眼中水雾弥漫,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


    之后君夜寒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临去之前叮嘱沈怜。


    “这次不许再乱跑了,否则我可要罚你了。”


    嗯?


    什么叫“再”?


    没等他问明白,君夜寒就匆匆离开。


    慈宁宫。


    几个太妃来找太后打叶子牌,萧婳和萧沅就告退了。


    萧沅迫不及待地往外冲,却被一把扯住了后衣领。


    萧婳恶狠狠地在他耳边道:“萧沅,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你要是想赶着投胎送死,就尽管去。”


    “放开我!”萧沅有些愤怒地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警告,“萧婳,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看来得让父皇赶紧给你张罗一门亲事,等你嫁出去了就不会再烦我了。”


    萧婳轻笑一声,毫不留情讽刺道:“萧沅,你不要忘了,在外人眼里你可是兄长,兄长不成婚,哪有妹妹先嫁人的道理?”


    萧沅噎了噎,他真的忍萧婳很久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旦要做什么,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前来阻止。


    眼看着萧婳又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走,萧沅忍无可忍,用力一掌推了过去。


    然而他的手推出去的瞬间,腰臀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迅速起飞了。


    “砰!”


    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第150章 被拿捏敏感的地方


    【上一章增加了2000字哦,没有看的宝子可以看一下,不然衔接不上,已看过的请忽略ˉˉ】


    萧沅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胸腔震颤,猛地呕出一口血。


    他艰难抬头,想要看清是谁对他下如此黑手,却在看到一双龙纹锦靴后重重跌了回去。


    萧婳在一旁吓得呆了呆,回过神来后赶忙屈膝行礼。


    “皇,皇伯父。”


    她从来没见过君夜寒这样肃杀冷厉的模样,仿佛下一瞬就能将萧沅像当做蚂蚁一样碾死。


    “站起来。”


    他冷声命令地上的人。


    萧沅艰难地用两只手撑着地,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皇伯父,我……”


    君夜寒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身为皇室宗亲,当众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礼仪规矩全无。”


    萧婳一看,此时不告状更待何时?


    “皇伯父,他上次在茶楼也对我动了手,若不是刘尚书家的小姐扶了我一把,我恐怕……”


    剩下的话她故意哽咽着没说,意思不言而喻。


    萧沅瞪着她,怒吼道:“你胡说!”


    君夜寒眸光暗沉,忽然抬手,用力掐住了萧沅的下巴。


    “是不是胡说朕一探便知,萧沅,你这张嘴的确需要好好整治整治了。”


    对上他如寒刃般的眸子,萧沅紧张到喉咙干涩,片刻后才嗫嚅着嘴唇道。


    “皇伯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君夜寒嫌恶地放开他,用帕子擦了擦手,转头吩咐身后跟着的禁卫军。


    “萧世子进宫就学成效欠佳,朕要亲自教导他,将他带去训练场的阁楼。”


    “是,皇上。”


    萧沅反应再慢,也预感不妙。


    “皇伯父,我错了,我日后一定好好跟着李太师和冯太傅学习,绝不懈怠……我保证绝不再动萧婳一根手指头!”


    若只是这些简单的问题,君夜寒都不会多管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只可惜,他触了君夜寒的逆鳞,动了不该动的人。


    萧沅彻底慌了,被拖走之前,他恶狠狠地瞪向萧婳。


    是她,一定是她!


    他们明明是亲姐弟啊!她不帮他争取幸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处处跟他作对?!


    萧沅看向萧婳的眼神,慢慢凝聚起恨意。


    萧婳闭了闭眼,心中也很无奈。


    其实就算她脑子里没有那个什么西桶,她也不想让萧沅误入歧途,成为一个恶毒之人。


    但这一步不好走,就像现在,萧沅心里怕是已经恨透她了吧?


    可他们是亲姐弟呀,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现在能治萧沅的,也只有皇伯父了。


    ——


    没有人知道,宫中军用训练场的阁楼里发生了什么。


    只有在外守着的灼风和灼云能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他们都有些担心。


    担心君夜寒亲自动手会伤到自己。


    这种事原本由他们代劳即可,但皇上很明显是想亲自收拾。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停了。


    君夜寒推门而出,身上干净利落,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用绢帕擦拭着手指,任由帕子顺着阁楼的栏杆飘落而下。


    他第一时间并不是吩咐灼风和灼云怎么处理房间内的狼藉,而是抬起衣袖,皱眉问。


    “朕的身上,可有血腥味?”


    灼风立即上前嗅了一下,“回皇上,没有。”


    “那便好。”


    君夜寒这才说起正事:“萧世子蓄意勾结朝臣,祸乱朝纲,以长欺幼,德行有失,念在其自割其舌,自废经脉的份上,留其一命,夺去其世子之位,贬为庶人。”


    至于是不是他自己割了自己的舌头,自己废了自己的经脉,除了君夜寒,无人知晓,无从求证。


    毕竟,他现在就是废人一个,就算活着也生不如死了。


    君夜寒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养心殿。


    这次沈怜很听话,没乱跑,他很欣慰。


    沈怜熟练的往他怀里扑,却像个小奶狗一样,在他怀里嗅来嗅去。


    “夜大哥,你身上的味道……”


    君夜寒眉头一拧,难道味道没散尽?他已经很注意了。


    在暗处候着准备避嫌的灼风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


    坏了,他鼻子失灵闻错了?


    还好,沈怜紧接着就把话说完了。


    “夜大哥,你身上的味道……【嗅嗅嗅】……依然那么好闻!”


    君夜寒把他的脑袋往怀里一按,“嗯,好闻就多闻,以后很长时间你都闻不到了。”


    沈怜的鼻子刚好被扣在君夜寒左胸,嘴巴对着的位置多少有点尴尬。


    正羞耻着呢,君夜寒又故意在他耳边低声问:“要不要脱了衣裳闻?这样闻的更清楚。”


    沈怜再抬起头时,绯红已经漫上了脸,嗔怒道:“夜大哥,听听你说的是白天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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