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拍摄的人技术绝对是有东西的,那么,哪个有名有姓的大咖,跟乔凌关系好,狂热爱着乔凌,拍摄了以后还不敢署名呢……”


    “哪个呢,好难猜。”


    “好难猜!”


    ……


    说着好难猜,转头李麒安长久不用的社交媒体就被攻陷了。


    上一次他的账号发内容,还是他低调的秀了一下他和乔凌获见义勇为奖的证书合照。


    此人,连双人合照都没发,一副深藏功与名的高级感。


    不过谁也不会被他寡言少语的样子骗到。


    看过节目直播的,都无法忘记李大狗的精彩表现。


    一批铁血CP粉鬼一般缠上了他:


    “@李麒安 李狗你说句话啊!”


    “@李麒安 乔乔的照片是你拍的对吧,别装了,速速认领!”


    “追老婆追去日本了?”


    “我站你和乔凌的CP,所以你转行当摄影师了?”


    “李麒安你不是很能耐的吗,拍照了怎么不敢署名,怂了?”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李导,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


    “李麒安,我以为你是又争又抢那一类型的,怎么出了节目以后低调如斯?没追上啊?”


    “就这样一直挑衅李狗。”


    “照片是你拍的,那你很厉害哦。照片不是你拍的,那你就很废物哦。”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李导你的镜头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拍过乔乔吧?”


    ……


    很少看社媒消息,突然手机被狂轰乱炸的李导本人:“……?”


    李麒安一被挑衅马上上钩。


    也不管才答应了林辉要低调的承诺,毫不犹豫的转发了乔凌工作室的那条微博。


    【@李麒安 摄影师,本人。】


    转发完他把手机关机,不管洪水滔天,带着干坏事的兴奋钻到乔凌屋里去了。


    屋内。


    乔凌把虫眷们的铺盖在榻榻米上一字排开。


    晏靖淞放在左手边,李麒安放在右手边。


    然后是昏迷的元雨。


    装着官书侨的行李箱放在最边上,也获得了一个铺盖,还盖上了被子。


    李麒安一看这架势,失望得背都驼了下来:“这么热闹?”


    乔凌啪啪啪的拍榻榻米:“来!”


    第231章 见兄长


    五所家。


    五所竜之介将几封精心准备的请柬轻轻放在漆木托盘上,示意侍从将这些邀请函送往晏靖淞下榻的无何有之乡。


    尽管他极不情愿让这些明显别有用心的外人踏入白蛾神社,参与五所瑛斗的成人礼,但晏靖淞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表面功夫不得不做。


    好在,这场成人礼本就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五所竜之介指尖轻叩桌面,沉默的盘算着。


    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晏靖淞就算来转上一圈,也注定要空手而归。


    谅他也不敢在自己的地盘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双方暂且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互相试探后各自退场,便是最好的发展。


    至于晏靖淞在之前对五所瑛斗所做的一切,故意囚禁,威胁……


    就算五所瑛斗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但他姓五所。


    得罪了五所家,这样嚣张的上门挑衅,还想全身而退未免太过狂妄。


    待他离开日本那天,必定要送上一份厚礼。


    况且,那个叫乔凌的年轻人,或许蛾神大人也会很感兴趣,要不要把他留下来呢?


    五所竜之介严肃的面容上掠过一丝阴冷的杀气。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五所瑛斗莽撞地推开书房的门,语气急切:“老头,我要见雅人哥,为什么让人拦着我?”


    “不行。”


    五所竜之介斩钉截铁地拒绝:“雅人他的状态,不方便让人随意打扰。”


    “我要见他,我之前梦见他了!”


    五所瑛斗有些着急:“我生病的时候,他来到我的梦里,让我回家。”


    五所竜之介闻言一怔。


    五所瑛斗又补充:“我梦见他醒了,他睁开眼看着我,我觉得那是真的,那就是他在跟我说话!”


    “哪一天?”


    “什么?”


    “哪一天梦见的,具体日期。”


    五所瑛斗有些莫名,但还是凭着印象报了个日期。


    五所竜之介表情微妙的站起来:“好吧。”


    .


    五所瑛斗很讨厌老宅的感觉。


    尽管他在这里出生,长大,但那些古旧的梁柱,幽深的回廊,以及凝固在空气中的陈腐气息,总让他感到窒息。


    这黑沉沉的地方,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觉得自己大概继承了母亲敏感的性格。


    那个毅然决然离婚离家的女人,当年或许就是受不了这种令人发疯的压抑,所以什么都不要了也得逃。


    他也受不了,但他没有母亲那种抛下一切的勇气。


    钱财,权势。


    那些东西太迷人了,作为一个二世祖,没有家族供养他是活不下去的。


    以前他觉得自己很幸运,有兄长在前面挡着,没有什么责任需要自己承担。


    五所雅人是那么耀眼,就算足不出户,也是潜伏在宅邸里的龙。


    他被兄长的光环庇佑着。


    当然会嫉妒兄长,还是年复一年地嫉妒着。


    但在嫉妒之余,更多的是崇拜与依赖。


    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总是试图从五所雅人那里索取更多的关注与疼爱。


    人还是不能太贪心。


    若不是他那天的死缠烂打,五所雅人根本不会出门,也就不会……


    “跟上。”


    五所竜之介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五所瑛斗默默跟在父亲身后,沿着陌生的回廊向宅邸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草药的苦涩气息,其间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独属于五所雅人的冷香。


    兄长是什么时候被转移到这里的?


    方才还无所畏惧的心情,此刻突然消散大半。


    前方父亲的背影如墨色山峦般沉郁,不带丝毫温情。


    五所瑛斗恍惚觉得自己像个被典狱长押送往牢房的囚徒,脚步不自觉地迟疑起来。


    他垂眸盯着脚下的地面,忽然看见一片浅粉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至脚边。


    随着前行,花瓣越来越多,几乎铺满了整条回廊。


    踩着花瓣,五所瑛斗疑惑的转头向外看去。


    目光所及之处,竟是层层叠叠的绯色云霞。


    他几乎呆在当场。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樱花开放?


    再一眨眼,所有的花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过去的方向分明是寂寥的枯山水。


    五所瑛斗不敢置信的又低头去看脚下,因为太过惊诧,凭空滑了脚,直接扑倒在地。


    五所竜之介转过身,难以理解的呵骂一声:“起来,没有规矩的东西!”


    他撑着地板,手指抖了抖,拿开一看……


    掌心有一片被碾碎的花瓣。


    那花瓣贴在自己此前被割伤留下的猩红疤痕上,几乎融为一体。


    他狼狈而急促的爬起,手攥成拳头,跟上五所竜之介的脚步。


    父子二人停在一处门前。


    五所竜之介缓缓跪坐下來,闭目沉思片刻,沉声道:“你一个人进去吧。”


    五所雅人就在里面。


    五所瑛斗不明白为何父亲的态度如此庄重肃穆。


    就好像里面不是他的长子,而是什么供奉的神明。


    这个想法让五所瑛斗背后一寒。


    他环视这座隐藏在老宅最深处的陌生庭院。


    青石板路一尘不染,石灯笼静静伫立,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火气。


    这里分明是一座精心布置的神龛。


    门内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丝绸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轻柔的振翅声。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浑身发冷的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滴……滴……滴……


    医疗仪器规律的提示音在室内回荡。


    看清房间景象的瞬间,五所瑛斗的头皮猛地发麻。


    正是因为这里太过正常了。


    这种虚惊一场的诡异感,反而更不同寻常。


    跟梦里梦到的,居然一模一样……


    五所雅人像所有失去自理能力的病人一样,安安静静的躺在医疗床上,身上连着监控状态的管子。


    旁边的仪器显示着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周遭的一切都衬得五所雅人病态的肤色近乎透明,长久的沉睡让他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白玉雕像。


    五所瑛斗迟疑地迈步而入,反手轻轻合上门。


    站在病床前,他忽然不知所措。


    是该站着,还是该跪着?


    他踌躇片刻,最终缓缓屈膝,半跪半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雪白枯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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