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题,过于违背道德,赵、盛两家关系不错,陈诉是盛北青的妻子,二人结婚多年,盛北青现在功勋加身,成了副总署,绝没有离婚的道理。


    陈诉出轨的事,犹如板上钉钉。


    这事传来传去,越来越荒谬,越来越大。


    陈诉觉察到了宁从南的异样,中午自己去了趟食堂,听见了风声,他紧紧地拧着眉,面色惨淡,孟随之坐在了他的对面,宁从南也来了。


    孟随之虽然一向以实验疯子著称,但还是有话语权的。


    周围形形色色的目光少了许多。


    没一会,盛北青来了。


    他沉着脸,看起来气色不好,偏偏在看见陈诉时,很快又低下了目光,做出了一个极度痛苦的表情,这一切被陈诉捕入眼底。


    ——恶心。


    陈诉太了解盛北青了。


    盛北青就是料定了陈诉不可能把左手手套摘下来,以证清白,他要赵今宗与陈诉心生间隙!


    没有人能接受伴侣的手背上,纹着上一任丈夫的生#器!


    盛北青善用舆论为自己造势,舆论越大,影响就越大,陈诉在乎赵今宗,就不可能不管赵今宗的名声,强夺友妻,这样的名声,可不好听,尤其是在英明的赵总署身上。


    这会让赵总署的威严大打折扣。


    陈诉爱赵今宗,就会乖顺的低头。


    孟随之宽慰道:“不必理会,之前还传我和潭长有一腿。”


    宁从南附和:“就是!舆论见智,四局里没这么多傻子!学长你别放在心上!”


    陈诉没有说话,神情恍惚。


    他可以不放在心上,赵今宗可以吗?


    赵今宗会生气,会难过。


    陈诉不想让赵今宗背负这样的名声,也不想让赵今宗难过。


    赵今宗一难过就不喜欢说话,不抱他,黑暗太过可怕,赵今宗的冷漠也是。


    午餐陈诉没有怎么吃,他回了实验基地,颓坐在实验间外,孟随之走远,接了个电话。


    陈诉的手机响了好几下。


    是赵今宗发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晚上来接你。】


    【现在在开会。】


    【你吃了吗?我叫文叔送个下午茶过来?】


    陈诉没回。


    孟随之回来的时候,陈诉已经不在了,实验间的灯亮着,陈诉脱了左手手套,右手拿着一瓶微微冒着烟,澄清的液体。


    这是盐酸,腐蚀性很强,可以让伤口溃烂结痂,甚至可以让神经皮肤组织坏死。只要倒上去,不处理,纹身就再也不会出现,比洗纹身快,比洗纹身干净。


    孟随之快步过来,牢牢钳制住了陈诉的右手:“你做什么!”


    孟随之低头,视线停在陈诉的左手手背上,上面有一颗青色的糖果纹身,纹身下面还有一排法语。


    翻译后是:想做赵今宗的alpha。


    不是盛北青的生#器,陈诉依旧要毁了它。


    陈诉最不想让赵今宗看见的左手纹身,无关盛北青。


    陈诉不想让赵今宗窥见的,是他的爱。


    卑劣,充斥着欺骗的爱,还有满是痛苦的过往。


    陈诉的爱,像是被漂亮糖衣包裹起来的,糜烂发臭的糖,外面是甜的,里面早就烂透了。


    陈诉挣了一下孟随之的手。


    孟随之的手握得很紧,“你是不是疯了?这是盐酸!”


    陈诉像疯了一样,眼神平静,“他会难过。”


    “你神经坏死他才会难过!”


    “不一样……不一样。”陈诉的脸色很白。


    孟随之与他争执、抢夺,陈诉不愿意松手,最后还是陈诉开始止不住的咳嗽,才松了手,冲出实验间。


    第73章 同意离婚


    孟随之处理好盐酸,他犹豫再三,给潭州打了电话。四局里,越级汇报是大忌,在四局里,几乎没人有赵今宗的联系方式,孟随之也是,他只有赵今宗的工作邮箱。


    孟随之和潭州说明情况后,签了张请假单,要陈诉好好回去反省,顺便避避风头。


    签好字的请假单放在了陈诉面前,陈诉看着上面的休息时间,拧了一下眉,未免太久。


    孟随之解释:“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待在实验基地里。”


    “嗯。”


    陈诉戴上皮质手套,拿着请假单,离开了实验基地,这几天都是林叔接送,他没开车来,走到监药局门口准备打车,文叔来了,文叔下车,拉开车门,“总署让我来接您。”


    陈诉上了车,回了家。


    文叔也跟着进来,陈诉回头,文叔微笑道:“总署吩咐的,让我留下来先照顾你。”


    说是“照顾”,其实是看着陈诉。


    陈诉点头,请假单一丢,浑身麻木地躺在了沙发上,文叔倒了杯热水过来,坐在了单独的沙发上,静静地陪着。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陈诉的电话响了,他翻了个身没有接,没一会文叔的电话响了,文叔小声接了起来。


    “陈先生在睡觉……”


    “嗯,好。”文叔看了眼陈诉,挂了电话。


    晚上五点,文叔走了,脚步声刚从楼梯口消失,楼梯口很快又传来一道沉重急切的脚步声,赵今宗回来了。


    赵今宗走向沙发时放缓了步子。


    他弯腰将沙发上蜷缩着睡的人拦腰抱起,进了卧室。


    陈诉被放在床上,赵今宗替他脱去实验室的白大褂,陈诉猛地抬起手,紧紧地抱住了赵今宗,下巴靠在enigma的肩上,轻轻地蹭。


    赵今宗问:“不装睡了?”


    “……”


    陈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赵今宗,你别生气。”


    “嗯。”赵今宗将人抱在怀里,大手摩挲着陈诉的后脑勺,“陈诉,不用洗纹身。”


    “……”陈诉薄唇动了动,却半个字也没法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可以有过去,可以有秘密,但不能伤害自己。”赵今宗警告他,“这是最后一次。”


    陈诉发誓:“我保证。”


    纹身的事,轻飘飘地被揭过,赵今宗没有生气,非要有,是生气陈诉想用盐酸灼伤自己。


    陈诉侧头,亲着enigma的脖颈,一路往上,从下颌吻到嘴唇,他暴躁不安的扯着领口,想要和赵今宗做些什么,赵今宗却在接吻时咬了一下他的舌尖,“惩罚。”


    力道不重,没有出血。


    陈诉受罚,但不觉得疼,依旧用力地吻着enigma。


    赵今宗捏着陈诉的下巴,“伸出来看看。”


    “不疼。”


    “陈诉。”赵今宗的声音磁性,总是带着强势的威严。


    陈诉乖乖照做,赵今宗仔细检查一番,松开了陈诉的下颌,“四局还有事,厨师在楼下做饭,一会记得吃。”


    “嗯。”


    “记得回消息。”


    “好。”


    “心情不好也要回,我会哄你。”


    赵今宗发现,他的爱人有个坏毛病,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回消息,遇到事,也不会向他求助,总是喜欢一个人躲起来,一个人做决定,做一些偏激的事,还很固执的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陈诉特别难教。


    “……你没有时间哄我。”


    陈诉的话,莫名的带着一丝哀怨情绪。


    赵今宗笑了声。


    陈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我能理解,你先去忙吧。”


    日理万机的赵总署,不该拘泥于小情小爱,繁忙已是常态,陈诉不该有丝毫的哀怨,他最该清楚,除去工作时间外,赵今宗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时间给他了。


    赵今宗甚至都顾不上自己,也要把时间都给陈诉。


    赵今宗亲了陈诉一下,走了。


    半个小时后,文叔来喊陈诉下楼吃饭,陈诉诧异,他以为文叔走了,厨师来喊他才对。


    文叔见他困惑,提醒道:“总署让厨师走了,亲自给您做了晚餐。”


    赵今宗在哄他。


    陈诉愣了好久,下楼时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拍了照,发给赵今宗。


    【谢谢。】


    赵今宗很快回复他:【如果是这个,下次不用回。】


    陈诉:【不行。】


    陈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赵今宗:【陈诉,别总是一个人承担,别总说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今宗:【是我太忙,总是没法及时照顾你的情绪,这不意味着要你一个人承担和面对,以后我会改。你也要改,好好吃饭。】


    陈诉眼眶很酸。


    他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好?能兜底,会照顾,会偏爱,会教他许多事。


    这么好的人,又恰巧喜欢他,还不求回报……还偏偏是自己喜欢的人。


    陈诉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幸运。


    -


    晚上,陈诉等了很久,赵今宗十一点才回家,回家后洗了个澡,抱着他休息,enigma怀里很暖。


    赵今宗说:“最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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