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动天极宗的人,也是真没有把天极宗放在眼里。”夜影尘语气中是冰冷的寒意。


    九人有苦说不出,他们怎么知道这两天算计的是遥折仙尊?要是知道,再怎么样,他们不会这般啊!


    都说遥折仙尊翩翩君子胜谪仙,可这几句话下来,分明就是笑面虎!


    但总有人要站出来,吴跃文顶着压力道:“两位仙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但是我们之前是诚心要和仙尊合作,不过......”


    “诚心?”白辞年打断,目光冰冷,嗤笑出声。


    “你们的诚心值几个钱?”


    “视人命如草芥,将婴孩杀死在法阵之中,这样的人,还来在这里和我谈诚心?”


    很好,完全谈崩,或许从一刚开始,白辞年就没想真的给他们留余地。


    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万一呢?


    这般想着,众人灵力重新流转,即便生涩停滞,但也不得不战!


    夜影尘指尖微动,幽影剑应声而出,剑气横扫数米,无数灵力法术在空中炸开,激起长风旋起,闪身直上!


    白辞年身影不动,浮光青衣的狂风下衣袂翻飞,单手挽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剑花,召唤而出,孤霜划过之处,留下点点余晖。


    吴跃文等人在遥折碎凌两位合力之下节节败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加上灵力的生涩停滞,运用收放根本不能随心所欲,只是几招间,身上都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脚下的法阵在剑气的席卷下愈发不稳定,白辞年有指板的压制,感知还不是很明显,但夜影尘没有。


    “遥折,你去做的想做的,如今他们不成气候。”


    夜影尘一击灵力甩出,将人打翻在地,率先说道。


    白辞年扫了眼吴跃文等人,如今,夜影尘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况且昨晚,两人就是这样商量的,及时收手道。


    “那要麻烦碎凌先带他们回天极宗了。”


    “你我之间何谈麻烦一说,此行前去,多加小心。”


    白辞年点头作别,眉眼间流转着明媚的笑意:“明日我还要回天极宗做高台看沉枝宗门大比呢,那就明日再见?”


    话落,白辞年便收了孤霜,干脆利落向西南山更深处走去,衣袂在身后飞扬,挺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夜影尘垂了眼眸,在心里道。


    我也在天极宗等你。


    没有过多询问白辞年是去做什么,他本来就是一股自由肆意的风,除非是他自愿,没有人能够将他束缚。


    再次抬起眼眸,夜影尘周身气温瞬间下降好几个度。


    若说白辞年还在,夜影尘虽然面色淡漠,但总会带着一分柔情,但现在却满是生人勿近之气。


    有的人总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分寸,不知不能惹什么人


    夜影尘的目光很冷,缓慢扫过吴跃文等人,剑法出招更为很厉。


    吴跃文等人刚刚还在庆幸走了一个人,不至于二打九,变成一打九,被这接连不断的剑招逼得连连败退。


    不是,怎么有种更难打的错觉?!


    第47章 洞中深处迷雾起


    跟随法阵的走向,白辞年逐渐深入西南山,灵植愈发高大,带着自然天生的敬畏,静谧,幽然。


    从昨日到今日所见的所有法阵,都隐隐集中于一点,而白辞年就是冲着这个点而去。


    若谈西南山最有价值,且需要摄魂之阵的,便只有被世人所忌惮的凶兽。


    从史书记载,都说西南山是最富有灵气,面位向南,天尊之位,可却孕育凶兽,以及在法阵之下,透露着淡淡死气。


    是不是凶兽,只能再夺定,白辞年在心里叹了口气,怕不能用种晶玉给徒弟做玉镯。


    不知走了多久,小念也给时时报备,夜影尘已经将人押回天极宗。


    白辞年对此并不担心,之前切磋,了解夜影尘的实力。


    越是深入,华盖遮天蔽日,四周已经隐隐传来百兽的回响,为了避免麻烦,白辞年收敛了修为,用了隐匿气息的法术,小心为上。


    法阵的汇聚逐渐明晰,本来应该是恶灵,邪气反噬最严重的地方,可白辞年居然感觉邪气被镇压,反而淡些。


    一个山洞口出现在白辞年的视线中,而法阵的感知中心就在山洞之中。


    白辞年的脚步顿了一下,将扳指往回戴了几分,抬步向里走去。


    洞口处强大的结界树立,灵力如水波荡漾,白辞年轻触结界,却分明感到结界没有恶意,仍然温柔阻拦。


    淡蓝色的灵力在白辞年手中浮现,融进结界中,那结界似乎犹豫了一下,放开一点,又合了起来。


    “小念,知道怎么打开么?”


    用武力打开,反而对这种高阶带着些许灵识的结界是最差的选择。


    小念在脑海里回道:“宿主,你试试用一点血做引子呢?”


    白辞年不懂,但白辞年照做。


    用指尖在剑锋划过,血珠顺着剑身滑落在结界上,血色晕开,只是片刻,结界便打开了。


    手上划破的口子不大,用灵力温养些许,便恢复了正常。


    白辞年最后扫了一眼身后,抬步走进山洞,结界随之关闭,不再能出。


    这一遭是必须要走了,阳光的余亮只在洞口,越往深处便不见光亮,白辞年从储物袋翻出一盏琉璃灯。


    琉璃灯精致漂亮,在暗处自亮,无需手持,认主,悬浮跟随,甚至有辟邪之效果。


    这种山洞应该是阴冷潮湿,但白辞年越往里走,越是舒适温暖,气温甚至高于西南深山,像是一直在被阳光照耀般。


    山洞内一切正常,没有小说中常出现什么壁画与秘密,就是普通的岩石堆砌。


    白辞年没有放松任何警惕,内心计算着自己与法阵中心的距离,琉璃灯盏在一旁跟随照亮前路,四周寂静的可怕。


    越往里走,白辞年只感觉琉璃灯盏似乎黯淡了些,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宿主!”


    小念一句话在脑海中炸开,白辞年的眼眸瞬间清醒,在那一刻便知道了,不是琉璃灯盏黯淡了,而是周围不知何时开始已经烟雾四起。


    温暖的环境,一点一点淡去白辞年的理智,思绪变缓,意识变慢,如同温水煮蛙一般,一切都进行的毫无预兆。


    小念一句话,瞬间把白辞年拉回正轨,灵力感知下,这些烟雾并无恶意,所有才会悄无声息的入侵,不被察觉。


    “还好宿主一直带着洛九歌出宗给予的扳指,不然我真怕宿主不能及时清醒。”


    天知道小念在白辞年脑海中美美看事情发展,结果突然发觉神识波动不正常,才将白辞年唤回。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用。”白辞年笑着回道。


    小念缩了缩,他就是觉得宿主太牛逼了,很多时候才懈怠,刚刚才发现不对,不然早就应该将白辞年唤醒。


    白辞年虽然笑着调侃,但手已经放在腰间的孤霜上。


    白辞年没有佩剑的习惯,在天极宗时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殿中,即便出门也多放在神识海里与储物袋中,但此次来西南山,便将他佩在腰间,就防不测。


    洞内烟雾四起,琉璃灯盏似蒙上了一层纱,依旧时适宜的温度,令人放松不自觉的放松一切。


    白辞年有过先例,自然不会再在同一个地方入陷两次。


    浓雾越来越重,三个琉璃灯盏一齐亮起,既然一盏不好视物,那便多来几盏。


    白辞年抬手,指间的扳指平常暗淡,没有显露出护主的灵光,说明这浓雾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就是让人神智缓慢模糊。


    即便白辞年已经在心中反复警示自己,但思考还是逐渐缓慢下来,尝试用各种屏蔽咒,但效果甚微。


    最后用孤霜划破皮肤,用疼痛保持清醒,但没有任何效果,伤口甚至都没些许血液溢出,都被迷雾压过,恢复如初。


    白辞年当机立断,直接转身原路返回,但刚走不过三步,那熟悉的结界又来了。


    但此刻就挡在他面前,透过结界,能看到很远处,一个光点,那是洞口。


    迷雾不光模糊了意识,也模糊了时间,模糊了距离,在白辞年的记忆里,自己分明没有走这么远。


    白辞年不再耽搁,单手挽剑花,剑锋划过之处灵力闪过,磅礴的剑气震向结界,但似投石子于水中,只泛起淡淡波纹,甚至远处的光点也晃了晃。


    但固定的洞口,光影又怎会再晃动?


    白辞年收敛了神色,正要再次出剑,就听见一道声音自身旁传来。


    “神仙哥哥,你以后还会来吗?”


    声音稚嫩中带些熟悉,一道小身影自迷雾而来,逐渐清晰,孤霜挡在身前,目光锐利。


    但见到来人,白辞年目光在瞬间停滞,才知道为何声音听着耳熟,竟然是缩小版,自己唯一的徒弟宋沉枝!


    见白辞年的剑锋正对着自己,小宋沉枝愣了愣,后退了几步,声音带了些忐忑道:“我没有像强留下您的意思,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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