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宗确实是个好宗门。”白公子感叹道。


    但不知道是不是夜影尘的错觉,面前之人面具下的双眸有些暗淡和惆怅,说话之时温润如玉,但那种淡淡忧伤似乎已经渗透进了骨子里。


    “是我救不了他。”


    有这么一号人物常在天极宗在,夜影尘不能不知道,那么只有可能是他只在外与人交流过。


    天极宗的师祖曾有八个徒弟,如今常出现在众人视线的二弟子洛九歌和八弟子白辞年都已经是宗门的翘楚。


    剩下几个更是在某些特殊领域登峰造极,不过这些年才因为各种原因离散分开。


    一种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弥漫开来。


    夜影尘知道,宗主洛九歌和曾经的白辞年在谋划些什么,这种属于宗门机密,虽然会好奇,但也不会因为好奇去破坏大的布局。


    忽然,白公子手腕处的玉镯发出锐利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白公子神色变了变,对夜影尘道:“这两天麻烦你多保护辞年,辞年身体不好,能不用法术就不用。”


    白公子交代完便匆匆离去,直接开的千里传送,一面水镜立在中间,白公子如履平地,直接走过。


    人走过,水镜消失,只有风从耳边呼啸,再无踪迹。


    水镜而立,辨识极高,这种传送是定向双向,不同于正常所用缩地千里发诀,这种是属于另一套法系。


    一套用着性命,气运,未来为消耗的法力体系。


    也是被修仙界所拒绝的一种法力体系,不过只是拒绝,并不是同窃取他人,献祭这样的法术而禁止。


    若是修成大道成仙,得以飞升,之前的所有自然一笔勾销。


    不过直至今日,没有人能够成功,以至于这些人大多短命,是<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类似的不二之选。


    夜影尘看着白公子消失在自己眼前,有一瞬的迷茫。


    宗门到底在瞒着什么......


    白辞年在歌楼中翻阅完所有给的资料,加上从小念那里所知,只觉得越来越奇怪。


    那个凶兽存在千百年,在千年前一直是在西南山中,伤亡也都是修士不要命的去西南山中绞杀他。


    可偏偏就近百年,有出山之势,并且危祸一方。


    在河边感受到西南山的禁术法阵并不是巧合,还有莫名其妙出现所谓浪雪宗。


    白辞年合上卷宗,决定明天先去西南山探查一番,如今天色已晚,这般情况白辞年自然不会再次前往。


    歌楼环境修整后,比客栈好上许多,白辞年就在歌楼中留宿。


    白辞年看着桌上已经凉掉的茶水,突然间有些想念自己的徒弟宋沉枝,不为别的就是只要他在,绝对不会让自己喝上放凉的茶水。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在找借口。”


    听着小念的话,白辞年不置可否。


    从醒来到现在,接触最多的除了小念便是宋沉枝,而两者又完全没有可比性。


    宋沉枝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思想,无论是初见的傲气,交谈中藏匿的算计,还是现在的黏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能否认,无论那个时候的宋沉枝,对自己的起居照顾都很好。


    白辞年站在窗边,月色散落,或许人就是这样,对陌生环境下的人会产生依赖感。


    垂下眼眸,白辞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是就是原身,为什么要对宋沉枝不好,为什么要辜负这个从前明显满心眼都是自己的弟子。


    也不会理解,自己放弃天极宗这样好的宗门,大好团宠剧本,去魔界当魔尊。


    “宿主,早些休息吧,宗主给您的指板灵器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身体的问题,但宿主还是要多休息养精蓄锐。”


    小念见白辞年的情绪有些低落,劝道。


    的确,这两天明显有场硬仗要打,白辞年收回目光,熄灭了烛火,又给雅间增加了几层的法阵,将神识分离出一缕,这才打坐休息。


    而在客栈中的夜影尘,在与洛九歌传完纸鹤后,一夜未眠。


    .


    “仙君早安,需要点什么吗?”


    白辞年看着大清早就出现在雅间门口的江晚,嘴角抽了抽:不是,哪有楼主大清早亲自服侍客人的,还上赶着询问需求?


    白辞年化神期,早就辟谷,自然不不需要同凡人一般食用一日三餐,况且白辞年对口腹之欲也没有很强烈,便摆手拒绝了。


    但江晚还是给白辞年上了些清淡的早点,摆盘精致好看。


    白辞年不辜负好意,尝了一些,有些意外的好吃。


    出了歌楼,来到昨晚没有住进的客栈,里面明显多了许多修士,他们相互闲聊着,腰间佩着统一的饰品。


    白辞年迈进客栈的脚步一顿,但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来到客台道:“再续一晚。”


    那店员小二瞧见是白辞年,也有些印象,毕竟来包下客栈的最上等房,昨日就两位,而白辞年还只是付钱并没有住下。


    “好嘞公子,还是一间上等房,话说公子若是不住为何要包下呢?”


    小二口中答应着,还是好奇问道。


    白辞年的余光扫到周围已经有人停下了交谈,目光投射到自己身上,那种眼神里带着打量与审视。


    白辞年抬了抬眼眸,笑道。


    “怎么,是不愿赚这份钱了?”


    第36章 三言两语惑人心


    白辞年唇角微弯,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凛冽的气压悄然散开。


    小二看着面前之人,明明相貌平平,却自带一分旁人完全没有的清冷高贵,连忙陪笑道:“公子说笑了,怎么会不愿呢?”


    “公子来这里简直是让客栈蓬荜生辉呀!”


    见小二一副谄媚的样子,白辞年掩盖下眼眸中的不喜,转身找了个桌子便坐下。


    小二也在授意下给白辞年上了茶水,白辞年看着茶盏底层长期使用而攒下的茶垢,和不是很清明的茶水,抿了抿唇。


    小二只感觉面前这位公子,上茶赔礼后,心情反而更不好了,也有些忐忑。


    这又是哪位从小娇养的公子哥来顺遂镇啊!


    小二有苦说不出,也只能退下道:“公子有需要再吩咐。”


    正要退下,被白辞年叫住:“把这些撤下。”


    指的就是桌子上刚刚上的茶水,小二连连应下,撤走茶水后,白辞年从乾坤袋拿出来卷宗。


    内容白辞年早就知晓,不过此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辞年算着时间,忽然一人坐在自己的对面:“这位道友好。”


    白辞年笑了,抬起眼眸,声音清冷悦耳。


    “道友好。”


    准确来说,白辞年面前不是坐了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出了一个代表,坐在了对面。


    那些人衣着服饰统一,腰间也配着同样的令牌,反光间是一个木制雕刻“浪”。


    在白辞年看着他们的同时,他们同样也在审视白辞年,同为修士,这种同类之间的敏感极为强烈。


    白辞年并不如何惊慌,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上位者气质。


    “这位道友可也是浪雪宗请来与我等一起?”


    不怪他这样怀疑,如今来顺遂镇游玩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是来西南山获取资源,也都是成群结伴。


    像白辞年这样一眼看去就是一人的修士在顺遂镇几乎不可能存在。


    白辞年向后一靠,反而挑眉道:“浪雪宗的出价我看不上。”


    那几人面面相觑,看着白辞年从容肆意的姿态,便也没有怀疑,甚至有开始附和。


    “这.......”


    “这位公子说的没错,西南山一趟这么危险,这报酬还一直不涨。”


    “我之前就想说了,虽说就是巩固法阵,但谁不知道西南山的凶兽如今越来越暴躁......"


    白辞年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几个人,小念在脑海里已经完全惊呆了。


    就因为宿主一句话,便套出宿主所有想知道的信息!


    “宿主,你这样显得我很废物欸。”


    白辞年唇角微弯,这就是正常的商业资本心理学,来这里的人只会是贪婪,永远觉得自己拥有的不够多,希望更多。


    “宿主,感觉你会是个奸商。”


    听到小念的话,白辞年的笑容一噎,被骂奸商了,有点委屈,又不能反驳......


    为首之人明显沉稳许多,没有言语,但眉眼间也有淡淡的认可,他对白辞年道:“这位道友,介绍一下,鄙人吴跃文,不知道友该怎样称呼?”


    白辞年抬了抬眼眸,回道:“宋遥折。”


    小念:???


    “宿主,这对吗?”


    白辞年用着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自己的徒弟的姓,拿来用用怎么了?


    吴跃文听到遥折顿了一下,眸光又扫了一遍白辞年,斟酌道:“遥折?”


    “家母颇为喜欢遥折仙尊,便让我名为遥折。”


    白辞年谎话顺手捏来,吴跃文也信了白辞年的说辞,天下谁人不知,遥折仙尊不喜下山,更何况来顺遂镇这样偏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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