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看,五人都愣住了。
“宫里怎么到处都是火?”
沈怜看向藏锋和灼雨,“你们到底放了多少把火?”
两人对视一眼,灼雨道:“按照您吩咐,就只有映月殿巷中那一把火。”
沈怜确定,他们趁乱离开的时候,宫里就有两处地方起火了。
现在怎么成了到处冒浓烟?
而且几处起火的地方距离还挺远的,不可能是他们点的那把火引起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他们只能赶紧继续走。
就在即将走出那片繁杂无人打理的荒山时,意外还是出现了。
灼雷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把沈怜护在身后。
“公子不要出来。”
风沧也发现了情况不对,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沈怜。
沈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透过两人之间的缝隙看清前面的情况。
只见前面不远处有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身影骑于马上,迎着夏日初升的日光站在路口。
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却已经看见了他们。
两方无声注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灼雷几人按捺不住准备动手时,为首的黑衣人忽然翻身下马,恭敬行礼。
“参见皇夫殿下。”
?
沈怜几人都愣了一下,皇夫殿下?
只听那人又道:“属下是受皇上之命,特意来接应殿下的。”
沈怜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是夜大哥派来的?!”
“正是。”
沈怜歪了歪头,总觉得他的声音和身形有些熟悉,但戴着面具一时看不出来是谁。
就在这时,藏锋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
“既然是来接殿下的,那就摘下面具,坦明你的身份。”
那人没动,只是一板一眼地道:“属下的确是皇上派来的,殿下若是不信,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说着他便上前,将一个东西呈在沈怜面前。
风沧立即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出鞘。
虽然隔着两步远,但沈怜还是看清了那东西是什么。
是那枚的羊脂白玉佩。
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和君夜寒的玉佩。
就在这时,藏锋忽然迅速上前,身形飞快,伸手抓向那人的面具。
那人似乎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交起手来。
但藏锋的攻击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黑衣人脸上的面具。
沈怜皱眉喊了一声:“藏锋,住手!”
疾风掠过,藏锋只能不甘心地退了回来。
“殿下,属下只是觉得此人戴着面具有些可疑,单凭一个玉佩还不能信任他,还是让他露出真面目比较好。”
沈怜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确定。
只见那人拂袖后退半步,沙哑的声音冷然介绍自己。
“我乃皇上新封的血刃营暗卫统领隐日,此生不得暴露真颜,还请殿下见谅。”
沈怜在看到玉佩和他带领的人后就已经信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
隐日率先拱手:“是,殿下。”
藏锋心里憋着一股劲,见状只能作罢。
沈怜由众多人护送着,很快离开了水明国皇宫的管辖范围。
路上,沈怜也得知了君夜寒那边的大致情况。
听说他亲自来接自己,沈怜心中既心酸又感动。
心酸的是他们明明可以顺利见面,如今却被搅乱,感动的是君夜寒会把他看的那么重要。
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沈惜呢?夜大哥是怎么认出他的?”
隐日面具下的声音有些沉闷,“殿下可以回去之后亲自问皇上。”
沈怜有些心痒,但想着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就没再多问。
一路上沈怜的心脏狂跳,一是因为心情激动,二是因为要见到君夜寒太过期盼。
只有藏锋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目光直直盯着隐日的背影。
风沧有所察觉,皱眉问:“你老盯着他看什么?他身上有窟窿?”
藏锋没心情跟他斗嘴,只是冷着脸道:“跟你没关系。”
风沧:?
还跟他摆起架子来了。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他都想揪着这小子好好问一问摆这副臭脸给谁看。
众人马不停蹄赶路,终于在十天后,抵达了烈焰国边城。
君夜寒早已接到消息,在城门处等候。
远远的,沈怜就看到了那道熟悉而挺拔的身影。
甚至还没到他身边,沈怜就已经开始想象扑在他怀里的感觉了。
鼻子一酸,眼尾泛起了红。
马车一步步近了,还没停稳,沈怜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下来。
君夜寒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一下子将人接了个满怀。
“夜大哥……”
沈怜有千言万语想说,可万般思念和喜悦,终是欲语泪先流。
第165章 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被君夜寒的气息包裹的那一刻,沈怜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那种不再需要自己坚强勇敢的感觉汹涌而来。
因为他的后盾来了。
沈怜用力环着君夜寒的腰,明显感觉他瘦了。
眼泪涌出眼眶,打湿了君夜寒胸前的衣襟。
“好了,不哭不哭。”
君夜寒耐心且温柔地抚摸着沈怜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温声哄着,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乖,我们先回去,回去以后再抱好不好?”
其实他不只想抱,还想做点别的。
沈怜终于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两只澄澈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微微泛红,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两人相拥着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与此同时,沈惜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君夜寒和沈怜的情况。
他只知道一直近身伺候自己的侍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陌生下人。
他们整日冷着脸,问什么也不说,说是伺候,实则跟监视没区别。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君夜寒别说跟他亲热甜蜜了,就是连见都不见他。
沈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可君夜寒并没有揭穿他,也没质问过他什么。
这种抓心挠肝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折磨了他整整十天。
终于,他忍不住了。
不管有没有暴露,他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要离开。
如果暴露了,提前离开也能保全自己。
如果没暴露,反正离开的人是沈怜又不是他。
沈惜当机立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趁着夜色开溜。
门外有那两个冷脸的下人守着,他没法逃,便从窗户走。
谁曾想刚跨出去一条腿,就和其中一个下人四目相对。
嘶!
沈惜大惊失色,连忙把腿跨了回去,结果又和另一个下人两两相望。
“……”
两个下人都没说话,只有沈惜一个人慌乱又尴尬的世界达成了。
他努力解释:“屋里闷,我出去透透气。”
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惜磨了磨牙,只好退了回去,更加坐立难安。
他们看他看得这么紧,一定是察觉到他身份有假了。
不过察觉到又怎样?君夜寒应该找不出证据,更没法把沈怜从皇宫里捞出来。
他可太清楚宁国师他们了,他们是不会放人的。
沈惜一会儿杞人忧天,一会儿安慰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他忍不住问:“夜大哥在哪儿?我要见他。”
这次终于有人理他了。
其中一个下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恐怕见不到皇上了。”
沈惜心中咯噔一下,他就像一个被宣判死刑的囚犯,再也看不到生的光亮。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颤抖着声音问。
“为什么?”
两人又不理他了。
沈惜心中窝火,可又拿他们没办法。
忽地,院外传来喧闹声,好像有很多人在走动。
沈惜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探头去看。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终于有个下人愿意搭理他了。
“我们的新主子来了。”
沈惜:???
他明晃晃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新主子?你说清楚。”沈惜越想越慌,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沈怜?说话啊,你们说话!”
两人再次恢复了那种一言不发的高冷状态,任由沈惜急得快要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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