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看着面前的餐盒,实在太多。


    陈诉:【吃不完。】


    赵今宗:【生什么气?】


    陈诉愣了一会,本能的回头看,实验室玻璃窗外没有人。


    陈诉:【没有。】


    赵今宗:【撒谎。】


    陈诉:【下次换个人来送。】


    赵今宗:【下次我来。】


    陈诉:【不用。】


    ……


    陈诉吃了饭,又埋头做实验,下班时,门口的玻璃窗外站着一道黑影,陈诉快速换了衣服,开门出去。


    宁从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论文,“学长。”


    “……”陈诉扶额,“嗯。”


    宁从南把论文递过来:“学长,这是我研究生的毕业论文,我进步了很多。”


    陈诉扫了两眼,“宁导辛苦。”


    宁从南:“…………”


    有这么差吗?


    没有这么差吧?


    宁从南低头加反省,一路跟着陈诉走到监药局的门口,陈诉回头,“你还有事?”


    宁从南回神:“我爸说请你周末去家里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我周末去看看宁导。”


    “好。”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陈诉面前,车门打开,赵今宗坐在后座,眉骨微弓,五官英俊,眼底情绪复杂,像是暗暗藏了怒火,视线落在宁从南身上时,唇角带着两分轻笑,“说完了?”


    这话不知道是在问陈诉,还是宁从南。


    宁从南有些毛骨悚然的……


    第29章 送花


    陈诉弯腰,上了赵今宗的车。


    宁从南看着车门缓慢合上,还留着一丝缝隙时,赵今宗将手,平静娴熟地搭在了陈诉的左手上。


    宁从南眉头一皱。


    盛北青离世,赵今宗作为盛北青的朋友,对他亡故朋友的妻子,又是擦鞋,又是一起吃饭,现在手还搭在了一块,是否……太过亲密了一些?


    车内,赵今宗看见了宁从南皱起的眉头。


    他抬了一下手,手臂擦碰到了陈诉的手,“嘶……”


    “伤口还没好?”


    陈诉握住赵今宗的手腕,让他别动,替他解开袖扣,又怕衣服二次擦伤伤口,不敢往上撩,抬头看向赵今宗。


    赵今宗不为所动,“陈诉,你在担心我?”


    “……”


    赵今宗的视线,停在陈诉握着他手臂的动作上,“是还是不是?”


    赵今宗的眼神,不乏侵略与试探。


    是,就给陈诉看。


    不是……


    陈诉拧了一下眉,要抽回手,enigma眸色一暗,捉住陈诉的手腕,往椅背上靠,陈诉吃了力,连着后背都撞靠在了椅背上,他闷哼一声,“嗯……”


    赵今宗身体微微倾斜,凑近陈诉,指节十分自然的钻入左手的皮质手套里。


    赵今宗轮廓深邃,目光锐利,陈诉难以招架,微微侧开了视线,下一秒,下颌就被掰了回来,赵今宗松开陈诉的手腕,说:“不喜欢,就推开。”


    赵今宗的脸,在陈诉的瞳孔中放大,他非但没有推开,方才被抬起来压在靠背的左手,居然指节蜷曲着,揪住了皮质靠垫,胸膛处的扣子崩开一颗,得体的西服外套也皱了起来,腾出了一个<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


    足够容纳一只胡作非为的手。


    赵今宗吻上了陈诉的唇,因为二人贴的极近,enigma的银穗打在了陈诉的锁骨上。


    赵今宗如愿,眼底甚至还有几分对陈诉当下动作的满意。


    陈诉不会推开赵今宗。


    予取予求。


    赵今宗食髓知味,大手覆在陈诉的脖颈处,轻轻地抚摸,纵情的吻。


    直到陈诉有了喊停的动作,陈诉被撑宽的皮手套,摁住了赵今宗的唇,偏开头,努力地呼吸,“让我看看。”


    陈诉是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关心。


    赵今宗笑道:“好。”


    赵今宗脱下制服,陈诉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衬衣袖口,赵今宗手臂力量感很强,伤口又深又长,虬结可怖,光是看着就令人胆战心惊。


    “这会留疤。”


    赵今宗云淡风轻,“嗯。”


    “你经常受伤?”


    “偶尔。”


    “有药吗?”


    赵今宗看了眼扶手箱。


    陈诉把药取出来,细致的给赵今宗消毒、涂药。


    赵今宗静静地看着他,“陈诉,户口本上的婚姻状态更新了吗?”


    户口本上的婚姻状态为:已婚,丧偶,未婚,离婚。


    “最近忙。”


    “……”


    赵今宗没再问,陈诉也没提。


    二人到餐厅坐下,点了菜,赵今宗给陈诉夹了块肉,“尝尝。”


    “嗯。”


    陈诉吃完后,赵今宗又给他夹了菜,他的碗里没有空过,陈诉快吃饱的时候止住:“赵今宗,我吃饱了。”


    赵今宗放下筷子:“中午为什么生气?”


    “没有。”


    “你有。”


    “……”


    赵今宗一向是揣着答案问问题,陈诉没答,赵今宗就没有越过这条可能令陈诉感受到然后不适的红线。


    他眼神暗了暗。


    陈诉对赵今宗露出百般担心,容许赵今宗对他胡作非为,愿意为赵今宗#,袒露自己身体的病症,这些都是绝对的特殊,有些甚至连曾经身为丈夫的盛北青都未曾感受过,但……陈诉却不愿意去更新婚姻状态。


    “陈诉,如果我在追求你的过程中有任何让你不适的行为,可以制止,可以拒绝。”


    “不必考虑意外标记的事。”


    “你永远有选择和决定的权力。”


    赵今宗声音淡淡的,但陈诉知道,易感期时有多痛苦,enigma的标记有多强烈,连他都会失控……但赵今宗没有。


    赵今宗克己复礼,好像永远不会失态。


    吃完饭后下了楼,在去地上停车场的车库路上,经过了一个转角的花店,漂亮的omega正在裁剪鲜花。


    赵今宗停下步子,问:“喜欢什么?”


    “我不喜欢花。”


    “过敏?”


    “不过敏。”


    赵今宗给陈诉选了一束紫色的郁金香。


    赵今宗说,不喜欢和不送,是两个概念。


    陈诉皱了一下眉,收下了。


    上车后,陈诉把花放在了一边,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如他所说,他不喜欢花。


    劳斯莱斯将陈诉送回了家,门口的车走后,陈诉定了个精致的花瓶送过来,把花好好养着。


    这是陈诉收下的第一束花,来自他仰慕已久的enigma。


    像陈诉这样不知昼夜,一心科研的实验疯子,竟然也会腾出时间来养一束花,直到它枯萎、凋零,陈诉都没有丢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今宗会约陈诉去爬山、看电影、喝咖啡,散步,赵今宗每天都会给陈诉送礼物,忙的时候,就一起在书房里工作、看书。


    赵今宗是认真的在追陈诉。


    陈诉感受到了尊重和爱。


    但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过于平静,过于克制,没有回应。


    如陈诉之前说的那样,三个月结束,他和赵今宗就不要再联系了。


    陈诉不是不想回应,他只是不能欺骗。


    第30章 我都会管着你


    陈诉药剂分解申请书,没通过。


    监药局办公室里,潭州拿着孟随之帮陈诉提交的申请书,皱着眉,罕见的神情凝重。


    潭州问:“你知道今宗是怎么伤的吗?”


    陈诉摇头:“我大概不能知道。”


    “淮城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告诉你也没事。”潭州说,“十年前淮城实验的事,你比孟随之还要清楚。那批自愿献身的omega实验体,是为了验证药物在人体的排斥性而存在的,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炼制出alpha二次分化剂,这次缴获的药剂,就是二次分化剂。”


    潭州说到这,已经非常清楚了。


    赵今宗之所以会受伤,是加快的案件进程产生的意外,并非急功近利,而是为了陈诉。


    他曾看过陈诉的实验手册,陈诉在研究alpha分化剂。


    这太容易犯错。


    赵今宗就像是一条缰绳,绑在陈诉的手上,不许他越过准线,不容他犯错,督促他教导他,引领他。


    赵今宗不会同意陈诉申领药剂。


    陈诉拿着被拒绝的申请书,离开了潭州办公室,但他转头就朝着总署局走去。进办公楼时,被拦了下来。


    alpha工作人员看了眼陈诉的胸牌,“监药局的?有预约吗?”


    “没有。”


    工作人员看向陈诉手里的文件,“送资料?是要给哪个部的人,叫什么名字,给我就好。”


    “不必。”


    陈诉转身,给赵今宗打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面对enigma的追求,陈诉没有回应,没有接受,更不会主动,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给赵今宗打电话。


    陈诉恭敬道:“赵总署,我在总署局楼下,您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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